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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过了,你们知道本王有多么畏惧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吗?”
那群家伙应该是指经过病房的医护人员。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多要一份明天的甜品套餐!”,那大king立刻心歪到美貌庶民那边去了,“本大爷又不是不答应给你带报酬犒劳。”
迹部在小甜心质疑的目光里娓娓道来他的公平和正直:“更何况,本大爷已经和Yukimura经过友好的商量了,他已经知晓了这类行动的风险和不可持续性,承诺下次会谨慎思考再现在行动。”
“是么?”,糖糖讽刺他说,“那是美貌庶民说‘下次不了’,你就赶紧说‘好好好’这种商量吗?”
“啊嗯!”,迹部想了想,准备息事宁甜,轻描淡写地回了个“差不多吧”。
协商的过程是非常曲折的,但他和Yukimura知道就可以了,小甜心估计是不能理解这么伟大的事物的。
糖糖冷笑地嗤了大king一声,不愿再说,说来说去就是他又被美貌庶民迷住了呗!
“关于糖糖的事情,我想再和商量一下。”,话音落地,幸村的声音从上面轻飘飘落了下来。他的手按在衬衣的第一个扣子上解开,边说话边慢条斯理顺着往下将上衣褪下来,换上医院统一的病服:“全国大赛决赛结束后,我想有劳你照顾它一阵子,”
“本大爷记得这回事,”,迹部顺着话一抬头,刚好瞥见那一截清瘦挺拔的腰身,顿时耳热地移开视线,像废话般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道,“你说你打算让本大爷带它几天?”
因为手术?king大概是知道一点的,Yukimura的自尊不会接受任何人直视他那么狼狈的样子,哪怕是小甜心也不行。
……大概本大爷也…不行,king眉宇微蹙地想着。
幸村垂着眼睫,抬手挽起一截袖口道,对king那记隐秘而仓促的目光避而不谈:“冰帝的战局不是也很不顺利着?刚好趁这个时间,我想你和它一起看能够发现新的方向……”
糖糖确实不太乐意呢:“本王不呢,你们都不打算听听本王的意见吗?”
“本王是一只来去自如的king,爱去哪里去哪里的,就像一阵风一样……”,小甜心嘴里塞满口香草冰淇淋蛋糕,刚想回头瞅一眼美貌庶民来个正面对峙,据理力争一下。
哪知它一扭头,那大king手里的书页恰好升起来遮挡它的视线,虽然不知道遮什么,但是,小甜心大声嚷嚷,“本王难道没有一点点king权吗!!!”
“king权?”,那king冷静下来道,“你的监护权紧紧捏在本王和Yukimura手里,知道十八世纪王城堡里成排仆人紧紧盯着的那个小baby吗?”
他一字字嗤之以鼻道:“摇篮里的小可怜需要什么权利!”
糖糖:“!??”
迹部说着话还抬头,顺着那个方向抬起眼睫,刚好瞥见幸村苍白的唇微抿,有一丝温柔的无奈从眼角流泻了出来!
“……”,目光接连着,迹部无意流连到那瘦削清俊的肩头,单薄且孱弱的——“他在球场上应付那个嚣张小鬼用了多少体力去接那个球”……这个念头莫名其妙扎过king识海。
啊嗯,不过不能追究的,这段本大爷一个松懈已经给他哄骗过去,目前成旧账了。
……但,那一截清瘦的腰身又不得不提醒着king,Yukimura的五维数据大不如前了——凭借那样的身体,依托那样的技术,坚持那样不能倒下的信念,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感……king的脉搏陡然急促,后知后觉缓缓松了一口气。
一边认为幸村颇为不华丽,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另一边又忍不住被这种淡然傲慢的风格吸引……king在那勾勒出一曲百感交集的协奏曲,一种不知名的热烈情绪缓缓升了起来,迹部缓缓地想:
——他可真是迷人又可恶的恋人!
空气一时静谧,幸村背对着门,只关注到慢悠悠坐落在他肩头上的糖糖,说不好是不是在和迹部闹别扭,他宽慰道:“Atobe因为冰帝的事情最近心情大概会不好几天,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他,趁这个机会好好陪伴他如何?”
“而且Oshitari昨天过来说,Atobe 最近一直在努力训练却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你不是很替他烦恼?”
