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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段时间就好，很快就会好。
林阡自我安慰着。
收拾好情绪，林阡起床穿鞋，出了房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抬目看去，狭小的厨房里，雾气蒸腾，苏清陌系着围裙正忙碌着。
看着这一幕，林阡心情五味杂陈，她太怕昨晚那个梦会毁掉眼前的一切。
听到动静，苏清陌回头，看到林阡后，她眉眼弯弯，说：“醒了啊，早餐还要一会，你先去洗漱，好了我喊你。”
林阡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苏清陌没太在意，继续切菜。
“苏清陌。”林阡喊她。
“嗯？”苏清陌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
过了一会，苏清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放下菜刀，回头看她：“怎么了？”
林阡摇头。
苏清陌皱眉，略显担忧地看着她。
林阡深吸一口气，扯出笑容，转移了话题，问：“今天吃什么？”
苏清陌：“酱香饼，酸豆角馅的。”
林阡愣了愣，回想起之前和她聊天时聊到过这个，当时不过是随便乱扯出来的一个东西，没想到她还上心了。
苏清陌太过体贴，林阡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苏清陌都无微不至的照顾到了。
林阡想起，之前坐她车时，自己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总裁不都是有司机的吗，你怎么没有。”
苏清陌一边开车一边随意回道：“如果我有的话，你在车上坐着还会自在吗。”
她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当然不自在，有个不熟悉的人一同在狭小的空间里，林阡会局促得神经紧绷，毕竟，她是个连坐电梯都会躲着人群的人。
所以，苏清陌其实是有司机的，她之所每次都自己开车，仅仅只是因为，如果车上有其他人，林阡会不自在，会不想坐这辆车。
她连这种细微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当然，也不光司机这件事，还有很多很多……
面面俱全，事事入微，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心动好像是理所当然。
林阡用冷水洗脸，冰冷的水让她思绪清明了不少。
林阡问镜子里的人：“你是不是喜欢她？”
拂去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的人，长相清秀，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丢人群里就会隐入人群再找不出区别。
多普通一人。
“早餐好了，你还没好吗？”外面传来苏清陌清脆好听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林阡拍了拍脸，醒了醒神，确定自己不会再失态后才敢往外走。
苏清陌站在小桌子前，摆放碗筷。
清晨的阳光落满屋。
林阡有一瞬恍惚，就像昨晚那个梦重现了一般，就像苏清陌随时会放下手中筷子，走过来，笑着询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多恐怖的一幕。
苏清陌：“发什么呆，过来吃啊。”
林阡回神，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走，过去坐下。
“先喝粥。”苏清陌给她盛了一碗。
是皮蛋瘦肉粥，味道很香。
苏清陌：“怎么样，还不错吧。”
林阡点头：“好吃，不过早上做这些会不会太麻烦，其实买个包子就好。”
苏清陌：“我乐意。”
林阡哭笑不得。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清陌几乎天天在这住，美其名曰这边离公司近方便，早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苏清陌在准备。
几次让她不要做，做早餐太麻烦太累，她都是这句“我乐意”怼了回来。
今天的林阡有些沉默，没了往常那么多话，安静的喝粥吃着酱香饼。
还别说，酸豆角馅的酱香饼，味道还挺不错。
苏清陌同她说话，她心不在焉，没能及时回应。
本以为苏清陌会问她怎么了，毕竟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可苏清陌没有问，什么都没问。
林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秘的有些失落。
*
因为工作上的一些问题，苏清陌需要去国外出差，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时间不定。
林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觉不舍，倒是庆幸，很庆幸。
因为她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如果苏清陌一直在身边晃悠，那可能永远都没法调整。
半月，半月挺好，时间足够了，这么长时间，足够冷静下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对劲而把这段关系弄糟糕。
心里是庆幸的，可在机场送别苏清陌时，又矛盾的万般不舍。
“那我走了。”苏清陌说。
林阡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苏清陌朝她靠近一步，林阡警惕地立马退一步。
苏清陌将她退后的一步看在眼里：“我发现你最近总躲着我。”
林阡摇头：“没有。”
苏清陌再次往前一步，林阡依旧下意识退后。
“还说没有。”苏清陌挑眉示意她刚刚退后的那一步。
林阡尴尬挠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和苏清陌保持安全距离是必须的。
她害怕妄念的滋生，和她保持距离，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苏清陌无奈：“好吧，我走了，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发消息。”
林阡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苏清陌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但没说，最后转身离开。
看着苏清陌走远的背影，林阡情绪翻滚，后又归于平静。
希望下次和苏清陌再见面时，自己能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整理好。
飞机上，头等舱内。
“苏总，您这是又做什么了，怎么感觉你进度条拉远了。”李霖霖问。
苏清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霖霖：“小许总教您的那些没用？”
苏清陌不咸不淡的评价：“她就是个草包。”
李霖霖：“……”
苏清陌看向窗外，白云层层叠叠。
*
送苏清陌上飞机后，林阡离开机场，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绕了远路，去了苏清陌曾带她去过的山顶。
她一个人站在最高处，俯瞰着底下的城市风光。
山顶风很大，风声“呼呼呼”的响着，吹得人发丝飞扬，衣服也随之往后摆动。
白天的山顶和晚上的山顶是不一样的。
