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不放心的握住了裴远的手腕,把着裴远的脉搏,有些奇怪的皱着眉头。
他并没有给裴远灵力,但裴远现在的身体灵力很充沛,只要他不胡乱使用灵力,这些灵力起码能护着他的脉搏三月有余,这段时间即便是不吃药也没有关系了。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男人给他送的灵力吗?
可是为什么?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送温暖?
这实在是太可疑了,他需要去确认这男人的身份,这样身份不明的男人绝不能就这样放在他们这边不管。
想着顾忱给裴远盖好被子,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了下来,下了床之后见顾忱睡的并不好的样子,便弯腰在裴远的唇上吻了一下,即便他还昏睡着,却依旧温柔的开口道:
“我一会就回来。”
第149章 苏醒
只穿着中衣不方便乱走,顾忱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穿上,看了看床上还在睡觉的裴远,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套浅紫色的衣裳放在了床头。
好在和裴远住在一起之后顾忱给他买了不少衣服。
因为裴远不喜欢买衣服,觉得有的穿就好的,所以基本都是顾忱强硬的直接给他买下来的,有的时候一个人看到合适的也会买下来放在芥子空间里,没想到第一次用上是这样的情况。
放好了东西顾忱就出了门,身上那件鲜艳的红袍被他换了下来,一身玄衣将他衬得高大了不少,皮靴上栓了两条细细的银链,走起来略带脆音,随意的绑了一个侧边的辫子,由着辫子垂落在脖颈的左侧。
耳廓上附着漂亮的银饰,看起来像是一条蛇一般,细小的红宝石在其中充当蛇目,微微闪着寒光。
他这副装扮可谓是慵懒中蕴含着强烈的杀意。
本来想看看顾忱的情况的封小珍,看见已经能正常行走的顾忱时,刚刚举起来想打招唿的手立马又放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多看一眼都会被干掉。
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
和她同行的还有巫骨宸,原本忧心忡忡的表情在看见顾忱的时候瞬间变了,好像是被他迷住了一样眼睛都看直了,想打招唿结果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不过顾忱先一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开口,“那个男人是谁?”
虽说顾忱想亲自去和那人打个照面的,可惜自己现在这副身子走不远,而且也不知道那人出去之后会去哪里。
若是要他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她还不如回床上躺着。
“在前厅,殿下你没事了吗?”
封小珍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乖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些内疚的询问着顾忱,毕竟顾忱是因为不想拖累他们才会受伤的。
如果自己会些武功能保命的话,顾忱也不会以身犯险了。
“本宫现在挺好的,去找点吃的送到房间里面,念清一会醒了让他吃点。”
“对了,本宫昏了多久?”
顾忱想着裴远照顾了自己这么久,自然是十分辛苦的,所以才想着让封小珍带点吃的过去,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有四天了。”
封小珍沉默了一会,随后拽着还在发呆的巫骨宸跑开了,“殿下你先去前厅吧,我去给公子送点吃的。”
“一会去前厅给您送些。”
看来这四天他们过得都不怎么样了。
不过自己居然昏迷了四天,果然这次还是还是太勉强了。
估计裴远起来要念叨自己了,不过这次倒没有看见他哭过,除了在梦里的时候被自己弄哭之外。
来到前厅才发现这里是真的热闹,裴黎,贾寻还有几十个侍卫基本都聚集在这里了,但最令人瞩目的还要属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一头银发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除非是瞎了否则没人能不注意他。
或者说瞎了的人没准都能注意到他。
看来这就是那个在自己床前站着的男人了。
“......”
顾忱迎着那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方才看了半天因为天光和角度的原因,顾忱从始至终都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走近了之后发现那人戴着银制的面具,怪不得他看不清楚。
“国师?”
顾忱微微皱眉奇怪地开口,就算这人当着自己的面裴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家伙绝对就是国师不会错,不过顾忱记得他们出发的时候国师已经闭关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还是瞒不过殿下慧眼。”
男人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一双银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着看向顾忱,对上他的眼睛总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国师这般样貌,只怕是举国上下再找不出其二了。”
顾忱实话实说,说实话国师的那张脸很合他的心意,如果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顾忱定然十分欢迎,只可惜这家伙和太后是一伙的。
“难道没人认出来?”
