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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小可怜重生后成了撒娇精【ABO】——温茶

时间:2024-08-04 14:29:45  作者:温茶
  “哥……我今天补了以前的卡。”江棠把脸埋在小白狗的肚子上,闷闷地道。
  他没等到陆应淮的回应,心想陆应淮不会生气了吧。
  下一瞬落入陆应淮的怀抱,冷杉与海盐充斥着感官。
  “嗯,然后呢?”陆应淮问。
  “我收到了我养母……”
  “宝宝,她不是你的养母,她并没有养育你,不是吗?”陆应淮温柔打断,声音跟哄孩子似的。
  “我收到了那些人的信息,”江棠重新措辞,“他们说会去公司闹。”
  “别怕,宝宝,”一股寒意直达心底,陆应淮无法遏制地有些恐慌,他搂紧江棠,“我会解决的,不要再离开我。”
  Alpha的恐惧在这个空间内一览无余,江棠心疼地仰脸吻他的喉结:“我不会离开,哥,我把公司地址给他们了。”
  “好。”陆应淮心口的闷痛无法缓解,语调却还保持着镇定,“宝宝很棒,都交给我就好了。”
  “哥……我很烦,”江棠窝在他怀里,一句一句地小声抱怨,“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非要一遍遍把我拉回黑暗里呢?”
  “宝宝,你本来就是站在光明里的。”
  陆应淮微微松开江棠,在昏黄夜灯下与那双干净的眼眸对视,似要拿出毕生的真诚来教会他。
  “是那些人故意遮住阳光,让你误以为身处黑暗。”
  是他们企图折断你的翅膀,打压你的灵魂,毁掉你的未来。
  不是你的错,你是美好本身。
 
 
第86章 不说不代表不痛
  “哥……”
  江棠突然按住了陆应淮的手腕,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腕骨,然后慢慢地把他的手牵到自己身前,两只手握着。
  空气中的冰凌花香微微苦涩。
  江棠闭了闭眼,似乎给自己蓄好一腔勇气,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们。”
  陆应淮的手被他握着,只好用最柔和的目光来安抚他。
  道格拉斯冷杉林里穿过一阵海风,角落嫩黄的花瓣脆弱地颤动着。
  “他们说,如果当初没有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我,我就会被人打断手脚去乞讨,甚至……把我的器官卖掉。”
  江棠有些沮丧似的,他对李家任何人都没有感情,不会想办法替他们开脱,理智却告诉他有所亏欠。
  “是我的错。”
  清晨花瓣间凝结的露珠般剔透的瞳仁望着他,有些不解。
  陆应淮没有把手抽开,只是更凑近了些,额头与他相抵,低声重复那声沉痛的抱歉。
  “我的错,”陆应淮周身萦绕着带着一点柠檬香味的冷杉信息素,“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比十三岁更早一点。
  比孔瑜靠近你更早一点。
  其实陆应淮哪有错?人与人的相遇都是注定的,就算是S级也无法逆转时间与命运。
  可是他实在太心疼了。
  这世间分分秒秒几亿人在承受痛苦,他唯独心疼眼前这一人。
  包裹着江棠的信息素愈加浓郁,陆应淮却仍在怕他给得不够。
  江棠一时忘了说话,因为Alpha眼中的难过都要溢出来了。
  那目光就像是……独属于他的月亮在望着他,心疼他的过去,庆幸他的现在,期待他的未来。
  “都过去了。”陆应淮说。
  江棠轻轻点头,心中坍塌的雪山化作冰水,完全蒸发也只是时间问题。
  “宝宝,”陆应淮见江棠神色好些了,才继续道,“你不是商品,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很漂亮很乖很招人喜欢的软乎乎的小Omega。”
  后面的话还没说,先把人调戏了一通。
  离得太近,言语间温热的气息让江棠的身体忍不住蜷缩了下,耳垂和脸颊都在发烫。
  “在拐卖人口这件事上,买与卖同罪,”陆应淮说,“他们‘收养’了你,对你就有养育的义务,没有尽到义务却反过来要求你的‘报答’是他们不对。
  你不是主动要求他们‘收养’,这对于你是被动选择,所以你不需要对他们愧疚。他们没有对你好,没有疼爱你,还欺负你,你不需要对他们善良。
  宝宝,他们都是罪人,只有你是无辜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你需要感到抱歉的。”
  江棠眼眶蓦地红了,他把脸往枕边靠,咬住了下唇。
  他这么多年来不离开,除了本身臣服于命运的性格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一直被这个念头绑架着。
  虽然过得很不好,但对方确实算是救了他。
  别说李家父母,就是邻居街坊、他打工的那个破餐馆,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将就过吧,是他们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这种话他从十二岁听到十八岁。
  他几乎是被这话钉死在那个鬼地方。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他,这不是他选择的,他不需要愧疚。
  神明终于听到了那些惊恐发作、夜不能寐的小黑房间里,少年咬着牙提出的那句质问。
  “都是我的错吗?”
