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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孩不光歌唱得好,玩得也够浪漫的。唱完一首歌之后直接借着歌词向台底下的心上人告白了。
周围口哨声、起哄声四起, 唐洛也燃起熊熊吃瓜魂,扒着包厢玻璃往外看。
“哇塞,浪漫!还得是年轻人!”他惊叹大喊。
这会儿舞台上的年轻男女已经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秦璟听他说话, 也转过头朝台上看了一眼,没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回来, 眼神忽而认真:“你喜欢这种表白?”
唐洛愣了愣, 如实答他:“不喜欢,太高调了,换做是我可能会社死。”
秦璟垂眸, 若有所思, 片刻后, 又再次抬起来:“那你想像他们一样恋爱吗?”
“……啊?”恋爱?!
唐洛又是一愣,以为周围太吵他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问,”秦璟微微抬高声音, “你, 想谈个恋爱吗。”
“!”
唐洛闻言脚下直接一个踉跄。
看来刚刚他没有听错。只是完全没料到上司会冷不丁跟他说这个。
大概是今晚这酒太烧了,把高冷禁欲的秦璟都烧得有点迷乱了。
“我……不想恋爱。”唐洛晃晃脑袋, 摇头说。
秦璟的嘴角压下来:“为什么。”
“呃……”
唐洛其实心里很费解。
这有啥可为什么的。不想恋爱还得追本溯源么?
只是眼前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很显然在等他回答。
唐洛噎了噎,习惯性想要说总助必须单身,但又想到这条规章已经被上司废除了。
“因为之前受过伤,不敢再轻易相信了,”他索性把这个理由搬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俗话说,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如今我一个人过得挺好,恋爱什么的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秦璟:“………………”
心里藏着的那句话忽然就不知该怎么说出来了。
跟唐洛沉默对视了片刻,他移开目光,一抹凝重自眸底闪过。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贺扬带着一股淡烟草味走进来。
一进包厢他就兴冲冲地分享:“看到刚刚表白成功的那对情侣了吗?哎呦,这是在我酒吧表白成功的第99对儿了,我们都有专人记着呢!”
唐洛冲他竖大拇哥:“贺哥这地儿风水好,月老喜欢往这跑。”
“嘿,还押上韵了。”贺扬呲牙笑道。
暮色渐深,酒吧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吵闹。
秦璟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微信里是各路人马给他发的生日祝福,他随便看了几个就放下了。
唐洛瞄到上司看手机,以为他这准备回,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免得一会儿在路上想放水。
待唐洛一出门,贺扬马上挨着秦璟坐过来。
“怎么了,我璟哥过个生日怎么好像还过emo了呢?”
秦璟转过头,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心里压着的石头透出来了。
“如果一个人之前受过情伤,抗拒恋爱,要怎么办。”
贺扬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攥住了秦璟的手:“你总算是承认有情况了!怎么的,这说得不会就是唐洛吧?”
秦璟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手从发小手里抽回来。
贺扬笑了笑,眯起眼睛:“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早在很久前我就已经猜到了。”
“什么时候。”秦璟问他。
贺扬托腮:“反正有段时间了,主要是你对小手办太区别对待了,你对他跟对我,那都是两个级别的。”
“……”秦璟又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我没感觉出来。”
“是啊,当局者都迷,”贺扬也捏着酒杯,跟他碰了下,“感情这种事都是不知不觉的,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它早就在你心里生了根。”
秦璟仰头把酒喝光了。
贺扬又给他倒满,笑着啧了声;“想不到啊想不到,赫赫有名的秦璟大佬居然不喜欢美女,喜欢同性。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居然才知道。”
“我不喜欢同性。”秦璟不认同他的说法,“你也是同性。”
“啊对对对,”贺扬投降,“你不喜欢同性,你就喜欢那个叫唐洛的……男性。”
“……嗯。”秦璟点点头,这回算是认同了。
又一杯酒下肚,他抿了下嘴,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啥?”
“如果一个人之前受过情伤,抗拒恋爱,要怎么办。”
“这个啊……”贺扬思考了片刻,拍拍秦璟,语重心长:“爱情的确会让人受伤,轻则刺骨,重则致命,这种伤只能靠时间疗愈,这是自然法则,不能急。”
秦璟皱了皱眉:“等于没说。”
“我还没说完呢,”贺扬拍了下桌,又托腮传授,“反正以我丰厚的感情经验看,治愈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陪伴,长长久久的陪伴。让他感受到你的好,你的关心,你的一片赤诚,久而久之就能以真心换真心。”
秦璟听完垂下眼,似是陷入某种沉思。
贺扬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又说了句:“还有一条捷径,你走不走?”
秦璟掀起眼皮,问:“什么捷径。”
“DO。”
“……”
“用你的身体,你的荷尔蒙,你的硬件设备去征服,DO他个大汗淋漓,昏天黑地,颠鸾倒凤不知天地是何物……”
“闭嘴!”秦璟冷声打断他,“正经不过三秒,该把你送去寺庙念念经。”
跑偏到十八禁的话题总算打住,贺扬举着杯子跟秦璟碰了最后一杯:“那我就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哥们祝你早日成功,早日抱得美人归!”
放下酒杯,包厢外有人敲门。秦璟以为是唐洛,结果门开才发现是酒吧服务生。
“您好,秦先生,贺总,”服务生冲他们恭敬点头,“请问刚刚在舞台上跳舞的帅哥是你们包厢的客人吗?”
