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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暗暗翻了个白眼，对上小伙伴那双充满了疑惑的紫灰色眼眸时，忍不住尴尬，“波本……”
波本上下打量着他，不用多想，凭着感觉就能判定：景光不对劲！
“你也是接到了所谓的任务过来的？”想着问题的根源在于琴酒，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甚至拿出了手机，一旦景光回答，他就马上拨号！
琴酒，做人不能如此！
“不算是……”苏格兰慢吞吞地回答，等着看琴酒会不会告诉他原因。
但是，琴酒一声不坑。
而他的沉默也引来了波本的加倍不解。
“我…倒是没想到会遇见你。”啊啊啊，琴酒，你快给我个理由啊！！
话说你这家伙太不守信用了！说了要放过我的亲人和朋友，你就自动地把零排除在我的朋友圈了是吗？
波本听着怪微妙的，出于对发小的耐心，微微点头，“是的，我也没想到。”
“你们废话个什么劲！”琴酒撇了撇嘴，完全听不下去了，“别说我了，换成别人都会觉得奇怪。”
到底是怎么隐瞒身份那么久的？
苏格兰：那你倒是直说啊，要我干什么？
如果你让我跟零打……我可以拒绝吗？
“我可没说你只有莱伊一个对手。”琴酒似乎猜到了苏格兰的想法，有些得意地轻笑。
这么一说，苏格兰也确认了居然是真的！你又让我跟零打！上一次还没有够吗？
想到这里，他很隐晦地扫了眼波本的伤口处，穿着衣服看不出异样，但一定很疼吧……
波本注意到景光的小动作，眼神转柔，然后提到：“说起来，你见过莱伊吗？他本来跟我一块来的。”
苏格兰摇了摇头，“没看见。”
是啊，原本该是我的对手的莱伊，跑哪里去了？
“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波本来得更早。”琴酒适时得解答。
苏格兰：“……”
琴酒！说实话！除了耳麦外，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还
安装了什么设备，为什么能听到我的心声！？
“好了。”琴酒没什么耐心，“现在，我要你用行动告诉他，你已经叛变了。”
苏格兰：“……”
不是，我叛变就叛变，为啥要告诉零啊？
我的意思是正常的走向不该是：我叛变了但我不说，我要利用我现有的身份获取更多的情报吗！
一叛变就告诉以前的同事，那我能得到什么好？
琴酒是不是以前没搞过双面间谍？
“快点，别磨磨蹭蹭，让他怀疑。”琴酒催促道。
苏格兰干咳了两声，很想说，这么做不太好。
琴酒冷漠地提醒：“狙击手。”
波本不知道小伙伴在思考什么，忍不住关切地询问，“苏格兰？”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景光！
咱俩见面以后难道不该快乐的拥抱一下吗？
至少笑一笑，告诉我，你真的一切都好吧？
“站在那里，别过来！”被威胁的苏格兰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遵从琴酒的指示。
会不会成功不好说，但他会努力的……和零划清界限！
或许琴酒想看的就是这个吧？
只有他和所有人划清了界限，琴酒才能对他放心吧？
波本一脸迷惑，拿不准景光的想法，不过他看出了景光一闪而过的为难，于是想：
难道是有人在威胁景光吗？
而景光想要保护我……
“你知道你该怎么做。”琴酒看他无处下手的样子，说道：“放心，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
就是「无需隐藏」的意思吗？
苏格兰大概明白了果然是琴酒为了让自己安心吗？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做了。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没有台本，全靠自由发挥，“不过被你看见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波本更加迷茫了：“什么……？”
不是，我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要没有办法？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实不相瞒，我的身份被那些家伙发现了。”苏格兰要证明「我叛变了」确实不太容易。
波本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怀疑，只有担忧。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身体本能地戒备周围。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的敌人很显然，至少有两个人：琴酒和莱伊。
二对二，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苏格兰假装没看出波本的维护和信赖，内心十分忧伤，尽情地扮演一个坏人，“降谷你会原谅我吗？”
波本大大的眼睛都快装不下疑惑了，“我不明白你的话。”
为什么突然……
暴露…是这种程度的暴露吗？连本名都知道的程度……跟掀了老巢有什么区别？
“你还不明白吗？”苏格兰露出了黑化的笑容，“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老实说，波本有点被吓到了。
这不是我温柔、善良的景光！
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琴酒的影子！
琴酒！你对我的小伙伴做了什么！？
“我也不想的，但是，不管我怎么求饶，那家伙都不愿意放过我！”
波本：“……”
从「那些」变成了「那」，是特指某个人吗？
果然景光是被逼的！
琴酒：求饶？哼！
“我没有办法！我害怕死亡！我想活下去！所以！！”声音渐渐拔高，一惊一乍的，挑拨着别人的情绪。再加上那布满阴霾的脸，原本的温厚善良已不存在。惊恐效果加倍。
此时毫无防备的波本都快吓成表情包了。
琴酒手快地截图，感谢自己有先见之明，看过了医院的模糊监控外，特意更换了新的设备。
画面十分清晰，把波本的细微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格兰偏了偏头，狞笑中有泪，将一个「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万分的懊悔，却已经找不到回头的路，只有在绝望中一条路走到黑」的形象演到极致。
