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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他的脑海中竟然莫名浮现了李辰轩穿着粗布衣服拿着锄头的模样。
李辰轩走上前,温柔地拍了拍秋南亭的肩膀,带着几分笑意说道:“看来你倒是很享受这种农夫的生活。”
秋南亭站直身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或许吧,毕竟这种劳作能让人感觉到真实。”
李辰轩的目光温柔中带着一丝复杂,他看着眼前这个挥汗如雨、神情轻松的秋南亭,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然而,这份温暖中却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感。
秋南亭看到李辰轩的沉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陛下,别光顾着看啊,要不要也来试试?”
李辰轩原本是打算婉拒的,毕竟作为一国之君,他鲜少有机会亲手参与这种田间劳作。然而,看到秋南亭眼中的那抹光亮,以及他仿佛浑然忘却自已身份的轻松模样,李辰轩心头一动,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这份热情的邀请。
“既然你这么说,那朕也不想扫了你的兴。”李辰轩笑着说完,转头对随从道,“给朕也拿一把锄头来。”
随从们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又去借了一把来。
李辰轩接过锄头,微微弯下腰,学着秋南亭之前的样子,试探性地挖了一锄土。
泥土松软,锄头很轻松地扎入土中,但当他准备抬起锄头时,动作显然有些笨拙,泥土翻起得并不整齐。
秋南亭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陛下,这样翻土可不行。你得握稳锄头,动作要连贯,像这样——”他轻快地挖了一锄土,泥土翻起得十分顺畅。
他的动作虽然不如那些地里刨食的村民娴熟,却带着几分自然的轻松,看得出他对于这种劳作并不陌生。
李辰轩眉头微皱,但眼神中并无不悦,反而被秋南亭的示范勾起了几分好胜心。
他调整了一下握锄头的姿势,按照秋南亭的示范再次尝试。
这一次,泥土翻得整齐多了,虽然依旧有些生疏,但比起刚才已经进步不少。
“看来朕还是有点儿天赋的。”李辰轩抬头笑道,眉宇间透出几分骄傲。
秋南亭嘻笑着走到李辰轩身旁,“陛下能谦虚点儿么?不过比起刚刚,确实有些进步。”他调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
两人一时之间竟像普通农夫一般,静静地翻着泥土。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汗水不知不觉间从额头上沁出,顺着鬓角滑下,但他们都没有在意。
江南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满足。
但终归还是要回朝堂的。
回到皇宫的头几天里,天空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微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拂过深宫的琉璃瓦檐,雨水顺着瓦片滑落,滴答声清脆而单调。
一场秋雨一场寒,龙袍里都已经加了薄薄一层棉。
李辰轩坐在御书房中,明黄的龙袍被烛光映得暗沉而威严,他的手握着一支朱笔,目光却有些游离,久久没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
一个身着朝服的礼部侍官快步走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喜色。他跪下行礼后,呈上一封厚厚的奏折:“陛下,这是礼部上报的皇室婚事相关事宜,已汇总各方意见,请陛下过目。”
“婚事?”李辰轩心头一紧,第一刻的反应竟是——怎会这么快。
他翻开奏折,里面是礼部官员为皇室婚礼做出的详细安排,甚至已经初步合过了他和秋南亭的八字,定了一些日子和仪式的细节。
看着这些本该让人觉得心潮澎湃的文字,李辰轩的手指却微微颤抖起来。
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已是否真的准备好迎接这场婚礼,迎接这段已经重塑的感情。
秋南亭的回归对他来说就像梦一样,他不明白秋南亭之前为什么离开,也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而且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师回来后忽然对自已十分亲近。
他不知道秋南亭究竟对自已怀有什么样的感情,可能只是他失忆后再度出现,第一个遇到的人是自已,然后又从自已这里听说了他们两人是爱人关系。
“先暂时放在这里,你退下吧。”李辰轩轻声说道,虽然心中满是不安,但却没有在臣子面前表露出半分。
官员显然有些惊讶,刚想问些什么,但看到李辰轩警告的神情,只好低头应声道:“遵旨。”
随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烛光在跳动,映得李辰轩的脸庞忽明忽暗。他坐在那里,握着奏折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眼神却变得愈发复杂。
这一夜,李辰轩在御书房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天色微微泛白,他的内心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在楚羽京城的府上过夜回来的秋南亭回来看见李辰轩萎靡的模样,发现礼部列的折子还摊在御书房里。
【宿主,主角他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吧?】
秋南亭直觉,结婚这事,李辰轩高兴还来不及,哪来的恐惧,怪怪的。
————
夜深人静,偌大的皇宫陷入了寂静,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守夜侍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秋南亭的寝宫,映在他略微圆润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柔和。
秋南亭斜倚在榻上,披着中衣往窗外看,神情专注,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心事难解。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他已经察觉到,最近李辰轩的情绪有些异常。尤其是关于二人婚礼之类的事情时,李辰轩总是欲言又止,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这让秋南亭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朝中真的有人反对陛下立我为后?”他心中暗自猜测。
