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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前任们无处不在(近代现代)——黑夜长明

时间:2024-07-27 07:52:09  作者:黑夜长明
  他被惊醒,但很快从睡梦中抽离的他发现,比雷声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的处境。
  节目组给六个嘉宾发了两个帐篷。但因为突然加入的楚漆, 注定有一顶帐篷会住进四个人。
  猜猜是谁运气这么好。
  没错。就是江声。
  到底是怎样一个爱看热闹的导演才会把楚熄、楚漆、卜绘还有江声这四个人拼凑在一起, 江声真的崩溃。
  崩溃着崩溃着就睡着了, 但是没能想到一觉醒来还需要继续崩溃。
  事情这样发展,导致的后果就是如今, 有人听到雷声知道江声会害怕, 伸手想握住江声的手, 却发现江声的手上已经有手了。
  很大的一只手,骨节分明,滚烫地覆盖在江声的手背。
  他们两个的手碰到了一起。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凝滞。
  江声:“……”
  救命救命!
  头皮发麻了呜呜。
  他连讨人厌的雷声都抛之脑后,竭尽全力装睡。
  楚熄的声音很轻,咬牙切齿带着冰冷笑意,“手拿开。”
  楚漆的声音隔了会儿才响起:“抱歉。”
  “你是因为摸我男朋友的手被发现而道歉,还是因为被我发现而道歉。”
  楚漆避而不答, “小声点。”
  “轰隆——”
  雷声炸响的瞬间, 手背一只手握紧。他没有动,江声感觉不到他指腹的触感, 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谁。
  江声努力平复心跳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紧张。
  江声啊江声,现在完全没必要慌乱,毕竟没有人会特意来扒你的眼皮看你到底有没有醒。
  楚熄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爬起来,江声顺便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掖了掖。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要抖, 但他也感觉到眼皮抖得很明显。
  再这样就要被发现了啊江声!
  江声装作睡熟了的样子把脸往被子底下挤。
  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抚摸江声的侧脸, 江声感觉握着他的手一顿,缓慢松开了, 原来是楚漆的手。
  楚熄声音很冰冷。
  “起来。”他说,“我有话和你说。”
  江声半眯着眼睛睁开一点,从被子上面小心地看去。
  楚熄没有和他说话,这种语气,楚熄不可能对江声用。
  他一张俊朗面孔上没有半点笑意,偏侧过头颅注视着一旁,雷光闪进帐篷里,他的表情在阴影中潮湿下坠。
  江声目送他们颀长高挑的影子在昏暗中离开、掀开帐篷。
  伴随着一瞬间放大的雨声,沁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丛林绿色的空气,伴随着一些鲜花的味道扑进帐篷里。
  江声松了口气,转身,又对上另一双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灰色眼睛。
  江声愣了下,定定看了两秒,然后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也没睡着!”
  卜绘两只胳膊架在脑后,躺靠在枕头上,眼皮倦倦往下耷拉,声音懒散,“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
  江声:“……你和许镜危在我房间里睡了一周,不是都睡得挺好的吗。”
  “人太多了。”卜绘说,“很烦。”
  江声有点崩溃。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男友和前男友在外面吵架,他和人在帐篷里一起听吗。
  卜绘问江声:“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声:“什么什么心情?”
