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舟目光搜寻的动作也是一顿,“植物也能变异是吗?”
“可是就算植物变异,就算这些根系是活的能把人拖走,那它到底把人拖去了哪里?还能凭空消失不成?”龚天抓了把头发,脚欠的踢了踢脚边的一条手腕粗细的树根。
还没有完全长进地里的树根被龚天踢得摆动了一下,但那摆动幅度正常极了,并不像是什么有自主意识的东西。
“通风管道,这里有通风管道吗?”鹊舟问谭城。
“有、有的。”谭城也是出了一脑门的汗,边用胳膊去擦边抬头用另只手去指第三间研究室内天花板上的一处通风口,“就在那……咦,是开着的。”
借着微光,谭城发现那原本该被盖子盖起来的通风口这会儿正黑洞洞的大敞着,怎么看怎么可疑。
鹊舟闻言同龚天杨思奕短暂对视了一下,都明白了消失三人的去处。
“要上去吗?可能很危险。”杨思奕理智道。
通风管道毕竟不是用来通人的,管道本身很是狭窄,人要是硬要进去的话只能趴在管道中匍匐前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都难以有应对的空间。
“可不去的话任务就要失败了。”鹊舟说。
文砚和谷晓雨都能死,但果果不行。
“我以为你要说不去的话老婆就要没了呢。”杨思奕玩笑道。
“亏你都这时候了还开得出玩笑。”龚天没好气道,“还是动用你那装满攻略的脑子想一下怎么着才能安全的把人救回来吧。”
“安全不了。”杨思奕秒答,“怎么想都不可能安全的吧,除非他们能自己逃回来。”
“有火吗?”鹊舟忽然问。
“什么?”杨思奕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火吗?或者汽油和打火机。”鹊舟有点不耐烦,“你之前不是老能掏出这两种东西吗?”
杨思奕无语,“大哥,之前那是附近刚好有这些资源,现在这个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这俩玩意儿?”
顿了顿,杨思奕边摸裤兜边说:“不过打火机我还真有一个。”
鹊舟伸手接了打火机,按了下点火按键确定能点燃后又问谭城:“你们这儿有助燃物吗?”
“以前是有的,但我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谭城说:“我去找一下。”
“龚天你跟他一起去,有危险叫一声。”鹊舟道。
“还挺会吩咐人。”龚天说着也没推辞,但伸手找鹊舟借用了一下荧光棒。
鹊舟这边四下看了看,掰了一小截树根下来尝试点燃。
树根燃了起来,但火并不大,还随时有熄灭的风险。
“你想把这些树根全烧了?”杨思奕说,“倒是个办法,但假如它们真的是活的并且有意识的话,凭什么会任由我们烧?”
“那就赌它听不懂人话好了。”鹊舟说,“没脑子的生物再怎么进化也没脑子吧?杀人也许只是为了养分,是出于本能,而不是它主观上想要杀人取乐。”
杨思奕竟然觉得鹊舟说得很有道理。
“这样总比钻到通风管里去要安全些吧。”鹊舟说。
杨思奕唔了一声,“那玩意把我们自己烧死了咋办?”
“你不是说火太大破坏地形的话会被系统自动浇灭么?”
