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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处观望, 凉风有些大, 凌钰拢了拢衣领，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在高处俯瞰下面的场景，会有一种一切都在自己把握之中的掌控感。
早在自己经历了诸多锻炼后，他的精神力就能很轻易地覆盖大半个城市, 每一个角角落落都留下了他的“感官”, 调动着一切的信息。
巡查的人没有发现自己。
大概是有距离限制。
凌钰陡然从上空飞落而下，靠近离他最近的巡查人, 一边估算着两边的距离。
直到他的精神力覆盖区域汇报巡查人身上的装备亮起，才施施然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泄露任何踪迹。
巡查的人后知后觉拿着装备巡视的时候, 凌钰早就不在对方目标范围了。
凌钰这是为了测试装备可以感应的距离——300米。
没有那么万能。
这短短三百米, 也足够凌钰遛着他们玩, 但凌钰没有这个兴趣。
在巡查人之间搜索了一番，凌钰重点挑了一个比较符合自己眼缘的人。
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和小习惯。
大概是因为这一片没有查到人, 巡查的人没有久留, 而被凌钰一直观察的那个人，也跟着队伍快速离开了。
凌钰悄悄地在装备测试范围外的区域跟着, 他打算代替那个巡查人，慢慢接近上面——以此来解决自己被搜查的根源。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晃悠下去了，凌钰看着那巡查的人似乎要下班休息了，在自己盯着的那个人路过某个小路的时候，陡然替换。
如出一辙，和当初对待封枭那样，将对方打晕放在自己的个人精神空间内部。
而早在自己跟踪观察的时候，凌钰就让那精神力将那些装备给搞毁了，它们不会再警报和闪红灯。
为了以防万一，凌钰还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水泡”，封闭五感，但对外——
从骨溪那里学到的，却反向将自己与外界屏蔽，换言之，外界也不可能通过任何方式来搜查自己。
两手准备都做完了，凌钰也早就换成了自己一直在观察的人，这个人叫张碎鱼，据说是一种落魄草鱼的后代……虽然明面上也是人形。
凌钰很自然地扮演着对方，身边那个叫“夏天”的巡查队长突然叫了一下他，“张碎鱼，记得交你的入职报告，明天转正式工。”
凌钰学着张碎鱼的样子憨憨挠头，“好的，这三个月实习还是多谢大哥帮忙照顾了，真是好奇啊，听说表现好的可以挑人带到主星那边任职。”
“是我挑人，”夏天似乎很照顾张碎鱼似的，“但是，我会挑你，等今晚合同签了，我就带你去主星长长见识，为了防止巡查人成为地方一霸，咱这都是会轮换的，也不一定真会一直呆在主星。”
凌钰点头表示明白。
巡查队解散了，凌钰还一直跟在夏天后面，很快就见夏天将自己带到某个餐馆内，点了两份饭，“招待你一下，以后要是上去了可别忘了我。”
“当然不会，要不是因为大哥的知遇之恩，我也去不了主星啊。”凌钰搓了搓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夏天怀疑，是因为他利用时空虫的身份变幻了面容和体态，这身份好用也好用在这里，自己想当“凌钰”的时候，就可以当，也随意地可以想当“别人”。
两人吃完饭，就见夏天打开了终端，试图将虚拟合同传送给张碎鱼，好在凌钰早有准备，替换了张碎鱼的一身行头不说，对方的终端也早被自己撸了下来。
虽然终端是嵌入肌肤的芯片，但手速极快地用混樱刃就可以将其取出搞到自己手里。
凌钰的目标很明确，代替张碎鱼到主星的巡查系统，找到造成自己被通缉的根源，以此来更好地确认自己的下步行动。
毕竟帝国星域范围广阔，而其作为极大的势力，被这样大面积通缉可不是什么好事，会妨碍很多事情。
当初在VB67星也被通缉过，可那VB67星到底已经变成了凌钰所带咸鱼队手下的了，自然也取消了那些通缉令。
凌钰签了夏天给的合同，就见夏天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跟我一起到主星吧，巡查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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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到了主星，夏天还包办了凌钰的住宿，帝国繁华的主星凌钰再熟悉不过，“沐光”盛典的时候就来过，也算颇有了解。
凌钰放松地将夏天给的门卡拿到手里，据夏天所说，巡查系统总部那里，只能他自己进去，到时候会有人引导。
而夏天还有别的任务，不会在这里久呆。
凌钰心里清楚，每一个巡查要升等级的时候都回来总部，但未必会长期留在主星执勤，更多的是被派遣到别的地方。
但没关系，这一次接近的机会就可以了。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光明正大进入总部的资格而已。
