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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哲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掌心。他完全不能够顾及这个人到底有多么震惊。他只想着。他要那股味道。他要那股味道。他要那股味道。他要那股味道。于是他猩红的舌头去舔他的掌心,然后顺着指缝的位置一直舔上去。去吞他的指节。去吞他的整根手指。魏哲在他的肌肤上嗅闻到、品尝到比之前更为香甜的东西。他要疯了。他要疯了。他要疯了。他要疯了。他要疯了。他唯一的理智在不断地尖叫着说这几个字。但是他控制不了,他想要吃他。他明确地知道他想要吃他。他的牙齿轻轻磨着这个人的手指,只要用力,他的鲜血就会出来。他鲜血的味道会更香。会更香!
第109章 小师兄19
唐周已经惊骇不已了。在唐周意识到好像他的灵力对他没有作用,相反让他看起来更加严重的时候,唐周便停止了灵力的输送。但是没想到灵力一旦停止,他疯魔一般去来嗅闻唐周的手掌,甚至舔他的手。似乎想要从他的皮肤上索取到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舌尖顺着指缝舔上去,温热的口腔将唐周的手指所包裹。他一开始是不住地吮吸,就像是一个婴孩在吮吸自己的手指一样。脑海中尚未形成一定的理解能力,只能够凭靠本能去用口腔吮吸,企图得到一些自己渴求的东西。最后他用牙齿去磨唐周的指腹,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然抬起眼眸来看着唐周。
唐周本来是想将他掀翻倒地又或者是攻击而去,便是在看见他这双眼眸时,而稍微停歇了自己的想法。
魏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但是又却能够从他溢满红色与泪水的眼眸当中,隐约可见他的理智在与其抗衡。他可怜地凝望着。似乎在祈求。祈求自己能够解脱。祈求自己不要被推开。也祈求让他继续这样做。
唐周便在这个时刻,彻底没有了那种想要攻击他的想法。唐周也确实看见在此时,他胸口前的异变缓解许多。唐周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此刻魏哲有想要咬破他手指的想法。于是唐周就与他说:“我允许你咬破我的手指吗?”
他应该是听见了。他肯定是听明白了。不知道他那混乱的脑子里,是如何去分辨唐周所说的话语。
他浑身一颤,他那磨着他手指的牙齿收了回去。最后又变成了轻柔地舔。他讨好般地舔着唐周的手指,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他的呼吸很重,仿佛在竭力地将什么味道吸入鼻腔当中。
唐周不知道怎么去缓解他这种中毒的迹象,是让他继续舔手指?还是像之前那样去他心脏的位置治疗?唐周不清楚,但是要是不再制止的话。这个家伙能够顺着唐周的手腕舔上来。
唐周的那两根手指已经被他含了很长时间了,被弄得湿漉漉的。
于是唐周再三思虑之后,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覆盖在魏哲的心口上。他在这只手上覆盖了灵力。果然他这样做,魏哲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后他吐出唐周的手指。
他整个身躯便又是一阵发烫,一阵发冷。他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蹙起来。他开始喊着:“师兄——师兄——”
他轻轻地喊着。用他那原本清冽如潭水一般的嗓音喊着,在此刻,这嗓音里沾染了无数的苦痛与诉求,他似乎想要与唐周说些什么,不过却只能一直喊着师兄。但是唐周却见他胸口的异变已经消失了很多,那些血管已经慢慢地消失,那凸起的心脏也收了回去。
唐周终于内心当中松了一口气。而这时,魏哲似乎也回复了神智。他睁开眼睛看着唐周。
即使他的眼神虚弱无比,但是最起码此刻,在他的眼里没有再看见,他那无法描述的癫狂与痛苦。他忽然伸手来,去攥住唐周的衣袖。
唐周还以为他还没好又要个故技重施,结果魏哲仅仅是抓着唐周的衣袖罢了。魏哲和唐周说道:“师兄。自从上次你救了我之后。我体内的毒便渴望你的灵力。我已经好几次毒发都没有用过你的灵力。这导致每一次我都很痛苦。我很抱歉对师兄做了刚才的事情。我喜欢你灵力的味道。若是师兄要走,给我留下一样东西吧。”
唐周前面的都听懂了,但是后面的他没听懂。不过看着魏哲着凝视自己平静而又空洞的眼睛,唐周大概知道了魏哲是什么意思。不过唐周还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毒是什么?”
魏哲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中毒。我也大概不清楚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我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我的名字是一位捡了我的渔夫,给我取的。”
这么、这么惨的?
