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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舟迈步走入走廊,门在他身后合上。
鹊舟抬头瞥了眼走廊顶部,看到了几个摄像头,从它们的朝向来看,这里的整片区域都是不存在监控死角的。
鹊舟没在门边停留太久,淡定的向前走去,发现走廊是有尽头的,中间也没有别的路。
鹊舟转身。
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注意过了,走廊两侧各有10扇门,总共20个房间,每个房间上都有门牌号,而其中一个房间的门牌号上的数字刚好能和他在更衣室里戴上的可以打开储物柜柜门的那条手环上的数字对上号。
鹊舟走到了对应的那扇门前,先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发现打不开以后才把手环贴在门锁的感应区上,只听门发出滴滴两声响,再按动门把时门就可以打开了。
门开,门内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亮着一盏淡紫色的氛围灯。
鹊舟合上门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张圆形大床以及大床上躺着的被眼罩蒙住双眼的……
文砚?
第154章
文砚侧卧着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眼睛被黑色眼罩蒙住,额前碎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脖子上也有细汗渗出。
鹊舟不禁上前两步来到床边,伸手在文砚额上探了探,温度是不正常的高。
鹊舟对文砚的这个状态挺熟悉的,因为在上一场游戏中,文砚进入发情期时也是这么个反应。
但这个世界没有哨向这个设定,文砚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明他被人下了药。
这就难办了。
鹊舟原本还想着要先问问被塞进自己房间里的小孩儿看看她知不知道罗依一在哪间屋子里的,但现在他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儿,而是一个被下了药的大麻烦。
要把文砚扔在这里不管,他自己出去找罗依一吗?
不行,外边那么多个房间,他一个人找起来太浪费时间。再者说,没有那些房间的钥匙,他也进不去,只能先等所有房间都进去人以后,他再找理由把里边的人给吸引出来,趁他们开门的间隙潜入。
而且在那之前他还得想办法把走廊上的监控给搞定。
有点麻烦。
所以能多一个文砚当帮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
鹊舟垂眸盯着文砚脸上难耐的神情,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唔……”
床上的文砚像是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喉间发出一声低吟,脑袋动了动,像是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自己的眼前为什么一片黑。
鹊舟伸手把文砚脸上的眼罩摘掉,虽然屋内光线不强,但文砚还是闭眼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来。
鹊舟一直无声观察着文砚的反应,心里纠结得不行。
倒不是说他不乐意跟文砚做。这没什么乐不乐意的,反正他俩上一场游戏里没少做,彼此都对那事儿驾轻就熟,在这种特殊时期相互帮助一下也没什么。
但这事儿在哪儿发生都行,偏偏在这种地方,鹊舟就有点痿。
要知道他刚刚才在澡堂那边看过那么多不堪入目的裸男身体,就好像把再好吃的东西拿到满是苍蝇的粪坑里都没人愿意吃一样,就算文砚被子底下的身材再好,鹊舟这会儿也是下不去口的。
鹊舟下不去口,文砚却下得去。自醒来以后,他体内的躁热就愈发明显起来,有什么声音在他脑内叫嚣着让他伸手把床边这个人给拽下来,然后亲他吻他抱他。
文砚并不觉得脑子里生出的这些想法有什么不对,他见鹊舟迟迟没有反应,耐心告罄,身子一动真的伸出了手去。
上半身的被子随着文砚的动作自然滑落,露出其下光景。
鹊舟后退了一步让文砚扑了个空,语气干巴:“要不你自力更生一下?我、我现在没那心情。”
文砚哪里听得进去,全当鹊舟是在放屁。眼瞅着自己的手够不着鹊舟,文砚索性彻底踢掉身上被子,赤脚下床朝鹊舟踉跄着扑去。
鹊舟一闪身躲开了,但良心发现的在文砚要跌倒的时候伸出胳膊捞了他一把。
鹊舟沉声警告:“你再这样我要找绳子把你捆起来了。”
文砚蹙起了眉,一脸的不认同,抱着鹊舟那只胳膊就蹭了一下。
鹊舟头皮一麻,立刻抽回手来,抓起床上薄被就往文砚身上扔,把文砚整个罩在了被子里。
“我真服了,你这个样子你的高冷人设会绷不住的你知道吗?外边多少粉丝看着你呢,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鹊舟把文砚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然后压着文砚的肩膀把这个巨大人形蚕茧推在了墙上。
蚕蛹左右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这种束缚。
鹊舟哪里能让他再出来,把人按得死死的,苦口婆心劝道:“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要真跟你做了,那不就跟余夏的男朋友一样是个禽兽了嘛?你想啊,我现在的身份算是嫖客,你是被拐来的小可怜,就算咱们以前做过挺多次的,但在此情此景下,要是我真的跟你做了,罗依一铁定会觉得我和那些嫖/娼的人一样恶心,她一个不高兴,说不准就会把我给先阉后杀,扔出房间,那样我就会和余夏那可怜男友落得一个下场,多惨……”
鹊舟话音猛地一顿。
文砚丝毫没有察觉到鹊舟状态的不对,继续在被子底下挣扎着。
鹊舟盯着被子下的动静,表情怪异。
不对。
余夏没有提到过自己进这个房间以后和男友以这种状态做过爱,叶莎和常彤彤进房间后也没有被分开来分别扮演嫖客和失足少女。
照理来说,同为女人的叶莎和常彤彤都没被区别对待,那同为男人的他和文砚也不应该被分属在两个阵营里。
这不合理,也不公平。
照鹊舟看来,同为男性,文砚应该和他经历同样的事情才对。既然是同样的事,那文砚就断不可能以失足少女的身份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难道说……被子底下的人不是文砚?
