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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男朋友?(近代现代)——祝麟

时间:2024-07-16 11:17:04  作者:祝麟
  “……还是送送吧。”
  商玦笑道:“行。”
  他往家的方向走,略快陆屿行半步。
  夜里气温低,商玦把手揣在外套衣袋里,攥着手机,步伐格外地轻快。
  陆屿行跟在他后面纠结。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方。
  商玦租住的小区环境不错,小道上亮着几盏路灯。可到了楼底下,光茫被绿化一类的遮挡物拦截,黑夜便又恢复了它的本色。
  楼道里装着声控灯,商玦踩了一脚,没把灯叫醒,就懒得再开口扰民了。
  他转过头对陆屿行笑:“宝贝我上去了啊。”
  见他要上去,陆屿行把心一横,喊:“商玦。”
  “嗯——?”
  商玦这个“嗯”字到一半就变了调,被唇上骤然贴上来的软热封了个严严实实。
  声控灯慢半拍地亮了起来,大概是被陆屿行那句“商玦”叫起来的,亮得很不是时候。
  陆屿行的眉眼在冷白的灯光下异常清晰,眼瞳被长睫落下的阴影遮掩,当灯光亮起时,很缓慢地动了一下去看身后那束光,紧接着又重新落回商玦脸上。
  距离太近,目光难以对焦,他看不清商玦的眼睛,也无从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这个吻在陆屿行的感知里格外漫长,但其实不过只有两三秒,与其说吻,不如把它称作四瓣唇肉单纯的触碰。
  只是嘴唇重重地碰了一下,性质跟牵手差不多,都是皮肤的触碰摩擦。明知道这一点,可当陆屿行抽开身,仍是没能第一时间正眼去看商玦。
  他感受着嘴唇上过电一般的酥麻,快速转开了眼。
  在他对面,商玦脑袋里嗡嗡地响,表情,非常缓慢地,扭曲了。
  刚刚!
  这傻狗!!
  用什么!!!
  碰我嘴的!!!!
  陆屿行用他那同样不自然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商玦答案。
  初吻是跟一个男的,商玦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屿行:“……我回去了。”
  商玦麻木点头:“嗯。”
  “再见?”
  商玦:“再见。”
  没听到他句尾带的“宝贝”,陆屿行有点不适应。
  他转身走了。
  商玦用力一抹嘴唇,脸一偏,做了个口型:“呸。”
  一抬头,发现刚走出去两步的陆屿行在回头看他。
  商玦:“……”
  陆屿行脸上带着困惑:“你在干什么?”
  商玦:“没有,我是在……”
  他顿了下,艰难开口:“我是在……在回味。”
  陆屿行:“……”
  商玦接着道:“毕竟咱俩,好久没亲过了。”他勉强扯出一个假笑,眼眶略有些泛红,向下偏着没看陆屿行。像是有点委屈。
  陆屿行在原地沉默下来,良心被商玦的表情轻轻刺中。
  他朝着商玦走过来,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再一次俯身,在商玦的嘴唇上又补了一刀。
 
 
第21章 
  “……”
  等陆屿行直起身,看了看商玦的脸。
  商玦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过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是一种无话可说的表情。
  以为他还不满意,陆屿行迟疑着又要低头。
  他妈还要来!
  商玦忍无可忍抬手堵住他的嘴。
  陆屿行垂眼看着他细白的手指,有点莫名。
  他不是想让我亲?
  商玦片刻后松开手,盯着陆屿行,手在空中戒备地悬了几秒,确定对方不会再有别的可疑动作,才放下了手。
  陆屿行抿了下唇,说:“关于亲吻……我以后也,尽量改。”
  商玦变了脸色,“不用!”
  陆屿行坚定:“我改。”
  “真不用!”
  身后的声控灯都被这一声再度喊亮了。
  商玦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重新恢复了先前善解人意的温和语调:“宝贝,我知道你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所以很难接受我……”
  陆屿行:“我现在已经接受了。”
  “你没有。”商玦声音忽然有点冷。
  “……”陆屿行说上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确犹豫了一下,冷不防被商玦戳穿,略有些心虚。
  他的确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跟男人恋爱的事实,原先的念头也发生了转变。喜欢上商玦好像并非如他最初所想的那样,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目前,他也还没到能够愉快地跟商玦接吻的程度。
  “你按自己的步调来,绝对不要迁就我!”商玦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而后觉得语气太狠,又闭眼找补一句:“我……我舍不得你委屈自己。”
  舍不得,你,委屈自己。
  陆屿行喉头滚了滚,良久,“嗯”了一声。
  见他把这话听进去了,商玦深深看了他一眼。
  要是这傻狗坚决“要改”,他绝对尥蹶子不干了!
