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打倒你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大家的力量’啊!
塔丹沙,原来你是少年漫主角?!
这个梦想家法术表里唯一的攻击法术,在林眼里已经算超常规了,但梦想家还拥有另一个超常规法术。
心灵交换——梦想之网中的有灵者,可以由你主导,进行一次短暂的互换身体。
描述很简单,但只要想想这个法术可以发挥的场合,几乎能打造出一个无法抓出来的考试作弊者……咳咳,他是说,梦想之网中的强者,随时能向同在网络中的弱者借出力量,帮助他们,这很好。
举个极端点的例子,网络中一人不会游泳,却需要游一段,那这人和网络中一个会游泳的人心灵交换,对方可以帮他游过去了。
好有用的法术,他怎么没有?
等等,从今天开始,他好像也有了?
林闭上眼感悟,感悟他的权柄上,长出的纤细分杈。
同时,现实中,震惊看到塔丹沙身上爆发银光的吉朋,和另外四人,发现自己也被银光笼罩。
银光中,互相交换的视线中,他们看到了塔丹沙和剑岚的相遇。
看到了那个只是来调查暗海之洞情报的审判官,如何无怨无悔地被卷入奴隶们逃跑的事业。
塔丹沙也是在和剑岚相遇才意识到,奴隶们真正能依靠的力量来自哪里,想起那些他当初还是普通市民时,不敢去接触,但确实存在于城市里的、数量众多的、和剑岚一样热忱的审判官们。
然后,他们又在塔丹沙的回忆里见到,逃出去的奴隶如何陷入绝境,又如何被镜中瞳拯救。
祂确实存在,祂已经来到了这里。
祂就在暗海之洞,祂就在他们身边!
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场神迹?
塔丹沙握紧了吉朋的手,而吉朋瞪大双眸。
大陆上,市民们不会三天两顿地挨打,不会被老爷随意杀死,可以干净整洁为自己生活的一幕幕,几乎迷花了驼人的眼睛。
即便他想否认这样的生活,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渴望像那样活着。
于是银光也将他笼罩,他从银光的另一端,感到了他选择去告密时,一样的想法。
——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活下去。
银光另一头,又传来塔丹沙的想法。
——不仅想要好好活下去,还想要自由地活着。所有人,所有奴隶,都要获得自由,获得生存的保障。
“你……”
银光逐渐消退,心灵却已经相连,吉朋忘记了要抽回自己的手,只顾大声道:“你这个疯子!”
“或许如此,”塔丹沙目光炯炯看着他,道,“我是疯子,但疯子并不是你的敌人。”
吉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他嘴上不想承认,但梦想连接在一起的心灵表达了认可。
意识到这一点的吉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嘴里开始骂:“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恶毒的法术?!”
但他心里已经在算,如果逃出去真能那样生活,可以做些什么。
同在梦想之网里的鼠人小孩噗地笑出来,站在他身边的阿尼,则为那个未来感动得落泪。
这傻瓜的墙头蘑菇本质倒是不变,同样眼含热泪的女性马人这么想,瞥了他一眼,结果得到来自连接里的一声抗议。
唯有不太爱开口的男性牛人,意识到了重点。
“塔丹沙,你这是……”
而塔丹沙在倾听神明的声音。
“没有梦想的人,无法称为梦想家,不能坚信梦想的人,无法称为梦想家,不能将梦想实现的人,无法称为梦想家。”
神说:“所以你应该明白,你真正的力量,来自何处。”
“是,”塔丹沙闭上眼,虔诚地在心里道,“无论您是否赐予我力量,我都会为这个梦想奋斗。我的心灵,我的全部,都将奉献于您和它。”
“那就继续走下去,”神的语气是饱含赞赏的笑意,“梦想家,迈出你的下一步吧。”
塔丹沙闻言睁开眼,回答他的同伴。
“是,”他道,“赞美镜中瞳,我成为职业者了。”
说完塔丹沙又看向吉朋。
“吉朋,我的兄弟,我的同胞,事到如今,请告诉我吧,除了阿尼和你自己,你还安排了谁,去向谁告密?”