晚上更美，白天总觉缺了些什么。
林阡侧头去看，身侧没人，一片荒芜。
其实不是白天缺了什么，也并非此处白天不美，而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没有苏清陌，这里的美景也不由变得普通起来。
她本是想来这里看看风景散散心，说不定突然就醍醐灌顶直接想明白了。
但显然选错了地方，来这里，哪里还想得明白事情，满脑子都是苏清陌。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
林阡最近一直在回忆，但始终没有结论。
关于“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喜欢了不能喜欢的人怎么办”这类问题她在网上搜索了无数遍。
很多网友给出了答案，但感情的问题，没有人能照抄答案。
她还问过大胖，但猫又怎可能给予回答。
能回答问题的，只有自己。
可能怎么办呢，如果不到处问一问，她憋着太难受。
苏清陌有喜欢的人，她说，她对那人一见钟情非她不可，而且还追了很久。
她虽然形容了很多这个她喜欢的人，但这个人，好像又没有太多存在感，是那天在路边从她车上下来的那个女生吗，不太确定。
不过，就算退一万步，苏清陌没有喜欢的人，自己和她又真的有可能吗。
没可能。
苏清陌那么好的人，自然值得更好的人，自己普普通通，能当她的朋友，都属是高攀。
如果还敢妄想其他，贪心不足，是要受惩罚的。
林阡拿出手机，按照苏清陌教过的拍照方法，拍了几张风景照。
拍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成品，难看的很，林阡直接点了删除。
删完，相册跳转时，跳转到了她和苏清陌的合照上。
林阡呆呆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她和苏清陌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苏清陌自信地望着镜头，笑容大大方方，模样更是如天上明月，而苏清陌旁边的人，畏畏缩缩，表情僵硬，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憨憨呆呆的。
一张照片都能看出，她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一点都不搭。
林阡按黑手机，不愿再看。
回家路上，她路过一家服装店，透过路边的展示窗，看到了一条白色的晚礼服。
几乎是一眼，林阡就被牢牢吸引了，她已经想象到了苏清陌穿上它的样子。
绚丽的，夺目的。
这条裙子太适合苏清陌了，简直是为她量身而定。
林阡想要将其买下来，送给苏清陌，可当她看到底下的标价时，又停住了动作。
她数了数价格后面的零，心情一落千丈。
是林阡永远都买不起的价格。
林阡没再看那条裙子，转身走了，只是走着走着，她觉得脸有些湿润。
摸了摸，是水，不，是她哭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可能是因为那套晚礼服的价格吧。
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哭，太过荒唐和可笑，这和买不起糖吃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价格不仅仅是价格，它代表了很多，最直观的一点是，她和苏清陌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苏清陌天生就适合穿华贵的晚礼服，像橱柜里那件昂贵的，又或者比之更昂贵的，而不是九块九会磨脚的鞋子，更不是狭小拥挤的出租屋。
第65章 生日
苏清陌出差已有半个月。
她常会发来消息，一张落日的照片，或是很有特色的建筑，又或者路边一株长得奇怪的小草。
苏清陌每次收到她的消息都会很开心，但又顾及着什么，不敢太开心。
这半个月，她已经平和下来了，许是距离的缘故，她看着苏清陌发来的消息，开心有余但不会再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看着没有苏清陌的房子，她也很少会觉得空荡了。
她开始恢复平常心态。
想来，是妄想的病好了。
好了就好，林阡对此无比庆幸。
林阡站在窗台处，看着窗台上的仙人球，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仙人球好像越长越好了，都大一圈了。
林阡想起苏清陌离开前的叮嘱：“平时都是我给仙人球浇水，我出差这段时间，你记得照顾，回来它们要是少了一根刺，我都得跟你计较。”
林阡当时觉得很好笑，还取笑她：“怎么，你还数了它们有多少根刺？”
苏清陌：“数了，这颗有九十三根刺，这颗一百二十，这颗七十八……”
说得一本正经，但林阡总觉得她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苏清陌有没有数它们有多少刺，林阡不知道，但林阡现在真的有在数。
“一，二，三，四……三十一……四十四……”
“嘶。”数得太入神，被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数到几了？
林阡一阵懊恼，但没放弃，又开始重新数。
有点无聊，但她数得很认真。
放在桌面的手机“叮铃”响起，是闹钟的声音，打断了林阡数刺的思绪。
真烦，又忘记数到多少了。
她走到桌前，准备按掉闹钟，可当她看到闹钟上的备注时，表情微微变了下。
原来凌晨十二点了，原来今天是6月12日了。
又是一年生日，但这一天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左右是一个人。
林阡按掉闹钟，回去继续数仙人球的刺。
只是，因那闹钟的缘故，她突然静不下心来数了，只得放弃，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弯月高挂，明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小猫在脚底抓裤脚，林阡将其抱了起来。
她又开始和小猫说话。
“换算一下时差，苏清陌那边应该是早上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这么久了。”
“明天的蛋糕，买还是不买呢，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吃又总觉得少了些仪式感。”
“苏清陌……”
林阡叹了口气，有点想她了，是有点吗，其实不止有点，但她不敢放任自己太想她。
“咔擦”
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林阡当即皱眉警惕起来。
这都晚上十二点了，谁在那开门。
林阡将猫放下，随手抄起一旁的扫把，也不敢靠近门，就那么隔着距离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林阡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可当她看清来人后，惊惧消失，心跳“咚咚”敲鼓，越敲越响。
是苏清陌。
林阡突然有些无可奈何起来，冷静半月，以为已经冷静好了，结果一见到她直接前功尽弃。
甚至都不需要苏清陌做些什么，她只是站在那就足够了。
林阡放下扫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和我发个短信。”
苏清陌面上带了些疲倦感，但看到林阡后，疲倦消失眼底只余下笑意。
她举起手上的蛋糕，说：“生日快乐。”
林阡愣愣看着她手上的蛋糕。
苏清陌走近，轻敲了下她的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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