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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们放心吧。小曦只是闪到腰而已，虽然她有点腰肌劳损和腰椎间盘横突，如果好不了，我给她来场小针刀手术，保证药到病除。”
“什么？小曦还要做手术？”
还在给齐吴江做心理建设的李婉琳猛地惊呼，她有分心在听小曦跟其他人聊天，一听顾晓溪说要做手术，她哪里还能淡定。
“妈，你听岔了。大溪姐姐意思，等我好了还感觉腰疼再做手术。可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休养，哪里还有机会让腰部再受伤。你们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见叶家人准备离开，段斐然赶忙上前一步拦住李婉琳。
“阿姨，我能麻烦您回去后，让人送些小曦的换洗衣物过来吗？”
段斐然耳朵有些红，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小朋友之前穿睡衣模样，掌心出现汗水，仿佛那夜触感再现，让她有些想入非非。
【咦？段姐姐怎么耳朵红了？】
身子一僵，段斐然发现自己体温正急速上升，连忙寻了个借口，向独立病房的卫生间走去。
眼见自家女儿心声愈发偏离，李婉琳打发老二回家找荣妈，让她给小曦准备换洗衣服。
“妈，你让荣妈收拾好送过来不行吗？”
“需要你来教我做事？让你去你就去，别在这碍我眼听到没。”说完，发现老大还傻愣愣地杵在一旁，李婉琳叹了口气，对大儿子说，“小阳你也是，快回去处理公事。马上年关了，眼睛放雪亮点。”
“妈，我答应过詹阿姨，要时刻跟在顾小姐身旁，直到她胃部检查一切如常才行。”
“榆木脑子。”
李婉琳低声嘀咕，满是嫌弃。
“婉琳姐，小孩子们都有自己想法，咱们尊重就好。你刚刚说的那事如果是真的，我和老段没什么意见，主要还是看孩子们选择。不过婉琳姐，丑话说在前头哟，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不能影响咱姐妹俩感情哟。”
“一定。”
叶君霄和段世雄相视一笑，他们俩大男人今晚毫无存在感，本来都在担心自家孩子，谁知是一场小闹剧，两人都没分清楚对对方什么感觉。
在段斐然被叫出时，叶君霄跟老婆大人先后询问过小曦想法，人家说自己也想试试，可段斐然不给机会，闺女自己也还没闹明白，自己对段斐然到底什么感觉。
李婉琳与齐吴江两人挽手离开，其余人像是得到什么信号一般，纷纷离开。偌大的病房里，叶向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脑中开始疑惑，爸妈跟段斐然爸妈怎么会同时到？
【太奇怪了，我腰闪到了，爸妈和哥哥们紧张很正常，为什么段姐姐爸妈也来了？】
躲在卫生间不断用冷水洗脸的段斐然叹息，她不得不佩服小朋友神经大条，思维奇葩，总是能用心声让大家局促尴尬，又拿她没辙。
心里被气得不轻，段斐然认为不能就她自己一个人憋屈，她得去找小朋友讨回来。
打开门，段斐然大步走到小朋友面前。
“小曦，我忘了之前什么时候看书里有说，两个人有没有感觉，亲一下就知道了。你不是也想知道，不如我们亲一下看看？咱们到底是姐妹情还是其他？”
“哈？”
叶向曦怔愣当场，双眼瞪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段斐然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唇上传来一阵柔软香甜。
“啊！”
第58章
顾晓溪连忙双手捂住嘴, 人被叶向阳抓住往后拽，而眼前刚还在接吻的两人像是磁铁同极相碰般，“咻”地一下弹开。
“呜呜嗯嗯, 嗯嗯呜呜……”
走廊外全是顾晓溪发出的响动，叶向曦满脑子都在回味方才那一吻，丝毫不在意被人看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土拨鼠来了都叫不过我啊啊啊啊，段姐姐在做什么，她亲了我！！！亲了我！！！啊啊啊啊，她刚刚说了什么？对, 有没有感觉亲一下就知道了。我我我我, 我超级有感觉, 还想再亲亲怎么办？？！！！啊啊啊啊，快快快, 段姐姐不要客气，我腰伤了而已，我可以！！！】
段斐然感觉现在大脑就跟B站里的满屏弹幕一般，让人分不出一丝注意力去探寻。
内心唏嘘，段斐然感叹自己方才是夺舍了吗？
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真跑去验证小说那类情节？
脸上温度不断上升, 段斐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特别是看到小朋友宛如红虾的模样, 心生愧疚。
“对不起。”
大脑自动屏蔽掉小朋友心声，段斐然感觉自己太过禽兽，怎么能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下口？