“啊……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这里算不算需要被保护的地形啊,我之前也没拿这种地形试验过啊。”
鹊舟:“……”
“那就再赌一次吧。”鹊舟说。
“咱能戒赌吗?”杨思奕忍住扶额的冲动。
“不赌也是死,没差。”鹊舟道。
他们现在已经被困在负三层了,放火还能赌一个系统机制,不放火的话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被树根拖走。
“你觉不觉得龚天他们走的有点久了?”半分钟后,杨思奕问。
鹊舟望向两人先前离开的方向,沉默。
第224章
龚天和谭城离开的的确有一点久了,这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或许是助燃物摆放在距离鹊舟杨思奕二人稍远的地方,一来一回外加寻找的时间本来就不短。但奇怪的是找东西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而龚天和谭城却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无需前去查看情况,鹊舟已经默认那二人被树根卷走了。
但严谨起见,他和杨思奕还是去找了一下,虽然的确没找到那二人的踪影,但找到了二人遗落在一间研究室里的荧光棒和荧光棒边上的几瓶酒精。
“但愿这一招有用。”鹊舟拿起一瓶酒精。
杨思奕看着四周或垂在天花板上或扒在墙上或横在地上的树根们,心始终高悬不下,总担心下一秒他和鹊舟也会被拖走。
“这边的通风口也是敞开着的。”鹊舟也抽了些时间出来快速的打量四周,然后目光锁定在墙角墙面顶部敞开的黑洞洞的通风口上。
“他俩应该就是从这里消失的。”杨思奕也看向通风口,示意鹊舟先就近在这里试试看放火。
鹊舟二话不说就把酒精撒在了通风口下方的树根上,然后用在路上几次三番被他点燃然后又熄灭然后再点燃的小树根杵到了地上。
昏暗的研究室内腾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橙黄色的火光让一旁围观的两人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但那些被烧着的树根就没他们那么淡定了。
只见在熊熊烈火之中,那些一直在人前装死的树根突然如蛇一般扭曲弹动起来,纷纷要往火焰外退去。
但已经被点燃的它们及时暂时离开到了火焰的中心,下一秒以它自身为圆心的地方便又烧了起来,成为了下一个起火点。
如果这些树根拥有智慧,那它们一定不会贸然逃离。但它们没有智慧,所以大火一下子便随着它们的四处游走蔓延开来。
实验室内的器具并不具备良好的抗火属性,鹊舟和杨思奕早在第一根树根挪动引起第二处地点着火的时候就跑出了研究室并主动关上了研究室的门。
鹊舟想,这把火燃起来后,那些树根若是想要求生,最后的办法只能是往楼上缩,如果文砚他们都在楼上的话,等楼上的树根集体乱起来的时候,应该能给他们制造出一个脱困的机会。
但愿他们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脱困,不然他也没辙了,爱谁谁吧,他自己还活着能继续游戏就行。
想是这么想,但鹊舟还是蛮在意楼上的情况的。
这种在意就连杨思奕都看了出来,他哎了一声,说:“要不我们再去试试外边的大门能不能打开?之前关门的应该也是那些树根,现在着火了它们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用来堵门的那一部分已经撤离了。”
鹊舟没有多做犹豫就赞同了这个提议。
两人到大门前一起尝试推门,一开始的时候门还纹丝不动,但等两人不约而同的用上从变异蚂蚁那里继承来的十倍的力气以后,门嘎吱一声终于有所松动。
这一声像是对抗即将胜利的前兆,也像压死敌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门又发出一声闷响,终于被两人合力推了开来。
门开,已经没法继续装死了的树根从门外涌了进来,张牙舞爪的像是要编织出一张大嘴把他们二人一口吞下。
鹊舟早就有所准备,见状从兜里掏出刚才顺手揣的一瓶酒精,哗啦一下把瓶身砸碎在树根上,然后咔哒一下点燃打火机凑了过去。
树根腾的一下就被火焰包裹住,刚刚还如女鬼头发一般凶狠的树根一下子成了乱舞的海草,不停的向后方退去。
“走!”鹊舟拽了一把杨思奕的手腕,两人快步朝楼上冲去。
研究院负二层。
文砚感觉束缚着自己的力道一松,他趁机从那个狭窄的牢笼里挣脱了出来,出来后才模糊的在黑暗中看清一直束缚着自己的那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由树根盘结而成的茧,现在组成这个茧的树根们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刺激,都开始扭曲起来,好像都在往更上一层缩去。
“哎哟!”同一空间内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文砚认出这声音是属于谷晓雨的,他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刚刚从另一个茧里摔出来的模糊的黑影。
“谷晓雨?”文砚唤了一声。
“哎!这儿呢!”谷晓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应声后问:“这哪儿?刚才什么情况?我好像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拽到这儿来了。”
“是树根,这里应该有一个变异植物。”文砚说。
“哎哟,植物变异最难对付了!”谷晓雨怪叫一声,又抱怨说:“这儿也太黑了吧,我啥都看不见啊,附近还有树根吗?这哪儿?”
