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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遭受最无情的摧残,疼痛让白溧的额头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湿意。
“司柏齐不是我的alpha,我也不是omega,我是beta,我是beta……”
如同自我催眠般他反复地念叨着这几个字,何然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大惊失色。
他明白白溧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可是他明明都还没有再次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按照他最开始预计的情况,白溧今天可能会暂时的出现如同omega一般眷恋alpha的情况,会不舍,会伤心,会难过,但却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混乱的痛苦的模样。
“小溧,你别伤害自己!”
艰难地度过了二十多分钟,何永兴终于匆忙赶来,鲜血从被白溧挖烂的肌肤下流了出来,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显得格外的凄美。
“你放开他。”
何永兴将随身提的医药箱放在了床头,语气很急,连看都没有看何然一眼。
“可是他挖自己的腺体,我怕他……”
‘啪’的一道耳光声淹没了何然后面的话。
第90章 离婚证
何永兴压抑着怒气低声呵斥道:
“我之前就说了让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你凭什么干预小溧的选择!又是凭什么拿他的身体来冒险?你这混蛋!”
何然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却不敢反抗。
何永兴不再看他,将白溧从他的怀里抱了起来。
“爸?你要干什么?”
何然这才跟站起身,拦在了父亲的面前。
“干什么?带小溧去医院,带小溧去救命!这个理由够了吧!!”
“你说什么呢?他现在只是二次分化啊?”
何永兴冷笑了一声:
“只是?你知不知道二次分化本身就是一件积极凶险的事情?身体的内部被改变是闹着玩儿的事情吗?”
“之前我让你用信息素也只能适量,可你竟然疯到一次性注入这么多信息素在他的腺体里。
“你知道小溧从小就营养不良吗?他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体内争夺主权!你是要他死吗?”
何然有些不知所措:
“爸,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标记他,我…我怎么会害他?”
“标记?你有问过他的意见吗?别跟我说他不喜欢那个alpha,心甘情愿被对方咬也是他的事情,你以什么身份去管他?”
“我……”
“何然,别再让我失望了。”
何永兴不再看自己的儿子,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拿出镇定剂来,给白溧打了一针,先确保他能镇定下来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小溧?能听到我说话吗?小溧?”
过了好一会儿白溧才闻声抬起头来确认说话的人,好半晌嘛目光才对焦,在看清楚何永兴的那一刻,白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何永兴伸出了手。
“何叔叔?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好难受啊,你快帮帮我。”
何永兴连忙回握住了白溧的手:
“傻孩子,你没有错,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永远能立于百利而无一害的境地。
但是现在你的二次分化已经是注定的事了,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你的身体能扛得住这种折磨,所以,我们需要去医院,最好是去陆氏,他们家的药最好……”
“不行!我不能去陆氏,他们医院的人认识我,我不能去。陆氏的药最好,那就是说还有其他的药,何叔叔你给我用其他的药吧。
只要能稍微缓解,我就可以熬过去的,我可以的!何叔叔,求你了……”
何永兴知道白溧最近在谋划什么而且应该是成功了,他怎么忍心去破坏?
即使担心他还是点下了这个头: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到时候不会比现在好受。”
如果说在何永兴来之前,白溧是在理智混乱中忍受着身体里的两股力量的争夺,那现在他就是清醒地感受着那些疼痛。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他听到了自己的身体被融化的声音,五感也随之渐渐钝化。
有什么被剥离,有什么被重新建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嘶吼着寻求解脱。
但是每一次的破碎和新生后并不是结束,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厮杀,谁也不愿意主动退让,又一轮新的争夺开始……
司柏齐正式接手司家,这位站在金字塔尖的掌权者又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
而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司柏齐竟然都没有带着那传说中的少奶奶露面,让原本就怀疑这桩婚姻存在与否的各大家族更坚信这其中有猫腻。
带着各自的omega女儿儿子上来人道贺的人数不胜数。
即使司柏齐喝不喝酒全看他个人心情,没人敢劝他酒。
但是今晚上不止他一个主角,很多和司老爷子同辈的长辈也都上来凑热闹,为着爷爷的面子,他也不好拒绝。
这一通喝下来也难得的喝了不少的酒。
“啧,父亲母亲怎么还不到?你查了确定飞机快到了吧?”
今天这寿宴是司家办的,作为主人自然是要等到最后的。
这会儿宾客基本都走空了,就剩下几位司老爷子好久不见的老兄弟还在同他叙旧。
今天司老爷子也喝了不少,司柏齐可不放心自家这老头的身体,还是要等到父母到了之后将老头子交到他们手上才能放心离开。
可偏偏这飞机晚点晚到这都半夜了还没看见父母的身影。
江回作为司柏齐的助理,今天也同样难得的喝了不少的酒,却又时刻保持着特助的清醒。
听老板问话,他连忙摸出手机来准备核对之前收到的信息,却意外都看到了另外一条没有打开的消息。
“老板,好消息!”
司柏齐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远远看着司老爷子聊得津津有味,他搞不明白这老头子怎么精神这么好,眼看时间都过了12点了。
“是父亲母亲他们到了吗?”
