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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原主,也就只受了八八六十四道雷,这个数值也不算小的,但在秋南亭面前比起来,那就太轻松了。甚至不用应星晖,剩的十几二十道咬咬牙也能过。
不过应星晖来给他挡的那三十多道,着实起了关键作用,秋南亭那会儿已经濒临精神涣散,甚至因为一直在内视状态,专心弄自已的金丹,其实身体马上就要沉睡过去了,如果在渡劫期间昏睡过去,很大几率天道就直接判定渡劫失败了。
应星晖过来之后,秋南亭一下子精神就振奋了不少,身体压力也少了不少。
“哎?老祖呢?”秋南亭这才发现自已身上就拢了件白色中衣,双腿赤条条坐在微暖的灵潭水里,身上的黑色壳子随着潭水一圈圈的波纹洗涤,在缓慢掉落。重新露出来的那些皮肤,就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秋南亭伸手摸了两下,甚至比得上大多数保养得当的女孩子了,不过他倒也不知道女孩子皮肤摸起来是怎样的。只是他的皮肤现在看上去,有点儿像应星晖那般,在白皙的基础上还呈现出些玉色光泽的模样了。
818跟他说应星晖回来一趟给他挡完雷劫,放在灵潭里泡着疗伤,之后又出去了,估计是仙律司的事还没结束。
他忽然感受到放在一旁的令牌一阵颤动,拿起来读,居然是霍辛炎说在紫霞山下等他。x
神识探进令牌之后,秋南亭便发现自已令牌上多了道指令,可以控制紫霞山的结界了。
“是老祖给我开的权限吗?”
【宿主,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像有经历了好几个世界锻炼出来的智商。】
秋南亭默然。
他把霍辛炎给放了上来,霍辛炎提着衣袍吼哧哧跑上来,在树藤的指引下找到了后山的灵潭,第一眼就先看了下这个小伙伴的身体。
“怎么样,胳膊腿儿都在吧?”
秋南亭失笑。
“托你的福,四肢健全。”
霍辛炎这才在潭边挨着他坐下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这次跟你出去,我只是觉得你心性还不错,不容易慌乱不说,也有些仁德之心,我还以为老祖就看上你这个呢,没想到你这天赋——不是,你有这天赋,怎么还会结丹失败啊!”
秋南亭惭愧地抠抠膝盖上的黑壳,低着头道:“心性好不敢当,只是破而后立罢了。”
想来说不定确实原主本身就有能够修成九重金丹的天赋,只是有些急功近利,或是心中怀着仇恨,所以没办法登峰造极。
他拿着这副身躯,有一搭没一搭的,居然就给过了。
“当然也可能是老祖给的功——嘶。”秋南亭忽然想起来,那功法还是他“偷”的呢,这还是别说了。
“老祖给你什么了?”霍辛炎半躺在地上,好奇地撑着脸看他。
“老祖给的良好修炼环境,如此浓郁的灵气,岂非难得之物,在这里修炼自然是事半功倍。”
“好吧,没想到老祖对你那么好,居然还把结界的权限也给你了。”霍辛炎歪着头抠地上的草,眼里全是对秋南亭待遇的羡慕。
“只是害怕我一人在山上出意外吧,哈哈。”秋南亭总不能跟他说,应星晖的魂是自已之前的爱人,所以多多少少对自已有点儿感情,在外人看来对自已颇为宽待吧。
“倒也是。”霍辛炎心绪都是来得快去得快,这番历练,让他几乎将这个小师弟当做自已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人家的天赋又是自已求不来的,他对此也没什么怨怼。
两个小少年在潭水边上说着小话,霍辛炎顺便把风雨镇的事也说了个七七八八,钟家的人全都被仙律司的给抓了起来,连家和姜家的家主也被抓去审问了。
给仙门这边求助的,居然就是连家和姜家的两个小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魔物传言,信以为真,偷了家主的印在附近仙门往上“报了个案”。
因着这事在风雨镇附近,本就闹得不大,这几相传达的,到定天宗这边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历练任务。
也好在是他们几个正统子弟去的,若是什么小门小派的人去执行这种任务,估计就跟那些散修的结果差不多。
“那钟小姐如何了?”秋南亭刚问完,自已的一边肩膀就被提了起来,膝弯也被一托,湿漉漉的衣服就这么糊了应星晖一身。
“老祖?”
“老老老老祖?!”
