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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思春期/明人不搞暗恋(近代现代)——李怀沙

时间:2024-09-11 10:04:56  作者:李怀沙
  他又指着计划表,好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我把你的学习计划安排好了,从现在开始执行吧。”
  死装。
  “黄鼠狼给鸡拜年……”江昼磨磨蹭蹭地看了一眼计划表,瞬间两眼一黑。
  天杀的,这个计划表已经精确到分钟了!
  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二点,每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睁大眼睛,使劲儿在一堆学习时间里寻找休息时间,看了半天,终于在高数和国学课的交界处,找到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你是想逼死我吗?”
  褚荀冷淡道:“以你的基础,不这样安排是没办法跟我一起去华清的。”
  “我有说我要去吗?谁要你管了?”江昼硬邦邦地反驳。
  “我要你去,你就得去。”褚荀声线更冷,明明是毫无道理的一句话,像是有魔力,一下子天降巨石,压到了江昼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死死抿着唇,沉默地看着那张计划表。
  褚荀语气柔和了些许,“试试吧,实在撑不下去我们再想办法。”
  许久,江昼缓缓道:“褚荀,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我知道我很烂,烂到家了。你做再多也救不了我,我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你在我身上白费力气做什么?”
  他后背挺直,视线停在计划表上,表情却很恍惚,“没必要管我,你也要学习,你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你怎么办?你国学课才七十多分,你先管好自己吧。”
  “我是竞赛生。”褚荀说,“华清保送很简单的。”
  忘了,褚荀还是竞赛生。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江昼又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就把时间花在你的大学生物理竞赛上。”
  “太简单了,我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
  褚荀拉了一条椅子,坐到江昼身侧,双手交叉,眼神深沉:“比如你。”
  “我?”
  褚荀的目光好像有实质,一寸寸扫视过全身,慢条斯理道:“父母离异,父亲畏罪潜逃,流落街头,又不服管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难解的题。”
  江昼咬牙道:“你把我当学术研究呢?”
  “没有。”褚荀弯起眼眸,温声说:“把你当小猫了。”
  无家可归的猫,他就捡回家了。
  “什么?”
  江昼更生气了,想他威震八方顶天立地无恶不作雅颂大魔王,居然被比喻成猫,他不要脸吗?
  一下子跳起来,张牙舞爪的,“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好了好了,这么不禁逗?”褚荀按住他肩,“药也抹好了,计划也安排好了,现在,请开始学习吧。”
  说着,他从那二十本资料书里摸出来一本《线性代数基础题》和《高数教材分析》,“十分钟通读材料,十分钟做基本概念,二十分钟做基础题,不懂来问我。”
  他顿了顿,“我跟老师申请了,你现在可以暂时不做班上布置的作业,等进度跟上了再做。”
  他翻开资料书的第一页,推到江昼面前,语气像是流水:“你只管学,其它的交给我,行吗?”
  只管学。
  没有任何外界因素会再打扰他。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对我来说,你是一道题,很有挑战性。”褚荀也拿出作业本,熟练地戴上眼镜,眼神又被隔绝在镜片后:“我想在你身上做出满分答卷。”
  有详细的计划,舒适的环境,充足的资料。
  他没有理由拒绝。
  江昼很长时间没有动,很久以后,他抬起眼睛,直直看向褚荀,嘴唇颤动,嗓音低不可闻:“谢谢。”
  褚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淡漠道:“要是真想谢我,就别打架了,我扣你分很累。”
 
 
第15章 不懂要问我
  江昼的确很长时间没有学习了,他十五岁之前还能偷摸着学习,但后来他奶奶查出来病,他爸想直接放弃,江昼的生活重心就开始偏移。
  到他大一点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只剩下挣钱了。
  他年纪太小,就算勉强找到了一些工作,也会被克扣工资。零星的一点钱流进医院,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其实以前的课江昼还是听了一点,后来缺的课太多了,就真的听不懂了。毕竟是大学课程,早就不是以前那种难度了,稍微一走神就可能再也听不懂的,很多人都只考二三十分。
  别人是弯下腰捡个橡皮擦的时间就听不懂了,江昼是一个人硬扛了一年,才选择了放弃。
  他自个儿琢磨了一会儿,勉强做了几道题,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推到褚荀面前:“看看。”
  褚荀接过来,眉头皱到一起。
  看他的表情,好像做错了。
  看来自己一个人瞎学还是不行。
  江昼撇嘴,“全错吗?”
