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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像是之前一样，虞时去副驾驶上坐好，司郁则是主动走进了驾驶座。
凑过去帮虞时系安全带的时候，司郁又心满意足的偷了个吻。当一吻结束，他忍不住的捏了捏虞时的脸，然后舔了舔嘴角，司郁沉声笑道：“我突然有点后悔，好像那个坐标也不急着过去，老婆你觉得呢？”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内涵着什么想法，虞时几乎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干脆利落的把人推开，虞时瞪了眼睛：“我腰现在还疼着呢！”
司郁笑个不停。
老婆已经明确的表达了拒绝，他当然也不会继续心中的想法。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但还是乖乖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伸手过去发动了车子。
当车子平稳的驶上高速，虞时也眯起了眼睛。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问了一句：“司郁，其实我最近在想。你是有什么受虐癖好吗？为什么把自己的灵魂拆了那么多，结果每一片的人生，过的都那么惨啊。”
第280章 画中梦31
同样的话题，他们之前其实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了。
比方说虞时会询问司郁，把自己的灵魂拆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后司郁给他的回答，就是说偶然的某一天，突然突发奇想，想要去感受一下人类存在的意义。
虽然这个意义对于神明来说，并没有多重要。
但就只是在无聊的、永久的时间之中，给自己找一个乐子而已。
没有什么其他更多的含义。
但除了遇到虞时的那个灵魂碎片之外，其他的所有灵魂碎片，不管出身是什么样的，最终经历到的，都是正常人所难以理解的苦难一生。
也正是因为这样，虞时有时候才会忍不住的思考。
他家老公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受虐癖吧？
不然但凡换个其他人，把自己的灵魂疯狂的拆散，拆出来了不知道多少份，就为了去感受苦难的话，好像多少是有点大病了啊？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司郁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尴尬。抬手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摸索了两下，像是努力的考虑了一下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给虞时回应说道：“这个不能说是我有这方面的癖好，怎么说呢？只是单纯我自己的存在有点问题，所以容易引发类似的情况，然后就都被我的灵魂碎片给赶上了而已。”
就像是现在，他们正在经历的这场恐怖游戏一样。
如果从来都没有这个游戏存在的话，人们心中的欲望虽然同样保有，但是大多数的人都会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把这个欲望好好的掩埋在灵魂深处。
但当游戏出现之后，很多人就会跟着出现那种赌徒心理。把藏不住的欲望完全的释放出来，根本不管游戏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只是为了那个一辈子触不可及的欲望，他们就敢直接拿自己的命进去赌博。
司郁那些灵魂碎片的状况，有点类似于这样。
“在神的眼里，人性本恶的说法是正确的。因为邪念和恶念会随着灵魂一起转世重生，并不会因为迎来了一个新的开始，就那样被善意冲刷干净。”
司郁缓缓的说道：“而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世界上所有生灵恶念的聚合体。所以当我出现的时候，我周围的那些人心里的恶意，也会被多多少少的激发出来。”
“如果是完整的神体的话，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会让那种大规模的恶性状况出现。但是灵魂碎片并不会控制自己，虽然散发出来的那种激发的效果也比较小，但终究还是会存在的。”
“换句话说，从我灵魂碎片出生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是被恶念包裹着的种子。”
“随着慢慢的长大，种子也在生根发芽。”
“然后对周围人的影响越来越多。”
“那你说，他们能拥有那种完整且美好的人生，才有点不对了吧？”
明明是在讲述自己的人生，司郁却又拿出来了那一副与他自己无关的随意模样。
虞时看的无奈。
而对方话里面的那些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这确实是不受司郁控制的事情。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
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身边的男人，虞时问他：“但是在我身边的那个灵魂碎片，几乎是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起。为什么我心里的恶念，没有对着你散发出来啊？”
司郁愣了愣。
然后猛的就笑了起来。
他笑的特别开心，让虞时还以为，自己刚刚是说出来了什么特别奇怪的言论。
脸颊忍不住的有些泛红。
虞时瞪了眼睛：“我是在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
“我知道，”司郁点点头：“不过老婆，你就没有认真的反思一下，你觉得你自己，跟那些普通的人相比，你算得上是很正常的那种吗？”
难道我看起来不正常吗？
虞时再一次开启自我反思模式。
司郁却没给他更多想下去的机会，已经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开口道：“确实是没有其他人对待我时候的那种恶意，但是你对我的占有欲，也一点儿都不正常吧？换成一个正常人，哪怕是自己的爱人，有几个能做到抱着腐尸就下嘴去亲的啊？”
虞时：……
别说。
还真别说。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那好像确实是不正常。
不过他不承认。
瞪着眼睛，虞时坚定的反驳：“那不叫有病，那叫爱情！”
“我知道，我也很享受老婆对我的这种爱情，所以你可以继续保持，千万不要改正。”
司郁笑着回答：“而且正常不正常的说法，其实在咱们之间，都不重要。我是神明，不会那么在意人类的感官思路。我认为对的就是对的，比方说你，我喜欢你什么样子，你那个样子就没错了。”
绝对的唯心论。
也果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会说出口的言论。
虞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然后朝着司郁轻轻一笑。
他承认他确实有病。
因为他觉得，说出这种话的司郁，也实在是让人着迷极了。
＊
最终的路程，和司郁一开始猜的一样。
等到虞时又一觉睡醒，第二天天色微亮的时候，车子才开上了那座山，停在了那个已经荒废的别墅外面。
虞时睁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规模能算得上是庞大级别的别墅。
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广。
几乎是占据了整座山上面平坦的部分。
建筑风格是那种欧式的宫殿风，只不过现在明显年久失修，玻璃破损的区域很多，原本纯白色的墙壁，也已经在风雨的洗礼中，布满了灰褐色的痕迹。
疯狂生长着的爬山虎，几乎将整个别墅都包裹了起来。
现在看着的样子，并没有别墅应该存在的那种富丽堂皇。反而是阴气森森，像极了电影里面会闹鬼的那种宅院。
虞时下车的时候，嘴里也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句问：“这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
