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洛抿唇不言。
西姌看白玫的眼神很不一样,她对白玫很感兴趣,并且势在必得。
看她的眼神也显得意味深长。
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偷走了那个本该属于西姌的木偶人,也偷走了白玫。
“怎么不说话?”见沈烟洛不吭声,白玫故意逗着她,“就不怕我嫌你性子闷,去找西姌呀?”
下一瞬,就见沈烟洛猛然看向她,眼里带着她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你会吗?”
白玫第一次因为沈烟洛的眼神而升起一股畏惧感,她微微敛眉,收了之前的逗弄之意,带着笑回她:“当然不会。”
笑意不及眼底,她眸底深处漾着防备。
沈烟洛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去,依旧沉沉地望着她。
“咯咯咯!”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打破这古怪的氛围,一个穿着红色大棉服的孩子横冲直撞地跑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白玫,沈烟洛微微凝神,拉着人往旁边一带。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那个孩子的手臂,不让他挨上白玫分毫。
只是力度实在太重,动作又急,小孩又疼又怕,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
女人叫叫嚷嚷的声音随之响起。
沈烟洛这才松开手,目光冷然地看向那人:“看好你的孩子。”
“妈妈!”
孩子扑向女人的怀里,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指着沈烟洛的方向大叫:
“这个坏女人打我!呜呜,妈妈这个坏女人打我!”
说着还要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疼死宝宝了!妈妈,你快把这个坏女人抓起来!”
衣服穿得太厚,到底掀不起来,于是又噗噗噗地朝着沈烟洛她们的方向吐口水。
白玫把沈烟洛拽开,这才避免两人被对方的口水盖一脸。
“你们俩怎么回事!谁让你打我家宝宝的!你们好意思吗?那么大个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
女人抱着孩子满脸心疼,见孩子哭闹个不停,嘴巴巴拉巴拉地便往外骂。
听见家长撑腰,孩子没再哭,带着得意,略略略地往外吐舌头扮鬼脸。
“大婶。”
白玫抬着下巴往前一步,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友好:“你再不堵着你家宝贝的嘴,信不信我待会一巴掌扇过去?”
说着,她抬起一只手,轻轻转动着手腕。
女人瞪大眼:“你在威胁我?你打了我家孩子还敢……”
话还没说完,白玫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再叭叭个不停,本小姐连你一块揍。”
说着,她意味深长道:“我家呢刚好有点小钱,一点医药费还是赔得起的。”
女人瞬间噤声,目光在白玫身上游离几秒,见对方身上穿的戴的通通价格不菲,气焰立马熄了下去,显然是欺软怕硬。对方横起来,便不敢再胡乱放肆。
她嘀咕了两句,扯着孩子就要走。
白玫伸手拦住,看向小孩:“小屁孩,你刚刚差点撞到我们,不应该和我们说声对不起吗?”
小孩却听不懂白玫之前说的那些,抬起腿就要踢人,被他妈妈及时拽住以后还胡乱地蹬腿:
“你这个坏女人!贱女人!”
白玫微微挑眉,看向孩子妈妈。
最后女人的巴掌到底还是落在孩子的屁股上,重重的两声,孩子瞬间被打得哇哇大哭,被他妈逼着给白玫她们道了歉。
最后走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妈在那小声叭叭。
白玫没在意,和沈烟洛并肩往外走。也亏了这小插曲,刚刚那件事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去。
“回去看电影吗?”
到影厅门口,白玫勾了勾沈烟洛的小指。
“我想回去了。”沈烟洛摇头,被这么弄了一遭,到底没心思再看下去。
大年初一,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看电影,却结束得有些仓促,颇有种要不欢而散的意思。
因为西姌的话,白玫心里带着心事,暂时无瑕顾及对方情绪。
将人送到公寓楼下,她看向身边的沈烟洛:“下次见啦。”
沈烟洛转头看向她:“你不高兴了,是生我的气。”
“怎么会?”白玫眨眨眼,知道对方大概是安全感匮乏,有些患得患失,便凑过去在沈烟洛唇上微微一咬,“别想太多,就是那个熊孩子太影响心情。”
她脸上的表情太自然。
沈烟洛收回目光,想了想又亲了亲对方,略有些笨拙地开口:“我今天有点凶,你不要生气。”
有点凶?
