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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抬手抹去滴落额角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眸底压积着一股热流,清醒吸引他沉沦:“机会难得,”,他打出了一记高球,一个大力抽击,球直扬前场——“请前辈陪我一起珍惜了。”
“真拿小部长没办法。”
一般这种情况下,也没人能阻止了,除了…撑在伞下,柳生是新来的,他问:“雨很大,但你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言灵不对幸村起作用,“希望他们不要感冒了。”
无声的光点以所有人看不见的方式,从小甜心身上流转到那正在奔跑的身影去,它说得很慢:“…手办在发光。”
但那些光点却以怀念,但陌生的姿态缠绕他后又迅速离开,在对方精神世界逗留了一圈,引起猛烈波动还熬干了他不少精力。
“发光么?”,柳生说:“我也听说过了,球场上的幸村君被誉为「神の子」,来源于对他有如神助技术的肯定,这麽一看,确实足够光芒四射。”
等两人下来后,其他人已经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毛巾等着了。
“——美貌庶民,你今天整个世界有没有哪里感觉空落落的?”
“落了一只糖糖小国王,算么?”
…甜,得到想要的回应,糖糖这才将嘴角上扬到天上去:“将就吧,不枉费本王今天想你三百次!”
晚上,幸村和迹部语音通讯,笑着问:“在Atobe身边还适应吗?”
“很勉强的,那king不如你甜。”
迹部的声音这时插入,他正坐在沙发翘着腿翻看报刊:“本大爷记得你今天在玫瑰庄园里——可是说了这一整个king生都值当了!”
糖糖摆摆手:“哄大king的小手段而已,当真就笨蛋了!”
“……”
幸村一边听那边糖糖在和迹部斗嘴,一边将体温计拿出来,慢慢眉头轻轻蹙起…38度。
“你身上在着火。”,二号小甜心摸着他的额头,垂下眼帘道,“是因为今天和吾置气吃蔬菜沙拉的原因吗?”
“蔬菜沙拉不会让人感冒…”,幸村将温度计放回床头的医疗柜,示意对方离自己远一些,免得传染给它,“睡一觉就好。”
小甜心歪头:“那就是因为生吾的气了?”
幸村和声细语解释:“不,而且,生气不会导致生病,”
“会的,那个海带众生经常说‘气——死——人了,’”,小甜心眨了眨眼,“所以,生气是会死掉人的。”
由此可见,Yukimura最后会消失掉。
听着一个一个字从小甜心嘴里说出来,幸村第一次感到棘手,不知如何解释。
这边安静太久,迹部的声音清晰响了起来:“Yukimura?”
“无事…”
“有事的。”,小甜心向那通讯俯身过去,一字一句说:“手办他又要坏掉了。”
“……”
屋内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就在幸村打算出声圆场,那边迹部落下非常认真的“稍等”二字,通讯就被挂断了。
“……”,幸村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甜心,只好再次表示:“和蔬菜沙拉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不用感到自责。”
他婉转地和小甜心谈起了生死话题:“生病,是人经常会发生的事情,Atobe偶尔也会生病。”
“不要连累Atobe,他从来没有过的。”,小甜心把外□□过来披在他肩上,眸色寒如金箔,“如果你坏掉了,吾以后都会超级讨厌自己。”
幸村只能做罢,大概想等病好了,它就自己想开了。
但半个钟后,楼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幸村这才知晓迹部所谓的“稍等”是什么意思。
发热让幸村嗓音沙哑,音量也逐渐变轻:“你应该和我再次通讯,而不是听甜甜的一面之词。”
“人们对生病总是讳莫如深。”,行动力强悍的king坐在他床头,看着一脸脆弱的死对头,据理力争之后对方终于愿意将医疗箱找出来的退热贴贴上去,“但本大爷没想到你竟然敏感到这个程度。”
他还以为二号是又把死对头耗到精神力到底了,没想到是感冒了:“好在本大爷没有带糖糖来,这点就值得你反复感谢本大爷很多次了。”
小甜心给他盖好被子,转头吩咐迹部:“你要帮吾把手办修好。”
“本大爷正在修。”,迹部对着光,拿着体温计反复琢磨,眉头一副紧锁的模样。
这工具在它看在和上次帮修它的布娃娃差不多,但小王子的效率让它深感不安了:“你也和他一样快坏掉了吗?”