第77章 每天都被无情道追着问到底爱不爱(16)
夕阳如血,缓缓沉入紫霞山后,将天际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应星晖一身雪白衣衫在余晖中更显超凡脱俗,他踏着略显轻快的步子,缓缓回到了自已幽静的紫霞山巅。后山处,一汪清潭随着风掀起浅浅涟漪,水面上蒸腾着淡淡的白雾,宛如仙境。
走近潭边,应星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抹倚在青石边上的身影。意料之内的,秋南亭身旁还坐着一位少年,正与他低声交谈,两人的笑声在静谧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应星晖的眉头轻轻蹙起,来到秋南亭身旁,他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将手穿过秋南亭的腋下,将他整个抱起,动作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秋南亭猛地瞪大眼,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了依赖与安心。他自然而然地依偎在应星晖的胸膛,小腿因未及包裹而裸露在外,那细腻的皮肤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应星晖冰凉的雪白衣衫,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他把腿往外伸了伸。
应星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地将他的中衣往下拉了拉,将那截裸露的小腿也包裹其中。
那双深邃的眼眸,轻轻扫了霍辛炎一眼,让霍辛炎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位老祖的狂热崇拜者此刻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祖,我……我只是看小师弟心性纯善,又心系风雨镇之事,便忍不住与他分享了些许见闻,绝无打扰他疗伤之意。”
说着,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好几个小瓷瓶,恭敬地递上,“这是我和曾爷爷给小师弟带的丹药,对刚入金丹期的修土有巩固修为之效。”
应星晖淡淡地点了点头,接过丹药,随手放在一旁,眼神再次落在秋南亭身上。霍辛炎见状,识趣地告退,留下一句改日再来,匆匆下山而去。
“还没谢过老祖,帮弟子渡过一劫。”秋南亭靠在他肩上,弯着眼睛道。
应星晖淡淡应了一声,“既已结成金丹,就好好修炼,巩固修为,暂时先不要下山了。”
知道他是为自已好,秋南亭也未作什么反驳,只是连着三个月,应星晖每日在那石台子上,就像个监控探头似的看着他,秋南亭也感觉到点儿压力了。
是他哪里修炼得不对吗?他觉得自已和自已的新金丹磨合得很好啊?
还是说老祖发现自已偷拿了功法!
思及至此,秋南亭要多做贼心虚就有多心虚,每天路过应星晖那抬不起头的模样,就连818都悄悄提醒他这样是不是偷感有点太重了。
“南亭。”
秋南亭肩膀一僵,没想到自已就是从灵潭里出来,从院子前面经过一下,就被叫住了,早知道下次从院子后面飞进来了。
他哎了一声,颠颠走到石台前,叫了声老祖。
应星晖从怀里掏出四卷玉简,递到他面前。
“金丹已然巩固,便可以尝试修习一些武技。”说着,他又摆了一堆几个法器,“自行挑选,防身可用。”
秋南亭接来用神识一一探过,这四个武技飞叶含锋、苍棘缚地、草深雾泽、香繁饮露分别是单体攻击、群体攻击、群体控制和个体增益的武技,其中前两个武技并不是应星晖所著,秋南亭伸手就先把这两本给挑了出来。
“这两本虽不是吾——”
“老祖我只要这两套武技即可。”
应星晖愣了一瞬。
秋南亭眨着眼睛看他,“老祖亲自著作的武技太过珍贵,现在弟子才堪堪金丹,学起来未免大材小用了。”
任务还没做完呢,既然老祖没发现自已偷了功法,那过两天再偷个武技也没关系吧。
应星晖垂下眼睛,让他继续选法器。
给的法器中有三个是应星晖自已铸造的,分别是可以选择躯体和灵魂攻击的绮灵阴阳刃,能点墨成法的灵鹤琅琊笔,还有一个兼束缚和保护功能的登隐雨霖钵。
听完介绍,秋南亭对第一个和第三个都颇为心动,他沉吟片刻,心道老祖对整个紫霞山都了若指掌,不可能不知道他前些日子拿了功法来学,也许是对自已有还未忘却的感情,也许是确实不在意,没有想过把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况且他拿的东西,也确实是老祖本来就想给他的,所以从系统角度来说也许是“偷”,当然在秋南亭自已的概念里不问自取也算偷,不过可能在应星晖的眼里还不至于到这个概念。
所以他完全可以再复刻几遍这样的操作。
在脑子里拍了板,秋南亭只跟老祖客客气气道平日不走太远的地方,这些东西都用不上,浪费了老祖精心铸造的法器,等什么时候能用上了,一定回来找老祖要的。后面还缀了一堆溢美与感谢之辞。
应星晖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读出点什么,结果看他说几个字就往法器上瞟两眼的模样,挥袖站起身,带着东西一起进书房里关上了门。
秋南亭赶紧让818看应星晖把东西放在了哪里,应星晖砰一下又把门拂开来,两手空空出现在秋南亭面前。
“吾出去一趟。”
秋南亭迷茫点点头,“老祖慢走。”
【宿主,刚刚的武技还有法器,男主都放在书房的杂物堆里了。】
“什么意思!”他在脑中跟818蛐蛐道,“老祖这是在钓鱼?我是拿还是不拿?”
