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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不过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一枪不中后又开一枪，望月芥羽反手挥开他的手腕，伯莱塔的子弹从望月芥羽的发边穿过，击中了伏特加的帽子。
伏特加吓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
琴酒的绿眸微沉，不再开枪，握枪的手肘微曲，撞向望月芥羽的胸口。
望月芥羽立刻抬臂护胸，然后一脑袋撞到琴酒的脸上。
“嘶——”
双方各退一步，琴酒用手背捂住鼻子，一抹鲜红从他的手中缓缓流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鲜血，脸黑的能滴出水：“望！月！芥！羽！你这损人不利己的招式什么时候能改改！”
望月芥羽叉着腰，得益于琴酒高挺的鼻梁，他的额头上也留下了一道红印，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姿态散漫地道歉：“抱歉啊，没有想到你的鼻子这么脆弱。”
“大，大哥……”
伏特加捡起手枪对准望月芥羽，弱弱地呼唤着自家暴怒的大哥。
琴酒又冷冰冰地盯着伏特加：“你的警惕都被狗吃了？难道没有听出刚才有两道脚步声？”
伏特加：……饶了他吧，他真的没有听到第二声脚步声啊！
伏特加左看一眼怒气冲冲的琴酒大哥，右看一眼浑不在意的望月芥羽，感受着现场这个诡异而凝重的气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心翼翼地摸出自己的手帕——
“年轻人就是血气旺，瞧这鼻血，止都止不住——”
望月芥羽一边调侃着，一边将自己的手帕丢到琴酒的身上，琴酒黑着脸接住，擦拭着脸上的鲜血。
伏特加见状，又默默地收回了手帕。
救命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继上次琴酒大哥一脸平静地坐上望月芥羽的车，这次又如此顺手地接过望月芥羽的手帕，要说这两人没有什么关系，伏特加觉得自己可以把自己这双眼珠子给挖出来了。
可是漩涡中心的两人却完全没有管伏特加的“复杂”情绪，自顾自地聊起了天。
琴酒：“你怎么在这里？”
望月芥羽：“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琴酒冷笑：“你的消息倒挺灵通。”
望月芥羽摊手：“没办法，谁叫我神通广大呢——话说你这血还没有止住啊？需要用纸堵一下鼻孔吗？”
琴酒的额间青筋蹦起。
伏特加目瞪口呆：这个望月芥羽不要命了？他在说什么啊？
拜托！他都不敢想象大哥用两个小纸团塞进鼻孔的画面——
胆小鬼！望月芥羽不仅敢想，他还敢做。
只见望月芥羽掏出包里的纸巾，给琴酒抽出一张，甚至害怕纸巾太大，还贴心地帮琴酒撕成了小片。
琴酒手中的伯莱塔跃跃欲试。
他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擦拭干净，把带血的手帕揣进兜里，瞪了望月芥羽一眼。
望月芥羽没有回视琴酒杀人的目光，而是看向地面上的尸体，眉头轻挑：“你们这都不管？”
琴酒嗤了一声：“这不正好？不用我们报警，警官先生就自己来了。”
望月芥羽蹲下身子，在尸体上检查了一下，然后说道：“按照这个尸体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刚死不久。”
他抬头瞧着琴酒：“如果不是知道你的手段，我还真的要怀疑一下这个家伙是不是你们杀的了。”
琴酒将手揣入口袋中：“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了。”
他对伏特加示意，两人往办公室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
“对，敲了好几次门，戸浪医生都没有反应，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一行人急匆匆地跑过来，然后便看到了屋内三个人和一具尸体的画面。
望月芥羽打趣地看向琴酒：“哟呵——”
琴酒和伏特加则是赶在那群人看到前，将手枪收敛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医生看到地上的戸浪凉介，不由得惊呼出声。
“戸浪医生！”最开始来敲门的年轻医生惊呼出声，“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戸浪医生被你们怎么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北川将彦下巴都要惊掉了，特别是看到老大身边是琴酒和伏特加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可以直接从原地窜到天上。
什么玩意儿？老大怎么和琴酒还有伏特加在一起？
完了完了，他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这三人刚刚是不是在打群架啊？
随后北川将彦接收到自家老大警告的目光，立刻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失态，否则会被琴酒这个敏锐的家伙察觉到，赶紧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
