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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迹部眉宇微蹙,骨节分明的手第二次触上冰冷的金属机盖,握紧,指尖在上面敲了敲,再有动作时,下一秒,一个熟悉的通讯号码打了进来:
他无声中悄然松了口气:“——是本大爷!”
那边的家庭医生声音显得有些急躁,却又压着和暖和的口吻和迹部打了声招呼:“Atobe,日安。”
“这么快结果有了?”,迹部往后倚靠入沙发椅背里,“省略那些堆砌的词组,你知道的,本大爷只想听结果……”
……
「Immune system diseases of GBA II」
……
——king想,大概只是什么小小病症,微不足道的,就像过了三岁之后,他的家庭医生经常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也总是诌一堆堆砌的陌生词汇,但本质没什么大不了的!
……
但,入耳的——!
瘫痪!
呼吸困难?
肌肉痉挛,抽搐!
……
陌、生——依、旧、陌、生,但落下的词语,宛如导弹发射的武器,瞬间撼动迹部心脏跳动的频率。
家庭医生说完长长得的汇报,停了停后,说:“您的最新一份检查结果没有显示出这样的倾向,请问这是您最新的病症报告么?
几秒后,king像个死机的通讯工具,恢复了电量,他几乎听不见自己胸口传来的响动,“这是可以医治,啊嗯?”。或者冲进他大脑,第一个最直接念头是,这么严重的话——Yukimura会死么?
——不,这样的表达是近乎粗鲁的,死亡是个非常不详的词汇,king第一次畏惧这种不详不小心沾惹到某个名字。他尽最大努力,迅速调整过来他的措辞:“本大爷的意思是,它会危及生命的概率……”
——所谓球场破不开的迷惘,真相竟然在这里。
“嗯?”,医治什么东西?“Atobe?”,小甜心乖乖抱来一个袋子,把毛衣费劲放进去,抬眸寻找小王子的声音,“危及生命是什么东西?”,“和手办有关?那吾也会有一个吗,听起来和死掉很接近……”,手办那边有个海带头众生天天颠来倒地危及生命好多次的。
话音一落,迹部脸色蓦然一变:“——不许乱说话!”,他心烦意乱地把红茶拿起来,又放下了,“——这是本大爷的命令,不许再提!”
不许再提什么,不言而喻。
…Atobe凶它?小甜心愣立在原地,蓦地,它怔了一下,短促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抱着毛衣,一动不动。
“……”
“……”
静谧无声。
这变故来得太让迹部措手不及了。
一个变故没解决,一个新的导弹又扔了过来!
狂暴的情绪火山喷发而出,热流呲过king的心脏内壁,但几乎一开口,他就后悔了:
他想,他把无能为力的丑恶嘴脸对向了小甜心……
还让它看到了自己健全□□下的丑陋灵魂?
这是怎么不可以的……
良久,迹部用尽全部力气,深深吐了口气,小心地,找到一点自己的声音:“是本大爷的错,你不要生气。”
小甜心缓缓展开眉,听着Atobe熟悉沉稳的声音娓娓道来——它刚被拿捏一下的心脏又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本大爷认为,危及生命的意思是,有些东西的存在,会抹杀存在的意义。”
“就像王要征服一个城邦一样,战争结束后,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必须要面对——城邦土地要是还在,但土地上面的鲜花可能就枯萎了,这个世界不会再长出一朵一样的花来欺骗别人:土地上面的人睡着了,如果他们不再打算醒来,那就永远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了,也许以后会有新的花来,新的人源源不断出来,但那是无关紧要的花和人而已,消失的东西不会再回来……”
“死亡就是消失掉了?这就是消失的意义?”小甜心斟酌了片刻,“所以就……掉了吗?就是被带走了是不是……”
“——是。”,迹部惊魂未定,他放松了肩线,冰试图抬起一根手指头,触碰一下他的小甜心。
“但本大爷……”
大概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一瞬间伸出去的食指竟有些用力过度,深藏在肌肤血肉之下里面的脉动无意识地猛颤,痉挛一下……
肌肉痉挛……
迹部面色骤变,像是被定在了那里,足足有几十秒没动作。
…但本大爷…会尽一切努力,把你藏起来,不让「危及生命」找到你…
——这样的保证和誓约,是可以轻易下的?