说到这里顾忱才觉得奇怪,这屋子里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看出他的身份吗??
“殿下在说什么?国师还在皇宫之中闭关不是吗?”
裴黎有些奇怪的看着顾忱,好像顾忱说了什么疯话一样。
可这人刚刚不是都承认了吗?
顾忱疑惑了一瞬间,随后沉下了脸色,看着国师面色不善的开口道:“银尘星,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很显然这家伙对这群人施了法术。
“只是出行不想叫人认出来罢了,殿下应该也明白吾的意思。”
“一般人会选择套个人皮面具,而不是用灵力直接改了人家看到的东西。”
顾忱有些无语的开口,自然的走了过去坐下,瞟了一眼裴黎开口道:“裴相怎么来了?”
既然这群人看不出来银尘星的伪装,顾忱也懒得费口舌,反正这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国师这家伙一般不会多嘴,说得好听点是守口如瓶,难听点就算懒得说。
你去问他也不一定会老实地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不过裴黎怎么也来了,他记得裴黎申请了好几次前往惠南都被驳回了,这次顾峰肯放他过来了?
“惠南受灾严重,臣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自然要亲身前往同百姓共苦才是。”
面对顾忱的询问,裴黎也没有表现出不满的神色,尽管顾忱实在算不上礼貌。
说来现在顾忱醒过来,怎么不见他弟弟?
裴远自从顾忱昏迷之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现在顾忱醒过来了,这自然是好事,可怎么反而不见裴远了,难道是累倒了吗?
“殿下,恕臣失礼,请问念清在何处?”
还算是有良心,起码还知道询问一下自己弟弟的情况,说来在梦里的时候裴远终于积极向上想要夺权了,但还担心这他这个兄长,看来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不错。
“在房间里休息,他应该是累坏了。”顾忱的双腿交叠,看向裴黎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们都没人劝他去休息吗?”
“殿下......裴公子找你。”
现场暂时无人回答顾忱的问题。
封小珍端着食物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叫顾忱的表情阴转多云了。
封小珍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随后她把吃的放在了桌子上,看向跟在顾忱的身后一起出去了,走之前对着裴黎他们鞠了一躬。
其实他们并不是没有劝过,只是裴远那个时候听不进去劝,不管是谁都劝不动他去休息,之后随着银尘星进入房间之后就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了,现在他们两个都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听到裴远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找自己,顾忱的心里当然是高兴的,所以可谓是脚步匆匆地走了回去。
进去之前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问道:“他吃东西了吗?”
封小珍站在一旁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胃口叫我把东西放在一旁,然后就开始问殿下的去处了。”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眼前的少女比自己矮许多,鹅蛋脸现在微微凹陷,一看就是瘦了点,眼底的黑眼圈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估计是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原因吧。
“嗯,殿下你和公子也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吧,现在裴丞相来了,惠南水灾的事情也不用我们来安排了,等殿下休息够了再决定贾寻的下场吧。”
官兵押着贾寻有些时日了给他吊着一口气也没叫他死了,就是为了等顾忱醒过来之后做一个决定。
顾忱虽然醒了之后就能风风火火地去找人,可感觉上他还是很疲惫的。
和顾忱道别了之后,封小珍就去休息了,裴远在顾忱身边守了多久,他们就在外面守着多久,所以自然能也不轻松的。
顾忱回了房间,就见裴远穿着中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等他进去了,听见声音的人立马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一醒过来就找我?”
顾忱只当没看见裴远慌慌张张的动作,掀开了床帘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床边。
醒过来不久的裴远还沉浸刚刚的感觉之中,即便这些不是出现在现实之中的,但裴远现在看见顾忱还算会感到腰软,脸上也控制不住的浮起绯红。
顾忱微微挑眉看着裴远,这家伙莫名其妙地红了脸颊,刚刚也不知是做了些什么梦,现在脸颊上居然都还带着几分春意,这家伙......
