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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砚也从旁劝道:“太危险,你可以在基地等我,我去就好。”
面对两人的劝诫,鹊舟退让了一步,说:“那我不下海,就在海边或者船上看看总行了吧。”
“这倒是可以。”文砚点了点头。
周阙瞅了眼鹊舟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文砚你跟我来一下,我得在你们出发前多配一些针剂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文砚立马应了,让鹊舟在屋里等他一下,自己很快就回。
鹊舟也懒得跟着去看,他刚醒来没多久,身体很是疲惫,在加上之前配合着做了那么多的检查,他这会儿是能坐着就绝对不站着,能躺下那就更好。
准备针剂的时间不长,等文砚提着一个装满针剂的手提箱回来的时候,鹊舟迷迷糊糊的差点就要睡着。
文砚看鹊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欲打扰他,但床上的人自己开了口,问说:“打算什么时候走?”
文砚想了想说:“你先睡,等你睡醒了再出发。”
鹊舟抬手揉了揉眉心,腰腹一用力坐起了身,睁开眼睛道:“醒了,走吧。”
文砚迟疑了一下,说:“你身体真的可以么?”
“你需要试试么?”鹊舟反问。
文砚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从鹊舟的表情里get到鹊舟这句试试的意思。
文砚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热,想说一句可以试试,但最终出口的话还是:“唔,那……走吧,需要叫上杨思奕他们么?”
“可以问问。”鹊舟说。
二人于是动了身。
在离开研究院前,鹊舟本来不想去和周阙道别,但文砚很感激周阙,所以主动提出要去和周阙说一声他们现在就要走的事情。
鹊舟无奈只好跟着文砚一块儿去了,在面对周阙时,文砚说了不少感谢的话,鹊舟则全程一言不发,只在最后要走的时候才说了声再见。
离开研究院返回临时居住区的路上,文砚总觉得鹊舟有些不大对劲,但他观察了半天又说不清那种不对劲来自于什么,独自思索老半天后他才小声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喜欢周阙?”
鹊舟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文砚说:“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想和他接触。”
“你想我和他接触么?”鹊舟挑了挑眉,面色古怪。
文砚登时瞳孔地震,连连摆手道:“我说的是正常的社交上的接触!不是别的。”
鹊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你管我呢,我这人社恐着呢,天生不爱和人打交道。”
文砚也哦了一声,一副想要相信但又打心底里不怎么相信这句话的模样。
“行了,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一块儿出去送死吧。”鹊舟说。
文砚蹙眉,“不是送死。”
“好好好,呸呸呸,行了吧。”
“嗯。”
两人在临时居住区里找到杨思奕等人的时候,那几人才刚从基地外回来没多久,龚天衣服上还沾着点血。
看到二人回来,众人都是一愣,还是杨思奕先开口对鹊舟说:“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嗯。”鹊舟没把自己还需要靠针剂吊命的事儿说出来,只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去海边探个险。
杨思奕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可以,但我不太会游泳,所以去了估计也只能在船上呆着。”
“我倒是会水,但海水是剧毒的,下海真的没事儿么?”谷晓雨有些犹疑。
“我倒还蛮想去的。”龚天说,“既然导致一切变异的污染源就在海里,那有机会去看一眼瞻仰一下也不错。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是很在意游戏的输赢了,死就死吧,早死早下班。”
鹊舟听了龚天的发言,难得升起了些羡慕的情绪来。
其实在玩《世界魔方》之前,鹊舟已经很多年没有玩过游戏了。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游戏空缺里,他都要忘记自己小时候喜欢玩游戏的那段时光和那段时光的心情了。
小时候的鹊舟其实并不在乎游戏的输赢。游戏嘛,就是拿来玩的,拿来放松心情的,如果能赢那自然最好,但不能赢也没关系,至少中间的过程是让人愉快和放松的。
想找彩蛋就找,想试试不一样的玩法就试,哪怕那种玩法并不被主流认可,哪怕那种玩法注定了结局是一个败字,那也无所谓,游戏嘛,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可现在呢?鹊舟知道自己在玩游戏,可他好像很难从这场游戏里获得快乐,也很难感到一刻的放松。
他开始变得畏首畏尾,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哪怕自己的实力应该能够应付一些事情,但他也会过多地去考量自己是否真的能安然无恙。
《世界魔方》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个越来越没乐趣的游戏,越靠近这场游戏之旅的终点,他就越担心意外的发生。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拥有和龚天一样的心态,那种对什么东西好奇就一定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态。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鹊舟自嘲地笑了笑。但好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游戏给他埋下了一颗小小的彩蛋,让他提前看到了他这么多年都没看到的那张脸。
只是不知道这算是一种甜头还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了。
鹊舟垂眸,敛下眼里的所有情绪,只用耳朵旁听着文砚和那三人交涉。
等交涉完毕确定那三人都愿意跟着一起出海后,鹊舟才重新抬起眼来,问了个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谭城呢?”
