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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民唯长公主殿下马首是瞻。”那女子看向昭华公主的目光炯炯有神。
昭华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下,“那些流民也快到了吧。”
“已经按照长公主的吩咐带来了,还好公主心善,不然他们都求告无门。”
昭华笑而不语,她做这些事心善只是一部分,还为得民心,除异党。
第59章 丞相府的万人嫌庶子13
“如今也没有听到哪里有灾祸,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民。”
“那贪官所征收的赋税是朝廷的两倍!”
“不仅有田赋税,人头税层层剥削,还要服徭役。百姓都不堪重负,不得不长途跋涉来到京城讨一个说法!”
“朝中竟然有如此乱臣贼子,将忠君爱国抛之脑后。”
“官官相护,剥削百姓,罄竹难书!”
流民聚集在城外,朝廷也不能不管。
昭华公主自掏腰包拨银子,国师大人亲自施粥。
百姓中对昭华公主与国师大人一片夸赞之声。
庄然得到消息坐不住了。
“不就是施粥嘛,为了博一个好名声而已。”庄然不屑地嗤笑,他也能替太子府挣一个好名声。
他如今已是太子侧妃,他不仅要施粥,还要做的比他更好更完美!
他将库房中的贡米拿出来。
“贡米香甜软糯,要不是我,那些流民怕是这辈子都吃不到这种好东西,便宜他们了。”
庄然特意跑到离庄临不远的地方支起来棚子,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十分嫌弃,但是来都来了,他叫身边的小厮吆喝起来。
“太子侧妃施粥啦,用的还是香甜的贡米。”
没过一会,就有不少人来排队。
庄然沾沾自喜,还好自己这边排队的人都干净整洁,不像庄临那边排队的人都脏兮兮的。
庄然施着粥,没事就对庄临那瞟几眼,突然看到庄临那边的一个流民从嘴里吐出来了石子。
这下可让庄然逮着错处了,气势汹汹地跑去兴师问罪。
“你赈灾的粥里,为什么会有石子?”
庄临舀着桶里的粥逐一分发给排队的流民,根本没有理庄然的意思。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会有石子!”
不仅庄临不理会庄然,连周围的流民对此也没有丝毫反应。
庄然百思不得其解,又转身对着流民大喊。
“他的粥里有石子!你们为什么还要喝他的粥?”
直到他吼了三遍,庄临像是才发现这个人一般,抬头温和的笑道。
“太子侧妃向来养尊处优,可能有所不知,赈灾的粥里向来是有石子的。”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这么好框骗的吗?”庄然铁青着脸,转头瞪着庄临。
庄临慢悠悠地解释道。
“一来,流民饥饿已久,若是狼吞虎咽反而伤胃。有大小合适且光滑的石子在里面,既不会划伤他们的喉咙,也能限制他们进食的速度。”
“二来,正是因为有石子在里面,才能到需要它的人手里。”
“你什么意思?”
庄临抬手指向庄然那里的队伍,“看到你那里排队的人了吗?”
“他们不仅衣着整洁,而且手指细腻光滑,连一个茧子都没有,根本就不是流民。”
“更何况你还是用的贡米,不止平民,连富商都乔装打扮一番,来尝尝鲜呢。”
“什么!?”庄然自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震惊地后退两步。
庄临接着打击道,“你那里本来也不是没有流民排队,可不止你嫌弃,那些平民与富商也嫌弃的很,将他们赶走了。”
庄然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附近的百姓和流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将这事传播出去。
“蠢货!”