  褚荀眉头舒展开,摇头,“不是,是你的字让我眼睛有点花。”
  “对的?”
  “嗯。”褚荀把习题册还给他,“把进阶题也做了吧,不懂就问我。”
  两个人一起做作业做到了凌晨一点,江昼头晕脑胀,明明是冬天,他却满头大汗。
  寄人篱下,江昼困得要死也不敢睡,强撑着做下去。他一走神,褚荀就会拍他脑袋,强迫他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真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作业啊!
  第二天是周末,一整个上午都是自习课,江昼坐在座位上,愁眉苦脸地做作业。
  褚荀又给他安排了一堆任务,根本做不完。
  谢京宥埋着头在偷吃零食,悄摸摸地塞了一块饼干到江昼手里,“来一块兄弟。”
  江昼刚想接过,猛然想起来前面还坐着个褚荀,顿时不敢要了,“我不要。”
  注意到他眼神,谢京宥说:“你怎么这么怕班长啊?他又不吃人,而且自习课管得都很松的。”
  “你又没跟他住一块……”
  当然不懂褚荀的压迫感啊!
  看似温和,实际上不容置喙,要他向西他就不敢向东,让他坐他就不敢站,比皇帝还霸道。
  他这话一出,谢京宥瞪大眼:“你跟他住一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搅和在一起了?”
  前排的梁雁也转过头,“谁和谁搅和在一起了?”
  然后褚荀也转过头来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谢京宥显然是个智障,完全无视了江昼涨红的脸,“他!他和班长同居了!”
  “你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梁雁也觉得不可思议,“两个装哥还能住到一块?”
  褚荀表情很冷淡,“我说了,我要和他做朋友,他答应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江昼动动嘴唇,没敢反驳。
  褚荀反问:“朋友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谢京宥说:“那你可以收留我吗?”
  “不行。”直接拒绝了。
  梁雁说:“你搞区别对待,之前研学旅行,我们还住一起呢!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不熟。”褚荀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同时拿出纪律本,记上了他们的名字,自习课讲话,扣分。
  眼看他又开始扣分了,谢京宥小声地抱怨:“操,你和他住一块,你怎么受得了?”
  江昼也不好说,不管如何,他都是受了褚荀的恩情,再说人家坏话就显得他不识好歹,只含糊道:“跟你想的不一样,别说了,反正他弄不死我。”
  教室里回归安静。
  江昼今天上午还要做物理题,抓耳挠腮也做不出来,他抬头一看,大家都在自习,好像也没谁有空。
  他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交流,在班上也没朋友,这道题又想了好久了,最终硬着头皮,拿胳膊肘碰碰谢京宥:“诶……”
  谢京宥还在偷吃饼干,忙里偷闲看他一眼:“嗯?”
  “能给我讲道题吗?”
  “你真要学啊?”谢京宥眼睛瞪大,他长得很好看,双眼皮桃花眼,眉宇间又带着英气,弯起眼睛笑:“哪道题不会?”
  江昼指了指题,“这道。”
  “这道啊?是有点难,我给你画受力图……”谢京宥的字比江昼的字还丑,画个受力图,简直是鬼画符。
  “就是这样那样就可以,懂了吗?”
  江昼:“……”
  他摇了头。
  谢京宥一拍大腿,“那我再给你讲一遍,就是先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好了,再代入公式……”
  “……先哪样?”
  “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啊!哎呀你好笨,这么简单都不懂!”谢京宥急得像个猴子,“就是先这样画一下,再这样画一下,这样,这样……”
  江昼死鱼眼:“哪样?”