***
吉朋·奥帕克的确还安排了其他告密者。
不过林扫了一眼后,认为已经是职业者的塔丹沙,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
他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上来,随着塔丹沙的魔力稳定,并且光带和光束重新达成平衡,他已经无需再拼尽全力地拉紧光带,人也能放松些许。
这场意外唯二导致的后果,除了塔丹沙成为职业者,就是林神国中的身躯,又崩出两条裂缝,掉了拇指大小的一片碎块。
这不是什么大事,相比之下,进神国前,他是不是摔了一跤?
林立刻返回现实中。一回来,他就哎哟了一声。
尾椎……好痛!
“好像缓过来了。”洛安却惊喜道,刚才林可是怎么喊都没反应,只在呻吟。
小黑斑已经在穿鞋,打算跑去后面驻层分所喊医生了,迅速理解了情况的林赶紧叫回他,但他握着洛安手想站起时,又疼得倒抽一口气。
旁边的蓝磷灰和短尾,兄妹两个用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泪汪汪看着他。
林忍痛拍着衣服上淀粉时,还能听到他们小声嘀咕,说家里还是要继续攒钱,给林也做个重塑手术比较好。
前所未闻!怎么会有人从凳子上摔下来,竟然疼这么久?
肯定是林的基因病,让他比一般人更脆弱。
但从凳子上摔下来,就是可能会导致尾椎骨裂啊!
并不真觉得自己骨裂了的林腹诽,你们这些身体结实的兽人!
黑发的仪式师扶着餐桌,站了好一会儿,才感到疼痛逐渐消退。这个时候,洛安也做好了晚饭。
一叠煎蛋送到餐桌上,大厨洛安给蓝磷灰之外的每人,各分了一个煎蛋,而林的碗里有三个。
小心翼翼在椅子上坐下的林:“……”
林试图将煎蛋分到小黑斑碗里。
脑子里只有吃的小黑斑,竟然将这个煎蛋还了回来。
林又看向短尾,短尾立刻警觉地收起自己的盘子。
这个时候,在林对面,洛安像个小混混一样,用力一拍桌子。
他喝道:“林,给我吃完!”
到底谁是家里大哥啊?
休假第一天,林就感觉自己家庭地位不保。
他只能默默用小刀切割煎蛋,等他吃掉,洛安又给他盛了一大碗蘑菇汤。
公寓里公用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林如释重负起身,快步出门,道:“我去接电话。”
第145章
洛安的眼神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不好好吃饭的林身上。
但这个家只有林一人会因为公务上的事收到电话,他也不能拦着林不让他接。所以黑发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后,餐桌边的另外三人,只能看着怀特冒鼠人生气地往林的盘子里加了一些卷粉。
“太多了,林可能真的吃不完。”蓝磷灰提醒。
“真吃不完到时候再帮他吃一些就好了,他应该多吃点,”洛安道,并不觉得吃家人的剩饭有什么问题,反而担忧起另一件事,“昨天刚回来时还好,今早他起床后脸色明显比平常还苍白,之前戒严的时候,他真的没受伤吗?”
“肯定受伤了。”蓝磷灰垂眸道,“受伤立下了大功,不然,我这样的出身,想获得职业者培育名额,很难。”
必然是无法抹除的功绩,才能得到家人也跟着阶层跃升的奖赏。
“唔。”洛安放下勺子,摸着下巴思考。
上次林拿着奖金回家,他就猜测到“欲花之女”的伏诛可能和林有关了,毕竟存折上增加的钱,减去林的周薪,刚好就比“欲花之女”的悬赏金多一点。
这已经是超出洛安想象的大功劳,“欲花之女”这些年可是在城里闹出了好几次大事,是审判长上任后都没能抓捕击杀的强大职业者,更是本地畸变教派的首领、教长。
林即便再天才,当上审判官也才半年,又是战斗时待在后方的仪式师,到底怎么拿到这份悬赏的呢?
必然是有什么机缘巧合,仿佛冒险故事一样的发展,才叫林抢下这个大功劳吧?
不知道林是非主流战斗仪式师的洛安,自从看到林拿回家的城市守护者徽章,就经常这么脑补着。
他脑中情节之跌宕起伏,若是被林知晓,肯定会建议他好好回学校读书上课,大学考文学系,毕业了去文坛大放光彩。
而洛安会分辩,他为了一千五百元遐想非非有什么错!
不过这一次,因为没有实质上的奖金数字,他反而没能反应过来。
现在重新一算,他忍不住皱起眉。
餐桌边上的两个小孩,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听洛安嘀咕道:
“……林到底干了啥?”