  神明终于来告诉他,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被这些绑架。
  江棠渐渐压抑不住,蜷缩起身体,抓着陆应淮的手也放开了。
  他以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态蜷成一团,张嘴咬住自己的手腕,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一如六年间的无数个夜。
  “宝宝,该咬疼了。”陆应淮撑起身体,拨开江棠凌乱柔软的发,轻轻捏住那张浸满泪的小脸,把他的手腕拽下。
  白皙的手腕被那口糯米牙发狠地咬出一圈深陷的齿痕。
  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陆应淮,又像是透过他看到过往,映不出一点光亮。
  没东西咬了,江棠紧咬着牙,只不时露出几声急促的换气声。
  以前都是这样蜷成一团偷偷哭吗?陆应淮想。
  江棠崩溃地太明显,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里。陆应淮叫了他几遍都听不见。
  陆应淮靠坐在床头,把江棠抱在怀里:“乖,宝宝,哭出声。”
  江棠颤颤地用泪眼看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里是你的家,可以大声地哭,”陆应淮循循善诱,手中拿着小白狗摇了摇,“看,还有你喜欢的小狗狗。”
  江棠顺着看了看小狗狗,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咬着唇角。
  “别咬,”陆应淮把小狗丢开,手腕送到他唇边,“咬我。”
  江棠当真不客气,狠狠地咬住了他。
  陆应淮执行任务被蛇咬过,被感染病毒的人咬过,在好几个人痛不欲生时让他们咬住自己以防咬到舌头。
  不痛,就是惹人烦躁。
  但现在他被那排整齐的小白牙咬住,痛得心都在颤。
  江棠把他当成自己了,原来他以前咬自己下口都这么重。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疼惜自己。
  陆应淮任由他咬得越来越重,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头发。
  没关系,以后我来爱惜你。
  他不哄着江棠停下来,倒希望江棠能够哭个痛快。
  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江棠松口,低头看着牙印渗出的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眼泪大颗大颗落在陆应淮手腕上,把血迹氤氲开,江棠呼吸一窒。
  接着小Omega终于看向了陆应淮。
  眼泪急刹车似的停住,江棠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有时候情绪上来会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刚才他以为他又在那六年间的夜。
  但是,谁懂啊,哭一半分神去想明明咬的是自己,为什么不疼,他以为自己痛觉消失了,缓了半天发现咬的是陆应淮。
  陆应淮似乎看见江棠挣扎着想要连夜逃跑的灵魂。
  好尴尬。
  但是难过的情绪还没过去,所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
  “……疼吗?”江棠问。
  小Omega哭得可怜极了,眼眶鼻尖都是红的。
  “不疼。”陆应淮说。
  “怎么会不疼?”江棠嗓音哽咽,泪水又涌出来,他强忍着,“一定是疼的。”
  “真的不疼,别忍着,哭出来。”
  江棠用手背蹭掉眼泪:“我之前说过不会再哭的。”
  “你没说过。”
  “我说过了。”
  “好吧,那今天破例,”陆应淮拗不过他,只好给他找别的台阶下,“今天清优答应回来,值得庆祝,可以哭一下。”
  这逻辑狗屁不通。
  可江棠忍不住了:“真的?”