唐周在心里感叹。无论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但当务之急,便是要将魏哲身上的毒先解了,不然每次毒发都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唐周要去找一找秘阁里的书有没有这种记载,实在不行就去找师尊。
唐周最后和魏哲说道:“你现在既已经无事,便先休息一下吧。”
他没有说明他要去干什么,他站起来,而坐在地上的魏哲依旧是牢牢地抓着唐周的衣袖。唐周宽大的袖袍被他完整地拉开,而呈现一个美丽而又孤冷的弧度。他坐在地上,唐周站立着。这样看来,在这混黑里两道身影如此而显现,竟然是看起来有一种隔世般的岑寂感。
唐周垂眸凝视着坐在地上仰望他的少年。
他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然头发散乱,可怜地垂落,额头上有些撞得发红,这应当是一开始为了抑制疼痛而撞上的。他眼尾依旧红着,还没有暂时从方才的情况中脱离出情绪来。他缩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抓着唐周的袖子,似乎不愿意他的离去。
唐周只是稍微用力,他便轻易能够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指里拽出来。
他并没有过分用力去挽留他。看起来像是个可怜又听话的孩子。
唐周的手指覆过去,在魏哲的额角处虚空抚摸了一下。在这时,唐周的袖子垂落下来,一半遮挡了魏哲的面孔。但是依旧可见,魏哲睁着他的眼睛仰着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唐周。最后,那块红痕消失。唐周将手放下,凝望他漆黑的眼睛。唐周在离去之前,在他的手中放置了一根发带。
唐周离去。魏哲握着这根丝绸缎带。随后,他的双手举着这根发带。两边长长地垂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侧。
他脑中的声音说:“你又错失了一个机会。刚才我其实努力压制了他,他才没在第一时间攻击你。你分明可以在当时吃了他。”魏哲闭上眼睛,他仰着头,他双手握着缎带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眸里的神色。
他说:“再等等吧。”
“越不快点行动,你体内的毒会更加渴望他的灵力。你毒发的频率就会更高。我说过了,你现在只能吃了他来根解你的毒。你只差这一步,你就可以成为整个大陆修仙的佼佼者。你只是被这毒困住了。”
他拽着那根缎带,让这根缎带从他的眼睛上滑落。这柔软的触感掠过他的脆弱的眼皮,他清晰地能够感受到这种柔软的侵袭。然后那缎带覆盖在他的鼻尖上。
他嗅闻到了他灵力的味道。很淡。很香。但是足够了。这根缎带绝对不是普通的缎带。始终蕴含着他似乎不消散的灵力。他双手将这根缎带揉在自己的掌心。然后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脸埋进去。他的声音从他的手掌中闷闷地传递过来,在这黑夜里似乎有着一种不可捉摸的诡谲。
他说:“再等等。”
这逐渐变得静谧的夜晚,似乎将那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暴/乱彻底隐匿了。仿若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这个地方的周围还是昏黑一片,唯独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少年因为贪恋,而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稍微清晰。
在这静悄里,一只早已经藏匿在纬帐的白色蝴蝶从中幻化出来,虚幻为一只隐约不可见的白色雾蝶,它轻轻扇动着翅膀,飞出了这个地方。它似乎要去往另外一个的地方。它在黑夜里翩跹着,朝准一个方向而去。
终于它落在了一个能够暂时停歇的地方。一个身影从漆黑的殿宇内走出来。让那明亮的月光完全能够照射得清晰。
这是一张苍白到让人觉得可怕的脸。他脸上的疤痕在月光的照耀下,因为其沟壑坑洼而出现一些黑色的阴影。他此刻的眼瞳里没有黑色的眼珠,只有全然白色的一片。他似乎已经完全成为厉鬼——一只能够稍微伪装成人的厉鬼。那只苍白干瘦的手伸出去,月光浮跃在他的指尖。那只停留在窗台上的蝴蝶,便轻轻地飞起来,缓慢地落在他的指尖上。
然后它彻底融入了他的骨血当中不见了踪影。
他闭起来了他可怖的双眼。他的脸上不见丝毫的表情,但是眉头却稍微蹙着。好像他闭上眼睛后能够看见什么场景。应该是那只蝴蝶给他带来了什么场景。他能够看见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此刻,正在看呢。在看——他跪在他面前去嗅他的衣袍。他用鼻尖去嗅他的手掌。他用舌去舔他的手指——所有、所有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在月光的照拂下,他的全白的眼睛在发生明显地变化。在其中缓慢地浮现了一个黑点。这黑点缓慢地变大,最后就变成了类似人类眼珠一样的存在。他动了动自己的眼珠,模仿人类转眸时眼瞳转动的模样。他模仿得很像,但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他想了想,才眨了眨眼睛。
他刚才忘记像人类一样眨眼了。
他因为及时发现这件事而脸上浮现了一抹僵硬而又不自然的笑容。
第110章 小师兄20
唐周自从魏哲那里出来之后,便去秘阁翻阅了各种书籍。他找了一个晚上。倒是没见到什么明确的资料,只是见到了一个似乎有点类似的东西。上面写道:“一俟中此毒,方寸鼓胀,静脉异变,因无法忍受极痛自刎而死多数,虽忍极而生,终静脉方寸尽裂而亡。”
唐周勉强看懂,只觉得这短短的几句话倒是与魏哲的情况十分相似,便往前翻了翻要找到这个毒叫什么名字。结果只见了又是短短一句话:“此毒无名,稀世罕见。”
唐周默然。他只能往后翻了翻,想要找寻到这毒的解法。毋庸置疑,唐周又见了短短的两行字:“至灵之物,可解此毒。施以灵,治标。生啖或演揲,治本。”
前面他是看懂了。但是这个生啖应该不会是他想的意思吧?生吃?怎么吃。直接吞了吗?可是魏哲他是一个凡人,让他把唐周直接生吃了?
