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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穿越重生)——三傻二疯

时间:2024-10-06 09:55:04  作者:三傻二疯
  “这件事,当然还是要皇爷做主,咱家自会如实回禀。”
  “那就有劳公公回话了。”
  眼见无法在穆氏这硬茬手中讨到好处,冯公公见机极快,绝不硬顶,只草草行了个礼,转身便推门而去。等到脚步声远去,站起的几位编外人员才无言坐下。
  大家都是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当然知道冯太监的那一肚子算计,一时相对默然。闫东楼张太岳等也就罢了,高肃卿高学士却是忍耐不住,到底出声:
  “这样趋炎附势的阉宦,居然也到中枢腹心来指手画脚!朝廷的纲纪真是扫地无余了!”
  高大学士是裕王的恩师,储君的知己,将来铁打铁的朝廷重臣;无论身份地位,都有这个嘴炮的资格;至于其余外人,当然只好闭嘴不言,继续明哲保身。只有穆国公世子神色怪异,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学士还是要慎言。”
  “区区一个阉宦而已,世子太小心了吧?”
  “小心无大错嘛。”世子缓声道:“再说了,宫里的太监,前途都是很难预料的。如果小看太监,难免会吃大亏。”
  太监是皇帝的家奴,是宫廷的走狗。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这些走狗都是绝对的工具人,没有半分威胁的草芥。但在百分之一的可能中,某些极为幸运的宦官会蒙获皇权的青目,从此攀龙附凤而上,竟也能越过那重重龙门,腾飞于青天之外了!
  一百年前的三杨何曾瞧得起王振?六十年前的杨廷和又何曾瞧得起刘瑾?但只要借得真龙一点气息,那就是土鸡瓦狗,也能脱胎换骨,幡然不可复制,搅动得社稷不能安宁。大安数百年天下,实在是见多了这样的事情。
  这是颇为隐晦的警告,也是微妙的提醒。高肃卿不一定能领会其中幽深的暗示,但总该明白世子的善意。他点头致谢,沉思片刻之后,决定回报这种进退一致的善意,同时也是代表裕王递一递消息:
  “……不过说起来,下官倒在裕王府上隐约听说过邵家海商的来历。”
  穆祺眨了眨眼,隐约有些诧异。说实话,皇帝借亲奶奶的娘家当白手套其实不稀奇,但白手套的消息居然会特意告知闭门自守的裕王,那心思可就颇为古怪了——家有长子,号为家督;皇帝将消息通告长子,难道是打算把对外贸易搞成朱家的家传生意?
  老登的思维很先进呐!
  “还请学士赐教。”
  “不敢。”高学士道:“按裕王殿下的说法,除邵家以外,宫中可能在几处大海商处都有股份……”
  “大概多少?”
  “几—几百万两吧。”
  话刚出口,张太岳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世子则略微睁大了眼睛:
  “几百万两?哪里的海商能禁得起几百万两?!”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路人也就是耳在心不在,被这“几百万”的生猛数字震上一震而已;但长久浸淫海贸的内行只要一听数字,立刻就能觉察出不对——如今开海已有数年,沿海的商贸也能算繁荣发达;但再怎么兴兴向荣,也总该要遵守经济发展的规律;以当下海商那点积累不久的微薄本钱,又有哪个能吞得下几百万两的股份?
  数量级相差实在太大,简直有古早言情文里霸道总裁一掷数万亿的美感。要不是甚至高学士的为人,穆祺简直要以为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下官并不深知。”高学士道:“不过,裕王说了,这几百万两倒也不全是股份,似乎还有什么债券、股票一类,下官也不明白……”
  张太岳还是一脸茫然,世子的脸色却倏然而变了:
  股票?债券?这不分明——分明是玩上金融衍生品,开始大搞期货投资了吗?
  虽然海贸已开,但大安仍然是一个高度保守封闭,传统习俗根深蒂固的农耕社会。沿海的海商奔波大洋求取重利,好容易积攒了一点家底,却仍旧要耗费重金兼并土地买卖人口,继续走封建地主封闭僵化的老路;大量财富淤积于土地及奢侈品之上,牢牢束缚住了整个社会的活力,成为所谓“反动制度阻碍生产力发展”的铁证之一;在这诸多虫豸之中,极少数愿意投资商业、投资工业的开明者,已经是黑暗世界中难得的曙光,先进生产力光辉的代表了……
  可以现在的消息看,飞玄真君——飞玄真君居然已经悍然超脱于时代约束之外,既不因循守旧,亦不封闭保守,并没有走求田问舍的老路,而是将巨额的资金投入到了广阔的贸易再生产中;甚至敢于借助全新的金融工具来扩张资本,大胆尝试人类最先进最高明的金融创新,所谓不拘一格,开拓进取,无可无不可——
  这是什么?这不分明是从封建地主一步跃升到金融资本主义了吗?