白玫扬眉:“你什么时候凶了?”
话音刚落,就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心底一寒的眼神。
藏着情绪,她揉揉对方的脸:“好啦,回去吧,外婆该担心了。”
白玫脸上看不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沈烟洛收回目光,依言下车。
“沈烟洛。”
车窗摇下,白大小姐明媚的脸庞朝着她:
“新年快乐呀!”
*
“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听见动静的老太太出来看,见沈烟洛满脸心不在焉,心里咯噔一声:“玩得不开心?”
“没有。”
沈烟洛下意识摇头。
老太太皱眉,想了想,又问:“压岁钱给了吗?”
啊——
沈烟洛怔然,手下意识地伸向口袋,微硬的红包因为在口袋放了太久而带着温度。
看见她的动作,老太太叹息一声:“压岁钱得大年初一给的呀,这样才能保佑大小姐平平安安,一辈子都顺顺畅畅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烟洛蓦地走向玄关。
“你去干什么?”老太太一惊。
“送压岁钱。”
沈烟洛撂下四个字,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外面响起噔噔噔跑起来的动静。
“这孩子……”
老太太叹,眼底却噙了笑。
虽然性子还是木讷,可至少沾了人气,不是吗?
大年初一并不好打车,沈烟洛对手机打车的软件不熟悉,这个时间点,街上的出租车司机大多都回去过年了,街道有些冷清。
最后还是一位路人教着沈烟洛扫了辆路边的共享单车,沈烟洛这才有了交通工具。
到白家已然是一个小时以后。
沈烟洛站在大门外,冻得直发抖,等缓了一阵,这才忍着浑身的战栗,摁响了门铃。
沈烟洛的突然到访在白家掀起了小浪花。
白玫见到沈烟洛的时候,一眼就见对方连鼻尖都冻得通红,目光再一移,漂亮的双手也红紫了一大片。
“你怎么过来了?”她皱紧眉头,赶紧去拉对方的手。
摸着又冷又僵。
“小姐,这个车怎么处理?”门外佣人拎着那辆自行车过来。
“你骑自行车过来的?”白玫一怔。
“嗯。”沈烟洛抽回自己的手,等见到了白玫,才惊觉自己太冲动。
见她动作,白玫立马拽住她,用自己温热的手裹住对方,脸上带着责备:“你要是想过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我会叫人去接你的,怎么自己骑自行车过来?”
说到最后,哭笑不得。
这大冬天的多冷啊!
也难怪手冻得跟冰坨子似的。
心疼地拉着人回房间,她叫着人准备暖风机。
该庆幸外面没下雪,只是寒风刺骨都叫人冻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再下雪,不得把人冻僵在路上?
房间里温度高,白玫直接让沈烟洛脱了外面的衣服,让她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而后自己也跟着上去,把她冰冷的手往自己怀里放。
“凉。”
沈烟洛抽了抽手。
“知道凉你还敢骑着自行车过来?”白玫瞪她一眼,心底窝着火。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评价沈烟洛太木头还是太疯狂。
闻言,沈烟洛欲言又止。她的意思是,她的手太凉,会冻到白玫。
但看着白玫满眼是自己的模样,那些话却说不出来了。她想起白玫之前教给自己的那些。
要说痛,要示弱。
那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自己很冷?
于是她试探着,低声道:“好冷。”
她眉眼低垂,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肤白如雪,偏偏鼻尖又红得厉害,实在惹人怜惜。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白玫冷着脸,动作却不停,见她还说冷,想了想便把自己外面的衣服也脱了,紧紧抱住她。
“这样会好一点吗?”
其实在沈烟洛来之前,白玫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热乎乎的,抱住沈烟洛以后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自己抱了块冰坨子。
于是更加哭笑不得,跟个树袋熊似的夹着她,在沈烟洛冰冷又通红的鼻尖上轻轻一咬:“冻死你得了。”
下一秒,呼吸被掠夺。
沈烟洛的吻来得急。
紧随而来的是那双冰凉的手,像条没有温度的长蛇,钻进她的衣服里面,坚定又强势地箍住她的腰。
太冰了。
白玫忍不住叹一声。
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抬眸瞪她,却显得媚眼如丝:“干嘛呀?”
