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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从小就信仰光明之神,他回忆起那时的心情,面露怀念之色,艾尔菲斯则听得满心复杂,这经历听起来有点熟悉……
哦,跟雷蒙的幼年还挺像,执念都源于一场救赎。
刚想起雷蒙没两天,他就回来了,得知自己赌对了,跟随的候选人成为圣子,当着艾尔菲斯的面就没忍住笑成了个大傻子。
“……”你演的人设崩了啊大哥!
被半困在教廷的银发青年端坐在椅上,深深地看了他的骑士一眼,决定谁现在为他开心,他以后就要让谁不开心……先把艾布纳、黛芙妮和雷蒙记上小本子吧。
艾尔菲斯跟教皇请了假回了一趟庄园,又跟家里人谈了一番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放心不少。
离开了教廷,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他才和温斯特联络上。
“哥哥,我可以回去找你了吗?”
水晶球中,温斯特皱着眉显得整个人都很焦躁,艾尔无奈道,“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黏人…演戏要全套,你和亚尔林就跟着那位叔叔学习,等开学再回来。”
如果没有他,以温斯特的性格一定会对教廷嫌弃至极,又会怎么会盼着回来,艾尔菲斯并不想让他困在讨厌的地方。
温斯特的处境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危险,还是多在外面学些本事吧。
跟弟弟简单讲了一下光明神的针对,对方很乖地表示一切都会听他的,会谨慎行事,“我从小就会保护好自己,你不记得了吗,操心太多事会很累,哥哥只需要单纯地想我就好了,不用为我思虑太多,我会心疼的。”
艾尔失笑,这小子说话和行为一样黏糊糊的,不过这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没白疼。
——
无波无澜的又过了三个月,艾尔菲斯几乎都呆在教廷中练习魔法,有时教皇会叫他过去讲些事情。
雷蒙和亚尔林也久留在教廷中,前者在得知教皇几乎只在圣殿和住所两点一线后,活动范围就比初来乍到的时候广了很多,经常去找其他骑士切磋打发时间。
温斯特则回到了剑师学院,继续吸收百家所长。
一日,艾尔菲斯收到了宫廷宴会的邀请,若只是寻常聚会他肯定是没兴趣参与的,不过这次是陛下的生日……好歹他也叫一声姑姑,还是去吧。
这件事,艾尔在教皇找他的时候顺便告知了一声,以免对方会碰巧在那天叫他过来。
教皇对此事没什么表示,全然不在意。
等青年离开后,在一旁处理文书,顺便也教教艾尔的埃德加疑惑询问,“冕下,我们要放任这孩子与王室亲近吗?”
第58章
没有君主会乐意看到一个不受掌控又颇具威望的势力存在,不过碍于光明之神的存在、又找不到可以攻讦的行为,所以从神战时代之后便一直维持平衡到现在。
加上只要通过考核,服从指派,教廷并不介意有贵族背景的法师成为神官,甚至进入权力中心,这让教廷看起来显得纯粹坦然,没有异心。
历任君主中,心大或是良善一点的,还真会觉得教廷的存在很不错。
但现任君主,那位女王陛下与教廷的关系有些微妙,埃德加不确定是因为很早之前的某件事,还是因为女王天性强势、不喜欢教廷的影响力越过王室,所以加大了对贵族的约束,也开始留意分廷神官的行为。
一旦发现谁有着与教条不符的行为,陛下派出的暗访者便会在平民眼前直接质问,让做错事的神官当众出丑。
虽然教廷会迅速而公正的对违背教条的神官作出惩罚,但这样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对教廷的名声有损,反之,陛下的几项利民政策已经强行落实,王室的威望已经有了很大上升。
埃德加主教认为陛下照顾她的子民没什么不好,检举行为不端的神官也能帮助教廷驱逐伪信徒,但不留情面的当众斥责……现任君主对教廷的打压态度显而易见。
埃德加确实容易受周围人蒙骗,但这是因为大家都是演技派,又聚少离多没机会露出马脚的原因,但他没有迟钝到,听到艾尔被邀请参加宫廷宴会都还猜不出陛下的心思。
艾尔的家族和女王关系亲近,而他又是教皇冕下的继任者,如果受女王的影响太深,日后成为教廷的最高决策者后,定然会被王室潜移默化地操控教廷发展。
这也是埃德加之前更看好丹尼尔成为圣子的原因之一,他认为艾尔很容易受到兰开斯特家族的影响,心思不够纯粹。
不过既然光明之主已经选定了他,就说明这孩子的信仰还跟幼时一样虔诚,埃德加自然不希望他被贵族利用。
“冕下,或许我们应该去提醒一下艾尔,不要太亲近那位陛下了。”
教皇眉眼不抬,语气平和,“艾尔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偶尔去参加一次宴会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况且……就算我们阻止他和陛下见面,却不好拦他见家里的人,见不见陛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兰开斯特家族会传达出那位的意思。
老人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经常提醒那孩子,不要走偏了路。”
清剿黑暗种族,庇护弱小生灵才是教廷存在的目的,若是成为了贵族手中的一把刀,必然会被神明摒弃!
