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君!”球场上的人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你还好吧?”
工藤新一摆手。
“真是非常抱歉!”
等那人捡球走后,工藤新一放下手,没有出鼻血,看样子是没有大碍了。
毛利兰松了一口气,“新一,没有反应过来,就不要冲到前面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工藤新一默了下,他只是看见球冲着小兰来了,下意识就冲出去了……
不过说起来……
他看向走过来的关泽和希。
两个女生也都望过去:
“关泽同学……你刚才……”
躲的也过分快了吧!
关泽和希解释:“看见有东西飞过来,下意识就闪开了……”
工藤新一问道:“难道,你刚才就知道我接不住吗?”
关泽和希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害怕之下,身体快过了脑子。”
说的也是。
但工藤新一没有放下怀疑,反而更加感到古怪。
刚才关泽和希的反应速度,真的是快到过分,好像经常遇到这种事一样。
再联系到他脸上有淡淡灼伤痕迹,疑似子弹擦伤的伤痕……
工藤新一陷入深思。
“啊!”铃木园子的一声惊叫,让他回过神来,下意识望去,只见铃木园子用一种发现了大秘密的眼神,看着关泽和希。
工藤新一屏住呼吸。
“不愧是关泽同学!连反应速度,都比别人快!”
“……”工藤新一。
他真是服了。
“不像某个大侦探,明明球打的不错,路上遇见飞来的球,却只会用脸接!”
“……园子,你今天就和我过不去了吗?”
“谁让你不提醒我作业的事!”铃木园子哼道:“不过,看在你挡在小兰前面的份上,等会的蛋糕,我请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新一刚才在走神想什么啊?想的这么入神?”毛利兰问道。
工藤新一随着三人,往校外走去。
听到毛利兰的问话,他又想到了之前报纸上的内容:“我在思考‘利奥’的事情,他和山田组、明业会之间的关系,让我有些在意。”
“利奥?”
这次的问话,却是来自关泽和希。
男生回头,黑色的眼睛如同不详的乌鸦,语气轻缓,似夜晚的一阵风:“那是什么?”
工藤新一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惊。
但细细望去,新同桌的脸上分明只有好奇和疑惑。
他有些分神地回答:“是一个心思缜密、性格自负、手段残酷的罪犯……”
“同桌是在电视上看见的吗?”关泽和希落后两步,和工藤新一并肩走着:“性格了解的好详细。”
“他的事情,我是在报纸上看见的,不过,性格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
“心思缜密、性格自负、手段残酷……”关泽和希复述了一遍他的话,“只是看见事件,都能推理出这些多信息吗?工藤同学好厉害。”
“这不算什么,毕竟不是毫无线索,利奥名字的来源《夜》,我也看过。”
“利奥”只是警方对那位罪犯的代称,而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眼,工藤新一就联想到了《夜》中那个杀人魔。
更别提,还有“黑色月亮”那么明显的线索了。
“我一定要推理出利奥的身份!”工藤新一握紧拳头,志气满满。
铃木园子笑着说:“关泽同学,别看新一刚才那样,他可是有名的侦探哦。”
关泽和希先是缓缓歪头,像是在惊讶这个信息,随后慢半拍地点头:“难怪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他。”
“说起来,”被夸奖的工藤新一却忽然扭头,盯着关泽和希:“提到利奥,关泽同学突然话都多了很多,你也对利奥很感兴趣吗?”
少年侦探的目光十分犀利,像是一柄尖锐的利剑,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种让心怀不轨的人不敢直视的力量。
关泽和希呆了下,黑色的眼瞳看向地面:“不,我对罪犯不感兴趣。”
“刚才你可是问了很多呢。”
关泽和希声音小了点:“我对同桌你比较感兴趣。”
“???”工藤新一。
猝不及防,他怔在那,满脑袋问号。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很奇怪吗?”男生低着头,声音轻缓,吐字清晰:“上次同桌你第一个冲向案发现场,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身上有我完全没有的东西,你是我的榜样。”
这话工藤新一没法接,他噎了噎,干巴巴地说:“哦。”
“吓我一跳。”铃木园子大大咧咧道:“还以为这么一个大帅哥,居然……”
毛利兰一把捂住她的嘴,尬笑道:“哈哈,没事,我们走快点吧,不然时间晚了,人会特别多。”
……
伊达航接到萩原研二死亡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懵的。
这太突然了。
以至于他听到后,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难以置信,觉得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萩原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还是在家中!
如果他死在拆弹现场也就算了,那是难以避免的意外,可是……家中?
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被人杀死在家中?
伊达航立刻给松田阵平打电话。
“班长。”那边的声音沉闷。
“松田,萩原他……”伊达航不知如何说出口。
“嗯,死了。”松田阵平说。
伊达航瞳孔骤缩,险些没有站稳:“松田,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筒里安静了一会。
然后,松田阵平的声音沙哑了,含着极大的痛苦和自责:“我和萩约了晚上去他家吃饭,但是半路我接到了出警任务,等我完成任务后,再打电话给萩就打不通了。我赶去他家里……发现他已经……”
伊达航咬牙:“是谁做的?!抓到人了吗?!”
“没有。”松田阵平说:“没有任何线索,班长。”
“怎么会这样?!”没有任何线索?
萩原就这样死了?!
伊达航难以克制地提高了声音,语气几乎在颤抖:“松田,我们一定要抓到凶手,给萩原报仇!”