文砚也说不上来这是哪里,只道:“这些树根好像有点发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他们做了些什么。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行。你看得清东西吗?我本来就有点夜盲,这么黑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谷晓雨说。
“能看到一点,你跟着我走吧。”文砚道。
“行。”
两人刚要准备走,旁边忽然扑通一声响。谷晓雨吓了一跳,直往文砚身边蹦,文砚倒是大概看出发出声音的是个扑倒在地的人形物体,小声示意谷晓雨先别慌,然后自己开口问了那地上的人一句:“是谁?”
地上的人先是嘶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才虚弱的回答说:“是我……”
是谭城的声音。
“哎呀,谭先生怎么也被抓来了?”谷晓雨立马就不怕了,意外的问了句。
“我和龚天去找酒精……哎,龚天应该是和我一起被抓来的,你们看见他了吗?”谭城年纪大了不经摔,自己在地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爬起身来。
“龚天也被抓了?!”谷晓雨睁大眼,随机啧了一声,“看来排名前三的大佬也不比我强多少嘛。”
“我可都听见了。”龚天的声音从侧旁传来。
“啊,你也在这儿啊?”谷晓雨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吐槽被本人听了去,相反,听见龚天的声音知道这里又多了一个队友的时候他还更放松了一些。
“可能被抓的人都在这儿吧。”龚天说。
“对了,果果也被抓了,果果呢?”谷晓雨一拍脑门儿想起这一茬。
“唔,那边好像还有几个茧。”文砚指着一个方向。
众人:“……”
龚天说:“哥们儿,你眼神是真好啊,怎么看到的?我毛都看不到一根。”
谷晓雨:“俺也一样。”
“可能是和变异有关。”文砚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
“变异真好啊,我要是也能赶紧变个异就好了。”谷晓雨叹气。他运气不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融合过变异生物的能力。
“先不说这些了,不是说那边有好几个茧吗?难倒鹊舟杨思奕他们也被抓下来了?”龚天有些担忧。
“哎,都被抓下来也没事,反正大家现在都自由了嘛,都在一块儿说不准会更安全一……”
轰——!
“…些…我草!什么逼动静!”谷晓雨又被吓得一激灵。
龚天立刻看向脚下,说:“下面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哈?”谷晓雨不知道鹊舟他们要点火的计划,有些震惊,“为什么会爆炸?!”
“你之前说你们在找酒精……”已经摸黑走到其中一个树茧前把果果从里边捞出来的文砚想到什么,恍然道:“你们知道是树根做乱,所以想要用火烧根。刚才的爆炸可能是实验设备起火烧炸了,如果起火点是负三层的话,那这里就是负二层。我们要找到门离开这里,否则等火烧上来就不好离开了。”
文砚话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等找到负二层的门出去以后就要立刻下到负三层去找鹊舟。
但愿鹊舟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伤。
大火噼里啪啦的烧着,之前被鹊舟亲手关起来的负二层的门在一声巨响中被鹊舟一脚踹了开来。
火势蔓延的速度比鹊舟想象中的要快许多,这可能是因为研究室内有很多易燃易爆物品,所以加剧了火势。
总之,等他们跑到负二层的时候,负三层的火已经控制不住要往上边烧来了。
明亮的火光印亮了楼道,在负二层的门被打开后,火光便泄露到了负二层里。
“哎你们看!外面是不是有光?”谷晓雨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了一线的光明。
那光源自于门外,它并不能很好的照进众人所在的这个空间里,但能让大家知道门缝在什么地方,进而找到门的位置。
“是火光吧,火烧上来了。”龚天说着,快步走到门边。
门轻而易举的就被龚天打开了,看起来那些树根就没想过要给这道门上一层加固。
门开后,更多的光涌进几人的眼睛。
终于能视物的感觉很好,但众人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火势已然不可控制,他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
文砚第一个带头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旁边的谷晓雨吃了一惊,抱着自己的胳膊问:“哪里来的风?”
掀起风的人这会儿已经顺着光源的方向跑出去了一大截,眼看着就要到负二层连通楼道的大门前了,一只手忽然从斜侧里伸了出来就住了他的后衣领子。
“跑那么快干什么?火烧到你屁股了?”
第225章
熟悉的声音让文砚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大半。他立刻转身看去,看到熟悉的鹊舟的脸。
“太好了你没事。”文砚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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