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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眠揉了揉被他拍痛的屁股，一张小脸耷拉下来，“不跟你玩了，你打我。”
“不打你不听话。”沈遇沉语气淡淡的，“毛毛躁躁的，你以前哪这样？”
黎眠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腿坐着，看他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是。”沈遇沉面无表情的，拇指落在他唇上重重捻了一下，黎眠那没什么血色的唇瞬间泛红。
“长这么美，适合当个花瓶，以后就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当一个没什么用的花瓶好了。”
黎眠瞪大眼睛。
“再敢乱说，屁股给你打开花。”沈遇沉咬牙切齿的，“然后腿给你打断。”
“好凶啊。”黎眠瑟缩了一下身子，推了推他，“我要喝水！”
沈遇沉无奈进厨房给他烧了开水，又倒了半杯出来放到茶几上。
“使唤完了，奖励呢？”
黎眠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跳到地上光脚跑进房间，很快又拿着一本相册出来。
“奖励在这。”黎眠拿着相册晃了晃，“今天没有亲亲。”
“下次走路要穿鞋。”沈遇沉把他拉进怀里，又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到旁边，“一本相册？”
“对啊。”黎眠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他翻开那本老旧的相册，“是爷爷留给我的。”
黎眠翻开相册第一页，里面的照片都有些年代了，是黎眠的小时候。
沈遇沉眼尖地看见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指着那张照片问，“这个也是你？”
黎眠瞥了一眼，连忙伸手去捂住，“你忘掉，那个是爷爷刚把我带回去的时候，好丑。”
“脏兮兮的，不好看。”
“好看的。”沈遇沉亲了亲他的发顶，又去拨开他的手。
相册里的黎眠还是短发，整个人都脏兮兮的，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唯一好看的地方是那双眼睛。
很拘谨的姿势，还有些害羞。
“短发也好看。”沈遇沉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小时候就那么漂亮。”
黎眠有些不好意思，又望向他，“你这是滤镜吧？绝对是！”
“嗯。”沈遇沉抿着唇笑了一下，“是，我老婆漂亮死了。”
黎眠害羞，没理他，抓起他的手放到相册上，“你自己看。”
沈遇沉应了一声好，抬手翻了一页，这会儿照片里终于不是黎眠一个人了。
黎眠已经洗干净了，脸蛋白净没有血色，细碎的短发看起来很好摸，身后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扶着黎眠的肩膀，脸上带着笑。
“这是爷爷？”沈遇沉指着上面的人问。
黎眠点点头，“爷爷是很厉害的历史学教授，他去过很多很多地方，有时候总是把我丢在家里。”
“因为他说带着我不方便，我每次都会乖乖地等他回家。”
沈遇沉的下巴抵在黎眠的发顶上，什么都没说，而是沉默地翻开下一页。
“这是爷爷给我买的衣服，也是我第一次穿古装，爷爷说很好看，所以后面都这样打扮我。”
黎眠指着上面的照片，又道:“但是那时候是短发，穿着不好看，一点都不搭，后面爷爷就问我要不要留长发。”
“一开始我觉得好娘，哭着不愿意，吵到了叔叔，又被揍一顿，然后老实了。”
沈遇沉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黎眠不满，“后面爷爷带我去学校，我看到了一个超级超级帅的老师，他也是长头发，我那时候问爷爷能不能娶他回家。”
黎眠说到这自己都笑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女孩子，所以我才问的，然后好多人都笑我。”
沈遇沉也笑，伸手把黎眠搂紧，继续翻着下一页。
这一页刚好是黎眠在公司里说的那一张，和熊猫合照。
照片里的黎眠穿着背带裤，齐肩的短发披散着，还有那齐刘海，像极了漂亮的小姑娘。
旁边的熊猫被围栏圈住，抱着竹子在啃，黎眠的拍照姿势是很原始的剪刀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好漂亮。”沈遇沉毫不吝惜地夸奖他，“我们眠眠真的就是天生丽质。”
就是太瘦了。
沈遇沉想着，合上了相册。
黎眠疑惑的扭头看向他，“怎么不看了？”
