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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周只能有一次,再多没有了,不能得寸进尺的。”
…
“——扣扣!”
king和蛋胚正一起看着星星,有人敲门声响起来破坏这份闲情雅致。
胚胎轻轻一动。
“不可能是他的。”,迹部见状冷冷浇了他小王子一盆冷水说,“白天Yukimura刚和本大爷据理力争完,夜里他又来找本大爷睡觉?”
大爷懒洋洋地抬手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说:“要是这样,本大爷非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奇迹’不可……”
“止戈”一声后,门缓缓推开。
嗯?迹部循声望去。
那人身后是凝练的月华,他却一下子从漆黑的夜色走了出来,只余下一身月晖。
…
最紧要的是,对方透明如琉璃质地的鸢尾色眸子毫无波澜,毫无情绪。
…
迹部眸底眯起——死对头他该不会又在梦游了?
实在狡猾的Yukimura。
本大爷若出手了,是不华丽的,有趁人之危,胜之不武嫌疑,日后还要被他无情找角度羞辱的。
king神色十分克制:果然,太有king格的本大爷立刻吃了大亏呢。
…但啊嗯?Yukimura他为何梦游单来找本大爷,忍足那些家伙的房间可是在隔壁,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那些家伙难道不知道他们领头人睡觉爱到处乱跑……迹部的心思百转千回,妄图想弄清楚这一团迷雾…直到他脑海中回忆出他的小王子也经常不矜持地想往对方身边跑的片段…
…嗯?或许是因为Yukimura在意本大爷,因为本大爷也让他神魂颠倒了…
这简直复杂的现象和情感!
迹部深吸几口气,无他选择,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冷哼了一声,拍了拍身旁床的位置——本大爷可不是他那傲慢的甜心,会对他人心意视而不见的。
对方一动不动。
罢了,梦游之人通常是不清醒的,再伸出援手也无妨的…
“…有劳了,坐沙发也一样的。”,幸村走进屋内,礼貌合上门道。
虽然开局出现了波折,但king扒开迷雾后发现,结论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死对头是来了解他的——他不错的,Yukimura拥有一双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并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本大爷,这是非常动人的品格。
…Yukimura的心意绝对是值得珍惜的,因为他是个值得慎重对待的人。
而Yukimura眼下甚至出现了烦恼,这非常不值一提的,本大爷立刻开解了他,一并包括那糖糖的问题:
“沉浸在玫瑰花香里,本大爷那偶尔飘进宇宙黑洞里的心情,立刻会被荆棘之上的美丽生命填满。”,迹部倚着门,将玫瑰花露送给对方说,“若是糖糖太过吵闹为难你,不妨对那个不华丽的家伙试试这个…”
“那孩子很好很乖。”,幸村打断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些不自在。
“你太娇惯它了。”,Yukimura承受了多少委屈本大爷亲眼所见的,king双手抱臂面露不赞同,用一副遗忘前尘往事的语调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善良导致的。”
空气一时安静。
幸村部长目光颇耐人寻味,少顷缓缓道了一声:“啊嗯?”
口癖强抢king也不顾不上了,顿了顿,他伸手,最终轻轻地拍了拍死对头的肩头,一下,两下,含蓄赞美他道:“你很好。”
“……”,幸村部长大概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只看了眼被对方弄乱的外套,不好说是嫌弃,但一定不是很愿意。
但那king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次本大爷不需要你的回礼,因为你已经让本大爷看到这世间最华丽的品格了。”
…死对头的表情十分复杂,可能是…被本大爷感动到了…或是拍拍的鼓励不足以平复他的心情?
“啊嗯?要本大爷再给你一个充满勇气的拍拍?”
“不用……”,幸村拉起被他弄乱的外套,他一眼还扑进对方真诚的目光里,确定那是真诚后,非常遗憾地放过对方一马……
但,不枉费king在幸村部长这里留下的印象,那就是冰帝的王拥有强悍的行动力、不怕Yips的冒死精神,以及非常敢于得寸进尺的大无畏——话音刚落,幸村肩头立刻落下几下轻轻力道!
“……”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特意感谢!”