进一步的,忍足似乎猜测出了甜甜的“外出”和幸村有关,只是不知道猜到哪一步了。
但这其实提醒了幸村,一直耽误糖糖和迹部变强进程是不合适的。
糖糖闻言,果然神色黯然地扭头去看迹部,发现那大king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手里头拿着美貌庶民两件外套,比来比去不知道在皱眉纠结什么,它顿时心一软:“可是他之前不是很强硬地和你说‘不要不要,本大爷能自己搞’吗?”
“无妨,我可以试着说服他,Atobe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幸村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尤其在他意志力不是很坚定的时候。”
“本王可以学一学你的技巧吗?”
“不合适。”,幸村声线和煦道,“别人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不管怎么样,糖糖现在可真是一个king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因为去了大king那边,那重要的是美貌庶民该怎么办?
幸村一眼看穿它的心思道:“你只是去住几天,随时可以回来。”
“呐,那本王知道了。”,不过‘很可惜’和‘不能打球’又是怎么回事,美貌庶民本人知道这回事吗?糖糖想问又怕问错了,顿时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一旁的迹部已经纠结好了,他拿起那件偏红色的外套一抖,打算展开披在幸村身上,体贴替他穿上:“你刚才出去就穿了一件?”
“怎么?”,幸村一时间琢磨不清楚他的想法,“你认为我冷?”,但行动也没有拒绝king的摆弄。
“除了保暖,本大爷还认为这个颜色好看。”,这个颜色也不知道谁拿过来的,但颜色真合适。
king像给精致手办换衣服,精心“打扮”那样摆弄着对方,仿佛这样能让对方更加鲜活生动一点。
迹部一时和他面对面互相看着,静默将这方寸之地淹没至顶,只剩下king将外衣整理好披在他身上,肌肤掌心隔着衣服窸窸窣窣碰触间的温度。
“Atobe…”,幸村后知后觉过来他应该认真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Atobe太过于“温柔体贴”,洞察力惊人,常常他不用表态,对方就先把“理解万岁”送到位。
这样不好的,很容易助长幸村部长强制和独断的一面,还是需要和迹部商量一番:“Oshitari他来找过我……”
“他找你做什么!”,同一时间,迹部满意地看着‘穿搭’开口,转了话题,“——知道你出手解决那个嚣张小鬼的时候,本大爷心里头在想什么吗?”
幸村耐心等着他继续。
king忽然迸发出一句:“你当时像糖霜一样又冰又亮的,本大爷很想上去舔一口。”
赛场上的「神の子」,凭借着你的高光会吸引来那些夹杂着憧憬、爱慕和扭曲的目光这点大爷毫不意外,但那个嚣张的小鬼也就只能看看而已——很多人只能看看而已,迹部心想,毕竟Yukimura只是本大爷一个人的,只有他能这么对他!
他怀着隐秘而热切的心跳想。
风透过走廊的窗,门口传来风与门“碰碰”的声音。
按照king这个直白的程度,应该不是受《学生会会长是纯情大笨蛋》的启示。
幸村无言片刻后,竟无奈莞尔:“所以你现在时是想事后‘补偿’一下,舔一舔这“糖霜”的味道?”
“……”,身上挂着道“纯情”招牌的迹部是绝对想不到这层的,甚至这样的说辞还让他措手不及。
大爷只是很委婉地告诉恋人自己也有从对方身上获得胜利下去的能量,绝没有想趁机占对方便宜的意思。
幸村说:“立海大附属作为冰帝的对手,我不能安慰你什么,但是作为你的男朋友,你想的话我可以拥抱下你?”
迹部目光略显不赞同:“本大爷的重点明明是和你的未赴之约还没有完,你尽管努力下去,本大爷的进步也是与日俱增的。”
换而言之,“本大爷迟早会要你好看!”,
幸村伸出手,凉水般的眼神就回温了一点,声线温柔体贴道:“真的不需要?”