当下午时间如约而至，凌钰穿着那一身巡查黑衣到了总部楼下，这里不算很偏，高楼是悬浮在折叠空间内的，从外面看不算大，只是正常高楼大小，但一旦进去，就是宽阔无比，别有洞天。
在光净的大厅里走动，凌钰充分发挥了“张碎鱼”没见识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看起来谨慎实则土包子进城一般，很快就乐呵地刷了门卡，进入。
凌钰非常庆幸机缘巧合让他找到了张碎鱼这个机会，毕竟要是其他正式巡查人的话，这里是会录入基因和瞳孔扫描的，以此来辨认是否被替代，但正因为张碎鱼是第一次来，所以只能以门卡来作为进入方式。
就像夏天交待的那样，很快就有人来接待，那也是一个巡查人，带着他急匆匆地往房间里走。
7楼，9929。
凌钰注意了一下门牌号，进去了，里面站着一个机器人，一阵蓝光扫描结束，冰冷的机械音开口：
“2192901职员，升职需要完成考核指标，请看题，核对终端。”
凌钰了然，毕竟以夏天的身份，本就不可能真给张碎鱼多好的后门，不过有了资格而已，凌钰看着面前浮现的题，快速走进去坐到座位上。
“宇宙常识第一题……”
凌钰扫了几眼，大多数都是不太了解的，只能凭借着感觉瞎做，即使不能进去也没关系，考完他打算在这里四处转一下。
时间流逝的很快，考试结束后，凌钰在机器人的放开中走出房间，刚走出去，就听见有两个巡查人在敞开聊天：
“最近巡查为什么要巡查那个L啊，真的好奇怪，在其他维护治安和寻找被通缉人中，感觉L没有什么特别凶狠恶煞的作为啊。”
“那倒不是因为那个——最近一直掺和争端的自由军……我这话可不能外传，他们是想钓鱼来着。”
“重点在于，据说那个资料里面还有个核心的东西……”
凌钰全都听完了，其实那边两个巡查的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自己借助精神力还是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钓自由军？
那倒是挺合理的。
凌钰没有就此止步，刚才他就凭借时空虫过于敏感的五感察觉到那边有大人物的商谈，自己可以靠近一点——
只是还没等自己想要接近，耳边就出现了冷漠的机械音：“请不要在巡查总部随意走动。”
凌钰遵循着人设慌忙点头，身体却一点点往商谈的地方挪去，好在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机械音又消失了。
凌钰没有莽撞地就在这里进去，而是在附近徘徊，一番新奇的表情，似乎舍不得离开，而自己的精神力则小心地潜入房间内部。
不确定这边有没有什么方式会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凌钰没敢使用太多，只是用很小的一缕进去了，当初自己在贝星查看异种研究所地下情况的时候，就这样锻炼过了，所以用起来熟能生巧。
不过那时候发现了“凌钰X”……想到这里，凌钰就有点头疼，索性没有继续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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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碎鱼”似乎把整个总部都跑了遍，除了最顶端需要验证的地方，一开始还有机械音在提醒，但后期机械音也自动漠视起来，因为这个傻愣子从头到尾都是四处观看。
“傻愣子”凌钰早就摸清了机械音的来源，其实是巡查系统总部的人工智能，不过这个人工智能非常死板，很明显没有自己的思想，完全比不上VB67星原有的主脑和机械五代。
凌钰对此很鄙夷，虽然VB67星上的主脑在自己的对立面，但见识了更高端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后，对于巡查这里的人工智能还是会有些瞧不上的，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人工智能只能作为工具。
完全将这栋大楼探查结束后，凌钰不再留恋地离开，打算回去整理一下自己手头获取的信息，到时候也可以将张碎鱼放出来了，这个身份用即抛，后面张碎鱼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出了点意外，只见面前一头高马尾的女生抱臂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而女生后面的跟班也毕恭毕敬地等在后面。
凌钰知道对方是刚要进来，应该是个身份挺大的人，他学着“张碎鱼”的样子，憨憨地打了招呼，“我要走了哈哈，希望我能一直在主星任职。”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高马尾一喝，将凌钰固定在那里，“L，巡查之前说找到你了，结果让你中途跑了，本来我是来商议善后这个事情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L？