沈烟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怵。白玫在她怀里挣了挣:“不是说冷吗?”
“是啊,好冷。”沈烟洛紧紧箍住她,不让白玫从自己怀里挣开,低声道,“白玫,我好冷。”
她说得太可怜,以至于白玫愣了好一会儿。也就是这么一小会,就让沈烟洛钻了空子,本就没穿多少的她们瞬间没了衣服的阻隔,紧紧贴在一块。
凉,但细腻。
而她的身体却烫得像团火。
感受着冰冷两重天的肌肤相贴而带来的触觉,白玫被刺激得再次发出一声喟叹。
挣扎的动作到底软和下去,改为抱住对方的脑袋,压着人往自己身上贴:“沈烟洛。”
她软声叫着沈烟洛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属于沈烟洛凶而急的吻,带着独属于沈烟洛的风格,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也敏感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升高。
房间里响起暧·昧的亲吻声。
白玫从未想过,沈烟洛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会那么强。
也是在对方埋头于她胸前作乱的那瞬间,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上次害自己的前面疼了两天的罪魁祸首还真是沈烟洛。
“不行——”
感觉到对方的吻慢慢往小腹下方而去,白玫清醒了些,迅速揪住沈烟洛的头发。
她抬眸,看着跪坐在她的□□的沈烟洛,声音带着喘,揪着对方头发的动作却依旧:“我要主动权。”
可沈烟洛眼里像是藏着雾,声音低哑,性感得要命:“白玫,我想让你高兴。”
“……”
白玫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只因为沈烟洛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就被蛊惑般地松开了手。以至于丧失主动权的她后面差点哭出来。
房间并没有备指套,但白玫没想过,沈烟洛就算不完全进入自己,居然也能玩出那么多花样。
是的,这个木头,在床上花样竟然还挺多。
她从始至终,都想把沈烟洛做到打碎对方脸上板正的面具。可从未想过,对方的面具确实被打碎了,向来板正清肃的脸上终于染了情·欲,可同样理智尽消的还有自己。
如果不是管家来敲门,告知她们晚餐已备好,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手撑着床半坐起来,她熟练地揪住沈烟洛的头发,身下的温湿抽离,她闷哼一声,泪眼婆娑地瞪向沈烟洛,她带着控诉:“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出去吃年夜饭!”
沈烟洛看起来呆呆的,脸上有着暧昧的水迹,僵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无措。
对方的唇上都还一片湿漉,白玫看了没几秒就羞耻地移开视线,自己深吸一口气,赶紧下床。
只是刚挨着地面,腿就突然一软。
眼看着要光溜溜地瘫坐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找支撑点。
最后被沈烟洛勾着腰扶住,两人再次相贴。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白玫就羞耻地发现,又有什么东西顺着腿滑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赶紧夹住腿。
脸上烧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沈烟洛赶紧穿衣服。
回头见沈烟洛没动,她没好气地蹬她:“怎么,你要光着下去和我家人吃年夜饭吗?”
“……”
回过神来的沈烟洛耳尖立马红了。
白玫咬唇,暗自腹诽:耳尖红又怎样?脸红又这样?能改变对方强势又瑟情地在自己身下作乱吗?
两条腿似乎至今都还残留着对方因为强劲地掰开她的腿而带来的禁锢感。
更别提内侧的那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痕迹。
太凶了。
和深吻一样凶的□□让白玫根本吃不消,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房间里备了指套,自己又会面临怎样的暴风骤雨。
所以,得掌握主动权啊!
恨恨地把最后一个扣子扣上,忍不住又瞪了眼沈烟洛。
虽然穿上了衣服,身体的异样挡得严严实实,可脸上的媚态和唇上的红肿却掩不住。
她简直没勇气出门。
偏偏白杳芝三番两次地叫人来催,毕竟是年夜饭,白杳芝很重视。
只好又去浴室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了些。
一回头,见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自己后面的沈烟洛,她哼一声:“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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