…这么旺盛的精力,这么肆意的生命力,幸村很遗憾没能找到克制对方的法子,他伸出两根手指拨落那放肆的爪子:“有劳了。”
同一时间,目光压出一抹king不熟悉的温柔微笑:“下一次在球场交手,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Atobe。”
…死对头他还怪客气的,迹部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抬起下巴说:“不用费心想回礼,本大爷是自愿的。”
死对头礼仪真是超级周到的,总是和本大爷如此有礼貌,king心说难怪本大爷总是愿意和他独处。
幸村:“举手之劳而已。”
临走前,Yukimura还和他的小王子道了晚安,但那蛋明天起来估计得痛哭流涕不可,因为它由于早睡错过了见钦慕偶像的绝佳机会。
好在迹部安慰它说:
“啊嗯,Yukimura他真是脆弱敏感了,像个小公主。”,迹部的语调相当自信和高傲,“但好在本大爷刚已经开解了他,他心事种种地来,高兴地走了,看起来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走廊灯亮着。
“……”,正打算过来和迹部商量明天训练进度的忍足,猝不及防碰见立海大部长,再猝不及防耳边还塞进一耳朵八卦。
关西狼立刻夹肩往回走:“这个地方可真大呐…”
幸村失笑道:“有人夸过Atobe有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么?”
忍足一时捉摸不定这话的含水量:“嗯?”
“现在有了,他热心助人起来非常有冲击力。”
“……”
接下来,因为全国大赛即将来临,冰帝网球部忙碌了起来。
全国八强遇上狮子乐,也无声宣告属于冰帝夏天的结束。
对于迹部来说,他的身后是无数追随者的目光,他承诺过要带领他们拿下全国冠军,他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即使希望再渺茫,打的再狼狈,他也依然坚持比赛,赢得胜利——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Atobe Keigo会永远保持胜利的姿态带着网球部昂首地向前走,直到带着所有人胜利地抵达目的地为止,
在这之前,他会通过战胜自己,对手,一切的方式,进而战胜来所有,这就决定了他不能后退,不能妥协,不能放弃。
所以一时的失落有的,但迷茫过后,他很快只能是高傲的王。
…没能和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再次交手,遗憾是有的,迹部还没能履行和死对头的约定,并收下对方期待给他的“回礼”,所以这个夏天的遗憾大概还要再多一点。
至于死对头也是第一次踏入全国大赛的舞台,不知道他的心境如何了,啊嗯,应该再大的战场也动摇不了他……但相较关东决赛,king隔着防护栏望去,发现那是更加冰冷肃静的Yukimura,神色毫无温度…
…嗯?立海大附属竟也遇到了险境?
迹部朝那记分牌望去,绝佳的眼力一下扫到了——“5-0!”,相较之下对手更值得他怜悯一点。
啊嗯!没有险象迭生,只有死对头自创的险境,还给他创出新的高度来了…罢了,或许包裹在那冷漠容色之下的,正是他如水面微波粼粼的心……
阿寿喵喵在毛利上场后,无聊到东张西望的。
喵,那是眼熟的大king耶?
迹部索性抬手招来它来,心道死对头提过它叫喵喵,这个形象倒是合适:“比赛结束后,这个替本大爷交给他。”
“喵?”,阿寿喵喵双爪抱着那硬币咬了一口,“呸呸,不香,不甜,小部长不爱这个的。”
“无知的庶喵,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本大爷猜他至少会笑。”
“不笑呢?”