  拍拍身边的软被,卜绘示意江声坐过来,声音冷冷的带一点沙哑。“来聊天。”
  江声:“不是很想跟你聊。”
  卜绘笑了声,他的眉骨钉和一耳朵的耳骨链都被摘下来,现在只剩额角的纹身在微光中有些压暗的颜色。
  “他们现在在外面会吵些什么。”
  江声蹭到卜绘旁边。
  卜绘身上有一种很寒冽的草本气息,江声分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会裹带一点烟草味,很淡。
  “和我有关吧。”江声很自觉,“他们每次吵架都和我有关。”
  卜绘耷拉着眼皮看着他。
  他和林回也吵了一架。
  算吵架吗,卜绘也不知道。
  他看着江声,江声望向帐篷外,咕哝,“我不喜欢他们吵架,但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随便了!我是和他们谈恋爱的,不是去当调解员的。”
  帐篷外留着的灯在风中晃动着。
  伴随着的还有雷光。
  雷光之后两三秒,才是剧烈的雷声。
  卜绘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和江声一起看向帐篷外,“他们要吵架也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事情。背地里的势力纠缠,天生的对立立场,兄弟之间是这样的。”
  江声扣着手指,“哦。”
  卜绘似乎没什么要和他说的了。
  江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打开手机看了眼。
  现在才凌晨四点。
  怪不得困困的。
  他正准备回到自己被窝躺下,就很突兀地又听到卜绘的声音。
  “比起楚漆,你和楚熄明显不合适。”
  江声顿了下。雷光中,他注视着透过帐篷布料闪烁的雷光。
  也许因为醒太早,江声的思绪还明显有些混沌。
  他讨厌下雨,可是实际上有很多决定都是在雨中诞生。
  很多变故都在雨中蔓延,雨到底是怎样的意象,雨到底导致怎样的走势。
  江声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讨厌雨是因为雨的冰冷和黑暗,还是因为雨带来的未知和神秘。
  “我当然知道我和他不合适。”江声的声音很轻。被卜绘看着,他笑了声,恶声恶气地说,“你看不出来我是那种大坏蛋?我只是喜欢他的年轻热情,不代表我喜欢他的所有。我就是玩玩他,马上就会摆脱掉。”
  “年轻热情?原来你喜欢被他缠着。”卜绘若有若思。
  “……”
  这个人的关注重点有点太奇怪了吧??
  “那也不是。”江声的表情淡下去,微弱光线雕刻他漂亮至极的面孔。他看着隐隐透光的帐篷,停顿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小愿望,满足一下也无所谓。”
  卜绘眉头蹙起,他望着江声,感觉到一种价值观的冲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江声又笑起来。
  “可是真的走到这一步,又觉得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无关紧要了。”
  卜绘:“……”
  他像是觉得说话都很费力气,有些沙哑的声音很淡地笑了声。过了一阵,他说:“你竟然心软了,像真的喜欢上他了一样。”
  江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说话的口吻,比我真的喜欢上谁了还要奇怪。”
  卜绘手指搭在被子上,轻轻敲击。薄唇张了下,没能开口。
  江声是很自我中心的人。
  他以自己为标准衡量世界,觉得所有人都可以和他一样,结束一段感情如此果断。
  但恋爱谈的多了,面见的痛苦也多了,江声像是慢慢懂了。
  喜欢别人的情感,可能和恐惧变老类似。
  两眼昏花吃不好睡不好,自己短短的未来依靠在自以为最亲密的人的身上,像待宰羔羊一样等候安排,终日惶惶地等待。
  他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开始得就很潦草,怎么结束都算正常。我是个很坏的人啊,他清楚、他有预料的吧。就算我现在把他甩开不说一句理由,他应该也没有怨言。嘴上说着好喜欢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其实心理已经变扭曲不那么正常。就算如此,如果我真的提出要求,他又要如何拒绝呢?”
  接受江声的命令,服从、听从、顺从,已经变成楚熄的习惯。
  江声听着雨声和雷声,心情很糟糕,声音也很低,“楚熄就是这么蠢的人。”
  雨一直下,淅淅沥沥地透过树叶滴落在帐篷上。
  卜绘很久才开口,“听起来你都要像个大情种了。”
  江声说:“不,我是大坏蛋。”
  卜绘视线看着江声许久,然后缓慢移开视线。舌尖顶着尖牙,胸口某种汹涌情绪在推涌着,让他开始无法安然地坐在这里。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以为你说你要和他继续在一起,可你好像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我以为你说你要分手,可是你又对他十分怜惜。”卜绘说,“你真把他当狗了?”
  江声:“我在告诉他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子。”
  不过失败了。
  问题在于江声自己也不怎么懂啊!他也没谈过几次很正常的恋爱啊!!