唐周觉得这件事荒诞得很。又仔细研究了后面那两个字,研究半天都好像没在之前自己所看的书籍当中彻底了解过这件事。这个时候唐周去问系统,这次系统没答复。
不知道是去维修去了,还是因为上次唐周的所谓统身攻击和唐周闹别扭。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唐周问不到系统,倒是可以问别人。唐周见此刻时间不早了,想必是魏哲也睡了,便打算第二日在与他们说。他将这本书塞进自己的储存空间里,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没想到唐周在那秘阁里近乎待了一晚上,萧正卿竟然还坐在那里等着。这里面的烛火已经燃烧得旺盛,萧正卿正盯着他手中那本秘法看着,但唐周已然在这里站了一会儿,都不见他翻过去一页。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进去什么。
唐周便与他说道:“正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我这里。若是因为疲累看不下去,便回去休息吧。”
唐周刚刚开口,萧正卿就抬头看来了。看他眼底发红的样子,肯定是彻夜坐在那里看书,竟然眼底红成了这样一片。他见唐周回来了,将手中的书放置在一边。他行走过来,急急与唐周说:“师兄,你急匆匆出去,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唐周简单说了魏哲的事情,只是说他中毒了,他今夜毒发便前去看看。萧正卿听闻唐周这样一说,好像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和唐周说了很多,问唐周魏哲中的是什么毒,可严重之类的。他又说他知道好几样解毒宝物,不知道到底对魏哲有没有用。说来说去,他说了一大堆。他什么都思考巨细,也不知道到底他是大师兄还是唐周是大师兄。
最后唐周与萧正卿说道:“我已经寻找到了解毒之法,正卿不必过于担心。现在已经很晚了,正卿早点休息才好。”
他也是需要休息的,毕竟一整个晚上都在那翻找典籍,到底还是有些精神不济,恐怕会影响他的修炼效率。不过在此之前,唐周有一件事很好奇,便问了萧正卿道:“正卿,你可知道演揲是什么。”
唐周一问出来,明显看见萧正卿脸上神色一怔。但是萧正卿反问道:“师兄问这个干什么?”
唐周见他神色有异,颇为奇怪,就对他说:“只是好奇。”
他见萧正卿不想说,也就不想刨根问底了,他自然可以去问别的人去。但是萧正卿倒反是追问过来,他说:“师兄可是听谁说了这东西?”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就自己找了答案说道:“可是裴元奎那人?”
唐周见他面色更加不愉,更觉得是莫名其妙,只是说:“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与师兄说这件事的。就是别人了。到底是何人?”
唐周还是第一次见萧正卿的脸上有如此严肃的神色。好像唐周被人所蒙骗似的。但是唐周还是说道:“只是在书上看到,觉得奇怪,之前从未见到过的。师尊也从未和我提到此事。”
萧正卿脸上这种表情才算是消散许多。他与唐周说道:“师兄。以你现在的修为,是不可修行这演揲之术的。师兄的灵力极为纯净,纵观整个大陆,也不会有如此纯净的灵力。若是你修行了这等功法,只是白白给人滋补罢了。于师兄而言,毫无益处可言。若是别人再说这件事,你就当是没听闻就行了。”
唐周听了,察觉到这是一种功法,但是对自己而言是很危险的。不过想起上面写的,中了这种毒的人最终会死,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不过见萧正卿不愿再谈的神色,唐周也就没有再问了。只得先休息一会儿,之后再去问别的人。
似乎萧正卿见唐周也不问了,才彻底安心下来转身离去。不过他转身离去的那一个片刻,他的神情完全变得极为可怖,像是一层阴影骤然降落在了他的面庞之上。
唐周尚且不知道这件事。他醒来后见天已明,身边萧正卿不在,难得见萧正卿不在自己的身边,唐周以为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就没有管他了。
不过唐周想起来昨日萧正卿说裴元奎知道演揲是什么,唐周就去找了裴元奎。此刻裴元奎正在去学习怎么控制他已经觉醒的三大灵力,一只手捧一本书,眼前还悬浮着一本。唐周见此,说道:“一心三用,你能学得好吗?”
一听见唐周的声音,悬浮的那本书掉了。裴元奎双臂一拢,去将那本掉落的书给拢在自己的怀里。他应该是觉得羞赧,脸颊有点红了。他抱着三本书来到唐周跟前,他与唐周说:“师兄,我之前试过单独来的,但是发现不如三者一起来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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