想起城里最近的小道消息,洛安震惊得瞳孔颤动。
他捂住嘴道:“难道……他直面了梦神???”
短尾闻言瞪大眼睛,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瓷盘。
而林,他还不知道他刚在洛安嘴里直面了自己,出门便往门廊深处走去,红色的电话就摆在楼梯口。
因为异世界人的特殊结构,大部分电话都是听筒话筒分离式,这一台也一样。
林摘下听筒,往旁边不知谁摆在那里的椅子上一坐,还没听到电话对面说什么,就因为尾椎骨一痛,倒抽一口气。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才从听筒传进他耳里。
“林?”已经一天没见到林的灰翠紧张问,“怎么了?”
“咳,”林挪动了一下,将疼痛的地方悬空,道,“没事……灰翠先生,咳咳,审判长,你还在工作吗?”
千钧一发之际,想起这通电话可能有通讯科的通讯员在听,林掩饰地改口。
虽然在这里改口,也无法改变总所里的绯闻。唔,通讯员都受过保密训练,全部是胶匠的信徒,他们肯定不会拿电话里的事当八卦说出去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黑发仪式师的脸,已经因为他和灰翠的对话有人旁听,无法控制地开始泛红。
“我还在工作,”灰翠的嗓音倒是很稳定,“不过,‘礼物’系统刚刚和我汇报,说你在家里摔了一跤……”
艹!小喇叭原来在这里!
林的脸颊已经不是泛红,而是爆红了。他一想到这个他在家摔跤的汇报,可能不只有灰翠看了,掠风秘书还有内务督察官也会看,他就想去找块豆腐撞死。
哪怕在这个异世界,找到一块豆腐的概率,比撞在豆腐上撞死的概率更小。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林羞耻得快要在椅子上蜷缩起来了,努力为并不是那么脆弱的自己辩解,“又不是什么大事……”
“嗯,”听筒传出电话对面的一些摩擦声,灰翠可能在翻动什么,同时说,“但它说,你那一下摔的很厉害?”
“从椅子上摔下来,再厉害也不至于摔死,”林忍不住吐槽道,“倒是审判长你这个大阵仗,是真的吓到我了啊。”
“没事就好,”灰翠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
“担心什么?”林不禁追问,他真的不觉得他摔了这一跤是什么大事呀?
“可能有邪神信徒埋伏在你家周围,”灰翠严肃道,“暗害你。”
林:“……”
林:“哈?”
林差点甩头看是不是耳朵进了水,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样离谱的话?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住在驻层分所后面。这条街上来往的,不是审判官,就是审判官家属,邪神信徒要是敢来绿泥陶街,那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驻层分所没有高级职业者,如果邪神信徒用高级职业者来突袭,说不定真能暗杀成功,但如果高级职业者来突袭,何必……何必采取让他摔一跤摔死他的暗杀方式?
林嘴角抽搐道:“这未免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我知道,”灰翠的语气却依然严肃,“不过,林,你的样貌,可是暴露在了银月少女面前了。”
灰翠严肃的语气下,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银月少女本就会因为他的爱意去注意林,更别说,林还以克月净血仪式,消灭了祂的一个魔力投影。
镜中瞳在当时拉出林的影子,确实不算错误。
但镜中瞳利用了林后,不带一点灰尘地潇洒离开了,没有人找得到祂,林却很要代祂的份,面对银月少女和畸变教派的通缉。
如此思绪从灰翠脑海中飘过,感到他投来的光束,边缘突然变冷的林,打了个寒颤。
隐约猜到灰翠是为什么在恨镜中瞳,黑发仪式师只感牙疼。
当时除了自己,他也没别的助力好拉。普通职业者来战场没什么用,普通仪式师也是一样。
他当然也明白,这样会让他被银月少女的关注,但他不是没有能力去应对,倒是其他人,若被银月关注到,人生就只剩下一个死字。
“所以,”林小声说,“你们让艾珀来我家,我也没多说什么。”
艾珀会汇报他的情况,这点他有所预料——没预料到连摔跤这种事也汇报。
更别说,昨晚他就察觉到了,街对面的公寓里,有审判官被安排保护他,一直注意着他的位置,搞得他拉上了窗帘也不好看镜子,只能通过别的镜面进神国。
会让别人全无隐私的镜中瞳,如今自己也全无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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