不知道是被哪个字所触动,教皇失神一瞬,“不用太担心,现任陛下只是王权的代管者,没有足够的时间达成野心。”
男人合上一本已经批注好的文书,“教廷从来不参与王室贵族间的斗争,不过既然被当成了猎物,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向真正的君王揭露一些过往,等他和兰开斯特家族有了隔阂,艾尔就自由了。”
而他们,没有必要再三表现出对圣子的怀疑和约束,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一点,还是从源头解决事情更好。
埃德加不知道教皇冕下说的什么过往,他却知道不是什么都可以问的,见冕下心里有数,他就不准备多管了。
主教阁下的意思是要派一支圣骑士护卫队跟在圣子身边保护他,艾尔菲斯听完就立刻感受到被拘束的压力,以太过喧宾夺主的借口拒绝了。
埃德加转念一想,王城还算安全,王宫更是有着层层防御,艾尔身上又有神明留下的庇护,确实没有调动圣骑士的必要,老人便放松了要求——
“亲爱的,带上你的近身骑士吧,你似乎太放纵他们了,那三个年轻人总是不在你的周围,你应该开始管束他们了。”
若不是看在艾尔选的人都有巨大潜力的份上,年轻时跟在身边一起成长也更容易培养出忠诚感,埃德加早就劝说他换一批人了。
银发青年笑着应下,“好的,主教阁下,我会管教好他们。”
艾尔菲斯在宫宴那天,带上了亚尔林,叫上了放周末住在宿舍的温斯特,但是将雷蒙留在了教廷。
“听唐纳修护卫长说,你在团体比试中太过鲁莽,完全不与同伴商量合作,也不顾及他们的安危?我不希望你以后对我们也是这个态度。”
“你去藏书殿呆几天,安静地看些书磨一磨浮躁的性子,正好你以前月考成绩不好,进去多学点东西。”
雷蒙觉得自己从来没露出过身份破绽,已经说得上是行事谨慎了,哪里鲁莽?分明是这些人族做事畏畏缩缩!
不过圣子的安排正合他意,身形壮硕的骑士欠身回复道:“是,殿下,雷蒙会尽快改正的。”
待马车行驶远离了教廷,停在剑师学院等人的时候,亚尔林才疑惑询问,“殿下,您为什么要让雷蒙得偿所愿?”
这两个月,以前在学院最不耐烦看书的雷蒙一反常态的喜欢往藏书殿跑,显然是有目的地找着什么东西。
漂亮温和的银发青年眼中掠过一抹兴味的笑意,“没关系的,重要的记载不会摆在明面上。”
主要是因为他没打算将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带进好友的地盘,才找了个不显得突兀的借口故意将人留了下来。
才聊两句,温斯特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青年的狭长黑眸一贯幽深漠然,只有容纳哥哥的身影的时候才会化冰成水。
“哥哥,好久不见。”
温斯特一步踏进马车便给了哥哥一个拥抱,被热意包围的艾尔一阵无奈,哪有多久啊,这几个月,他每次离开教廷办事的时候还会用水晶球跟弟弟联络的,看起来这么冷酷的小伙子,怎么会这么腻乎。
艾尔菲斯上辈子很早就独立惯了,觉得亲友们生活顺遂就好,能不能经常见面并不重要,两世都没有产生过思念这种情绪,最多就是在小温斯特当年离家出走的时候因为他年龄太小有些担心……
重逢后,知道弟弟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副人格更是个大杀器之后,艾尔就很放心他独自在外历练了。
哪怕分别个三五年他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温斯特能远离坐落着主教廷的王城,他会觉得更安心。
艾尔菲斯实在理解不了弟弟这种随时想跟着他的心理,明明小时候都不会搂搂抱抱的,长大了反而不觉得害羞了。
轻轻拍了拍温斯特的后脑,将人扯开,“快坐好,马车要走了,当心跌倒。”
温斯特坐在哥哥旁边,“我怎么会跌倒。”
“我怕你晃一下磕到我。”
“……哦。”
艾尔菲斯扭头打量邻坐的人,他这个年龄的小青年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清澈愚蠢的感觉,温斯特却从来没有。
刻苦练剑几个月,体格宽厚一些了,他的面容又少了一分年龄带来的稚嫩感,五官更深邃锋锐,艾尔觉得,好像每次隔段时间不见温斯特,再见面的时候都会发现他有着明显的变化。
对了,上辈子好像听过一句话,叫孩子一天一个样,果然如此。
艾尔见温斯特额间有着蒙蒙细汗,心想难怪这小子凑过来的时候热得跟个火炉一样,“刚才在和哪位老师学习?”