想到这里,秋南亭轻轻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等待。既然疑惑已久,不如直接问清楚。他起身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宫,朝御书房走去。
好些日子,李辰轩都待到他睡着之后才回到寝殿,睡前想见一面真是难。
当秋南亭推开书房的门时,李辰轩正伏案处理奏折,烛火微微跳动,映在他专注的脸上。听到脚步声,李辰轩抬头看到秋南亭,神色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南亭,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李辰轩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秋南亭走上前,目光落在桌上的奏折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陛下迟迟不来,被窝里凉凉的,睡不着。”
李辰轩眉毛柔和地弯起,搁下笔净了手就用自已的大袍子裹住人,把人抱回了寝殿。
刚挨到床,秋南亭就开口问道:“朝中最近是不是有风言风语,关于你立我为后的事?”
李辰轩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摇头:“没有这样的事情。你是朕最亲近的人,朝中无论谁,都不敢对此置喙。”
秋南亭的确是想多了。
俩人在朝中积威甚重,没人想跟他们对着干,最古板的几个老臣都已经被秋南亭“拉拢”了,其他人就没什么好来出头的了。
秋南亭紧盯着李辰轩的眼睛,似乎在试图读懂他眼中的真实情感。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叹道:“那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有什么烦恼不能让我帮你分忧吗?”
面对秋南亭的直率和关心,李辰轩心中那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和困惑,仿佛忽然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
第133章 皇帝的皇后养成计划(5)
李辰轩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秋南亭的脸上,神色中带着几分犹豫和痛苦。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老师,其实我一直骗了你。”
秋南亭闻言,心中一震。他从未见过李辰轩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似乎那些曾经隐藏在他心底的痛苦与悔恨,终于在这一刻被揭开。
“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秋南亭语气柔和,好似并不在意他的“欺骗”,反倒带着几分关切。倒不如说,他根本不觉得李辰轩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已的事来。
他窝在李辰轩的怀里轻轻握住宽大的手掌,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冰冷。
李辰轩垂下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懊悔与自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决堤:“老师,其实我们之前,根本就不是爱人我做了很多错事,曾对你产生过怀疑,甚至一度以为你会背叛我,总是误解和猜忌你,还总是伤害到你。其实你之前,也许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像是要把陈年旧事从心底连根拔起,一口气将所有话都吐了出来,说完他的表情就稍稍空白了,仿佛不知道自已说了些什么。
等慢慢反应过来,他的面色就开始一寸寸变得苍白,甚至不敢与秋南亭对视。
秋南亭听着李辰轩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不解。他失去了那段记忆,不记得曾经的伤害与误解,也无法真正体会到李辰轩所说的,自已经历的那些痛苦。
他没办法替曾经的自已说对不起,但又下意识地觉得李辰轩的话也不完全是真的,或者说,他的感受不一定是真的。
“或许……也许是我当时也做错了什么。”秋南亭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的安慰。
李辰轩的眼神忽然变得湿润起来,他的喉咙哽咽,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他从未想过,秋南亭会如此宽容地回应他过去的错误。那些隐藏在他心底的自责与悔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不,老师,你什么都没做错!”李辰轩声音颤抖着,紧紧握住秋南亭的手,眼中满是深深的痛楚,“都是我疑心太重,怀疑你的忠诚,怀疑你的感情……朕当时竟然愚蠢到……”
话未说完,李辰轩已经哽咽得无法继续。他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秋南亭看着堂堂一国之主这副模样,心中既有些震惊,又有些心疼。他从未见过李辰轩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位帝王虽然面对自已是温和甚至有点儿小调皮的,但毕竟还是一副很可靠,颇具威严的模样,如今竟在自已面前露出了如此无助的神情。
秋南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李辰轩搂进怀里,感受着他颤抖的肩膀。夜风轻轻吹过窗棂,烛火摇曳,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李辰轩压抑的哭泣声。
“老师……”李辰轩的声音微弱,他的头靠在秋南亭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怀疑你,伤害了你……还想骗你”
秋南亭轻轻拍着李辰轩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陛下,不要再纠结于此。我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而至少现在,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对不对?”