  两人站在外头,被朔风呼呼往领口里灌了半天。
  商玦拉了一把领口,这邪风吹得他身上都有点发痒。
  “你回吧。”他“宝贝”都没心情说了,见到面前人的脸就烦,“我上楼了。”
  上楼漱八百遍口。
  “等等。”
  陆屿行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商玦下意识地要缩手护嘴。
  但陆屿行力气出奇地大,愣是没让他把手给收回去。
  他上手挑了一下商玦的上衣领口,盯着他脖子上的几个小红点,拧眉说:“脖子怎么了?”
  商玦一怔,摸了一下脖颈,果然摸到几个小米粒般大的疹子。抓了一下,才发觉到痒。
  想到晚餐时尝的那一口汤,大概是轻微过敏了。方才在楼底下站着,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从脖子到风灌进去的后背皮肤都是僵的,一时半会儿竟没怎么察觉到身上痒。
  他海鲜过敏比较厉害,不过晚饭时进口不多,应该没什么事,就是忍几天痒着实煎熬。
  “哦,应该是风团吧。”他着急回家漱口,摆手就要上楼。
  陆屿行抓着他的手却没松,“过敏吗?刚那顿饭里有你过敏的东西?”
  商玦被他抓得心烦,刚被亲的两口后劲儿十足,饶是他脾气好此时也有点冒火了。
  发作的前一秒,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修得齐整的指甲深嵌进皮肤里。
  忍过疼,转脸又是一脸笑模样:“宝贝,先松手。”
  陆屿行看了他两秒,把手松开了。
  回忆起从餐厅离开时,商玦面前的餐盘剩的东西,那份海鲜浓汤几乎没怎么动。
  “海鲜过敏?”
  商玦心说你观察力倒是不错。
  “嗯,不过只喝了一点,不严重的宝贝。”
  陆屿行:“我送你上去。”
  “……”
  “不方便?”
  不方便。
  商玦好言相劝:“再晚回学校,就到宿舍门禁时间了。”
  陆屿行看都没看时间:“还早。”
  电梯门开关的呼呲声从里面隐约地传出来,从里走出一个抱着小孩的住户,看着安全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个大男生,打量的视线里带着点探究。
  商玦自己都觉得,他俩男的大半夜的往这儿一戳,暧昧地磨蹭半天,实在是有碍观瞻。
  他侧身给人让出路,待那住户走了,他才对陆屿行一抬下巴。
  陆屿行把他不情愿的神态看在眼里,心想要进你的门可真难,随后沉默地跟上。
  商玦住七楼,二人坐电梯上楼。
  北方冬天冷,小区楼里从十一月份开始供暖。今天正好是十一月的头一天,电梯里仿佛都有暖风。
  皮肤跟温暖的空气一接触,冻得麻木的神经重新活络起来,商玦脖子上一阵针扎似的痒。他藏在宽松外衣下的肩膀没忍住小幅度地动了动,肩膀跟衣料摩擦,却不解痒。
  他皱起眉,把陆屿行领进家门。
  陆屿行第一次来商玦家,一眼快速把屋内陈设掠过,屋子里物品摆放有点杂乱,但是整体挺干净的。
  他收回视线,“家里有药吗?过敏药。”
  “没有,”家里比外头更热些,商玦进门就利索把外套给脱了,随手扔到衣帽架上,“我待会儿叫外送。宝贝你回去吧。”
  陆屿行却问他:“楼下有药店?”
  商玦懵了一下,“呃,有。”
  “外送太慢了,我去买。”
  商玦觉得没什么必要。
  外送再慢,大半小时也该到了。
  但他此时此刻太想进洗手间漱口了,只盼着陆屿行能赶紧从他的眼前消失,于是胡乱地点了两下头。
  “行,谢谢宝贝。”
  陆屿行忽地没了声。
  商玦疑惑地扭头看他,结果对上陆屿行沉静的眸子。
  “不用。”陆屿行说,“是我该说对不起。”
  *
  房门轻轻被人带上,商玦从怔然中回过神来,火速先去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他带着快被自己搓破了的嘴皮子回到客厅。趁着没人在,他往沙发上懒洋洋地一瘫,抬手摸了两下嘴唇。
  头回也就罢了,他当时忙着震惊,亲吻的体验反而被忽略。
  谁知道还他妈有第二回?