迹部略微纠结了下,微微一抬眼,就在他刚打算抓住那只手,紧接着把整个「神之子」都占为己有之时……哪里知道下一秒,幸村手就收回去了,“既然不用,我就不勉强了。”,他收回诚意后,复又伸出手来隔开和迹部间的距离,“我先去看看Akaya。”
“……啊嗯!”。迹部怅然若失地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表情是分外舍不得的。
属于病房门口的那一片沉默无声压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入镜来,来人几度欲抬头敲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生生停住了。
啧!一瞬间,king单手靠在扶手上,习惯性地用那指缝间的方寸之地观察,那海蓝色的眸底忽地闪过一丝戏谑。
“扣扣”!
门口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破坏了静谧空气的氛围。
“——Yukimura,是我。”,真田副部长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
“——进来。”
果然,踏门而入的真田副部长立刻满脸不加掩饰的敌意。他生生剐了迹部一眼,喝了他一句:“轻浮的浪荡子!”
同一时间,抓住真田副部长推开门的空隙,只见迹部大摇大摆地揽过恋人的肩头,然后轻轻地在幸村锁骨之处落下一个吻!
幸村忽地锁骨之处好像滴到一滴蜡泪那么滚烫。
真田良久望着半空张了张口,精神创伤看样子是非常大。
空气十分安静,犹如死神降临。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真田闭上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还是那么讨厌的king!
良久,迹部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瞳清晰见人,和‘前情敌’打招呼,佯装无意说:“——来得可真是巧,本大爷和Yukimura刚好在忙!”
幸村部长:“……”
幸村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推开迹部说:“我稍微需要处理下网球部内务。”
迹部随之松开了手,故作大方地点头道:“那本大爷先回趟冰帝。”
对了,幸村刚提到了忍足?迹部打算回去抓关西狼盘一盘他不清楚的隐情。
“……”
病房重新冷清了下来。
还没等真田说话。
幸村先淡淡开口道:“剔除Akaya正选的位置,换入一般预备球员场地,什么时候他学会遵守规则了,才配得上披那一身正选队服。”
真田猛地一愣:“怎么?”
第87章 幸村部长番外:他好不容易这么喜欢我
“为什么?”,真田副部长微抿唇边,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指导位是临场教练坐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只有你一个人有分量坐那个位置。”
他说的诚恳、且理所当然。
“偶尔做一下改变也无妨。”,幸村压下他肩膀的动作并没有用很大的力,但神奇的是顺着他的力道真田没有一丝反抗意识,就这么坐下来了,“更何况,没有什么规矩是一成不变的。”
幸村只静静和其他正选一齐站在身后的观众席里——那是Sanada向来待的位置,视野也算开阔。
只要视线一下压就能发现,即使对临时拜托的任务不理解,但副部长仍然一板一眼地坐在指导位上,肩线平直得像块刚强的铁板。
微风将幸村的衣摆吹往同一个方向,临时把压力分到Sanada身上,他想,要欠他一份解释和道歉的…
思绪翻滚间,那「神秘力量」开始让他耳边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让副部长坐部长的位置,这又是为什么,副部长终于夺权成功了?那部长以后干什么去……」
「——副部长坐指导位果然黑着一张脸呐,本天才这下压力好大的,到时候连‘走钢丝’都走不出来了啦!」
「…突发异常的安排,Yukimura心里果然有事的概率高达98%」
「不喜欢这样,心情忽然不美了。」
幸村掌心抵着冰凉的栏杆,秀丽眉心紧蹙。
「果然只有臭脸嘛,完全没有Yukimura那份直面而来的压迫的,这下赢下来的冲动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幸村的这份尝试最终以失败收尾,仓促上镇的Sanada暂时无法成为那根瞄。
所幸糖糖之后没有再出现什么‘凉凉麻麻’的症状,它一再保证美貌庶民的担忧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痛痛飞出来是撸铁闪到腰了。
…持续性安心。
…间接性不安。
这种融杂的矛盾感让幸村只得再坐上那个位置用雷厉风行的手腕压下部员浮动的心思。
……
但比起糖糖的,小天使的难受来得更加猝不及防。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情感在幸村这里是很明白的——不愿意理会的人,隔着一层,经常碰面的人,经过日积月累的碰撞,那些淡漠的情绪会被蹭掉一点。
但二号小甜心是个例外。
初见面时,它就融掉了幸村所有情绪,无论好的,坏的。
长途跋涉,他似一眼看到一直在找的唯一路标。
这种感觉太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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