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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往土坑瞥一眼,喵抬爪拍了拍上面的土,在原地刨出更深坑来,将地上的花苗种了回去,完了还用肉球呼了呼那个可怜的倒霉蛋,以示安抚:“听喵说,听喵说…”
它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大猫少年遇到挫败的时候提的那句了,那就是:
“——在哪里被拔出来,就要在哪里重新长出来!”
等幸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着茶桌上呆着一只怅然若失的喵,白色的呆毛完全耷拉下来了,正在低着头不知道研究什么。
草坪上是一片狼藉,但花草还是一切正常。
幸村边走边问它,“毛利前辈没和你一起吗?”
“喵?”,它摇头,随后摊开脏兮兮的垫垫给对方瞧:“但在哪里脏兮兮的,不会在哪里白白亮亮回来耶。”
“洗干净就好了。”,幸村以为它是去草坪打滚了,转身给它打了盆干净的水来。
喵呼~
洗香香。洗白白~洗到一半它忽然想起来今天的正事了:“小部长今天不舒服吗?”
“嗯?”
阿寿用一个被洗香香的肉球拍了拍他胸口的位置,正色说:“因为这个今天有不好闻的味道。”
幸村一愣,随后大概也知道它对情绪的掌控大于旁人,沉思了片刻,他问:“这是你的本事之一么?”
“喵的本事大了去了!”,阿寿自信地挺了挺胸膛,随后肉垫在空画个爱心形状,隔空送进他的胸口,再低头郑重地拍拍那里:“感受到喵的力量了吗?这里是不是刚才重重地扑灿了一下!”
“有。”,幸村眼里是沉甸甸的温柔,他配合它说,“交战的对手会影响你们的性情和长相吗?”
“当然了喵,喵就是阿寿被打败的时候诞生出来的。”
幸村想到他前一天对某位大爷意志力颇为欣赏,一时间让他有些思绪万千:“如果毛利前辈惹你生气了,你要如何才能原谅他。”
“给喵小鱼干!”,阿寿不假思索道。
“只是这样?”
“给喜欢的喵就会笑。”
幸村斟酌片刻:“但它喜欢的那件衣服已经没有那个味道了。”,寻常的玫瑰花甜甜也不喜欢。
喵呼~又都干净了,阿寿喵拍了拍它白白净净的肉垫,抬头说:“喵?不能把那个味道找回来吗?”
“找什么东西回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插入,同时从天而降到阿寿面前的还有一包香香的小饼干。
“喵?”
喵!是香香!
喵要一把子抱住它!
幸村所有小饼干都是丸井给的,之前是给里美的,现在大部分填了这只喵的肚子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饼干,连带着袋子上拖着一只喵喵,说:“先说好了,这是今天的份,但你不能吃太多,吃太多迟早会和本天才一样变胖的。”
“喵才不会胖,喵是喵,喵不是布偶喵。”
喵要用嘴巴叼着,飘来飘去,喵要去找阿寿分享咯。
“真是个活波好动的孩子呢。”,丸井一低头,发现幸村平时总是习惯性双手抱臂,以致于他完全忽略对方手心刚好有一块创可贴,他皱起眉来说:“幸村君手怎么了?”
“没有大碍。”,幸村记得他午休一般都是和胡狼一起,起身给他泡了杯茶,“丸井找我有事么?”
“没有什么大事,这只小熊布偶是本天才亲手做的见面礼,给幸村君的甜甜,阿寿喵说它每天都吵着要出来,应该快了…”
…是已经出来了,但幸村暂时没法把它哄好,他接过手:“果然是很可爱的玩偶,那个孩子会喜欢的。”
从丸井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露出那一侧秀丽的后颈和清冷的下颌线,他移开目光局促道:“手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话音未落,一个红色的脑袋靠近他的侧颈,打出一片炽热的呼吸,幸村手背随即起一阵被起一阵微暖的摩擦痒意。
还没等他回过神,天才已经霍然起身,在他手背轻轻留下一个没有痕迹的符号。
“…这个是快点好起来的魔法符号,很管用的,本天才的创意天才吧!”