  他们两个声音越来越大,褚荀又转过头来看他们,发现他们两个脑袋凑到一块,叽叽喳喳的,跟鸟一样聒噪。
  “江昼。”褚荀出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谢京宥被气得脸色发红,“讲题啊!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话,都讲了好多遍了!”
  褚荀眸色变了变,意味不明地看向江昼,眉头拧在一起,垂下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又说:“为什么不问我?”
  江昼“啊”了一声。
  褚荀烦躁地蹙起眉,眉眼间压抑着戾气,“你来问我啊。”
  “你不是上课不讲话吗?”
  “讲题不算讲话。”褚荀直直看向江昼,“问我,行吗?”
  江昼茫然地和谢京宥对视一眼,谢京宥摊开手,“你让他讲吧,我跟你讲不明白。”
  江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他说不出来,赶紧把习题册拿回来,摆在褚荀面前:“这道题。”
  褚荀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画了受力图。他的字很规范,画图画出来,也像是复印粘贴的一样,每根线条都很利落。
  “会受力分析吗?”
  江昼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应该会吧。”
  “好的,你不会。”褚荀又重新画了个图,“我教你先画一下受力。”
  褚荀讲题很细致,会从最基本的概念讲起,不仅要教他做题,还要把知识点也给他讲一遍。
  这么一道题,讲了快半小时。
  下课铃响起,褚荀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草稿纸:“你画图给我看一遍。”
  被他盯着,江昼后背发凉,勉强把受力图画出来,褚荀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温声问:“懂了吗?”
  他讲得太细了,简直是给江昼上了一节课。江昼又不是傻子,当然听懂了,赶紧点脑袋,“嗯”
  褚荀抿了下唇,垂眼道:“不懂要问我,我可以跟你讲很多遍,直到你会为止。”
 
 
第16章 你叫谁站好
  江昼已经听懂了这道题,甚至明白了大部分的力学概念,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有些新奇,“那我再做点例题。”
  “不懂就问,我都有空。”褚荀说完,回到了自己位置,继续刷题。
  谢京宥拿出今天发的试卷,屁颠屁颠跑过去,就差磕头了,“班长大人!你教我做一下物理大题,这道题老师说是竞赛题,人家真的不会做。”
  梁雁托着腮冲他笑:“做不出来就算了吧,跟你讲十遍你也听不懂。”
  “闭上你的狗嘴。”谢京宥瞪他一眼,把试卷拍到褚荀面前,期期艾艾地说:“我刚刚听见了,你说你有空。”
  “……”
  褚荀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擦拭,琥珀色的眸子透着一股冷意,“别想太复杂,用基本公式就行了,用整体法,这道题的难点是容易被误导用成分割法。”
  “哪个公式啊?”
  褚荀拿起笔,在卷子上面写了一个公式。
  “就没了?”
  “嗯。”
  “你刚刚不是说你有空吗?跟我讲一下啊班长。”谢京宥当然知道要用这个公式,可他用不明白。
  “代进去,这样,没了。”褚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懂了吗?”
  “你刚刚不是这样讲题的——”
  谢京宥咬牙切齿,瞪他一眼,“区别对待。”
  褚荀重新戴上银边眼镜,高挺的鼻梁搭配浅色的眼,气质清冷,慢条斯理地反驳:“这是在帮你培养思考能力,做题要靠自己,思维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江昼突然又戳他后背,“猪苟,什么叫相对运动啊?”
  褚荀回过身,温柔地给他找到了相应资料,又开始讲起来了基本概念。
  谢京宥牙都咬碎了。
  他拿着试卷坐回原位,梁雁依然是笑眼弯弯的模样:“别骂街了,要是真不会,我们就去问老师。”
  他们两个说干就干,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对褚荀竖中指,表示最高敬意。
  江昼莫名其妙有些局促,他小声问:“你干嘛不跟他讲?”
  褚荀还是很淡定的样子:“他物理成绩很好,这道题对他来说很简单,不需要我。”
  “他说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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