鹊舟又想起了之前看到余夏男友的尸体时的疑问。
一个正常人真的可能会在这种处处充满危险的环境里随意发情吗?
鹊舟当时对此给出的答案是余夏的男友被房间控制了身体,或者说受到了某种药物的影响。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余夏的男友本身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出现问题的是他眼里的那个“余夏”。
一个故事在鹊舟脑海中成型。
在来到别墅的第一天,余夏和男友一起进入特殊房间,然后因为性别不同被安排成不同的身份,进入时并未待在一起。
然后余夏的男友经历了和鹊舟一样的事情,最终在这样一间屋子里遇到了受到药物影响的女友余夏。
为了帮助女友摆脱药物控制,余夏男友和余夏进行了身体上的交流,但余夏男友也因此被罗依一的怨灵判定为恶心的嫖客,被先阉后杀抛尸别墅走廊。
可余夏本身的状态看起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所以余夏男友看到的那个余夏大概率不是真的余夏,而是由房间幻化出来的假余夏。
这是一个陷阱。
鹊舟轻啧一声,抬膝毫不客气的顶撞上了假文砚的屁股,把被子下的人撞得嘶嘶抽气。
鹊舟趁假文砚疼得忘记挣扎的空档扯来一旁床上的床单,把床单当做绳子捆在了蚕茧外围,最后打了个死结。
“你就这样呆着吧。”鹊舟说罢,一屁股坐在了空荡荡的软床上。
别说,拴一个大活人还挺累的。
但这是假文砚的话,真文砚又在哪里?难道说他们被房间扔进了平行空间么?他们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但是却互相看不见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就难办了,这岂不是说明接下来的任务都得他一个人去完成吗?他可以摆烂等着文砚那边去探索吗?话说文砚在房间里看到的是什么人?会是他么?文砚能分辨得出来么?
鹊舟忽然就很在意这一点。
文砚的记忆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那傻逼东西该不会分辨不出他,真和那个假的他做了吧?!
与此同时,另一空间内。
文砚用手环刷开了房间的门,眼睛因屋里暗淡的紫光不适的眯了眯。
进入屋内,床上蒙着眼罩蜷缩起来的人让文砚定住了脚步。
“鹊舟?”