“你们先冷静一下。”望月芥羽安抚着众人，将怀中的警官证举起来给大家看：“我是犯罪对策部二课课长望月芥羽，正好遇上了这桩谋杀案件，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第225章 黑泽先生，鱼冢先生
望月芥羽将人全部驱赶到外面，随后看向琴酒和伏特加：“这两位先生，你们最先发现的命案现场，可以和我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琴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今天提前预约了这位戸浪医生，但是在门口敲门并没有人响应，我便和我的同伴将门撞开查看情况。”
年轻的医生提出质疑：“为什么要撞门？如果戸浪医生只是出门了呢？你们两个的行为也太可疑了吧。”
琴酒瞥他一眼，语气漠然：“戸浪医生都六十多岁了，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晕倒在办公室里怎么办？而且他提前和我们约好了时间，肯定不会随便离开。”
琴酒的话有理有据，甚至就在望月芥羽以为琴酒只是在胡编乱造的时候，他身边的伏特加拿出预约单，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戸浪医生的预约时间和排号。
望月芥羽：……
看来不需要他帮忙打掩护了。
望月芥羽：“我已经发消息让搜查一课的同事过来，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们几位分别是……”
其中最为年长的医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樋泉健一，是急诊科的医生。”
年轻的医生则是说道：“我是小川隆源，也是急诊科的。”
北川将彦：“我是东津医院的医生，北川将彦。”
望月芥羽看向那边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位先生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伏特加：“呃——”他看向大哥。
琴酒：“我们只是路过的，名字似乎并不重要。”
望月芥羽挑眉：“哦？那至少要有个称呼吧？要不然我就叫你们黑衣先生1号和黑衣先生2号？”
琴酒没有说话，伏特加见大哥没有发话，他也没敢说话。
“黑泽。”琴酒淡淡说道。
“叫我黑泽就好。”
望月芥羽顿了顿，没有想到琴酒竟然这么爽快地就将自己的姓报了出来。
根据世界之书中的剧情来推测，应该不是假名。
伏特加见大哥都说了，自己自然是不敢马虎的，说道：“叫我鱼冢就行。”
望月芥羽收回诧异的目光，微微颔首：“好的，黑泽先生和鱼冢先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九分，两位还记得发现尸体是什么时候吗？”
伏特加：“大概是下午三点五十分的样子，我们进门的时候就发现戸浪医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靠近一检查，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望月芥羽：“好的，了解。”
他又看向另外几位：“请问几位最后一次见到戸浪医生是什么时候？”
樋全健一：“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在开座谈会，直到下午三点前，我们都还一直在一起的。”
他停顿着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三点之后，戸浪医生说自己有一个病人，大概四点要来看诊，所以他先提前回办公室了。”
“那么在他走之后，你们都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望月芥羽询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
按照柯学世界的命案定律来看，一般能出现在死亡现场的，多少都和案件相关，而现在除开误入凶杀现场的琴酒和伏特加，来的三位嫌疑人正好到齐。
那就是樋全健一、小川隆源、以及北川将彦。
北川将彦是他们的人，自然不可能杀人，那么排除一个选项，就只剩下眼前这两位医生。
“戸浪医生走后，我们也就先各自回办公室了，期间并没有见到过戸浪医生，后来大概是三点半的时候，北川医生看望完病人之后也提出了离开，我们便想着叫上戸浪医生一起送送北川医生。”
望月芥羽观察了一下这两人的神情，暂时没有从中获取有价值的线索。
“你们当时都有人证吗？”
樋全健一：“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办公室，并没有人证。”
小川隆源：“我一直在巡房，有很多病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望月芥羽最后看向北川将彦：“那么北川医生，在去看病人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戸浪医生？”
北川将彦摇头：“我一直呆在病人的房间里，有病人的家属可以作证。”
望月芥羽点头
现在来看，似乎就只有这位樋全医生，并没有人证。
望月芥羽：“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小川隆源：“有的，有的，我打电话联系一下安保那边。”