  老登这思维是不是也先进得有点太过头了呀?
  金融资本当然也吸血,但比起堕落腐朽屁用不顶的封建地主,人家绝对可以挺起胸膛说一句先进生产力。同样的,愿意大笔钱扔到海贸及票据上的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在历史站位上确实是比东南西北一切的地主都要更加先进,更加高远,更加光辉,更能代表人类发展的方向,代表世界的未来——
  世子无声地吸了口气。
  “……那就怪不得了。”他喃喃道。
  是的,这就怪不得了。金融市场的特征之一就是可以容纳巨量的资本。沿海的海商没有一个能吃下这几百万两银子的股份,但由英吉利银行及荷兰商会等运转的南洋金融市场,却可以轻松接纳这一笔高额的投资。以此看来,什么邵氏的商船还只是小打小闹,估计真君大半的本钱,都投进了相关的股票债券里。
  所以,这也无怪乎冯太监敢气势汹汹,上门逼迫中枢开战。金融这玩意儿利润大风险也大,要是操作上一个失误,不但真君的本钱瞬间输光光,恐怕还要倒欠上几百万两——到了那个时候,老道士利润保不住不说,连养老的本钱都要倒折出去。
  先进生产力也有先进生产力的害处,这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啦,一般的老头老太被骗了养老金,也就只能在派出所银行打打滚;但真君可就不同了,一旦察觉到辛苦投资的养老金有赔本的风险,马上就可以重拳出击,叫南洋的金融资本家品尝品尝老朱家还不完的恩情。普天之下,有谁能A了皇帝的钱跑路?!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
  ——一念及此,真君那熟悉的怒吼仿佛也在耳边环绕了。世子缓缓转头,看到了神色各异的几位属下。
  “……既然如此,那绝不能善罢甘休。”他斟酌良久,低声开口:“以我的见解,恐怕还是要大打。太岳,到时候宣战的文书,多半还要劳烦你,你最好提前有个稿子。”
  张太岳立刻起身,行礼称是,又道:
  “稿子的大意,还要请世子指点。”
  “没什么好指点的,既然是大战,就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模版吧,把西班牙的罪行着重叙上几笔即可。”世子想了想:“写好之后再发给闫、许、李几位过目,我就不看了。”
  张太岳点头领命。世子又看向高学士:
  “我的这一番意思,还请学士转告裕王。”
  高学士连连颔首,神色颇为喜悦——愿意在大事上互通有无,意味着穆国公府向储君释放了极大的友善;在现在皇帝幽闭朝政诡谲的时候,这一点的意味极为重要。
  世子又沉吟了片刻,才看向身侧坐立不安的闫小阁老。小阁老赶紧起身,神色颇为尴尬。方才众人对谈,没有一人提及他闫东楼;但这种回避却恰恰是微妙的凸显,心照不宣的共识——事实上,大家都明白,皇帝久居深宫,又从是哪里来的渠道,能轻松将几百万两转移在外,大搞金融投机的?
  看来小阁老在英吉利银行混了一年,手腕的确增长了许多嘛。
  眼见世子默默看来,小阁老有点汗流浃背了:
  “先前,先前圣上的确……”
  “先前的事情已了,现在就不必多提了。”世子挥一挥手,拦住了他的话:“圣上愿意尝试洋人的先进金融,那也是好事嘛。”
  ——当然,皇帝居然胆大到一开就是几百万,那也疑似有点太先进了。但几百万都扔出去了,臣下又为之奈何?木已成舟,现在重要的是其他的事情。
  世子停了一停,左右一望,高、张二位心领神会,立刻假托内急,纷纷离座出门。等到脚步远去,穆氏才轻声开口:
  “……我听说,英吉利银行有交易黄金的渠道?”
  闫东楼愣了一愣,才迟疑回话:
  “的确有,但那都是大宗的买卖……”
  大资本当然不可能做小里小气的金银生意,银行商会的所谓黄金贸易,同样也是金融操作的一种。大量资金往来买卖,并不是真的需要黄金,而仅仅只是借金银的涨跌牟利而已。
  “那就好。”世子道:“既然如此,就烦请东楼兄留意,在对西班牙开战的上谕明发之前,买入黄金,买得越多越好,不必吝惜本钱。”
  “为何……”
  闫东楼刚刚说完,便直接咽下了后半句话——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战乱一起,黄金的需求当然大增;只要提前摸准了需求,那当然……
  “此外,还请东楼兄把消息转告给儒望。”世子微笑道:“我想,他应该明白该怎么做。”
  ·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天下的事情,懂的都懂。
 
 
第142章 交战(上)
  初春的寒气刚刚散去, 大安与西班牙之间的火药味就骤然浓厚了起来。
  按照中原的惯例,在正式撕破脸之前要长篇大论的发小论文,沉痛陈述自己的宽厚仁德及对手的无耻下流, 筹备舆论挑动士气,稳稳地站好道德高地。而此次的文宣攻势由翰林院学士、外务处行走大臣张太岳总负责,长久构思, 穷尽翰墨, 则更有回环曲折、荡气回肠之精深奥妙。上谕煌煌大作,就是将来史书工笔, 恐怕也能选入经典文集的。
  二月十二日, 内阁、外务处明发上谕,奉劝西班牙人, “悬崖勒马”、“勿造大逆”。
  二月二十三日,内阁恭聆圣训,再发上谕, 列举西班牙人侵略沿海、扶持倭寇、劫掠商船的种种罪行,痛斥曰:“是可忍,孰不可忍”!齐公复九世之仇, 《春秋》大之;西人跋扈至此, 真以为中夏无人乎?