皇帝因着之前下药的事,本来就对庄然不满,太子还将其抬为侧妃,他已经迁怒太子,这次还干出拿贡米赈灾的蠢事。
“太子李应,是非莫辩,大失民心。今褫夺太子之位,贬为诚王。”
李应姿势僵硬地跪地接旨,闭上双眼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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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公主对庄临更加欣赏,“这次多亏了国师大人相助。”
“别着急谢。”庄临轻笑着制止了昭华行礼的动作,“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微臣还要再推您一把呢。”
“哦?”昭华眼神一转调笑道,“要怎么推我。”
“龙凤祥瑞,也可能是偷龙转凤。”庄临意味深长地笑了,伸手打了个响指。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昭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只要顺着向下查就是了。
昭华公主母家留下的影卫也不是吃素的。
王皇后被押到御书房,跪倒在地。
“你可知你该当何罪?”皇帝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压抑着怒气。
“臣妾不知。”王皇后猜到事情可能败露,仍然嘴硬道。
“好一个不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给朕狡辩!”皇帝将那些搜出来的物证狠狠地摔到地上,当年参与的其他人也押在一旁。
上面都是王皇后这些年残害过的嫔妃和子嗣,其中包括先皇后和昭华公主的亲哥哥。
“你这个毒妇,难怪朕这么多年子嗣稀薄。”皇帝指着她的鼻子骂。
王皇后破罐子破摔,连尊称也不喊了,瘫倒在地上大笑。
“是我杀的又如何?我连你都敢毒,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知道吧,我下了慢性毒药,你也最多三个月寿命了哈哈哈哈!”
“只要我儿子将来当了皇帝,我就是死也会追封为太后!”
皇帝已经知道她下毒的事,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神却注视着昭华,仿佛看到了先皇后。
王皇后心中顿感不妙,惊慌失措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封她为储君?自古以来没有这个先例!”
“没有先例,本宫就开这个先例!”昭华睨着她,目光如炬。
“本宫朱雀在世,就是龙肝凤髓也是吃得的,更何况一只蛟龙和杂毛凤凰。”
“蛟龙?昭华你这是何意?”皇帝疑惑不解。
昭华拍拍手掌,示意侍卫影一将人带上来。
“父皇,还是好好问问他吧!”
皇帝见到那男子的脸十分眼熟,与李应起码有六分相似,瞬间明白了什么,目眦欲裂。
他之前只当是男孩像母,没想到……
“你好大的…咳咳…胆子!”
昭华轻拍皇帝的后背,解释道。
“所谓的龙凤祥瑞,其实是异卵双生。”
“异卵双生?”
“不错,她是同时怀了两个男人的孩子,南阳公主确实是您亲生的。”
皇帝在气晕过去之前下达了旨意。
“诚王李应,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这次的旨意下来后,李应彻底瘫软在地,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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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丞相府的万人嫌庶子14
两道旨意的间隔时间不长,太子府门头的牌匾都没来得及换成诚王府,李应就被贬为庶人了。
南阳公主得到消息赶忙前往太子府。
从前热闹的太子府,如今门可罗雀,只剩下门前两头石狮子,寒风吹过冷清又寂寥。
传旨的太监不知走了多久,南阳公主赶到时,李应仍然捧着那道圣旨,呆呆地瘫坐在地上。
“哥哥,怎么会这样?”南阳推开半掩着的门冲过去,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父皇怎么会突然废太子呢!”
李应颤抖着腿艰难地站起,闭上了双眼,“贬为诚王是因为之前侧妃的事,当时父皇就十分不满。”
“如今是因为母后残害嫔妃和子嗣,已经被赐死了。”
“不仅如此,母后还与侍卫私通。据说龙凤祥瑞是异卵双生,我根本不是父皇的孩子,留我一命是这么多年养育的情谊。”
“荒谬!这简直闻所未闻。”南阳公主气愤地为他打抱不平。
“是不是庄临那个妖道危言耸听!他报复庄然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帮着昭华对付你?”