“啊,他现在已经是中心研究院的一员了,你不知道么?”谷晓雨说。
鹊舟瞥了文砚一眼,文砚啊了一声,挠挠头说:“抱歉,忘记告诉你了,其实你的……唔,谭先生也有参与。”
文砚隐去了针剂配制的字眼,鹊舟听懂了,哦了一声,“那挺好,那走吧。”
少了果果和谭城这两个看似拖油瓶但实则还算让人省心的本土NPC,五人出发时的步履都要快了很多。
由于海水中存在着很多污染因子和变异生物,中心基地专门在海岸线附近设置了关卡,拒绝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靠近大海,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但文砚身上有从周阙那里拿到的通行证,所以五人很顺利的就越过关卡站在了海边。
没有了蛟龙翻江倒海,今天的海面平静无波,阳光撒在海上,波光粼粼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发出一声喟叹来。
“真漂亮啊。我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见过海呢。”谷晓雨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海边的空气。嗯,有一股独属于海边的味道,在其他地方好像都闻不到这样的气味。
“他怎么也在这儿。”文砚没怎么关注海,而是看着不远处一搜渔船上正和旁人说着话的一个男人。
“谁?”鹊舟顺着文砚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人。
杨毅。
“那是杨毅?”杨思奕率先报出了那人的名字。
鹊舟转头问文砚:“你认识他?”
文砚不满道:“之前我带果果去研究院的时候他拦过我,我看到他的胸牌了。他是你想杀的那个人对么?”
鹊舟扶额,“没,也没那么想,你……别太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
文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脸上怎么看都像是写着一句:那不行,你说的话我必须奉为圣经。
“要上去打个招呼么?他应该认识我们。”龚天很有自信。
杨思奕推推眼镜,“别了吧,要是不认识的话,你不尴尬么?”
第243章
在一行人想着到底要不要上去和杨毅打个招呼的时候,杨毅余光已经瞥见了海边多出的不速之客。
在和渔船上的船长说完话后,杨毅一个大跨步从船上跳回了地上,径直朝鹊舟一行人走了过去。
“好了,这下不用纠结要不要去和人家打招呼了。”谷晓雨在旁边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嗯,反正认不认识的都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个很早就被淘汰来复活场的边缘小人物而已,这些大佬们的交锋他已经默认自己不可能融得进去,所以好好当好看热闹的观众就好了。
如谷晓雨所料,杨毅过来后视线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只在他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看其他人倒是都还蛮长的。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边的人没和你们说过不要轻易靠近大海么?”杨毅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道。
“好大的官威啊。”龚天感叹道。
杨毅哼笑一声,“在其位谋其职而已。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有通行证么。”
“有啊,那边的看守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就没必要再检查一遍了吧?”龚天说。
眼瞧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变得浓重起来,鹊舟疑惑的在旁发问道:“你俩以前有仇?”
“没有,第一次见呢。”龚天说。
“呼,那就好,我也以为你俩有仇呢,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会儿误伤我。”杨思奕松了口气。
“嗐,我这不是营造一下氛围吗?好歹是前三名第一次正面聚首呢,不针锋相对一点岂不是很没有节目效果啊。”龚天哈哈笑了笑,一下子就让刚刚还紧绷着的气氛变得让人无语起来。
鹊舟叹了口气,瞅了杨毅一眼,在心里评估着这人的难对付程度。
嗯……这身高数据真的没有在注册角色的时候手动加高几公分么?
