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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宴摆了摆手,“知道啦,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叶楚郁没再出声,默默地跟在季丞宴身后。
其实他还想问一件事,中午的时候,季丞宴和宋白琰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久才回教学楼。
两人到底做了什么。
可惜他不敢问。
晚上,叶楚郁给季丞宴做了三菜一汤,饭也没吃,便转身去卧室收拾行李。
他要拿的东西并不多,可磨蹭了很久很久,久到季丞宴吃完饭了,他都没从卧室出来。
“还没好?”季丞宴靠着门框,眼神懒洋洋地盯着他,“行李箱都没拖出来,到底在磨叽什么?”
叶楚郁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将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就这么点?”季丞宴问。
叶楚郁的心脏刺痛了下,垂眸道,“需要什么我可以重新买。”
“也行,反正你现在有钱了。”
叶楚郁拖着行李走到门口,季丞宴忽然叫住他,“不吃晚饭再走吗?”
“不了。”叶楚郁摇摇头,“你早点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嗯,知道了。”
叶楚郁深深看了季丞宴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属于他们的小家。
门关上后,季丞宴拿出手机。
他打开了备忘录,在上面打上几个字。
【分开的第一天。】
第131章 我来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叶楚郁搬出去的第一天晚上,季丞宴就开始浑身难受了。
他躺在床上,心绪暴躁不安,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
季丞宴眼眶红得不行,心底泛起了无助和委屈。
原来Omega易感期这么难熬。
他以前是Alpha的时候是多幸福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曾受信息素的摆布。
就算真的易感期来了,他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季丞宴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笑容,很神经质地跑下床,翻箱倒柜地找抑制剂。
只要打抑制剂就好了。
今天才第一晚,他必须熬过来,否则他怎么掌握自己的主动权。
季丞宴几乎要把整个柜子都掀了,终于在最后一格找到了抑制剂。
他不做过多的思考,直接往脖子上打一针抑制剂。
与平时打抑制剂的感觉不同,完全没有半点的缓和,焦躁难耐的感觉更浓烈了。
季丞宴躺在了地毯上,眼神无助迷茫地盯着天花板,忍不住抽泣起来。
他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罪啊。
这一点都不好,他根本不喜欢自己这副样子。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季丞宴恨不得砸烂屋内的东西,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到这一刻,季丞宴终于理解,宋白琰为什么会这么暴力狂了。
原来真的会很难受。
季丞宴思绪已经变得混乱,有些记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好像找到了手机,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具体打给谁,又说了什么,他统统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他拿着手机不停地哭,很想念叶楚郁身上的乌木香。
他甚至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赶走叶楚郁,好好待在叶楚郁的身边不好吗?
非要耍性子把人赶走,现在好了,开始难受了,发疯地想念叶楚郁的信息素。
明明就逃不了,为什么非要任性呢。
万一叶楚郁厌烦他了,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那他该怎么办,一直这样难受下去,会不会死啊。
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在季丞宴起身准备跑出公寓时。
忽然响起开锁声,随即熟悉又安心的乌木香飘了过来。
季丞宴身体一怔,目光茫然地盯着门口。
黑暗中,出现了叶楚郁的身影,朝他大步走了过来。
没等季丞宴开口,叶楚郁将人揽入怀里,用信息素安抚季丞宴。
“对不起,我来晚了。”
季丞宴回抱住叶楚郁,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叶楚郁的身体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叶楚郁抬起手抚摸他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地哄着他,“没事了,不会难受了。”
也不知道是信息素的作用,还是叶楚郁声音安抚的作用,季丞宴终于停止了哭声,身体软软地靠着他。
叶楚郁低下头,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了散落在地板上的抑制剂。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握住,疼得让他无法呼吸。
当初被下药,他就应该想办法熬过去。
不管是用冷水泼醒自己,还是用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他都应该忍住欲望,不去标记季丞宴的。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把季丞宴害成这副样子。
信息素的安抚起了作用,季丞宴疲惫地睡了过去,可怜兮兮地靠着叶楚郁。
叶楚郁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后,拉起被子盖好。
屋内一片狼藉,叶楚郁只开了个小台灯,动作很轻地收拾东西。
看着柜子内的衣服,叶楚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拿起其中一件毛衣,释放出信息素,让毛衣沾上他的气息。
*
季丞宴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亮。
他的脑袋疼得不行,揉了揉太阳穴,张嘴发出“嘶”地一声。
“醒了?”