“我不知……”
见李应的状态问不出别的,南阳公主只能无奈离去。
庄然从里屋出来,惭愧地说“太子殿下,是我连累了你。”
李应知道不能完全怪他,但还是做不出表情来。
庄然望着他麻木的脸,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事已至此,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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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王皇后的事气得怒火攻心,本就中毒的身体不堪重负,经过太医诊断寿命已不到一月。
昭华公主这些天一直侍奉在陛下身侧,用着母亲从前喜爱的熏香,穿着她年轻时最常穿的粉蓝色。
她不知道父皇如今对她母亲还剩下几分真情,但只要还有一丝就能为她所用。
皇帝卧病在床,颤抖着抬起手指扶上了她的鬓角。
“你与…你母亲,越来越…像了。”
昭华安抚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皇帝一声叹息,“要是你哥哥还在就好了。”
昭华面上笑容不变,她做了这么多,在他心里还是比不过一个几岁就去世,不知能力如何的男孩。
与此同时。
庄然和李应通敌叛国,与月国勾结。让其在边境发起猛烈的进攻,引着傅时宴带大部分军队前往边境御敌。
他们则带着私兵逼宫。
就在昭华的影卫与他们拼死抵抗时,傅时宴及时前往支援。
原来庄临早就察觉了他们的意图,让小黑带着一部分军队前往御敌,傅时宴则绕路赶回宫中。
面对他们的逼宫,皇帝终于意识到他没有别的选择,在咽气前,下达了立储的旨意。
“昭华公主李璟,皇后独女,崇执谦退,宜承大统,着立为皇太女,钦此。”
虽然有先帝圣旨,还是有一些大臣不服。
但他们扫视周围发现,大部分不服于昭华公主的臣子之前都被清算了,其余的寥寥无几。
还有此次科举新晋的人才,基本上都受过昭华的恩惠和提拔,甚至还有不少女官。
这位女帝不知道什么时候,以雷霆手段把朝廷洗牌,将其尽数掌握在手中。
他们要是不服就只能告老还乡,纷纷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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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位应赶制龙袍。
礼部尚书将礼服呈上来后。
“怎么是男式的龙袍和女式的凤袍?”昭华身边的女官愤怒地质问。
“这……向来只有这两种形制啊。”礼部尚书不以为意地赔笑道。
昭华轻笑一声慢步向前,一手一个将其拎起来,随后手一松,两件礼服落到地上。
周围瞬间跪了一地。
昭华不怒自威,一举一动已颇具帝王威仪。
“礼部尚书大人的话朕不爱听呢,影一。”昭华转身回到龙椅上,冷声下令。
“在。”
“好好给大人治一治这不会说话的毛病。”
户部尚书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舌根一痛。
影一捏住他的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舌头削落。
“啊!…啊啊……”户部尚书捂住血流不止的嘴,痛的在地上打滚。
“影一,怎么如此鲁莽?”昭华故作惊讶地皱眉,“朕是让你把御医叫来给户部尚书看看。”
“罚半月月俸。”
“是。”影一低头,退回暗处。
半月月俸根本不痛不痒,摆明了就是冲着户部尚书去的,但他还不得不谢恩。
这位新帝不比男人好对付和拿捏。
叫来御医给户部尚书止了血,才放他离开。
等他走后,昭华身边的女官不解地问,“这户部尚书明明是个墙头草的小人,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小人自然有小人的用处。”昭华淡笑着,“小人随时都可以杀,榨干了利用价值再杀,不迟。”
后来,户部尚书恭恭敬敬地把女式龙袍双手奉上。还有昭华吩咐的各个品级女官的官服,也有条不紊的做好。
登基大典上。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最高位,做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主人。
参与逼宫的丞相府和护国公府被尽数抄斩,庄然和李应两个主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天牢里阴暗潮湿,时不时还有老鼠爬过去。
李应和庄然被关押在一处,灰头土脸的各自睡在草垛上,彻底没有了权势与地位的两人形同陌路。
庄临悄悄潜入天牢,送了两人一人一个“美梦”。
李应的梦里,他与庄临贤君明后恩恩爱爱,一起将大盛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备受称赞。
直到百年之后,一起葬入皇陵。
突然一只老鼠爬过他的脚踝,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他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以及旁边的庄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天牢里。
“都是你,是你害的我!我本来与庄临是一对贤明帝后,共享山河。”
李应扑过去狠狠地掐住庄然的脖子,在那样一个真实而又美好的梦境中醒来是极其残酷的,他已经要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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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在落水之后就应该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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