“以后看。”沈遇沉亲了亲他，“我要留着以后跟你慢慢看，我们现在先做饭吃。”
“你不能饿太久，容易胃疼。”
“噢。”黎眠抱着合起来的相册，“那我去放好。”
“穿鞋。”沈遇沉无奈地开口。
黎眠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把他的拖鞋穿走。
沈遇沉无奈，光着脚走进厨房，“跑慢点，别摔了。”
黎眠很快就放好了相册，又折去厨房找他，学着沈遇沉的语气，“穿鞋。”
沈遇沉气死了，把冰箱门合上，走过去把他抓住，巴掌落在他屁股上，“你能不能再皮一点？”
黎眠挨了一巴掌，这下老实了，站得笔直“不敢了，我错了。”
“坐好。”沈遇沉指着一旁的椅子，“再皮我真的揍你了啊。”
黎眠模样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沈遇沉又从冰箱拿了食材出来，“不是说今天学了很多东西，回家要给我看吗？”
“什么时候给我看？”
“还不是时候。”黎眠神神在在的开口，“反正现在不行，别问了。”
第79章 我想跟他结婚
黎眠坐了一会儿，又不安分了，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走一步跟一步。
“跟屁虫。”沈遇沉停下脚步，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脑袋，“能不能安分点？”
“听不见。”黎眠摇头晃脑的，手拽着他的衣角，“我就乐意这样。”
沈遇沉勾了勾嘴角，“那你就跟着吧，小跟屁虫。”
于是黎眠就这样拽着他的衣角，跟在沈遇沉后面看他洗菜切菜。
“你好厉害。”黎眠看着他切菜，手起刀落地，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沈遇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自己手里的菜，“习惯了，在家里都是我们男人做饭。”
“每逢过节，我家里的厨房就是我爸，我哥和我霸占，我妈和我姐就负责吃了。”
黎眠看着他的动作，问他，“那我怎么办？我不会做饭。”
“你是我老婆，不用做饭。”
“我也是男人。”
“你是我的小宝贝。”
黎眠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听到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便止住话语，“我去开门。”
“慢点走，别老是跑。”沈遇沉叮嘱他。
黎眠不听，非要跑过去，等他一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愣在原地。
嘴里还带着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个人都很尴尬。
黎眠率先开口，“哥……”
“爸说你在这边，我……我来看看。”黎青贺嘴上说着，眼睛却往里面乱瞟。
黎眠半掩着门，遮住了他的视线，往里头喊了一句，“沈遇沉，我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
黎眠没应，从玄关处的衣架里取了沈遇沉的长款大衣套在身上，就跟着黎青贺到外面去。
“为什么要住这儿？和你那个男朋友？家就在隔壁都不回家？黎眠，你真的好样的。”
黎眠的表情淡淡的，靠在墙上，沈遇沉的大衣有点薄，冷风吹来，有些冷。
“不是我不想回去。”他淡淡开口，“你不是知道吗？叔叔从来都不喜欢我，姐姐也不喜欢。”
“他们来了，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黎眠的反问让黎青贺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一句声音。
“那去我那住。”黎青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小，被骗了怎么办？”
他说完，伸出手想要去牵黎眠的手腕，被黎眠轻轻松松躲开了。
“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现在才来找我。”黎眠把手揣进兜里，“四年，我自己都过来了。”
“四年前我多大？我十六岁，爷爷生病住院，叔叔不愿意花一分钱，说我害死了爷爷，你也信了。”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感受，现在来关心我做什么？”
黎青贺喉咙发紧，“不是的，我一直想找你的，我不敢。”
“我怕你因为他们而讨厌我。”
黎眠侧过头不去看他，盯着长长的走廊，声音很轻，“不会。”
“我不会因为谁去迁怒谁，爷爷带我回家，已经是我最好的运气了，叔叔他们都不喜欢我，你以前也帮过我。”