…幸村微微一愣,随后略有些迟钝地接到对方的好意,递过茶配合他道:“是很天才。”
这个姿势,在身后的白毛狐狸看来,堪称暧昧至极…puri~白毛狐狸在身后,随手晃着手里的见面礼,一个神似幸村的娃娃…
被抢先了呢,仁王眸底同时划过一丝不可多得的情绪,决定下午非找个机会把笨猪这个家伙捉弄哭不可,他的声音插入:
“……所以是找什么东西回来,需要我们帮忙么?”
第16章 矜持一点吧迹部
仁王一把挤进丸井和幸村的中间地带,漫不经心地坐下来。
幸村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风波,垂下眼睑,轻轻浅浅地来一句:“我好像惹别人生气,现在在想怎么哄好它。”
丸井吹破一个泡泡,马上替他拿好了主意:“幸村君这么好脾气,会不会是对方的错?”
“哦?”,白毛狐狸一瞬间凝起视线,“不会是真田副部长吧!”
这引得丸井侧目…仁王天天和真田对着干,总不能是嫉妒幸村和副部长之间的情谊吧!
“不是。”,弦一郎一般不和他动怒,更不用说惹他生气了。
…不是最好,puri~仁王将心放下来,提了个中规中矩的建议:“那就试试找出问题来,再献上诚意的话,对方应该会谅解的。”
很少有人能拒绝幸村部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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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少爷!”,管家微微鞠躬,将刚回家准备上楼的幸村去路拦住。
“怎么了?”
“有人找您。”
客厅里,白大褂的医生上前微微低腰颔首,表明了自己是来自网球俱乐部的身份说:“非常抱歉突然唐突拜访贵地,但幸村君前几日在俱乐部受了伤,我们对此深感不安。”
幸村才想起他今天得哄人,没有去俱乐部:“无妨,伤口已经无碍了。”
“事故发生在本俱乐部,职责所在,还请幸村君不要客气,允许我们确认你的无恙。”
幸村垂下视线,也没打算为难对方,将袖口挽至手腕,随他去检查好得差不多的手伤:“有劳了。”
“——滴!”
迹部桌面上的通讯工具便响了起来,是神奈川网球俱乐部的,但大爷看清后,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文件的速度降了下来,慢到偷偷翻纯爱小说番的忍足心一虚,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部活上,将纯爱小说挪进一堆文件里,又清了清嗓子:“怎么了迹部?”
大爷和他分享近来自己遇到的怪事:“本大爷近来有个奇怪的感觉,一直觉得有个人很熟悉。”
“你这个说辞也太…”,关西狼下意识想起他的纯爱番,几乎想说对方这个开口有点俗了!
但秉持着某位大爷可能真对谁一见钟情,最近在怅然若失,他又只好忍着继续:“迹部之前被绑架伤过脑袋吗?”
“本大爷身上不会发生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那可真是糟糕。”,关西狼实在想不出来理由来配合他了,万般不得已,思来想去,忍足提了个中规中矩的办法,“不如多和对方接触,说不定哪天就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呢。”
“啊嗯,他为人比较冷淡,又非常不讲道理和难伺候,本大爷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虽然听说他私下里非常温柔体贴,但本大爷向来是不会为谣言所动的。”
性情还挺复杂多变的,但忍足想了想,八卦之心不死:“真不管了?”
“啊嗯!”
远在神奈川的幸村凝视着那个自闭的领悟,最终缓缓将目光放在通讯工具上…
时间远没有五分钟后,迹部的通讯工具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他看清后,表情微凝。
…死对头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自我领域。
——这自然是有的,本大爷博学多才,华丽出众,自然是要无所不知的!
但,死对头又问他,倘若他有自我领域,模样会是怎么样的!
一旁的忍足见旁边没有动静,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道亮光立刻晃到他的眼睛一痛!
“嘀嗒”一声响起。
幸村点开信息内容,属于Atobe Keigo的自拍照带着火热的张扬恣意扑面而来!
幸村:“……”
…意料之内的事情,果然甜甜是被被影响了么…
“啊嗯!”,迹部对着死对头新提出来的要求感到备受困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动作。
“怎么了?”,忍足试着唤醒他。
大爷回过神,姿态慵懒地靠近椅背里:“他说有重要事情请求本大爷帮忙,问本大爷有没有空闲时间。
她?那个迹部一见钟情,或许是即将死缠烂打展开猛烈攻势的女孩子?