“说起来,你认识我们么?”杨思奕问杨毅。
杨毅答说:“认识。”
“那你就这么过来,不怕我们以多欺少么?”杨思奕挑眉。
杨毅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指道:“真要动起来,怕是说不好谁才是人多的那一方。”
杨思奕没话讲了。
好吧,当官的确实和他们这些初入基地的平头老百姓不太一样,人家随时可以摇人呢。
“那什么,没事儿的话就先这样吧,咱们认识也认识了,照面也打过了,就这样好吧,咱们各干各的事情去。”龚天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算不上多么融洽,从节目效果的角度来说好像也有点让人尴尬得摸不着头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融不进小团体的人就不要让他一直待在小团体边上,所以他直截了当地开始赶客。
杨毅却说:“有事。”
“什么事?”鹊舟率先问道。
龚天和杨思奕可能并不觉得杨毅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有多大威胁,毕竟那两人都没有很强烈的胜负心。但鹊舟就不一样了,鹊舟觉得杨毅站在他边上就是一种威胁,如果可以,这种威胁还是尽快去除掉比较好。
唔,早知道之前就不跟文砚说什么别把他的话当真了,当真点也好。
“互不干涉的事。”杨毅答,“你们来这里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别干涉这里的其他人的工作。还有,我对最佳测试员的位置不感兴趣,我不会无缘无故对你们下手,你们也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在游戏里能有什么工作?不是,你还真准备好好扮演一个军官啊?你是来玩游戏的还是来上班的啊?”龚天对杨毅的这种行为大为不解。
杨毅对此只回答了四个字:你管不着。
龚天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行行行,你请自便,我们不打扰你。”末了又吐槽道:“我们本来也没想着去打扰你的,是你自己要过来的啊。”
杨毅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回到了船上。
“怪东西。”龚天摇头。
谷晓雨当完他的小透明,这会儿终于开始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说:“他说的工作会不会是指他身上有任务啊?”
“哎,你还真别说。”龚天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对哦,可能真是有任务在身上吧。会是什么?跟我们一样么?”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谷晓雨智商突然掉线,打开任务栏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里边有什么新的支线任务。
“找污染源啊。”龚天说。
文砚欲言又止。
的确,之前在基地里的时候,他跟龚天他们说的来海里的任务就是寻找导致一切变异的根源,并没有说关于大蛟的事情,因为他怕这些人会因为大蛟的事联想到鹊舟的病,怕他们会起歹心趁机对鹊舟下手。
“也可以顺便找一下那天那条大蛟的尸身,之前谭城不是说他想研究一下么?”鹊舟看似随口说到,“而且能找到的话应该能换不少贡献点。”
“确实,那就先找人要五套潜水设备吧,下海看看去。”龚天半点儿没有起疑心。
“四套就好,我不下去。”杨思奕说。
“三套就好,我不需要。”文砚说。
鹊舟瞥了文砚一眼,看文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走的时候故意带着文砚一起掉到了队伍末尾,小声问他:“怎么了?”
文砚想着之前几人的谈话,说:“我发现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了解,像你们说的游戏、最佳测试员什么的,这些东西我好像有一点印象,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鹊舟唔了一声,暗悔早知这样他就不该多嘴问那么一句怎么了。
“这些是什么意思重要么?”为了不多费口舌,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精准拿捏文砚的鹊舟反问道:“在想起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不打算先想起关于我的事么?”
文砚有被拿捏到,当场就把那些劳什子的游戏、最佳测试员抛到了脑后,开始想有关鹊舟的事情。
嗯,鹊舟鹊舟……他们以前到底都发生过些什么?
文砚直到入海的那一刻还在想这个问题,在咕噜噜的海水淹过头顶之后,他看着穿着潜水服游在他前边的鹊舟,眼前忽然很快地划过一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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