“我很谢谢你，所以我会喊你一声哥哥。”
黎青贺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对不起。”过了许久，黎青贺才开口，很自责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前不信你，喝多了会骂你，真的对不起。”
“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黎眠抿着唇，没搭话。
“哥哥真的怕你被骗，你年纪还小，才二十岁，什么都不懂……”
“我懂。”黎眠扭过头和他对视，语气坚定，“我想和他结婚。”
“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黎眠用了三个重复语调，那是多重要的人才值得黎眠这样说。
黎青贺愣了一下，“你想清楚了吗？他的家人，他的性格，你都了解吗？”
“我会了解的。”黎眠语气坚定，“我回去了。”
说完，没等黎青贺的答话，黎眠转身解锁门密码，连头都不回就走了，留下黎青贺一个人站在原地。
黎眠连外套都没脱，直奔厨房，从后面抱住了沈遇沉。
“怎么了？急匆匆的。”沈遇沉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把他抱进怀里，“出去干嘛了？”
“还穿着我的外套，穿这么点不冷吗？”
“冷。”黎眠的语气闷闷的。
沈遇沉没问什么，而是把握紧他的手使劲搓了搓，“那男朋友给你暖暖，手好冰，下次出门多穿点，是不是又想感冒？”
“你不问我怎么了嘛？”
“那你想告诉我吗？”沈遇沉亲了亲他的发顶，“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就不问了。”
黎眠嗯了一声，“是我哥哥来了。”
“他以前做了一些让我很难过的事情，跟我道歉，想让我原谅他。”
“那你原谅了吗？”
“没有。”黎眠蹭了蹭他的心口，“我不想原谅他那么快。”
“那就先不原谅他。”沈遇沉裹着他的手，放进他身上的大衣口袋，“等什么时候想原谅了，再原谅。”
黎眠在他怀里点点头，“他还说你是大坏蛋，让我不要被骗了。”
沈遇沉笑了一声，“那你怎么说的？”
黎眠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尖去亲了亲他的唇，眼睛里带着笑，“你觉得我怎么说的？”
“猜不出来。”
“我说。”黎眠顿了顿，凑到他耳边，“我说我想和你结婚。”
这下轮到沈遇沉震惊了，他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裹紧了黎眠的腰，低哄着，“宝贝，再说一遍。”
“不要。你都听见了，干嘛还要再说一遍。”黎眠推了推他，“抱太紧了，我的腰快断了。”
“我想再听一遍。”沈遇沉松开他一些，“再说一遍好不好？”
黎眠眯着眼笑了一下，“我说我想和你结婚。”
他的话音刚落，沈遇沉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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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眠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睛瞪向端着菜出来的沈遇沉，“你坏死了！破皮了，我怎么出去见人嘛。”
沈遇沉把手里的盘子放到茶几上，撑着沙发又弯下腰亲了亲他，“那不出去了。”
黎眠气得推开他，“还亲！不许亲了！都怪你！”
“我好像比你还严重。”沈遇沉指了指自己的唇，“眠眠，你咬人也好凶啊。”
黎眠冷哼一声，“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亲这么凶。”
“我很开心。”沈遇沉直起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我没控制好自己，我太开心了。”
他重复了好几遍很开心。
黎眠还是不满，撇过头嘀嘀咕咕的，“有那么开心吗？”
“有。”沈遇沉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先吃饭，别饿着了，待会胃里难受。”
黎眠胃口小，又因为慢性胃炎，能吃的东西太少了，沈遇沉每次都在给他做营养餐。
像是要把他这些年缺失的营养都给补回来。
沈遇沉像当爹一样，哄着他吃这个吃那个的。
“真吃不下了。”黎眠推开沈遇沉夹到他嘴边的肉，扭过头，“我要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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