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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南亭被他啄了一下眼皮,轰然面红耳赤,埋着头不敢看他。
应星晖还在帮他按着腰下面。
可是他以前跟男主从来都没有
“吾给你上药。”
应星晖将薄被拉得更上来,掖在他的脖子处,随即便从储物法器里取出那个透明小瓶,手伸进被子里给他涂药。
秋南亭瞬间僵直,扒着应星晖的肩膀不敢动弹。
应星晖料想他不好意思,便没有掀开被子看伤势,之前瞧过一次,不是很严重,只是后面又用了一次秘法,可能加重了些,用完药应当就没事了。
涂完药后,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屋檐上的雨滴声平添几分寂寥,秋南亭默默埋着头不敢看应星晖,也不敢开口说话。
或许应星晖只是为了救他一命,但是却不得已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秋南亭一时间心里有点小愧疚,就算面前这个人是自已的爱人,但是这种情况下两人初试云雨,却算不上什么好事。
应星晖看着秋南亭黑漆漆的头顶,捋过他飞散的头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一声,起身披上中衣,转身时背影显得格外孤寂,长发轻轻垂落,在阴沉沉的藏书室中泛起淡淡的银辉。
害羞,不乐意,甚至是生气,应星晖试想了很多种秋南亭醒来后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但是他没想到秋南亭竟然只回以了沉默。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南亭的伤势在灵力正常运转下逐渐好转,但他的心情却并未随之明朗。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刚醒来时那一瞬的温存,以及之后两人之间莫名的疏离。他知道自已或许该主动打破这份沉默,却又害怕得不到自已想要的答案。
【宿主,其实我分析,男主这个世界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如果只是用秘法救人,那他没必要在你醒了之后还亲你。】
“他不喜欢我,我会不开心。但他喜欢我,我就更担心了。”秋南亭躺在床上忧虑地看着屋顶,“也不知道他这个无情道怎么修的,万一破了他的戒,让他修为出问题就完蛋了。我不想走原主的路线,我想让他好好的。”
818加载了几圈,开始帮他找这个世界关于无情道的资料。
原世界线里,这个主角没有感情线,早期倒是有几个女性角色对他示过好,但是知道他修无情道之后基本都熄了火,后来他那一辈的都没他活得久,应星晖也就一直是独身一人的状态。
压根没人让他破过戒,也不知道若是他动情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而应星晖,则是整日坐在石台上反复思量。他想起江元青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担心自已的举动被误解,但更害怕自已只是秋南亭利用的一个工具。每当这种念头浮现,他的心便如坠冰窟,冷得彻骨。
但即便是只把他当工具,他也想把人留在身边,潜意识告诉他,要紧紧抓住这个人,不然他就会消失不见。
应星晖唇角紧绷,原本清俊的面上覆上一层阴影,伸手向院子的方向一抓,将一团紫光握在手中。
过了将近半年,被碧水灵木心吞噬的灵力,秋南亭吸收了些许,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只是每日总是看着应星晖淡漠坐在石台上,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秋南亭心中不免憋闷,想下山走走,却发现自已的权限不知什么时候被收回了,完全无法下山。他养伤时间太长,霍辛炎都提出要来探病了,但是他也没法让人再进来了。
秋南亭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他不知道应星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因为用秘法救他,其实并不是应星晖的本意,迫不得已救了他,果真让应星晖出现了什么负面反应?那不应该把他赶走吗?还是说自已还有什么作用?
秋南亭颓然地扎在书房里,在818的提醒下想先把任务二做完。
他现在应星晖的关系僵硬,做起任务来反倒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果断,在书房里翻翻找找半天,只要是他能用上的,统统都往自已乾坤袋里塞。他甚至巴不得被应星晖发现了,来说他几句。
树藤从门外溜进来,看见他在书房狂拿东西,还以为他又要下山了,颠颠地往他手上缠。
秋南亭抽空摸摸他,把碧水灵木心从衣襟里拿出来陪树藤玩。
【任务二进度:10/10】
书房里幽幽一声叹气,秋南亭躺在散乱的玉简里,纠结地抓着头发。
树藤抛了一会儿光团,见他躺下来不动了,便勾着他的手指玩,光团滴溜溜顺着手臂的丝滑衣料滚上去,在秋南亭的脸旁边蹭。
现在他们仨的灵力几乎都是共通的,靠近之后会觉得对方身上的力量很温暖舒适,自然而然就容易亲近。
秋南亭翻了个身,想到那天醒来后的亲吻,摸了摸眼皮。
是不是双修功法也有相同的作用啊,应星晖这两天修炼看着也没出什么岔子,他也许根本就没有动心。
秋南亭顾不上形象,闷闷哀嚎两身,恨不得把自已埋进玉简里。
好吧,既然如此,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但出还是要出去的,不经常出去历练寻找机缘,他就硬吸收碧水灵木心吞的那些灵力,也颇为艰难,外出几趟说不能又能碰上什么快速进阶的方法。
下次他自已再多注意一些,别让人来救了。
应星晖听见动静,强迫自已不要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盯着对面的山壁。
“老祖。”
秋南亭规规矩矩站在石台子旁边,刚刚被蹭乱的头发已经重新梳了一遍,被树藤和碧水灵木心给裹乱的衣服也抚平了褶皱,看着就跟个乖学生一样立在跟前。
应星晖背对着他应了声。
“何事。”
“弟子能下山去么?弟子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已是金丹中期,进阶又遇上瓶颈了,想出去历练一番。”
他的声音清亮,毫无阴霾。
应星晖侧过身来,目光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不是他做的那个,应当是担心他看见,收起来了。
装得鼓鼓的,灵气都要溢出来了,生怕他发现不了吗?