迹部虽然自大狂妄,但从不自恋地认为这个世界必须围绕着自己转,或者这个世界的安排得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相反,他通常是他的意志来转圜这个世界不完美的安排——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鲜少像困兽似地选择懦弱躲藏,一般直接斗争到底了!
但‘勇敢地去面对’这种口号,对于「神の子」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说辞而已。
…谁能替Yukimura做这个主?逼得Yukimura只能像亡命之徒一样,仿佛再也没有退路地选择以命相搏?
——不能的。
这个认识,并没有改善处境,相反让迹部认为问题更加棘手!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会议室。
丸井坐在沙发上,另一只脚捋直了伸出去,故作镇定道:“问题不大的,医生说根本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一点点扭到而已,过几天本天才就能到球场上大显身手去了!”
难得的,刚扶着进部,副部长黑着脸,还想呵斥他松懈,日常好动不注意细节呢,但在胡郎解释了理由后,沉默片刻后的副部长,竟缓了脸色,还放了他休息。
只不过,真田的休息是真的放人回去休息,但落在幸村这里的休息就变味了:“这是往年,截止到至今,我挑选出来的几场有价值的对外比赛视频,有接下来全国大赛可能还会遇上的对手,既然没法靠身体训练打磨实战,那多磨练战术如何?”
“本天才听你安排。”,丸井大大咧咧地吹了个泡泡糖。
这样一来不用动也行了,切原“啊”了一声,立刻醍醐灌地惊呼道:“——幸村部长果然知道使唤人。”
“海带头,日常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幸村非常有修养地忽略了他们的嘀咕,声音继续轻暖道:“Marui非常有爱心,但身体是运动选手最宝贵的地方,无论身体哪个部位,下一次行事前,不如谨慎想出更为可行的方法?”
被Yukimura提点了呢,丸井立刻收敛了姿态,连忙低眉顺眼,点头连连:“——知道,本天才记下了。”
幸村:“——那就好。”
确定丸井无恙后,幸村带着一同进来帮忙搀扶的柳,切原打算回训练场。
柳问:“糖糖呢?”
幸村说:“派它去捡球了。”,小甜心昨天非要问他那张密密麻麻是什么东西,幸村无法,只能借别的转移它的注意力。
柳:“它最近不是很乖?”
幸村:“是很乖,所以有额外的奖励,而且它最近体重涨了0.1,是时候该好好动一动了。”
柳非常淡定地扯了另外一个话题:“Yukimura,昨天去医院,是有哪里哪里不舒服?”
昨天,送Marui去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幸村?匆匆一眼,柳其实拿捏不准,但这人的气质太特别,只有一眼有时候也是够的,他想了想,还是开了腔:
幸村最近在将网球部的任务量往他和真田身上移,虽然不多,但这不像他的作风,但意外增加了请假的时间。
这是怎么了?
战报从糖糖那里也一无所获,要不是昨天的意外发现,军师几乎要怀疑是他们太疑神疑鬼了。
众人皆知,幸村部长是个非常有涵养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于是,切原就被他无理由地加了双倍训练,幸村布置完,才来得及回柳的问题:“已经在好好吃药了,不用担心。”
“是什么样的问题,严重吗?”,柳侧过首去看他,“医生怎么说?”
幸村缓缓地摇头道:“没有严重到需要告诉大家的程度,别担心。”
柳:“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请务必不要瞒着我们,Yukimura刚才不也说了,身体是运动选手最宝贵的地方。”
幸村说:“我知道了。”
军师是个体贴入微的人,见对方熟悉的表情露出不愿再说的神色,自觉没有追究下去。
只是又多留了个心眼,打算再好好盘问下糖糖。
察觉到这一点后,柳继续换了个话题:“今天下午训练训练后,关东网协会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作专题采访,形式大概和去年一样,有在关东决赛前预热,拼足噱头的概率85%,这次还是你和Sanada上?”
幸村认真听他说完,才把话接上:“下午的采访我已经请假,一并拜托给了Sanada,到时候还有劳你带上今年新进的正选一起……”
柳闻言,忍不住打断他:“请假,是还要去医院?”