“因为管理的人都死了，可不就变成这个效果了吗？”司郁耸了耸肩。
带着虞时朝着别墅里面走过去的时候，他也继续回答着说：“老婆，你不会以为，我被他们欺辱成那样之后，还能放任他们，让他们继续拿着从我身上赚到的钱，过着愉快自由纸醉金迷的人生吧？”
第281章 画中梦32
厉鬼的报复是很恐怖的。
尤其是那种没有其他的心思，就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去死的厉鬼。
在遇到的时候，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好好的处理一下自己的后事。
至少走的时候可以别留遗憾。
毕竟这种厉鬼，向来都是不死不休。尤其是司郁的灵魂碎片，那是神明的一部分，就算是找了驱鬼的道士过来，也同样是根本没办法改变结局。
“那个家族里的所有人都被我干掉了。”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其实也挺搞笑的。我活着的时候求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从来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那他们是怎么觉得，在我死后，他们对着我的灵魂求饶，我就会愿意放过他们了呢？”
司郁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个别墅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已经在这里走过很多次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充满了熟悉感。
虞时就当然也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进入到了那个别墅之中。
荒废太久的后果，就是别墅的各个地方都堆满了尘土。不过屋子里面的那些家具摆设，不知为什么，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地上摆放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画框。
画框上蒙着白布，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司郁示意虞时在旁边等等。
他自己走到了其中一个画框旁边，然后伸手过去，扯下了上面盖着的白布。露出来下面的画作，正好是虞时在游戏里看过的那个、迷宫之中站立着的、找不到未来方向的人的画。
而给他看完了这个，司郁又继续着刚刚的动作，扯开了旁边几幅画上笼罩着白布。
然后露出来的是虞时看过的几个作品。
还有另外的几个，在游戏里面并没有见过的画作。虽说画的是不同的东西，但是通过画面传递过来的情绪，却和之前的那几幅一样，都是一样的悲伤和绝望。
“这些画……不是都已经被卖出去了吗？”
虞时虽然不懂艺术，但他也能看得出来，那些画布上面还存留着画笔落下的痕迹，这应该并不是什么复印出来的假东西才对啊？
而且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面。
从方方面面的角度来看，这都应该是司郁创作出来的原作才对。
果然，听着他的提问，司郁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想。
然后笑了笑，把手中的那些落了无数灰尘的白布全都扔到了一旁，他说：“是在我的灵魂开始报复他们之后，那些人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事情。”
“他们想让我的灵魂安息。”
“然后找来的那个所谓的大师给他们出的主意，就是让他们把之前卖出去的画，全部都赶紧回收回来，放在这个我曾经住过的别墅里面。”
“然后那群傻子就真的照做了。”
“可是刚刚卖出去的艺术品，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原价拿回来啊？几乎是花费了比卖出去的时候更贵了两到三倍的价格，他们大出血了一次，才把这些画重新聚集了回来。”
“但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执念怎么可能是在这些画上呢？”
他喜欢画画，也只是喜欢绘画的那个过程而已。至于一幅画画完之后，画作要怎么处理，司郁其实并不介意。
卖出去也就卖出去了。
反正就算是他自己，他也同样会卖画为生。
正是因为这样，哪怕是收集回来了所有的作品，也并不能让厉鬼的怒火平息。
所以最终的结局，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们，每一个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血债血偿。
不是把东西给他收回来，他就可以当做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让他们继续过好日子的。
给虞时讲述着那些过往发生的事情，司郁也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啧啧着摇了摇头，他说：“这样看来，我还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厉鬼啊。”
“是厉鬼没错，但也是那些人逼出来的。”
虞时说：“我不是说我赞同什么冤冤相报的事情，只是欠债得还，这种事情天经地义。”
反正他就是对司郁自带滤镜。
司郁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是做错了什么。
就像是司郁在对待他的时候一样。
他们的这种偏向和护短，也永远都是双向的。
司郁说自己在这个别墅里住过，但实际上讲的更直白一点，就只是单纯的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被囚禁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已。
至于上面的那些区域，全都是在他死亡之后，灵魂复仇杀人的时候，才重新溜达了几遍。
所以印象没有那么深刻。
带着虞时转了转。
很多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自己其实也说的不是特别清楚。
等上面的那些房间都看完之后，司郁的脚步停在了地下室的入口。
虞时扯了扯他，提醒了一句说：“你要是不想下去的话，我们不下去看也没事。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被关着的地方而已，没必要非得……”
“没关系，我说了，已经过去的那些事情，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司郁还是那个无所谓的态度。
摇了摇头，就直接朝着地下室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笑着提醒：“我只是觉得上面都脏成这个样子，地下室的情况肯定更是相当杂乱。不过毕竟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老婆想看看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他这样说着，已经主动走了下去。
虞时跟在他身后。
顺着蜿蜒下降的楼梯，走了三层左右，才总算是抵达了地下室的门口。
停在那里，司郁的手放在门板上。
安静了片刻，他突然笑起来说：“老婆，你知道吗？我以前看过那种病娇电影，我就思考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搞个这样的小黑屋，把你关在里面。”
“这样你永远都只能面对我一个人，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是不是也挺好的？”
第282章 画中梦33
司郁一句话说的虞时一愣。
然后他立刻闪着眼睛反问着说：“行啊，什么时候把我锁起来？等你的灵魂收集好了之后？还是说现在就可以把我锁起来，反正参加游戏，也不是非得离开房间才行，你说是吧？”
这一次换成司郁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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