凌钰微笑，他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来的代号，不过介于自由军全员代号的情况，也不是很意外。
第88章 炮口对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叫张碎鱼。”凌钰继续保持着人设，但确实站住没有走了。
不出意外，自己跑不了。
高马尾果然招手了, 几乎在那刹，周围产生了巨大的能量隔绝场，将所有都封闭在这之外, 而能量场里面, 只有凌钰和那个女生。
“如果抓住你，自由军也会上钩来吧？”
高马尾女生说着就腾空出手，只见炙热的火焰从能量场中心开始灼烧, 温度在节节攀升, 凌钰不慌不忙地后退，却发现那些火舌坚持不懈地围在他身边。
“我是真没想到，自由军里面的人居然有虫族，你们真是越来越海纳百川了。”
高马尾面上从容, 但行为上却没有任何放过凌钰的意思, 凌钰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在火中烧烤的感觉，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感受。
高马尾之所以能认出来他用的虫族身份, 是因为情绪激动后凌钰没有保持“张碎鱼”的形象，毕竟在被识别出来后没有继续下去的价值了。而虫族标志性的虫翼和尾钩宇宙闻名, 不算太意外。
好处是和凌钰人类的身份给区分开了。
凌钰没有继续后退, 毕竟这个能量场的空间不算大, 而对面很明显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凌钰知道自己是因为自由军才陷入这种境地的, 可某种意义上, 自己也确确实实是自由军里的一员，并没有任何被冤枉的成分。
也是这个时候, 凌钰再次肯定了虫族身份真的很好用，至少现在他没有任何危机感，直觉告诉他，他随时都可以从这之中抽离，去任何坐标的地方。
既然如此，倒不如套话，“我在自由军里的身份地位并不高，他们未必会为了我而来这里，你大概率会失望。”
高马尾没有回答，看来是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对方很明显也看出来凌钰目前是游刃有余的状态，大概是警惕起来了，对方没有托大，而是转瞬之间，手中生出彩色莲花的模样，几乎在那刹，无数彩色梦幻的泡沫从中飞出，凌钰当场利用虫翼寻找坐标点——
他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腾空而起的泡沫之中。
他选择的坐标点不算远，但神奇的是，那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甚至熠熠发光的泡沫，如同装上了雷达探测器一般，一直不紧不慢地围绕在凌钰的周围，跟随着坐标一起转移。
凌钰很少见这样的能力，或者说他本来也没多少见识，将这一幕记在心底，凌钰思考着逃脱的法子。
他拿到了一些有效信息，大概率是自由军把他的“地位”给提高了，导致帝国这边直接把他当做对准自由军的“鱼饵”。
凌钰用的是虫族身份，自己那些无名之雾和拟构空间都无法使用，在没有找回身体的情况下，他能依靠的只有“时空虫”本身的技能，但说实话他本身就没有很了解这个种类，再加上面板上没有技能显示，也就让凌钰在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理智上凌钰很冷静，他甚至无伤大雅地想要用独立精神体的方法逃走，可随之震动的声响让他不得不抛弃这个想法，周围高楼下全都是各个种族驻足拿着终端拍摄的模样，而空中，无数星舰罗列排布，黑漆漆的炮口对准了凌钰。
空中飞着的凌钰周围围绕着一堆梦幻泡沫，而在这之外则密布着战时状态的星舰，整个画面都充斥着一种唯美和刚硬的形态。
凌钰实在没想到，那巡查总部对他下来这么大的力气，自由军有那么重要吗？
毕竟一开始，他以为自由军只是VB67星一个本土中不起眼的势力存在。
凌钰谨慎地看着下面仰望着他的高马尾，在那周围聚集起来的炮火彻底对准他直接放开之前，陡然冲到高马尾身边——
单手遏住高马尾，将其当做一个人质。
他本意没有伤害高马尾的意思，但他必须从这种境况中逃脱。
那些梦幻般的泡泡追随着依然围绕在凌钰的身边，被挟持的高马尾手心一颤，那盛开的虚化莲花消失了，泡泡也消失了。
“L，请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上空的战舰传来机械般冰冷的喊话：
“L，请束手就擒。”
可笑。
别说凌钰对于帝国啊什么啊没什么归属感，就算有，在他是玩家的情况下也没想象中的好，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在帝国的牢狱中度过下辈子——
更何况，这会儿的时间，其实他已经想明白当初自己偷出来的资料是什么了，机械人工仿生人智能——简称机械智能的研究。
“要怪就怪你加入了自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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