  三月五日,朝廷的怒气槽终于蓄满,果断发出最后一道上谕, 相比起先前的洋洋洒洒, 这一次就要简洁明了许多,只是声称事已至此, 无可回转;西人自作自受,勿谓言之不预也。
  三道上谕依次升级,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尽显传统政治的严谨与缜密。但这样精心琢磨的圣旨明发给东南亚的洋人,那就有些俏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西班牙人倒是通过情报渠道拿到了旨意全文,但费力翻译之后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虽然盘踞吕宋已久,但因为外来殖民者对本土帝国某种根深蒂固的轻视,西班牙人并没有花力气了解这个盘踞东方,封闭保守已久的霸主;他们往来经商,手上倒也有几个翻译,但这一回的旨意由翰林学士张太岳精心斟酌而成,骈四骊六,极尽铺排;用典深奥,文词渊深;区区寻常文人,不要说读懂那些动辄《春秋》、《尚书》的典故,就是圣旨中用的字都有大半认不得。南洋的资本家们在这几篇古文上折腾了很久,但直到大安的舰队奉命自天津、浙江出发,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喔,要开打了呀。
  在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消息灵通的好处了。英吉利银行高级主管儒望先生总领东方各国的商贸事务(没错,儒望又升了),对此就深有体会。他当然也读不懂中国人的古文,但早就从特定渠道收到了消息,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读到“悬崖勒马”时,他已经秘密筹集好了资金;读到“是可忍,孰不可忍”时,开始将本钱分笔投入东南亚及天竺的黄金市场中;等到最后的“勿谓言之不预”明发,儒望终于一掷千金,直接all in!
  区区几场海战又算得什么?在浩荡金融战场上,大家也要痛痛快快做一场!
  事实的发展丝毫不出意料。在正常情况下,南洋的黄金价格非常稳定,大概是一万钱换一两黄金,或者说十两银子一两金;但中西开展的消息传出之后,南洋的金价随之上扬,在一个月之后就抵达了一万五千钱的大关。
  一万五千钱一两黄金!区区一个月之内,儒望投下的本钱就涨了百分之五十!
  但这是终点吗?不,这当然不是终点。四月十六日,自浙江出发的兴献皇帝号与西班牙海军主力旗舰遭遇,双方展开激烈炮战;在被改进型号的飞玄真君号火箭狂猛轰击两个半小时之后,西班牙舰队大败亏损,五艘主力的风帆战舰沉没,三艘巡防舰搁浅,主力舰队亦受创严重,不能不举白旗请求投降,被直接押赴入福建港口。四月二十五日,战场结果传遍南洋上下,顶级资本大为震动;原本已经渐渐平复的金价再次上扬,迅猛突破了一万八千钱的大关。
  五月十日,在广东一带为商船护航的兴献皇后号主动追击前来进犯的西班牙风帆炮艇编队,于濠江附近海域交战。因为风向的缘故,此次战争持续不久,兴献皇后号也只是小胜而已;但这场冲突爆发的地点基本就在各殖民资本的眼皮子下头,效果仍然非同凡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身临其境之后,对战争及混乱的恐惧再次激增。黄金等硬通货第三次上升,金价站稳了两万钱的大关。
  五月下旬、六月中旬、六月下旬,七月——三个月里中西方大小海战将近十次,胜负成算各有计较,但总的来说,还是大安一方占据了巨大优势。
  在正常战争的第一阶段,作为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西班牙人的海军先前还敢在任何海域肆意进出、耀武扬威,甚至以舰炮炮击缺乏防备的海岸,力图逼迫中国屈服;但正面交锋惨败之后,舰队就不能不集结自保,力图以数量的优势来维护军事上的安全,被迫进入战争的第二阶段;可数量上的优势无法抵御技术上的差距,被塞满铁钉火油的万寿帝君号问候过几轮之后,西班牙人只能退守到战争的第三个阶段——他们龟缩入几条绝对安全的航线,依靠殖民地火力的支援威慑敌军,勉强控制着航海的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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