  “真的,”陆应淮都听见他牙关打颤的声音了,“哭吧,这次不计入你的保证内。”
  太像哄小孩了。
  江棠“噗嗤”一笑,小珍珠一串一串往下滚。
  “是疼的,”江棠侧身抱住陆应淮的脖颈,“真的是疼的……”
  “我知道的,我每次咬都很痛,根本不能免疫……”江棠边哭边说,“他们打我也是痛的,冷风扑在身上也是痛的……”
  还有很多时候。
  腺体撞到桌角是痛的。
  被李虎一把推倒在地是痛的。
  很多很多痛。
  “哥……”江棠越哭越大声,“被车撞很痛,特别痛,我睡不着也哭不出来就一直忍着……腿很痛,痛得受不了我才答应江子昂注射那个药……”
  陆应淮抱着他,五脏六腑都被人捏紧一般,疼得喘不过气。
  “……被烫了也很痛,从轮椅上摔下来也很痛,”江棠的手指攥紧陆应淮后背的衣服,“哥……”
  陆应淮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找回的声音:“哥哥在呢。”
  “哥……我不是不会痛……不说出来不代表我不会痛……”
  “我知道,宝宝乖,以后不会痛了。”
  怎么会不痛呢?
  被子弹贯穿右手,抽干信息素,亲手剜下腺体,锁骨下绽开的血花……哪桩哪件是常人忍受得了的?
  他怎么可能不痛呢?他只是不说,他只是怕说了惹人厌烦,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痛算不上什么。
  他只是认为没有人会心疼他。
  所以他也不心疼自己了。
  你都干了什么啊?
  陆应淮茫然地想。如果这是上天对辜负者的惩罚,那为什么经受那些痛的不是他?
  太久了。
  自我欺骗和折磨。
  久到江棠在承受痛苦时,忘记了那种感觉叫做“痛”。他以为那都是“命”。
  陆应淮颤抖地闭上眼睛,一滴液体飞快落在江棠身上。
  “哥……”
  “我在。”
  “哥……”
  “我在呢。”
  哭到最后江棠只一遍一遍喊他,陆应淮一遍一遍回应,不厌其烦。
  江棠哭到流不出眼泪,情绪都发泄出来了,一身的汗,心里却是轻松的。
  他往陆应淮怀里拱:“哭完了。”
  “好可爱,”陆应淮说,“怎么还有完结汇报呢。”
  “它们怎么了?”
  江棠要说点别的,余光发现本该在猫窝里睡的两小只并排在床头柜上嗷嗷哭。
  没有声音,只是画面上的那种嗷嗷哭。
  眼泪喷泉一样往两边涌。
  “估计是刚学的行为艺术,”陆应淮拿纸巾给江棠擦眼泪,“不用管,越管越来劲。”
 
 
第87章 算我求你
  哭得太投入,小眼难得没生陆应淮的气。
  江棠靠在Alpha结实温暖的怀中,冲两小只伸手:“过来。”
  两小只倏地止住眼泪,飞到江棠的掌心,贴着蹭蹭。
  “哥……”江棠手指屈起,用指节接住大眼抛下的小小雪花,那一点冰凉在皮肤上很快融化消散。
  “嗯?”
  “它们是你的信息素,刚才哭成那样……”江棠好奇道,“是你在哭吗?”
  说完他明显感觉拥抱着自己的人有一瞬僵硬,然后体温变得更加灼人。
  陆应淮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正名。
  他换了个姿势,从江棠背后环住他,一手握着江棠的手腕,另一手掌心向上。
  微抬一下。
  两小只转头看看他的手,不为所动地接着蹭江棠。
  “看,其实它们有一些自主意识,”陆应淮说,“它们的行为并不完全受我控制。”
  但信息素还是依附本体存在的,即便有自主意识,当本体信息素受损抑或离世,具象光球也无法独立存活。
  “我的情绪波动在正常范围内不会影响到它们,它们可以替我排解一部分的情绪,但是不能替我哭。”
  因为人的情绪不完全由信息素控制。
  江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乖宝,它们很喜欢你,像我一样喜欢你,所以它们哭主要是心疼你,”陆应淮侧过脸亲吻江棠的耳廓,“而我的难过会让它们哭得比预想更凶一点。”
  换而言之,如果陆应淮难过而光球不难过,那么光球的表现就是低落。
  如果光球难过而陆应淮不难过,那么光球会随心所欲耷拉脸,或者嗷嗷哭。
  如果他们同时难过,光球会在自己哭的同时顺带排解一点陆应淮的情绪,因而哭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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