“那是必然。”松田阵平坚定道:“我一定会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
“松田,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伊达航害怕松田阵平冲动,同时也急切地想知道更多事情的经过。
“可以,我现在还在hagi的家中,协助警方调查,等下会和搜查科的一起去警视厅。”
“那我们就在警视厅碰面吧,我现在正在外面办案,一会就能回去了!”
“好。”
另一边,松田阵平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神色渐渐归于平静。
他没有告诉伊达航,萩原研二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一是因为,电话中说这个不安全,二则是,他无法确定。
与其告诉对方,可能存在的、要用无穷无尽的时光去等待、去怀疑的虚幻泡沫,不如让班长走过剧烈的痛苦,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忘记这件事。
班长同他不同,hagi是他最重要的幼驯染,是家人一般的存在,那种怀疑和等待,可能承担的巨大失望和绝望,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松田阵平不知要如何去述说,那短暂又漫长的一夜,所发生的事。
他要和班长说,他见过宫川,hagi又很可能是被宫川杀的吗?
他要说,宫川有双重人格,宫川自己还认为萩活着,但很可能只是精神混乱下的误会,亦或者打击之下的臆想吗?
他还要说,那晚他和hagi在作古真由家中,所知晓的宫川的作为吗?
这里面……每一个东西,都太苦了。
对宫川凌,对他自己,对班长来说。
就算是第二人格杀的人,于宫川而言,又何尝不是痛苦和折磨?
以及……hagi真的还活着吗?
hagi还活着的话,他所见的那具尸体,又是谁的?谁又经受了那种折磨?
尸体又是为何,没有整容,却和萩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些小伤痕,都完美复制了?
——在太多东西面前,死亡反而成为了最简单最轻松的解释。
松田阵平要整夜整夜地去思索这些东西。
他不由自己的怀疑。
他毫无理由的相信。
如此反复。
他不想班长也这样了。
第56章 地雷100实时加更
伊达航来到警视厅时, 见松田阵平站在外面,墨镜遮住了眼睛,正出神地看着天空。
偶有两个警官去安慰他, 却在聊两句后, 很快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叹息着离去。
“松田。”
“班长, 来了?”松田阵平回神:“我能说的东西,都和那边的同事说完了,现在正好打算回家了, 去我家说吧。”
伊达航皱眉:“你没事吧?”
“说不伤心是骗人的, 但我现在只想抓到凶手。”松田阵平抬了下墨镜,伊达航看见,他眼下是一片乌青。
伊达航跟着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张嘴想要说什么, 松田阵平却道:“抱歉,这种时候,我更不能分神了, 回去再说吧。”
伊达航见他这样,就忍住了。
等到了家,他立刻就问道:
“松田,搜查科那边怎么说的?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吗?我来的路上,听说了部分情况, 萩原家里的警报器响过?邻居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坐吧。”松田阵平低下头, 避开伊达航焦急又悲痛的注视:
“搜查科没有在凶器上找到指纹,屋内有打斗的痕迹, 但是凶手很谨慎,没留下任何信息。”
“警报器确认过, 是萩自己关的,同楼层的邻居去敲门的时候,也是萩开的门,那时候他表现的没有异常。”
“可恶!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伊达航握紧拳头,愤怒和悲伤让他的内心如被火焰灼伤一般痛。
松田阵平却在这时候沉默了,过了两秒,他抬起头看了伊达航一眼。
伊达航一愣,心跳快了几分:“松田……你知道什么?”
“班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警方……也不行?”
“对。”
伊达航有些惊骇,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萩死亡那天,我见过宫川。”
松田阵平语气沉重:“萩和我确认过了,宫川因为药物原因,产生了分离性障碍疾病,诞生了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
伊达航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桌边的水杯都被他打翻在地。
但是现在没有人在意破碎的水杯了。
伊达航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松田,你的意思难道是……?”
在那天见到了卧底组织的宫川?宫川还有第二人格?
他心跳如雷,近乎惊悚:“你直说吧!难道……萩原的死,是……”
“不是!”松田阵平打断他:“和宫川没关系,萩的死是宫川所在的组织做的。”
“组织……”伊达航当然还记得,曾经在录音中听过的,宫川凌提过的“组织”。
他震惊道:“萩原被那个组织的人杀了?为什么?萩原怎么会盯上?”
“上个月19号,萩原被一个女人递了纸条,参与到了一起组织策划的事件当中。”
听到这里,伊达航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不仅感到憎恨:“组织……又是它!”
逼得宫川杀人,甚至还产生了精神疾病!!
现在又杀了萩原!!
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
如果能找到相关的信息,一定要告诉警方,快点把它歼灭!!
“松田,为什么不能告诉警方?”伊达航深呼吸着:“我们想个办法,把宫川的存在抹去,再把线索暴露给警方……不管如何,至少让警方知道这起案件的指向。”
松田阵平摇头:“班长,通过这次的事情,我也了解到了,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公安是清楚组织的存在的,宫川的卧底也是因此。只是把一点线索给公安,让公安知道是组织所为,根本没用。那群暗中的乌鸦,只有从根本上动摇,才能完全除去。”
这番话,松田阵平说的有理有据,非常冷静沉稳,伊达航听了,却只感到更加悲凉。
警校中一点就着的松田,如今在萩原死后,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现实逼着人成长。
可成长的代价,是失去。
“我今天和班长说这些,是想提醒班长,若下次见到了宫川……”
卷发青年一字一顿道:“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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