  商玦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陆屿行嘴唇的触感。
  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他有点心塞。
  能怪得了谁?还不是自己找的麻烦?
  认了吧,反正等陆屿行想起来一切,恶心程度肯定不会比自己低。
  这么自我催眠过后,商玦还是免不了心烦意乱,房间里过热的温度烧得他后背又疼又痒。
  家里静得出奇,他感觉自己和崩溃边沿靠得太近了,抬手捂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还是起身去把闲置已久的行李箱翻出来了。
  打开箱子,从内侧夹层里翻出一包烟。
  打火机“嗒”的一声,屋内多了一星橘色的烟草火光。高考完以后他就没怎么碰过烟了,但还是常在自己平常够不到的地方放上一包。
  家里有个客人,虽然是不速之客,商玦仍下意识地打算去阳台,免得待会儿陆屿行回来染上一身烟味,吸一肚子二手烟。
  走出两步,通向阳台的门都打开了,脚步突然顿住。
  不对,这是我家!那傻狗非要进来的,我管他干嘛?
  他拉上门,心安理得地坐回了沙发。
  于是当几分钟后,陆屿行提着一袋过敏药回来,还没进门,先被屋里的烟味猛呛了一口。
  他怔了怔,才看见给他开门的商玦唇上叼着一支烟。
  朦胧的青色烟雾将两人的视线隔开,陆屿行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可当他从脑海中尝试寻找相似的记忆时,却抓了个空。
  见他半晌不说话,商玦笑着问:“不让抽烟啊宝贝?”
  他问完,却没有要等陆屿行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转身往里走去。
  陆屿行跟在他后面,从手里的袋子里取出买的两种药,外涂的药膏,还有一样口服药,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商玦身上瞧。
  商玦会抽烟,这让陆屿行很意外。
  不是说不好……当然,抽烟是对身体不大好,但更重要的是,跟商玦本人不太搭调。
  商玦没精打采地在沙发上坐下,眼皮往下压着,身上多了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颓废感,侧脸冷冷的,看起来不大想搭理人的样子。可刚刚还是笑眯眯地叫他“宝贝”。
  陆屿行突然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无措地顿在原地。
  察觉到他的视线,商玦抬眸望了过去,见陆屿行盯着自己看,不知道是不是在嫌弃他这个烟雾制造机。
  “……”
  他在心里把这只事儿特多的家伙骂了个狗血喷头,却是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了,正准备摁灭——
  “抽吧。”陆屿行说。
  “……哦。”
  商玦重新把烟嘴给塞回去了,动作比之前呆了点。
  陆屿行往他面前的茶几上瞥了眼。
  一只纸杯子里盛了点水,里头扔了一截抽完了的烟头。连烟灰缸都没有,可见不是常抽的。
  心情不好?
  什么蠢问题……过敏了谁能心情愉快。
  陆屿行不再耽搁,从桌上取了只杯子去给商玦找水,以为饮水机理所应当在厨房,去了发现灶台上连口锅都没有,架子上只摆了些速食产品。
  而后又去翻冰箱,里面只有零食,没水。他甚至在里面发现了上次陆云笙托他带给商玦的一些东西,大部分都不见了,剩下一袋芒果干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商玦看着陆屿行像只没方向的松鼠似的在自己家里跑来跑去,惊得不知要说什么了。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啊?
  陆屿行不得不停下来问他:“家里的水在哪儿?”
  “卧室……”
  商玦没想过家里会来人,饮水机就只为自己方便,搬到了卧室里。
  “我能进去吗?”
  商玦想了一下。
  他卧室里有几件衣服挂在椅子上没收拾,但应该还能见人。
  遂点头:“嗯。”
  房间里有纺织物的香味,陆屿行闷头进去,被商玦的味道团团围住。
  商玦床上的被子没叠起,只有睡人的地方掀起一角,其他地方异常平整,看得出睡姿规矩到了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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