“是,怎么了。”秦璟直言问。
贺扬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有事赶紧说!别卖关子。”
服务生加快了语速:“那位帅哥刚刚去洗手间遇到了点儿麻烦,好像是脚崴了,要么就是腿磕到台阶了,反正好像是,受伤了……”
话不等说完,秦璟已经朝包厢外走了:“洗手间在哪。”
“直走,右转,走廊尽头就是。”服务生赶紧给他引路。
秦璟步子迈得很大,贺扬一路小跑在后面颠颠儿地跟着。
走近,就看到唐洛正在盥洗台旁蹲着,眉头微拧,一只胳膊按着右脚脚踝,看上去似是在忍痛。
他旁边还有个一身酒气的中年大叔:“你跟我走,我是开药房的,我带你过去涂点药,上了药一会儿就不疼了。”
唐洛头也没抬直接拒绝:“谢谢,不用。”
中年男打了个酒嗝,想直接过去拉他胳膊:“走吧走吧,没事,我不嫌麻烦,涂完药我把你送回去,或者你要是想在我那过夜也行。”
他的手还没等碰到唐洛就被人一把挡开了,力道不小,把他撞了个踉跄。
唐洛诧异抬眸,就见秦璟朝自己走过来,瞳底裹着寒意,薄唇紧紧抿着。
“秦总……”唐洛冲人喊了声。
他刚刚一不留心崴到了脚,本想掏手机叫上司过来帮忙,但手机被丢在了包厢里,没带在身上。
秦璟几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中年男被推到一旁,气得鼻孔直冒烟:“干什么你!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凭什么扒拉我!”
秦璟冷眼朝他望过去:“因为你骚扰我的人。”
周围空气安静,中年男被秦璟的强大气场所震慑,瞬间闭上了嘴。
这时酒吧保安也过来了,强行拉着中年男把他带离了现场。
唐洛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却也很诧异。
惊讶于秦璟刚刚的霸气举动,霸气得他心脏都漏跳了。
见过霸气护妻的,还是第一次见人霸气护助理!
贺扬很有眼力价地把看热闹的人都驱散,自己也跟着离开,把私人空间留给两人。
秦璟低头看唐洛的腿,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意,目光柔和下来,语气多了几分关心:“伤到哪里了。”
“没事,”唐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地滑,下台阶没留心崴了一下,刚才确实有点疼,这会儿好多了。”
秦璟给贺扬发消息让他叫代驾,又把唐洛扶好缓慢朝门口挪去:“去医院检查。”
“啊不用,真不用!”唐洛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点小伤贴个膏药就好了,我有医生恐惧症!”
“我陪着你就不恐医了。”
“……”
上司向来强势,不许人说不,唐洛了解他,只得勉强答应。
他那一下其实崴得也挺重的,刚开始疼得呲牙咧嘴,站都站不稳,缓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慢慢减轻。
秦璟几乎是半扛着他穿过酒吧,唐洛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异于平常的体温。平日里开会递资料偶尔会碰触到上司的手,感觉都好像是微凉的。
而现在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炙热,传递到自己身上,热得他都快要冒汗了。
代驾把车子开到酒吧门口,唐洛被塞进了后座。
贺扬跑前跑后,又是关车门又是递水,车子都已经开动了,他还探着脖子挥手说:“常来常来啊,璟哥你一定带着小手办常来跟我们聚!”
车子启动,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唐洛前额的碎发。
他捋了捋发梢,打了个喷嚏,秦璟在一旁看到把窗子关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看,是贺扬发来的微信。
【贺扬】:刚才都忘了问,唐洛真是在酒吧洗手间门口崴伤的?
秦璟抿着嘴唇回:
【秦璟】:有安全隐患的酒吧我们以后不去了
【贺扬】:哎呦,我错了!我的璟哥哥!等我找个镐头去把那块滑倒小手办的地砖给刨了
【秦璟】:记得录视频留痕
【贺扬】:……
【贺扬】:你是真护妻,见识了
刨是不可能真刨的,贺扬跟他说明天请专业人士过来给地面做一层防滑,下次保证不会再崴脚。
秦璟没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前方路口转过去就要到医院了。
红色的十字标识在夜晚看上去格外醒目。
唐洛却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他的恐医症并非只是借口,两年前家里公司倒闭,父亲母亲都大病了一场,哥哥又出车祸,一直在医院里住着……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对医院心生恐惧。仿佛一靠近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地儿就心率不齐。
“呃,那什么,我感觉已经好了呢,”唐洛瑟缩在车里,跟秦璟商量说,“要不我劈个叉证明下?咱真的不用去医院折腾了,太晚了,咱们回家吧~”
秦璟从他那双小鹿眼里读出了不愿意,澄亮的瞳仁覆着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你现在能劈叉?”他故意问。
“……”唐洛咬了咬牙,“90度还是没有问题的。”
秦璟忍不住想笑,为了不去医院唐洛也是真拼了。
“走吧~”唐洛还在旁边摇晃他的胳膊,“回去吧,好不好~”
秦璟受不住他撒娇般的语气,松了口,“好吧,那回去,”他交代代驾掉头往回走,又掏出手机联系了私人医生。
唐洛长长舒出一口气:“谢谢秦总,只是会不会不太方便啊,已经快要半夜了,还要麻烦您的私人医生。”
“那怎么办,”秦璟看着他,“去医院你又不肯,除了把医生叫过来还有别的办法吗。”
唐洛:“……”
嘶~嘶~
不是吧,怎么好像从秦璟刚刚那句话里听到了一丝丝的宠!
他是脚崴了,不会耳朵连带着认知功能也都跟着一块崴了吧?
……
两人到家时,秦璟的私人医生也到了。
他给唐洛大致做了检查,开了些凉血消肿的外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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