  “原来是小老师。”
  “我在寻找一个契机告诉他,如果我们最后没能走下去,不是因为他不够爱我,做得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他既缠人又不敢太缠、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只是因为不合适。走不下去,我很遗憾;没办法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别人。恋爱最重要的就是合适。不要为了穿上灰姑娘的水晶鞋削掉大拇指和脚后跟,那是长不回来的,远比一双鞋贵重。”
  “你觉得到时候了?”卜绘沉默好几秒,懒散地笑了声,“可我觉得现在不是说分手的时机。他和楚漆在外面吵架呢江声,他会觉得……你和他说分手是因为对楚漆还留有余情。”
  江声道:“大坏蛋甩人从来不看时候。”
  “你说话前后矛盾,我以为你不会忍心对他那么残忍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持续不断,帐篷外的争执声一直没听。
  江声像是沉默了,又像是集中精力在听。
  总之,卜绘隔了许久才听到他的声音。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的时候,会想着什么呢。”
  但没有在问卜绘,甚至也没有在问自己。话音中透出静谧的茫然。
  如果非要说的话,江声的确还没玩够。
  只是他也不想见别人因为他那么辛苦。
  *
  雨声扫落在树林中,滴答,滴答,滴答。
  楚熄几乎又回到少年时候那个小小阁楼,他睡不着,听阁楼上的雨水一滴滴地掉落,时间被无限制地拖长,像是思想和心脏的滴水刑。
  灯光下的雨丝像是细细的银针,声音也像被戳破无数个窟窿。
  “什么意思。”
  楚熄揪住了楚漆的领口,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有几分恨意控制不住地勃发,又极快地被他压住,“你当着我的面在做什么!我问你!”
  楚漆:“我说过,玩我这么多次,一次又一次,总得轮到我了。”
  楚熄笑起来,他神智几乎崩溃。
  他以为他通过宣泄已经调理好了,但原来没有。
  一切紧绷的东西都被重新唤醒,拉紧到极限。
  “你没有再参与的资格。”他声音冷得掉渣子,“你是已经被江声放弃的人,现在被他选择的人是我!”
  “不见得吧。”楚漆撕开楚熄的手,“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
  “东区的开发计划交到你的手里,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份让我满意的答卷。江声和你的事情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是我说过了,你如果想和他持续发展下去,面对我是必然。”男人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声音镇定沉稳。
  “我和声声的关系走到这一步,责任在我。但楚熄,你不觉得你也需要负担一部分责任?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快乐地和江声在一起,这合理吗?凭什么?”
  “承认吧,你就是在嫉妒我,你背着我抱着江声也不是因为习惯!或者说因为习惯抱住他却不松手,你就是心存侥幸,觉得我不配,你才配,是不是!?”
  “楚熄!”
  楚漆压低声音。
  “你既然要走进楚家的权利中心,要一个配得上声声的地位和荣耀的身份,就必须有所交换。”
  楚熄愣了下,而后笑了声。雨声太大了,吵得心烦,“我会用江声来换吗,我他吗是这种人吗?还是说我下午问你的问题让你——”
  他意识到他的思路在被楚漆带着走,很快就戛然而止,顿了两秒。
  楚熄抬起头,一张狼似的俊俏凶狠的脸上面无表情。
  “一个人想要步入权利中心掌控权势,怎么可能不是因为他本身有抱负、有野心,而只是因为‘需要一个配得上对方的地位和荣耀的身份’?”
  “所以声声只是你追求名利的入场券,一个理由?”楚漆定定看着他,声音急促地逼问。
  雨下得又急又乱。
  “少在这里用这样的话术引导我的思路!”楚熄咬着牙,声音有些嘶哑。
  “你的话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哪怕不是为了江声我也会走这样一条路,只是我根本不会把所有奋进的理由都推给爱。那样的话被爱的那个人就需要负担起我的期待!”
  喘着粗气的男生,拖沓的脚步声细碎地在雨声里响起。
  楚熄胸口起伏着,他的眼眶感到酸涩热意,用力咬着舌尖控制情绪。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软骨头。……他承担不起一点期待。”
  楚熄声音有些疲惫。
  “最会做的事情就是让人充满不该有的希冀,又突然、毫无预兆地让人失望。”
  他真的有点累。这种累和江声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折磨自己。把自己挂在房梁的绳子上,窒息,恐惧,都来自他自己充满猜疑的爱。
  绳子该松一松了,不然他会把自己吊死在那里。晃荡的尸体会把江声吓到。
  他和江声是不是不合适。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楚熄忽然感到一种空白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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