“哦?” ,忍足清了清嗓子,照顾到他刚才的情绪,顺手给他台阶下:“重要的事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说不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迹部应该得看看才是?”
“但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岂不是显得本大爷很空闲?”,大爷叠着二郎腿,一派沉醉道,“啊嗯!所以至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他才有机会见到本大爷的面!”
强者都是需要排场的,何况是本大爷这样华丽的强者。
忍足颔首赞同:“神秘感和距离感,确实是值得拿捏的事物,对了,她家在哪里?”
“神奈川!”
忍足猝不及防地抬起头,缓了缓又谨慎开口道:“据我所知,神奈川离这里坐车要一小时呢,迹部!”
大爷站起身来准备出门了:“开本大爷的直升机,用降落伞,最多二十分钟!”
——啧,关西狼无可奈何地推了推眼镜,建议他说:“——矜持一点吧迹部,人是跑不了的。”
但king作为一个行动派,矜持确实就不是他的底色。
不到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嗡嗡地悬在上空,发出足够引人注目的声响来,幸村推开门,和某位大爷面面相觑,显得十分意外。
直到长达几秒钟的寂静后,幸村低浅清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沉默:“明天是周末,Atobe你倒也不用这么赶…”
…不是他和本大爷说有重要的事情…迹部略微宽恕地看着对方,大概是体谅他的客套:“——本大爷只是刚好在天上散步而已,你找本大爷来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
原先是有的,但幸村现下敛眉垂睫,细致打量了他一身崭新到几乎可以说刚摘吊牌的西装,抱臂这个动作,让他指尖有些微妙地敲了敲:“冰帝今天没有训练么?”
“啊嗯?”
幸村依靠在门边指出:“你今天没有穿冰帝的队服。”
“不管是队服还是旁的,衣服到底只是本大爷的陪衬而已。”,大爷的略微挑剔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挑了挑帅气的额发,改为一派沉醉自恋道,“所以本大爷为何非得穿队服不可?”
…因为日常服更容易有甜甜喜欢的味道,虽然幸村暂时还找不到原因。他改而退而求其次,斟酌了片刻后道:“介意我提一个不太合情理的请求么?”
帅king一侧眉峰狐疑挑起:“啊嗯?”
不太合情合理的请求?
迹部轻笑一声:“本大爷这里可没有合不合情理的说法,全看本大爷愿不愿…,”
话音未落,幸村垂下工笔墨色的眼睫,上前一步靠近对方,握住对方的手腕…
手心温热的温度一下传到迹部脊背…呼吸几乎相近,大爷被迫仓促地停下呼吸,狼狈地仿佛三观被死对头的举止强势擦了一遍:“Yuki mura,你下次给本大爷…”
“提前打声招呼么?”,在这之后,幸村卷起对方的袖口,垂眸靠更近,“但你话有些多了。”
…Atobe Keigo脾气的临界点,倒是比甜甜高很多。
…本大爷话多都拦不住他肆意妄为,呼吸很近,那阵忽然靠近的真实的清浅花香在大爷心头忽然撞出了一点难以形容的感觉…
迹部微微有些晃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矜贵清润的侧颜,忽然觉得那像华丽的水晶石……
啊嗯,果然,这才能完美注释本大爷美学的存在,他差点忘了,“本大爷字字如矶,话多又是什么不华丽的说辞!”
幸村将衣服恢复原样,最终有些遗憾道:“果然如此。”
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间又拉开了。
“…什么果然如此,”,迹部随口转移话题,努力忽略那阵暗香:“你差不多见好就收了,总不能是特意来找本大爷借西装的…”
“差不多。”,幸村轻声说。
大爷双眼微眯,继而以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他,仿佛不太认识这个世界了。
就在幸村见他不动作打算出声解释缘由时,迹部动了。
他缓缓挪开领带,解开西装后将随手将那衣服搭在对方的手臂上,距离近到他可以数清他美学的修长羽翼:“接着Yuki mura,虽然本大爷觉得这是你今天干得最离谱的事情了!”
言行严重不一这一点…竟然也像了个十成十。
“你误会了。”,幸村抬眸望了他一样,手臂上的衣服还有对方的余温,他抬手搭在迹部的手臂上,慢条斯理隔着白衬衫,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说:“…是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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