“康拉德院长。”
艾尔挑眉,夸赞道:“我们温斯特果然天赋异禀啊,居然将鲜少露面的剑神阁下引出来了。”
余光瞥见弟弟手腕上的显眼红痕,他将温斯特衣袖往上扯,又拉了一下上衣,看见硬朗肌肉上细密的紫红痕迹,才知道弟弟有多辛苦。
艾尔的手上托起一团温润白光送入了温斯特的身体,替他治愈好淤伤。
温斯特正想宽慰哥哥一句‘老师是用剑鞘打的,他皮糙肉厚不觉得疼’,还没说出口,就听哥哥感慨一声,“看来康拉德院长是个好人,他居然没打你脸。”
实话实说,自从他对温斯特内向、不善社交的误会解开以后,逐渐看清温斯特对外有多嚣张傲慢。
他看塞缪尔有时候就很手痒,外人看温斯特应该有着一样的心情,如果他是实力强大的剑神,多少要赏学生一对熊猫眼教他做人。
不过弟弟在他面前很乖,这种想法还是不要吐槽出来了,咳!
温斯特听完那句隐约带着震惊的感慨,悻悻地闭上了嘴。
马车向着兰开斯特庄园驾驶,他们晚些时候要和其他人一起进王宫,所以温斯特还有时间洗浴换衣。
觐见女王不好全副武装,两个骑士就身穿轻便银甲跟随在圣子身后。
辛西娅认真打量了一番儿子亲自挑选的护卫者,之前对他们实力的担忧消散了一点,“不错,比上次见到进步了很多。”不需要动手,从体格和气质也能看出来。
艾尔菲斯被安柏姑姑叫了过去,“这次参加晚宴,教廷的人有跟你说什么吗?”
青年摇头,“没有。”
妇人蹙眉,她有听说现任教皇对除光明神之外的事情格外冷漠,居然连继任者的交际范围也不干涉吗?
艾尔又道:“或许等我回去之后会和我谈谈。”
他还记得几天前提出要参加宫宴时,主教阁下的脸色有变,既然在意的话,迟早是要有一场谈话的,他也已经猜到了主题。
安柏点头,和蔼看他,“如果女王陛下跟你说了什么,拿不准主意,就和家里人谈谈,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好。”
黄昏时分,几辆马车紧跟着离开庄园,去往宫殿。
——
“圣子殿下可真是贵人多事,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拿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也只有奥斯顿王子了,艾尔菲斯呛声,“上个月才见过。”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黏人,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们把教廷炸了,我天天跟你们满世界鬼混。
晚宴上,艾尔菲斯以前的同学(崇拜者)还不少,他和奥斯顿很快就被围住了,直到女王陛下进了大厅,坐上王座,他才得到了解救,然而站在人群中,看贵族们挨个上前献礼,溜须拍马表忠诚。
幸而贵族在外都很会克制形象和语言,不会说太多花里胡哨的话来讨欢心,所有受邀的贵族献礼之后,也没有费多少时间,而后就是舞会环节了。
银发青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邀请,和唯一没去跳舞的家人凯莉堂姐站在一起,边聊天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不经意间瞟到王座那方,女王陛下仍然端坐在那里,细细摩挲着法杖上那颗和她瞳色很像的紫色魔导晶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片空间安静沉郁,与周围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艾尔菲斯多看两眼便觉得压抑,走出了宴厅想透个气,顺便去看看被留在厅外的弟弟。
当亚尔林告诉他温斯特刚才说了声“吵”,便直接离开了的时候,艾尔菲斯就提起了心——副人格怎么今晚出来了!
顺着亚尔林指的方向,艾尔菲斯走进了在夜晚显得昏暗的园林。
宫廷园林被人工修剪得整齐美观,但树墙太多,加上灯盏昏黄不如白天清晰,艾尔有些担心塞缪尔迷路。
盲目找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有水晶球可以联络,万幸叛逆的副人格没有将有动静的水晶球置之不理。
“塞缪尔,你在哪里?”
神明大人看着水晶球中出现的那张略显担忧的面容,伸手弹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小信徒居然直接认出了祂?
黑眸青年懒散地回了声,“湖边。”
“我过来找你,不要乱走。”
塞缪尔蹙眉,怎么听着像是担心祂会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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