部分动作还参考了琴酒，毕竟是留下了心理阴影的，不自觉就会模仿，“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哦！就为了！就为了！活下去……”
波本：“……”
对不起，暂时无法思考。
“不要怪我啊，降谷。”苏格兰慢慢平静，语带笑意，看似与往常无异，“现在，我只要把你抓住，然后利用你，引出埋伏在组织的其他公安同事，他就会放过我。”
“……”
苏格兰的眼神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就静静地看着你，耐心等待着你说话，却也有无声催促之意。
波本特别想说：你等等，信息有点多，让我缓缓。
但与平常不太一样的气氛，让他不敢踏错一步，“你的意思是为了自保，你出卖了我和同事们？”
琴酒：……们？
不应该啊，公安卧底不就你们俩吗？
苏格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就是哪样啊！景光！
“总之，我已经叛变了。”苏格兰可没忘记琴酒的威胁，“你妨碍到我了，就算是你，我也……”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吧……
他举起了……
啊咧？我的枪！！
咳咳，糟糕！见到零过于惊讶，忘记把来复拿出来了！
琴酒：“……”
还处于迷茫状态的波本正要来质问，就看见放话威胁的小伙伴略尴尬地解开贝斯包……
他默默地举起了手枪，枪口对准了苏格兰，“……把你的话重新组织，再说一遍。毫无保留的。”
“……”喂！！
“啧。”琴酒忍不住发出二次嘲讽，“你干脆死掉算了。”
苏格兰：“……”
对不起！务必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了解了现状吗？我的狙击手是真的、已经、就位了！”
苏哥麻利地取出了来复，反过来对准波本，冷酷无情，“没什么可说的！”
波本恍恍惚惚，“……那、你开枪啊？”
难道你真的…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背叛！
“我真的会！”
“你开！”
“……”
“开啊！”
琴酒：“快开。”
“……”你为什么要插嘴。
琴酒虽然觉得有点无聊，但看到波本搞笑的样子，还是不错的，“你不开，我就开了。”
“你不开，我就开了！”
琴酒和苏格兰同时一楞，没想到波本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波本化愤怒为讥讽，还真开了一枪，不过没打中，“怎么？不敢吗？”
琴酒蹙了蹙眉，看着波本嘲讽的嘴脸，非常不满，“这家伙，是在挑衅我吗？”
“……”是啊，零，你为什么要挑衅我？
“景光，开枪。你想被他看不起吗？”琴酒冷声，“你必须做！”
苏格兰心情有点微妙，如此紧张的时刻，莫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他纠结的竟然不是开不开枪，而是……
这个时候，为啥要叫我「景光」？
第122章 倾斜
是无意的么……
还是……
苏格兰不太确定，但无法否认的是，这声「景光」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几乎想也没想的缴械投降。
“抱歉啊，降谷。”他微微偏头，难过地笑了笑，“我……决定了。”
用着特有的嗓音叫我的名字……
我完全被掌控了啊。
他太厉害了。
像恶魔一样在我耳边低语「来我这里」，明知道不该，我却依然陷入了他给我的温柔陷阱里。
连简单的一个名字都可以抚平我内心的焦躁。
让我原本无法确定的立场渐渐向着他倾斜。
如果是你希望的话……
琴酒，我说过，我会「如你所愿」。
绚烂的彩霞之下，柔柔的晚风轻轻拂过，卷来了无限的情思，空气里仿佛嗅到了那甜甜的、微酸的味道。
波本完全不明白决定了什么？
不要做错误的选择啊景光！
苏格兰端正好枪，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对着昔日的伙伴，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枪声在寂静的荒凉之地响彻天空，惊起盘旋在周围的乌鸦乱飞，粗劣的叫声撕裂平静。
波本不可置信，视线匆匆从打在原来位置上的子弹收回，转到发小身上，“景光，你……”
“这次是警告，下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苏格兰淡淡地笑道，“还有，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所认识的「诸伏景光」了。我……决定将它相关的一切全部舍弃。”
这样，你满足了吗？琴酒。
波本楞楞地看着小伙伴明明说着那样的话，眼神却依然清澈，就好像还在从前，一切还没有改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但面前的确实不是他所熟悉的友人。
一定有原因，可是他该怎么做？
是因为顺着思路把景光当成叛徒，还是应该挣扎一下、继续不相信或者进行劝说？
琴酒会更容易相信哪一种？
“是舍弃还是无法面对？”
赌一把！
波本心乱地将怀疑放到一旁，顺势提出质疑，大不了是一场闹分手的戏！
“嗯？”苏格兰有些诧异。
波本抬起头，坚毅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苏格兰，“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背叛？”
“我不是说了吗？”苏格兰此时的语气就像在对待一个倔强的孩子，“因为不想……”
“不可能。”波本摇头，拒绝相信，“我了解你，你不可能会因为害怕去求饶，更不会因为怕死而屈服！”
“你刚才的说法确实说不过去。”琴酒突然发表看法，“别说对你很熟悉的波本，其他人也很难被说服。别忘了，你得到代号的过程可不容易，组织选人的标准也不会是随便一个怂货都可以的。”
没错，我们组织就是最牛的！
只要可以进来要到代号的，都是一群超级有骨气的！
会因为怕死而求饶，只有那种退居二线、享受了好处的人才可能。
被安排在第一线的战斗力，怎么可能会怕死。
苏格兰：“……谢谢你对我的认可。”那你自己上啊！
波本眼中多了一丝希望，“所以你……”
“可惜，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苏格兰尚且还能继续编，“将你们的情报说出去是真的。”
不，我没说，但说不说，琴酒知道的也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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