“能先专心陪本大爷说一会儿Yukimura的坏话吗!”
幸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38度。”
king这才恍然大悟。
夜晚寂静,电视机正在播放新一轮温网网球公开赛,其中穿插的广告曲悠扬,散在安静的四周刚刚好。
…修补布娃娃,关于纺织课程迹部尚有时间学习,但死对头的情况似乎不容他慢慢琢磨,他再次偏过头,确认说:“真的不用本大爷叫家庭医生?”
“有劳了,但惊动家人,他们会担心。”
迹部只能陪着他等莫卡送药过来:“本大爷也会担心的。”
幸村似乎没听清楚:“嗯?”
蓝色的光投射在迹部身上,他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清澈干净,真诚的:“本大爷一直认为,如果你不能是那个平时信誓旦旦Yukimura,那这个世界有一半的颜色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Atobe大部分时间说话是需要深入理解的,但只要对方一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感人肺腑的话,幸村一般都无力招架,他只得换个话题说:“…和甜甜无关,你不用如此自责。”
“本大爷担心的是你,不要连累他人”
“真话有时候听起来就是这么响亮,你就是如此华丽和无可替代。”
‘谢谢’太过生分,‘不用如此’太过冷漠,幸村半响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道了一句:“Atobe,你安静一会儿。”
很少有人能面对这话,质问得如此直白和真诚:“本大爷不能关心你?”
“……可以。”
迹部也认为如此,点点头:“那本大爷继续?”
幸村冲他轻轻一笑,唇色苍白,但眼角更生动了些,细微却艳丽,“不!你安静。”
啧,本大爷暂时不和病患计较!
…
隔日,水曜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每周一次的部活会议。
噔!噔!噔!丸井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手推开门,一手稳稳端着茶水:“久等了,各——”
“切原赤也,你简直太松懈了!!”
还没做好准备的丸井直接被真田副部长的大嗓门吼出三步之外。
小海带前倾的姿势后仰,一副承受不住对方怒火的模样:“真田副部长,我已经道过歉了吧,再说幸村部长都没有…”
真田巴掌压向桌面,‘啪’地一声震动怒火更甚道:“——你竟还敢狡辩!”
“——是!!!”
“真田怎么发这么大火?”,丸井吹了个泡泡糖,总不能他准备茶水的功夫又惹毛他了,“切原怎么了?”,他拿出温度适宜的大麦茶先给幸村,“小心烫。”
幸村: “有劳了。”
天才再一杯杯将茶水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发下去,围着桌面一圈终于看清那摊开的成绩单,并迅速过了眼道,简短评价道:“少年人,你太丢人了。”
还有为甜甜专门准备的甜牛奶。
小甜心微微欠身:“有劳了。”
仁王听着同款措辞,默默拿起自己那杯道:“柳不是给糖糖和甜甜做过EQ,IQ测试?依我看,海带头估计连它们两个都赶不上。”
“笑话!”,切原抓乱了头发,闻言像是踢了一脚,但是他昂起首一碰到真田副部长怒目而视的火气,立刻缩了缩脖子:“我才不可能比不过那个自恋臭屁甜心呢…”
“概率是…80%,至少糖糖的英文功课能做到全A。”
“切原只考了30分?”
“怎么连柳前辈也这么说…”
“海带头,太差劲了,差劲!”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咳响起来,碎在吵闹的空气里,几乎立刻将喧闹按了下来——“幸村?”,真田目光穿过切原去看身后坐姿端正的人,“是昨天淋雨的关系?”
“不严重。”,地区预选赛已经慢慢排上节奏了,幸村有意用地区预选赛锤炼切原的实力,但切原的死角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于是他只能说,“网球部的训练很紧张,但切原在功课上也请加油,如果因为偏差值原因无法出赛,各位前辈会感到遗憾的。”
“是,部长。”,果然,还是部长脾气好。
可怜的海带头,幸村只是暂时不计较,如果他真的敢在地区赛掉链子,部长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把他撸下参赛名单。
一阵灼心的咳嗽涌上来,幸村抬手再次压下,眼梢末端适时晕开一抹艳丽的红色:“无碍。”
“幸村?”