过了一会儿，米花医院的院长也跑过来了，先是看了一下办公室内的情况，表情哀痛，捂住心脏对望月芥羽说道：“望月警官一定要将犯人抓出来，绳之以法啊！”
望月芥羽：“这是自然。”
负责医院安全的安保人员匆匆过来，满头大汗地对院长鞠躬，随后一脸紧张地说道：“我，我们刚才发现医院的监控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信号，今天的监控画面全部没有保存下来……”
望月芥羽神情自然——那可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樋全健一擦了擦额上的汗。从刚才的证词中，他发现自己目前是所有人中最可疑的，不由得神情开始紧张起来。
望月芥羽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在获得答案后便说道：“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现在就等搜查一课的人过来。”
他又和院长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琴酒的身侧。
琴酒垂下眼看他：“怎么？你不直接抓人吗？”
就在越来越多的询问中，那位凶手的回答漏洞百出，显然琴酒和伏特加的闯入将他提前设计好的时间差给打乱了，导致凶手回答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不得不重新组织自己的语言。
所以琴酒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凶手锁定，他不相信望月芥羽没有发现。
望月芥羽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与其直接揭穿凶手的谎言，还不如交给别的警员锻炼一下洞察能力。”
琴酒哼笑：“那倒也是，那些警察都是废物。”
望月芥羽摊手：“我还在这里呢，建议你说话小心点，不然我就将你和你身边的傻大个一起抓进局子里。”
傻大个·伏特加：……呃，不要管他了，谢谢。
琴酒无所谓地威胁道：“如果你不想将这里夷为废墟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望月芥羽嗤笑：“好啊。”
他掀开外套将手叉在腰间，一对明晃晃的银色手镯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伏特加一脸惊恐，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放枪的位置：这，这是认真的吗？
一旁偷偷观察这边情况的北川将彦：等等，老大这是准备在这里抓琴酒？等一下，等一下，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医护人员，打起来我可跑不掉啊！老大你冷静一下！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啊！
第226章 凶手自首
这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战斗并没有打响，或者说两人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楼下，望月芥羽对琴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好像某些人现在不走的话，一会儿真的只能和我进局子坐坐了。”
琴酒的眸光微沉，并没有反驳望月芥羽的话。
望月芥羽留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转过身走到几位嫌疑人的面前：“警方已经来到楼下了，我想现在某位凶手先生已经因为自己刚才漏洞百出的发言汗流浃背了吧？现在距离警方上来还有一分钟，我给某人一分钟的时间，如果现在站出来，我还能勉强当做自首哦——”
在他的身后，琴酒和伏特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北川将彦扭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也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将头转回来。
而明显望月芥羽的话给某位凶手先生带来了动摇，伴随着一群人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豆大的汗珠出现在凶手的脸上。
很快，目暮十三的帽子率先出现在楼梯口。
就在人脸即将展露的时候，凶手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我，我自首！”
于是等目暮十三带着高木涉等人到达现场的时候，便看到的是凶手站出来对望月芥羽说自己要自首。
目暮十三：？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凶手就自首了？
他们才刚到现场啊？
所有人看向面色惨白，生无可恋的小川隆源，面露惊愕。
樋全健一：“小川，你……竟然是你？！”
北川将彦其实也隐约猜到是这位医生，不过他也跟着配合地露出惊讶：“小川医生？这是为什么啊？我看那位戸浪医生一直很提携你，将你当做他的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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