“哈？段姐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 就，就我还是挺开心的。那个, 那个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可以再来一次吗？”
【都怪我，刚刚满脑子都在尖叫，完全忘了感受了。哎，我算是理解猪八戒了，可我不想成为猪八戒，我想变成人参果……】
“小曦你还小，你分辨不出感情之间的区别。”
“嗯，我觉得段姐姐你说得对，要不我们再试试？”
“小曦你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吗？”
“段姐姐，真理不都是在无限尝试中得出的吗？”
“我是理科生。”
“那更应该呀，段姐姐你们得出结论，不也是需要反复实验才能得到？凭想象和悟道，那叫哲学，咱是科学，需要反复论证呢。”
段斐然气恼地瞪了小朋友一眼，对方进行不下去了，她需要去外面冷静一会才能好好跟小朋友聊天，否则她指不定要动手了。
小朋友的叛逆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无暇招架。
脚步刚往后退，手腕被抓住的瞬间，小朋友发出哀嚎。
“啊啊啊，我的腰！”
“叶向曦小朋友，你能不能老实些？自己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
段斐然十分生气，小朋友如此不注意自己身体，真当年轻，就可以肆意挥霍？
“姐姐~”
软软糯糯的委屈声飘进自己耳朵，段斐然心里被堵得难受，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火气一下被浇灭了一半，但就这么原谅小朋友她又心有不甘。
恼自己心软，骂自己没原则，重重叹了口气瞪向叶向曦。
“别装委屈，我比你还委屈。忙碌了一天回家，想好好睡一觉还被你折腾进医院。你不是一直想跟我试试，咱们试过了，你还想继续，对不起，我不想。”
说完，段斐然将叶向曦手指一根根掰开，转身出了病房。
对上在门口抓住叶向阳手臂用力咬住的顾晓溪，段斐然朝闺蜜翻了个白眼，未作解释，径直朝顾晓溪办公室走。
“喂喂喂，叶向阳你别跟来啊。我跟老段闺蜜聊天，你一个大男人跑来瞎掺和啥？没看到你妹妹失恋了吗？还不快去安慰干啥呢？”
一脚把叶向阳踢进叶向曦病房，顾晓溪笑呵呵地跑上前，挽上段斐然手臂，招呼她去自己办公室玩。
“顾大医生，你今晚值班，请你对病人和医院负责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知是否可以？”
无情拒绝顾晓溪建议，段斐然深吸一口气，掉头朝楼梯走去。
心里很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大，她方才很严肃地跟小朋友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在跟自己说。
段斐然很清楚，她从小只对数字感兴趣，一个人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完全与外界隔绝。等家里人发现时，自己似乎只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玩乐，拒绝一切沟通交流。
爸妈怕她自闭，找寻了周围一圈朋友的孩子，发现只有顾晓溪智商跟她贴近，性格又活泼开朗，所以在两方父母的努力下，她们才成为好朋友。
她说小朋友不懂感情，她又何尝不是？
一个人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凳上，眼神空洞，段斐然什么都不想去想，却又不得不逼自己去面对问题。
习惯了解题思维去处理问题，遇到没法用简单粗暴的解题思路来求解，段斐然迷茫又害怕。
她不排斥同性之爱，更不反感小朋友作为自己恋人，可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也分不清对顾晓溪和小朋友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区别。
很小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感情缺失，她对家里人和朋友，都是按照书里所授去学习模仿，可心里那份触动久久未有回应，直到她遇上小朋友。
可能是自己能听到她心声，独特的存在让自己不断将注意力分到对方身上，甚至有时会为了心中好奇，忍不住靠近。
是不是感情段斐然分辨不了，但心底那份喜悦，她明白。
解出一道题很开心，跟小朋友在一起也很开心，两件事都让人开心，激动一样，段斐然茫然无措，不知是自己把小朋友当难题一点点剖析了解感到高兴，还是因解题思路正确，让她开心？
“喂，一个人大冷天坐在外面，老段你不会是想趁机生病住院跟小曦拉近感情吧？”
“小曦，你别嘲笑我了，我正头疼跟她的关系，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切，还想一个人静静？就你那钻死胡同的思维，今晚让你进去，明天我就得去找心理医生了。”
冷着脸，气压很低地瞥了眼顾晓溪，段斐然没说话，却让顾晓溪收起笑容，正经起来。