叶楚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色的围裙,一只手还拿着汤勺。
“我做好了早餐,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季丞宴拧着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楚郁怔了下,垂眸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季丞宴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声嘟囔,“果然不是梦。”
他昨晚真的易感期,差点熬不过去,不受控制地给叶楚郁电话。
才第一晚呢,就主动服输了。
真是不争气。
季丞宴心里既憋屈,又生气,低着头不去看叶楚郁。
叶楚郁看出他的心思,抿了下唇后,主动示弱道,“先起来洗漱吃早餐吧,你要是不高兴,我把粥端出来后,就立刻离开。”
毕竟电话是季丞宴先打的,因此有些底气不足。
他小声说,“我没生气,一起吃完早餐再走。”
叶楚郁终于露出笑容,“好。”
季丞宴起身去刷牙,望着镜中眼睛发肿的自己,不禁叹了一口气。
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他根本离不开叶楚郁,哪怕打抑制剂都不行。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现实,乖乖地留在叶楚郁身边。
他可不能一直作妖,万一哪天叶楚郁不要他,那可就完了。
季丞宴快速刷完牙,乖乖来到了餐桌旁。
叶楚郁已经将早餐端出来,拿着碗给季丞宴盛粥。
“早餐还是吃得清淡点,你昨晚哭得很厉害,等会多喝点热水。”
“还不是你害的。”季丞宴小声抱怨。
叶楚郁的动作顿了下,眸光暗淡。
“吃完早餐,我就送你去学校。”叶楚郁努力平复心情,强装着笑容对季丞宴说,“昨晚又打扰你了,对不起。”
季丞宴刚想说没关系,耳畔再次响起叶楚郁的声音。
“我已经在你的衣服上释放了信息素,你今晚要是还觉得难受,就打开你的衣柜。”叶楚郁接着说,“我每天都会来维持信息素的气息,不会再出现昨天的情况,你要是实在不想见到我,我就选择你上课的时间点来。”
季丞宴闻言后,恍然大悟地环顾四周。
难怪他醒来后,总觉得屋内的气息让他很安心。
原来是叶楚郁的信息素。
第132章 哭了?
不说感动是假的,虽然叶楚郁是隐瞒过自己的属性,可是他刚开始不也是隐瞒了所有人。
要不是易感期发作,恐怕他会一直瞒着叶楚郁。
当然这一切并没他所愿,是漫画作者强制让他这么做的。可他觉醒后,也没想过要坦白。
说不定叶楚郁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
叶楚郁在入学之前就对外宣传自己是Omega,也不是为了欺骗他才这么做。
仔细想想,叶楚郁也是受害者。是宋白琰的佣人下药,才导致叶楚郁标记他。
季丞宴在心里叹息,他也不想跟叶楚郁置气。
只是他自己暂时未能接受这件事,因此只要一看到叶楚郁,心里就会生起一股无名火。
为了不让关系越变越僵,暂时分开让他冷静一下才是最好的。
季丞宴抿了下唇,没打算解释,低头喝着叶楚郁准备好的粥。
叶楚郁垂眸盯着他,右手拿着勺子搅拌着粥,心情实在太过糟糕,有些吃不下去。
等季丞宴吃完了,叶楚郁碗里的粥还是满的。
“不吃吗?”季丞宴看向他的碗,“是太烫了?”
叶楚郁放下勺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撒谎道,“不吃了,胃有点胀气,不太想吃了。”
“要不要给你找点药吃?”