文砚与床隔着一米距离唤了一声。
床上人闻声动了动,像是刚刚才苏醒过来,嘴唇微张,难耐的吐着灼热的气息。
文砚眉头蹙得愈深,觉得鹊舟这状态不太对劲。
“帮、帮我……”鹊舟声音沙哑。
文砚没动。
他知道眼前人的不对劲是因为中了春/药,但他所认为的不对劲并非是这一点。
不该是这样的。虽然文砚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他就是下意识的认为鹊舟在发情状态下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他应该更强势一些,像豹像虎,即使穷途末路,也不会把脆弱的一面展现于人前,倒在地上摇尾乞怜。
文砚又开始不合时宜的在脑中幻想了。
“帮我,求你……”床上人说。
文砚回神,后退了一步,面冷如寒霜,说:“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床上人并未回答他,而是摸黑起身下床,挪动着赤/裸的身躯像文砚所在的方向踉跄而来。
文砚只觉瞎了眼了,侧身避开这人的一扑,挪到床边扯起床单把人裹了个严实。
“你不该扮成他的样子。”文砚把扭曲挣扎着的蚕茧踢到了床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鹊舟忽的从床上起身,迈步往房门处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这个点估计很多人都进了房间了,他不能再拖,再拖下去的话,罗依一说不定就已经被变态给伤了。
门开,鹊舟大步往走廊一侧的双开大门行去。他已经想好了一个还算靠谱的行动计划,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全看天意了。
厚重的华丽大门被鹊舟一把拉开,还站在门后端着托盘的两位侍者纷纷扭头看向来人,其中一位恭敬的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鹊舟一把掀了说话那人手中的托盘,怒道:“你们都是怎么办事儿的?!随机分配就给我分配那么个小疯子是吧!见人就咬!老子根儿都差点儿被她咬断!你们今天必须得给我负责!”
两位侍者彼此对视一眼,先前说话的那个忙毕恭毕敬道:“请问先生想要怎么负责呢?”
“把你们管事儿的给叫来!我要换人!”鹊舟大声道。
第155章
管事儿的人很快就来了,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个穿着裙子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
鹊舟先是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十来岁的模样,应该和罗依一一样是初中生。
“这是给我换的?”鹊舟冲小姑娘扬扬下巴,眼睛却盯着相貌不算出众的管事。
管事还未回答,小姑娘就先开口了,狠狠的呸了一声,说:“换个屁啊,我可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鹊舟心下了然,对这个小姑娘的身份有了个猜测。
这位恐怕就是叶莎常彤彤口中的那个小太妹了。
“不一样么?在你们这儿卖的不都是些小孩儿嘛,你也是这里的小孩儿,能有什么不一样的。”鹊舟不以为意道。
小姑娘对鹊舟把她和其他女孩儿混为一谈的态度非常不满,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扭曲了一下,愤声道:“你——!”
小姑娘的嘴巴被管事儿的一把捂住了。
管事人看也不看小姑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鹊舟说:“先生说的那位咬人的小畜生在什么地方呢?还请带我去找她,先生想让我们怎么处置她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鹊舟感到一阵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但有半张面具作为遮挡,他的情绪并没有暴露于人前。
鹊舟转身带着管事人和小姑娘走到长廊上,边走边大声斥责他们管教工作的不到位,把管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真服了,我是信任你们才到你们这边来,结果你们就给我整这死出,我要是断子绝孙了你们赔得起吗?!”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短短一段路,这已经是管事人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了。
“道歉?道歉有用吗!啊?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你们的诚意我是一点都没看到!”鹊舟道。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房门前,鹊舟用手环把门刷开,一把将门推得砸到了墙上。
“来!进去进去,你自己进去好好看看你们养的那个小畜生!”鹊舟拽了管事肩膀一把。
此时,由于鹊舟一路扯着嗓子喊,不少房间里的人都听到动静打开门来看戏吃瓜了。
鹊舟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只把管事人往屋里推。
管事的磕磕绊绊往里走了几步,本是想去看看那个给他惹事的小畜生在什么地方,不料一看之下他神色立变,转身惊慌大喊:“火!着火了!来人救火!”
鹊舟一愣。他刚刚推门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闪着些橙色的光,他还以为是氛围灯有自动改变颜色的功能,没太在意,结果那竟是火光么?
可这里怎么会着火的?
鹊舟绕过要往外跑去叫人的管事,自己往里走了几步,只见先前被他用来裹住假文砚的床单被套已经被火焰包裹,且火势越来越大,已经一点点蔓延到了旁边的软床上。
这个情况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扑灭的了,鹊舟也打算往外退,但在退出去之前他多看了房内几眼。
燃烧着的床单被套是散落在地上的,里边包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人能去哪里?就算他趁自己不在出了房间,房间外总共也就那一条路,鹊舟之前就站在路的尽头和管事掰扯,根本没看到有人出来过。
凭空消失了?
鹊舟正打算离开房间,转身冷不丁撞进一人怀中,脑袋也跟那人的脑袋撞上了,磕得生疼。
鹊舟向后退了半步,定睛去看,是他刚刚还奇怪怎么不见了的假文砚。
假文砚依旧裸着上身,但腰上和鹊舟一样围了条浴巾,总算不像之前一样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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