“然然，你从小就有感情障碍，如果你真弄不明白两个人相处是什么感觉，不如放下心中惦念，尝试着去学习。就向你学习如何跟家里人，跟我相处一般。我了解你，你想用接吻来判断你对叶向曦是什么感情。我想，你对她应该不一样。或者说，对于你们这类人，很可能就是喜欢的一种。”
“晓溪，你听我说。”
“我不听。请你以后不要叫我晓溪，我已经能接受大溪这称呼了。毕竟，小曦可是你对叶向曦小朋友专属，万一你哪天叫我也那么宠溺温柔，我怕我会受不了打死你或者爱上你。”
段斐然张了张嘴，整个人有些懵，却也在思考顾晓溪所说深意。
两人对话陷入沉默，虫鸣声在黑夜里异常突兀，让段斐然思绪飘远，回忆起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学习运用感情在人前不被发现。
“大溪，我记得以前书上说过，判断自己是不是对一个人有感觉，要看对方不在自己身旁时的反应”
“嗯哼，然后呢？”
“我没有思念也没有惦记更不会幻想，但不可否认，我会记住她说的每句话每件事，也会为了回来给她过生日，特意压缩工作行程，认真思考需要送什么礼物。那我这种表现，你认为是什么？”
“老段，你看这么多书简直就是白看了。‘恋人未满，朋友至上’这句话你听过吗？”
“刚刚听你说完。”
顾晓溪朝段斐然翻了个白眼，娇嗔道：“滚滚滚，我对你没感觉，你别撩我。你这么硬撩都把人家小朋友给拐跑了，要是我是叶向曦家里人，知道后肯定跟你没完。”
“我哪里拐跑她了？”
看着像个认真好学乖宝宝模样的姐妹，顾晓溪很想说，你别装了，谁还不知道你跟叶向曦睡过一般。
想到这，顾晓溪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该不会是自己误会了吧？
“对了对了老段，你快跟我说说，你把叶向曦睡了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段斐然愣了愣，想到叶家人也能听到小朋友心声，便将生日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后，顾晓溪不可置信地看向段斐然，好奇为什么普普通通睡了一觉，叶向曦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就算了，她还表达得如此惹人深思？
“完了完了，老段你完了。你动没动情我不知道，小曦妹妹肯定动情了。她故意让家里人误会，估计就是想试探家里人反应。现在她妈妈都做说客去找你妈妈了，你怎么想？”
“不说这个，大溪，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大溪，你是说叶向阳现在每天对你贴身跟随，生怕你私下偷吃影响肠胃？确定？”
“确定啊，我都快被他逼死了。现在啥都不能吃，每天跟坐牢一样。你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从手术台下来，看到跟牛羊吃草一样的食物，心拔凉拔凉的，恨不得爬上天台就这么跳下来算了。”
兜里手机一震，顾晓溪也没避讳自家姐妹，掏出手机当面解锁。
叶向曦：顾姐姐，我点了外卖，我帮你搞定我哥，你帮我搞定段姐姐可否？
来不及收起手机，段斐然已经将顾晓溪手机拿到手里。
手机在段斐然手里转圈圈，顾晓溪想拿回来又不太好意思，扭扭捏捏地扯了扯自家姐妹衣角，还没开口就被人家眼神压制。
顾晓溪：搞定段斐然？你把你哥支走，我把她支走吗？
“哎哎哎，老段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有本事你自己去逗你家小曦曦，不要拿我手机去跟人家调情啊。”
段斐然没在意顾晓溪的抓狂，找到一旁正寻她的叶向阳，将人一推，转身便走。
“段斐然，你还我手机啊”
看着听到自己声音，脚步愈发快速的段斐然，顾晓溪还没抬脚追过去，人已被叶向阳带去了手术室。
第59章
段斐然拿着顾晓溪手机回到病房前, 看着上面出现的新信息，有些好笑。
小朋友点了外卖放在医院门口，准备用身体不适拖住叶向阳, 给顾晓溪争取时间去吃饭。
因自己方才发出的信息太过意外，叶向曦回了一些问号后，还是自顾自地将内容说完，希望顾晓溪帮忙去搞定自己。
心中疑惑，小朋友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感情？
‘顾晓溪’：你喜欢老段什么？
假装顾晓溪去与小朋友聊天，段斐然是真心很好奇, 小朋友对自己的情感是怎么变质, 又是如何判断她自己喜欢上了自己？
内心矛盾又纠结, 却也特别好奇。
叶向曦：嘿嘿，顾姐姐,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段姐姐什么，但她说亲吻可以判断是否喜欢一个人。我想说被亲的那刻超级快乐，心脏那悬空坠落感棒棒哒，简直欲罢不能。真哒真哒，虽然顾姐姐你是单身狗不懂，但超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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