“嗯......殿下身体怎么样了?”裴远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殿下的伤势很重,怎么一睁开眼就到处乱跑?”
“严重吗?”顾忱拍了拍自己的身子,拉着裴远的手向前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是不是好了?”
手下的肌肉紧实而柔软,裴远只感觉自己血气上涌,又一次想起了在识海里的感觉,立马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
“殿下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裴远收回自己的手蜷缩着自己的指间,完全不敢抬头看顾忱。
第150章 此地无银
简直就像是在说自己心里有鬼一样,顾忱的眸子里带着零星的笑意,把裴远缩回去的手立马抓了回来握在手里不松,对上裴远那双忐忑的眼睛,叫顾忱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此地无银三百两被裴远表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是瞎了顾忱也能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我是不该乱跑,念清生气了吗?”
虽然说逗裴远很好玩,但顾忱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因为裴远看着真的很累了,这人是为了照顾自己才这么累的,他又怎么忍心继续折腾裴远呢?
“没有,殿下真的没事了吗?”
若是往日看见自己露出这样窘迫的神情,顾忱几乎都是要调笑一番的,怎的今日忽然转了性子?
不过裴远也因此冷静了下来,他刚刚确实反应过度了。
“没事,本宫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
顾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点崩溃的事情,只当这次有些是有些过分了才会昏迷过去四天,可裴远却是知道的。
本来是想和顾忱说的,但看见顾忱的表情忽然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左右顾忱都不记得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
“殿下没事就好了,对了殿下方才做什么去了?”
这才刚刚醒过来就跑了,顾忱到底是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
顾忱将桌子上放着的小米粥端了过来,“没干什么,先吃点东西吧。”
“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过饭?”
顾忱捏了捏裴远的脸颊,感觉他脸上的肉好像又少了一下,这家伙已经够瘦了。
裴黎带着赈灾粮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叫人吃饱肚子吗?
“殿下你先吃吧,我不是很饿。”
裴远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再说顾忱昏过去四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中间还吃了点比起顾忱要好太多了。
“别让了,这里还有,又不是吃完就没了。”
顾忱哪里看不出来他的目的,直接签约地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圈着。
“不是说我不喂你吃东西吗?”瓷白的勺子舀起一勺米粥吹了吹送到了裴远的嘴边,“来,啊~”
裴远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粥,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张嘴吃下了,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这句话。
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裴远压着自己心里的疑惑,在顾忱的投喂下一口一口地将那碗粥喝完了,将最后一口粥咽下,裴远才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殿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裴远抬起脑袋看向顾忱,却见顾忱从桌子上拿起一碗粥自己喝了起来。
顾忱也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饿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为什么裴远好像看出了顾忱是在故意躲着自己的感觉呢。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顾忱喝粥都不会发出声音的,坐在顾忱怀里的裴远有些无聊的把玩着顾忱的发丝。
他记得在顾忱的识海里,顾忱就是这样玩着他的发丝的,所以裴远也想试试看这样的感觉。
顺便还抓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作为对比,顾忱的头发比起自己的要顺滑许多,明明他的头发手感更加舒服,为什么顾忱却更喜欢把玩自己的发丝呢?
还没等裴远想明白这件事情,顾忱便已经喝完了粥,将碗放在木桌上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裴远心里一惊。
这个声音顿时让他想起来自己在顾忱的识海里做的事情。
“怎么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顾忱将人抱紧了一些,有些慵懒的靠在裴远的肩颈处,温热的唿吸铺洒在裴远的脖颈处,弄得裴远脖子痒痒的想要躲开,只是被人抱的紧根本避无可避。
只能往顾忱的怀里躲。
“殿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哪有就这样反问的?”
裴远可不按着他说的走,每次顾忱都是这样煳弄他的。
“在梦里抱怨的。”顾忱见他不肯罢休的模样,只能如实相告了,当时裴远确实觉得是在做梦,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那他就不算是在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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