幸村按下上前的部员,缓了缓,说:“关东网协今年的青少年选拔赛开始了,我昨晚接到邮件通知,对方希望立海大现正选全部参加。”
日美友谊比赛是每年的惯例,一般时间在八月,今年稍微延迟了些。
“幸村也会参加?”
“关东学校的教练负责此次训练,我作为教练出席。”
第55章 姗姗来迟的幸村部长
日美青少年选拔赛是为了增进日美的友谊,简洁来说是一场日美联合的友谊赛,当然也是吸引商家的一种宣传和炒作形式。
关东这边去年打进前六强学校都在这次的选拔名单内,其中叫得出名的选手基本也都来了。
为期一周的选拔赛,最后选出八名参赛选手,来到此处的选手都跃跃欲试,连新网球场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呢。“呦喝——这次终于轮到我菊丸大人大显身手了!”
“英二,不要随便大呼小叫,来到这里都要听安排。”,大石小心地关照着同伴,喊着下车注意台阶。
“——大石好啰嗦!”
陆陆续续下了车,视野一旦开阔,这才发现场地大门已经集齐了不少队伍的选手…山吹,名士刈学园,城成湘南,六角…不二微笑扫过全场道,“看样子,这一次的训练营还会很热闹的样子,你说呢手冢?”
手冢冷白色的音调如主人般清冷而沉稳:“总之不要大意轻敌……”
“青学的手冢,啊嗯?”,一声华丽的语调不容置疑地插入别人的谈话,但声音的主人单手插兜款款走来,还半点打扰的意思都无——“本大爷去年一路都没有对上你,你还是真是逃过一劫了。”
没交过手不要紧,有实力的选手就像狂风过后的草芥一样——风席卷过球场,经得住考验扎住根的,立刻在国中网球届声名远扬了。
“总会有机会。”,手冢面色不改道侧过首看去,“在那之前也请冰帝加油。”,随后从容不迫地挪开目光,也不接对方的话茬子,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
熟悉他的不二立刻看出了他清冷甚至有些刻板的容色下,是招架不住这位向来随心所欲king的无奈。
被无视的迹部也不打紧,懒懒散散地将睥睨一切的目光睨向全场,随后弯曲的食指轻点了眉心,忍足听他轻啧一声道:“——还是那么喜欢压轴。”
…语调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Atobe在等谁?”,八大网球强校,谁还没到场其实一眼清楚,忍足抬手按住眉心的镜框,唇角微扬说,“是在等那位部长?”
几乎同时,车轮紧急摩擦过水泥地‘撕’一声拉长音响起,车门向左右弹开,熟悉的土黄车队服并列,以势不可挡的锐气下了车。
走在最前面的…不用猜,必然是今年全国大赛后声名鹊起的那位——身披队服外套飘荡出浑然静谧冷冽的气息,眸底氳着坚冰一模一样的寒,眼梢却交织着工笔画一般的清润。这样观赏性很强的面相其实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但搭配他名声在外的Yips,一同望去的目光更多是惊奇和探究了。
蝉联关东多年的霸主,新的传奇还有继续的趋势,因此立海大附属在外这副高高在上,不通情达理的姿态好像也说得过去了——没人敢上去随便甩酷放狠,说句自取其辱也不过分。
不过,一如既往有个例外——“Yukimura,姗姗来迟,本大爷会以为立海大附属对今年选拔赛的名额无意,嗯啊?”
…嗯,一如既往除了冰帝,关东大赛今年的亚军队伍。
迹部熟练地破开对方横起的高墙,以不容置喙的高调姿态走到对方面前,不过这次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俯身朝他们领头人伸出手去,“——八个名额,这次一定是本大爷冰帝的囊中之物!”
那位立海大附属部长惯来是客套礼貌的,连语调也低沉清润:“我也很期待冰帝的表现。”
但横在他那双手屹然不动,丝毫没有点眼力见,为此迹部疑惑地挑眉道:“不和本大爷握个手么,Yukim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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