【修复进度:60%】
李辰轩听到这句话,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紧紧抱住秋南亭,仿佛生怕再失去他似的。
“你喜欢我吗?”
秋南亭用力点点头,“自然了!”
“喜欢我什么呢,我感觉我很不好。”
“你很好呀,你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好爱人。”
【修复进度:65%】
即便抛开所谓的系统,爱人的灵魂,秋南亭也觉得李辰轩是值得自已喜欢的人,平日里李辰轩认真处理政事,用心体察民情,站在朝堂前跟大臣据理力争的时候,秋南亭都很喜欢。
当然秋宴乾也有很多相似的,他很喜欢的地方。
这就不必跟李辰轩说明了
还好他们俩是同一个灵魂,秋南亭庆幸地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侧躺在床上,彼此的心跳渐渐平稳,房间里的气氛虽然沉重,却带着一种深深的依赖与安慰。
这一夜,李辰轩在秋南亭的怀里哭了一整夜,所有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得到了宣泄。秋南亭始终没有放开他,用自已温暖的怀抱安慰着这位哭得像个小孩子的帝王。
第二天清晨,李辰轩的眼睛果然肿了。
早朝是没办法上了,大臣们都迷茫得很,结果不知道是谁在人堆里说了句昨夜首辅府似乎又没人回来,顿时就炸开了锅。
回到家,有些眼力见的大臣们就开始上一些催婚的折子了。
至于催婚对象,自然就是天天待在宫里的二位大人物了。
几日后,礼部官员再次进呈婚礼事宜,这一次,李辰轩没有再犹豫。他的目光坚定,手中的朱笔轻轻一挥,落下了明确的批示。
“择吉日,完婚。”
————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春节期间,整个皇宫内外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红绸高挂,宫灯遍布,从宫门口一路延伸至正殿,象征着这场盛大的婚礼是整个国家最重要的喜事。
礼部的官员们早早便开始筹备,所有细节都力求完美,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场皇帝的婚礼,还是朝堂上讨论多年的大事,甚至可以说,大多数的人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婚礼当天,天还未亮,宫内早已开始忙碌起来。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将皇后礼服摆在一旁,烛光照在上好的缎子上,泛起淡淡的光泽。
礼服是用最上等的红色绸缎制成,刺绣精美,龙凤呈祥,周围还点缀着细密的金线勾勒出的祥云图案,显得庄重而又华丽。
本来最初李辰轩害怕凤样纹饰冒犯了秋南亭,再怎么说,人也是一代权臣,是纯粹的男性,用凤凰作婚服终究不太好,遂想给换成蟒纹,甚至龙纹,因为龙纹好看。
但是自然是被秋南亭制止了,龙凤才是一对,凤也挺好看的,况且真要论起来,凰才是雌,凤正正好好是雄,怎么不算合适呢?
秋南亭坐在镜前,虽然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期待。他的脸庞被晨光轻轻勾勒,眼眸中透着内敛的欣喜。
侍女们为他梳理发髻,将一缕缕青丝挽成高髻,再用红色流苏和镶金的金冠装饰。金冠的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
这戴在头上冠也是特别定制的,既与凤冠制式相似,却不显女气,反而将他衬得面若冠玉,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秋大人的模样真是丝毫未曾变过,好似在陛下年纪尚小时,也差不多是这副模样。”服侍他的有几名宫中的老人,为他束发时,忍不住低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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