“不用了,你去换衣服,我把碗筷都洗了。等你弄好,我们差不多可以去学校。”
不等季丞宴反应,叶楚郁站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内。
不一会儿,厨房内传来了水流声。
季丞宴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车上,季丞宴将脸埋进围巾内,闻着淡淡的乌木香,心里安心又踏实。
围巾是叶楚郁特意帮他戴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抚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季丞宴手指轻轻抠着围巾,偏过脸看叶楚郁。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叶楚郁微红的眼眶,心脏颤了一下。
哭了?
该不会是洗碗的时候哭了吧。
明明那天晚上这么强势霸道,现在倒是每天哭啼啼的,惹得他都没办法生气。
“也不用特意等我不在才过来。”季丞宴收回视线,语气僵硬道,“你每天的课那么满,还要特意等我不再过来公寓,不嫌麻烦吗?”
叶楚郁怔了下,声音带着颤抖,“万一我又碰见你了呢,你会生我的气吗?”
“我干嘛生你的气。”季丞宴翻了个白眼,“早就气饱了。”
叶楚郁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禁弯起嘴角。
季丞宴在主动给他台阶下了。
好像没那么生气,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缓和的余地。
叶楚郁鼻子一酸,笑着说,“好,我知道了,谢谢。”
季丞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闭上眼睛假寐。
叶楚郁怕打扰他休息,将车内的轻音乐关了,并且调高了暖气。
*
走进课室内,季丞宴在陈悦森身旁坐下。
陈悦森转过头,刚想跟他说点什么,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强势的信息素,不适地蹙着眉,
“小宴,你身...身上的信息素是...是叶楚郁的吗?”
季丞宴顿住,拉开自己的衣领,低头闻了下。
“这么明显吗?”
陈悦森点头,“很...很明显...他不是Omega吗?为什么压...压迫感这么强...”
季丞宴表情有些不自然,含糊道,“可能是掺杂我的吧。”
吵架归吵架,有些事能不能说,他心里还是知道轻重的。
既然叶楚郁想隐瞒自己的属性,自然有他的道理,他随便乱说出去有可能会害了叶楚郁。
“是吗?”陈悦森疑惑道,“为...为什么觉得不太像...”
季丞宴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是不是影响到你了,那我去后面坐。”
陈悦森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焦急道,“不...不会...我可以承受住...”
季丞宴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要不是知道陈悦森生性单纯,否则真的容易造成误会。
“如果实在觉得难闻,我就去后面坐,没关系的,跟我提就好。”
陈悦森点了点头,抿着唇不说话。
其实压迫感很强,陈悦森额头都冒出冷汗了。但他不想让季丞宴坐后面,他喜欢跟季丞宴待在一起。
以前他很厌恶来上学,不想面对大家的嘲笑。可认识季丞宴后,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跟季丞宴坐在一起上课。
陈悦森用力掐着手指,努力忽视季丞宴身上的味道,尽量将注意力放在黑板上。
上完早上的课后,季丞宴发现陈悦森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悦森艰难地笑了笑,“没有。”
季丞宴总觉得哪不太对劲,但又问不出来,只好点头作罢。
“我要去图书馆一趟。”季丞宴说,“我现在不是很饿,应该是不吃了。”
“我想陪—”
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陈悦森的话。
“小宴。”
季丞宴闻声望去,看到了扶着黑色拐杖的盛昱轩。
盛昱轩没了前段时间的颓废感,又恢复往日精英帅气的模样,头发打理得很好,让眉眼更显凌厉贵气。
“最近怎么没在美术室看到你。”盛昱轩走到了他的面前,浅笑道,“还在躲着我吗?”
“我已经申请换课了。”
盛昱轩拧了下眉,“是不是有点麻烦。”
“不麻烦,反正都是修学分,什么课都可以。”
盛昱轩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冷峻严肃的面容,“算了,申请就申请了,下学期我们再尽量选同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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