“不。”,幸村抱臂在前,外套被吹的依风烈烈,他压下的语调几乎温煦悦耳,“只是找了前辈一起去神奈川那家网球馆来场比赛。”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能被幸村特意带去一起比赛的前辈,整个网球部只有一个——毛利前辈。
…但要和毛利前辈比赛,为何不选择在训练场里?真田唇微动,刚想把疑问问出口,身旁插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要亲自被部长拉去加训?puri,看样子最近毛利前辈没有好好努力?”
不努力?
乱说的,大喵少年最近有特派喵,阿寿喵喵看着,可努力了,它又千辛万苦把毛利抓回来了:“小部长,喵们回来了。”
听到声音,幸村朝他们那个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脸丧气的毛利,后者找补说:“小部长,下午训练结束后的约定我有记住!”
幸村淡淡向他走去:“那下午训练结束前的任务量,前辈也一并完成了?”
毛利心虚,吹了一口从额角发散下来的发,说:“小部长,我告诉你那么喜欢的偷懒藏身之地,是让你看花的。”,可不是逮他的。
幸村抬手,轻描淡写地往外挥了挥,那是个让对方加入训练队伍,也有轻轻放过的意思。
…真是命好的前辈~
这场面立刻引来一众人的羡慕,但毛利前辈有实力,普通部员那么不着调,下场只能是倒霉的海带头!
训练结束后,也已经是夕阳正盛的时候了。
幸村前脚刚踏入熟悉的神奈川网球馆,打开一个下午没有浏览过的通讯工具,竟然有一个来自Atobe的未接来电。
一道背着光的阴影打下来,身形修长。
幸村抬眸。
落日的金丝包裹着迹部,他海蓝色的眸因落日斑驳凝视着他的方向。
这一下,刚好和幸村清隽如初的眉眼,碰撞上!
“你可真让本大爷久等!”,那king单手插兜,倚靠着墙说。
第72章 请你好好看着我
转角的墙后,偷偷摸摸的,冒出来
一个!
两个!
好几个脑袋!
偷感甚重。
“这样偷偷摸摸跟着幸村部长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切原一冒出来的吵闹脑袋,立刻被旁边的仁王压了下去,“反正已经跟到这里来了,被发现又有什么关系,puri~”
柳微抿嘴角,终是忍不住悠悠地开了口:“这个月以来,Yukimura请假的次数为3,练习赛挥空拍的次数为2,底线球的稳定率下降了5%,沉默失神的次数增加15%……”,他缓缓地睁开眼,总结说,“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概率,但实在让人很难不放在心上的概率——是100%!”
其实还漏了一个,服药的频率上升了一个高度。
“嗷~前辈放手啦,但副部长不是和幸村部长交流过了么?所谓套取情报什么的……”
“算了吧,指望副部长还不如指望糖糖呢!”
胡郎认为:“指望糖糖还不如指望阿寿喵喵!”
丸井腿受伤,还非要来凑这个热闹:“指望阿寿喵喵,或许不如指望冰帝的甜甜小甜心,上次它不是和Yukimura谈得很好嘛……”,不过好可惜哦,它太强了,根本不爱甜食,一点秘密都套不出来。
“——来了,来了,都不要吵!”
看到幸村停住步伐了,他们赶紧远远望去,心说难道除了毛利前辈,幸村还约了别人?
夕阳下泛着金黄色泽的网球馆楼下,那大门旁倚靠着一人,不仔细分辨,他甚至安静到和这宁静的气氛融为一体了……
接下来,空气一时安静,只见切原迷茫,再忽然睁大了眼睛,聚焦一看——“那个家伙是——冰帝的Atobe?”
南波万偷偷摸摸——就是来找冰帝的选手?海带少年难以置信地转头:“——好家伙,所以部长瞒着我们所有人,就是来找冰帝那个吵闹家伙私会的?”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仁王的反应更为隐秘,原本流畅的话语戛然而止,嘴巴半张,两秒钟后,他缓缓抬手,猛地暴躁地压下某颗聒噪的海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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