“不是的,司总,您和卫先生的离婚证下来了。”
司柏齐松领带的动作一顿:
“这么快?不是说周一吗……”
话刚刚出口,他才想起来,这时候已经过了12点,已经是周一了。
只要到了法定工作日,能打开官方系统,那想要在第一时间拿到的东西总能拿到。
司柏齐冷硬的面部轮廓瞬间就柔软了下来,江回觉得自家老板这时候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立刻叫人把离婚证给我送过来,你再给Alan打个电话,让他在工作室等我,待会我要过去给戒指刻字。
哦,对了,还有之前我叫你联系的那个沙滩,告诉他们时间待会我带人过去看日出,时间不多了,让他们抓紧布置。”
刚离婚就求婚,作为一只单身社畜,江回自然不理解自家老板的感情。
他只知道这大半夜的,老板要这样要那样全都是他这个助理的工作。
幸好他早已经习惯了司柏齐的节奏,立刻又开始着手安排了起来。
“好的司总,另外,刚刚又确定了一下,老爷夫人他们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他抬起手来,又看了一眼腕表:
“从飞机场回来大概要一个小时,你在这守着爷爷,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第91章 送他一份大礼
虽然早就知道周一离婚证就下来了,可是当离婚证真真正正被他拿在手上的时候,司柏齐也难得的有几分激动。
原本是想要今晚求婚的人开始变得迫不及待,和白溧分开这么多天早就已经超过了他忍耐的极限。
他想要快一点和白溧确定关系,将原本定在傍晚的求婚改在清晨。
他想要在朝阳中听到白溧说我愿意之后,在夕阳的时候就能和他以合法夫夫的身份回到他们的家。
再也不用总是觉得患得患失,再也不用让白溧为自己是小三的事情耿耿于怀,心中的迫切让司柏齐在夜色中的步伐都难得的变得轻快了好几分。
如果这份愉悦的心情不被打断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了,可偏偏他忘记了之前为了让白溧避开卫家的人而找了个借口支开的卫松夫妇了。
在休息室里面孤零零的等了一整晚的两口子,这时候才终于是沉不住气从休息室里面走了出来。
卫松远远就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司柏齐快步地往大厅的方向走去,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追了过去。
“女婿…女婿你还没忙完吗?”
夜黑人静,卫松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
司柏齐脚步一顿,卫松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卫总,你还没走呢?”
卫松连大口喘气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刚才脸上的兴奋劲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婿,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让我在这边等你,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的吗?”
司柏齐这才总算想起来了。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还有以后请称呼我为司总。”
算一算时间,卫溧应该还没有走吧。
既然说了要帮他,自然要帮到底,这时候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而且他也不希望这件事有什么变动。
这时候卫松的老婆踩着高跟鞋也走到了近前,过来就听到司柏齐这样的话,被冷落了大晚上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也难得的有些硬气
“女婿,虽然知道你忙,但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长辈呀,你把我们晾在这里一整个晚上,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吗?而且这些事情要是让小溧知道了,他得多伤心啊。”
虽然知道对方嘴里的小溧是卫溧,可是在司柏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他觉得别扭。
“卫夫人这一提醒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刚才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正式通知二位一下,我和卫溧应该很快就要离婚了,所以以后二位的称呼也该改改了。”
“什么……离婚!”
卫夫人面色大惊,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了许多。
她转过头去看站在身边的卫松,却发现家老公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卫夫人狠狠地推了卫松一下,不满道:
“你傻了吗?我没听到他说什么吗?他们司家把我们卫家当什么了?”
卫松当然不是傻了,只是到了这时候,他终于彻底的相信了白溧的话。
原本刚才司柏齐找人来通知他们去休息室的时候,他还想着只要今天自己这女婿能够帮他把公司的事情给解决了,那就说明白溧是骗他的。
可现在看来,对方对他们卫家是一点不留情面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想离婚,那他就让他离不了婚,或者就让他扒掉一层皮。
“当初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司老爷子定下的,结婚的事情也是你亲口同意的。司总,可否问一句你突然又要离婚的原因呢?”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吧。”
“私事?”
卫松也扯下了虚伪的面具: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司总你在外面有小三了?”
小三两个字是白溧最忌讳的字眼,这时候被卫松拿出来光明正大的扣在白溧的头上,也像是将一根针捆捆的刺进了司柏齐的心脏,死不了但疼得厉害。
“卫总,请注意你的用词。”
再开口的司柏齐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他这样的态度让卫松更加的确认。
“看来是了。司总,其实alpha在外面养几个小情人是很正常的,只……”
“闭上你的脏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让卫氏彻底完蛋。”
“你……”
寂静的夜晚,让逐渐加重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面对司柏齐的威胁,卫松只能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
“好好好,司总你只手遮天,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惹不起,但是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到时候还请司总笑纳。”
“什么?我首饰都卖了给你作为周转资金,你还有钱买礼物?说,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走。”
“走什么走,赶紧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买的礼物?”
卫松被她闹得不行,干脆直接把人拖走塞进了车里。
“别闹了听我说,我有司柏齐出轨的证据,你说这算不算送他的一份大礼?”
卫夫人不闹了,但一张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东西在白溧手上,他早就知道司柏齐出轨了不可能帮卫家,为了拿到剩下的50万,所以他暗中收集了证据。”
“这臭小子,还有点脑袋啊。不过,去威胁司柏齐这种事儿,你敢吗?”
“咳咳……”
卫松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是他的岳父,出这种事情,我肯定是直接找他们家长辈理论啊。”
“这会儿我们先找白溧把东西拿到手,天亮了我们就去见见亲家公。”
熬过了午夜12点,灰姑娘的水晶鞋彻底的失效,她又变回了原本就不受待见却又如杂草般努力生长的可怜人儿。
可是这股子韧劲儿,却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有用,支撑着白溧逐渐地适应了身体的变化,将破碎和重生的疼痛全都杂糅进了身体让它们融合成更加坚强的自己。
“小溧?这时候稍微要松和一点了吗?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要不要接个电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何永兴为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见他点头之后,连忙把床头的手机递过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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