“那就让那小甜心自己想办法哄…”
话说到一半,身后更重要的事情,立刻引走迹部的注意力:
——他的小王子很不好了。
迹部的小王子马上要诞生,这点在预料之中,但时间却远在预料之外。
迹部想象中的诞生时机,应当是一个温暖的午后,有温暖的温度和温暖的玫瑰花,周围都是期待的目光,再把整个冰帝都请过来,其他学校也要一起,来开一场巨大的庆生晚会。
…或许死对头得站前排。
那时候冰帝刚好夺冠,掌声和鲜花必不可少,而那独一无二的奖杯,勉强作为king给初生生命的见面礼。
…而不是在比赛结束后,仓促,慌乱,还是在这行动的车厢里,四处都是低迷的情绪,让它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如此不美好的世界,这是king的过错。
全国大赛冰帝输了,king想他会有一时失落,但同时是要越挫越勇的,要用实力的进化来证明自己,这样冰帝才会有未来。
他会不断去前进追赶,“毕竟本大爷可不允许自己成为落后的那一个!”,“你们也统统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
低迷的情绪。
那只小甜心就是在这么强而有力的宣言下降生的,它的出现,同时给冰帝带来某种暗示。
不过,当强盛光芒散去,king第一眼见到他的小甜心时,他就知道了——小小本大爷同样是一只非常固执的,一意孤行的小甜心,它认定的道路如本大爷一样是不会转圜的,
但,这点勉强赶得上本大爷对待网球的心意呢,虽然小甜心的心意是一门心思朝着Yukimura去的,但无妨的,心意总归是心意,心意是值得重视的。
…至少那份心意和本大爷想要不断强大的念头是相吻合的。
迹部是个非常尊重和理解别人的人,即使对方是必须和他相似的小甜心,这份尊重也是给到位的。
“…总之,这下子双胞胎弟弟没有了。”,忍足安慰某位大爷道。
迹部一点点纠正他的错误来:“本大爷倒认为,它既没有随心所欲长成女孩子,还朝着强者的方向勇敢飞奔前进,是你的要求太过于苛责了!”
“嗯。”,迹部能想开最重要,忍足对此虚心接受。
“像幸村部长还差不多。”,慈郎语出惊人。
但众人观察,一向自恋狂妄的迹部竟然没有恼羞成怒?
忍足观察力远胜其他人,揉了揉眉心道:“…像幸村部长虽然很有想法和志气,但以后碰到了,要是幸村部长不喜欢这只甜心,它岂不是会很伤心?”,相似之物,总是会惜惜相惜吧,看糖糖和迹部就知道了…
迹部不甚赞同反驳道:“本大爷的甜心不够华丽?”
忍足顿了顿:“——华丽。”
king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本大爷的甜心不乖?”
凤:“乖的…”,它都已经是小天使了,最乖了。
迹部:“它又如此强大!”
向日摇头道:“这个还不好说吧。”
“——如此华丽,乖巧,强大的甜心,Yukimura有何理由不喜欢。”,迹部语调悠扬动听,“今后,任何庶民都会为它献上祝福和鲜花,争先恐后地向它奉献一切忠心,本大爷认为,一切在它眼里,都不值一提!”
迹部落下他狂妄无礼的预言,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它要有名字吧?”
“叫二号!”
“啊哈?”
“因为一号是本大爷!”
本大爷会与它共享这世间与他有关的所有温暖,歌声,情感,眷恋,像爱护自己生命一样地爱护那个小甜心,它即是本大爷——所以是伟大的二号。
直到十分钟后,小甜心亲眼让迹部见证了一场——什么叫做‘一切在它眼里,都不值一提’
训练场哀嚎遍野,部员们那点对小甜心的好奇之心在一圈一圈跑操中差点泄个干净!
“……”
“……”
作为唯一的‘漏网之鱼’,迹部对此表示:“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许学他,这样网球部的日子得越混越差。”
“他是谁?”,二号歪头问。
小甜心所有的活泼好动,似乎在蛋里的时候就过去了,成长期快得令人惊讶,眼下稳重地可怕,但同时目光是懵懂的。
“这先按下不提。”,迹部选择先出手相助哀求的部员:“他们吵到本大爷思考了,让他们停下如何,本大爷的二号?”
“吾不会这个。”,小甜心乖乖应答。
“啊嗯?”
小甜心考虑了片刻,回答他:“未曾有众生教过吾。”
…罢了,二号只是一只刚刚降生的小小甜心,本大爷在它这个阶段甚至不会说话,king选择后退一步说:“总得能停下?”
“跑完一百圈就行。”
小甜心目光越过整个操场,最终在风声中问了一个问题:“他是谁?”
迹部以指抵着额头,似笑非笑道:“一个本大爷教会你生命神圣不可侵犯,你却试图用蛋壳给他表演个后空翻的人!”
懵懂的小甜心一时没能听得懂king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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