————
宗主殿内。
“吾有名好友”
江元青挂着笑坐在客座上,给主座上的应星晖沏了杯灵茶。
“老祖,您的意思是,您有个好朋友,他收了个徒弟,给徒弟拿了许多好东西,徒弟明明想要,却不光明正大的拿,偏要偷偷拿?”
“不是偷偷。”
江元青卡了个壳,撑着太阳穴沉思。
“老祖,您什么时候认识的好友?现如今是什么修为了?是我们宗门的吗?”
他皱着眉头抬头,刚好对上应星晖黑沉沉的目光。
“元青。”
江元青局促一笑,“老祖您说。”
“你觉得,他这徒弟是何用意?”
“老祖,您这个问题,倒是让元青深思了一番。”江元青放下手中的茶杯,马上变得一副正经模样,“首先,从行为上看,这位后辈他的举动确实颇为微妙。他既渴望得到老祖您——好友给予的好物,却又选择隐秘的方式获取,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几层考量。”
“第一层,他可能确实对老祖您——好友的资源心存觊觎,但又担心直接索取会显得过于功利,有损自已在您好友心中的形象。”
应星晖的眼神微微一黯,嘴角似乎凝固了一瞬。
江元青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
“第二层,或许是他有着更深远的打算。通过这种看似恭敬实则迂回的方式,不仅能逐步积累资源,更能逐渐加深与师父的关系,让这份师徒情谊成为他日后在宗门乃至修真界立足的坚实后盾。这种策略,可谓放长线钓大鱼,既显得自已知进退、懂分寸,又能在不经意间达到自已的目的。”
“再者,也不能排除他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苦衷或顾虑,使得他不得不采取这种看似不合常理的手段。比如,他可能担心直接接受会引来同门师兄弟的嫉妒与排挤,或是担心老祖您,咳好友对他的真实意图产生误解,从而影响到他与师父之间的信任。”
从来没看见过老祖有这么多表情的江元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敢用最小声的嗓音说了句:“您这朋友的徒弟,还挺有心机的,老祖,您,您这朋友可得注意。”
“依你之见,他很在意维系与师父之间的关系。”情感上的微妙变化,在应星晖的脸上只是短暂的停留,随即又被他那惯有的冷漠与淡然所掩盖。
“应当有这部分原因。不过,老祖,您的这位好友是怎么想的呢?”
江元青作为他多年的直系晚辈,与他接触颇多,怎可能察觉不出他的细微变化,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老祖与秋南亭关系来。
不过什么时候洒扫童子变成徒弟了啊!
“吾不知。”应星晖将茶喝完,随手留下几瓶极品丹药便离去了。
待他回到紫霞山上,却发现秋南亭并未在山上修炼,也没有在书房里。
偌大一座紫霞山,他竟头一次觉得如此空旷。
另一边以为自已被钓鱼的秋南亭看着一堆好东西心里痒得不行,但是又唯恐被老祖算总账,被抓到也不是没办法辩解,只是多少显得尴尬得很,他需要更体面的理由。
于是他便下山去找了霍辛炎。
霍辛炎彼时正在蚀日山上接受霍听长老的指导,绚丽的金红色招式四散开来,照亮了整片山头。演示完一套招式的霍听见秋南亭来了,原本严肃地面上挂了几分笑意。
“辛炎,你朋友来了。”
霍辛炎眼睛一亮,飞奔到秋南亭面前。
“今日老祖竟然允你下山了?我瞧瞧你的金丹!”霍辛炎老早就想带他出宗门再历练历练,毕竟武学之道,要多实践才能获得更多机遇,体悟更多、经历更多,升阶的机会才更多。
上个月开始他就邀请秋南亭下山,奈何秋南亭跟他传讯说老祖看着好像对他的修炼成果不太满意,便打算再巩固巩固。
霍辛炎拉过他的手腕,一道灼烫而不失柔和的灵力便覆了上去。秋南亭也没阻拦,霍辛炎的金丹实力在同阶段人中算强悍的,前些日子就一直在给他传授巩固金丹的经验,现下让他确认一下金丹状态也是好的。
灵力在秋南亭体内走了小半圈,霍辛炎把自已的灵力拔出来的时候就剩一个小火芽了。
“你这灵力的吞噬能力还挺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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