心里只有这些外物。
应星晖又转了回去。
秋南亭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
“老祖?”他这段时间总担心应星晖的无情道,看应星晖一直不转过来,心里就止不住胡思乱想,干脆撑上台子,爬到前面去瞧他。
应星晖低头跟黑亮的眼睛对上视线,那双眼睛里分明盛着担忧。
微凉的手摸上秋南亭的侧脸,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耳朵,耳垂和脖子很快便显出绯红。
秋南亭歪头,贪恋地在他手心蹭了一下,没等应星晖用劲,自已退了回去。
“老祖,让弟子下山吧?”
应星晖神色未变,手却伸长了把他的脑袋搂了回来。
微风拂过,秋南亭束在脑后的黑发轻轻飘起来,缠着应星晖的手背。
“你想要增进修为?”
秋南亭点点头。
“那与吾一同修炼。”应星晖从袖中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他。
封面赫然五个大字——天地大乐赋!
秋南亭慌乱扭头,想从台子上下去,却被抓住了脚腕拖了回来,死死按在台上。
“你宁愿跟那些人在外遇险,也不愿与吾修炼。”应星晖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眼中似有黑气氤氲,“你想要什么,吾都可以给你,以后所有的东西,都任你拿。”
听到这里,秋南亭已经心虚地把头埋进自已手臂里,悄悄把乾坤袋往腰带里塞,但是很快,双手也受到了桎梏。
“你自已修炼,半年尚只能进阶一个小境界,有吾在,你半月便可做到,想试试吗?”
第83章 每天都被无情道追着问到底爱不爱(22)
一个金丹期,在一个大乘期面前,连手无缚鸡之力都说不上,大乘期的力量,是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半步成仙,绝非普通修土可以阻挡。
秋南亭就是把自已的手脚拗断,也挣不开应星晖哪怕一丁点儿。
所以他就放弃抵抗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想抵抗。
应星晖浑厚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时,那耳边一遍遍的口诀声,一次次把他从昏迷的边缘拉扯回来,他艰难地跟着应星晖的节奏一起念功法口诀,狂风骤浪般的灵力便发了疯似的在他们二人体内流转。
紫霞山的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下到后面,就连灵植们都吸收累了,蔫哒哒地往缠云藤的粗藤下面躲。
缠云藤和碧水灵木心就整日整日地扒在院墙上,看是台子上两个人没日没夜地修炼。
它俩的小主人,总是好不容易醒来了,吸收了庞大的灵力,过一会儿又被冲击得晕了过去。
就连碧水灵木心在秋南亭体内留下的那一整个秘境的力量,也在及其恐怖的时间内被二人吸收殆尽。
山脚下,江元青闲着没事就去转悠,就盼着有一天山门能忽然打开。但是老祖和另一个人就好像闭关了一般,传讯也没有回复,敲山门也无人应答。
半年内,紫霞山上聚起了三次劫云,一次比一次声势浩大。
山下的人就这么仰望着,没有人敢去想象山上那二人是以何等的修炼方式,竟能在短短半年类突破三次大境界。
————
一年后,紫霞山巅。
秋南亭从软和蓬松的兽皮里撑起上半身,四肢百骸都舒服得无以复加,唯有丹田处灵力饱胀,太阳穴隐隐有些发胀。
从身后附来一阵暖流,两只滚烫的手扶着他的脑袋帮他轻轻按摩太阳穴。
秋南亭半靠在后面的怀抱里,抓着后面那人散乱的衣服,小声拒绝。
“就这么不喜欢吗?”应星晖咬牙切齿地抱着他,不让他乱动,“再不喜欢,你也到快到渡劫期了,不高兴吗?”
秋南亭欲哭无泪,这些时日,他实在是不知道应星晖究竟在心里将他想成什么人了,他都已经努力在迎合应星晖了,可有的时候忍不住皱皱眉毛,或者实在受不了哭出了声,应星晖就好像认为他很不乐意似的。
最开始秋南亭确实是多有思虑,与他修炼时常常进不了状态,但应星晖循循善诱地哄着他,他对应星晖又不是全然无情,怎可能守得住阵地,别说是修炼了,秋南亭的心智都常常被惑了去。
偏偏应星晖还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活了几千年的沉稳老祖。
好几次,秋南亭都想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可一想到应星晖修的无情道,生怕“两情相悦”会影响现在的平衡,只能在修炼上尽可能配合他。
结果这样应星晖也没满意过。
修炼到一半,秋南亭实在快要撑不下去了,整个人仰面完全瘫在应星晖身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应星晖掰着他的脸,撒气一般往他嘴上咬。
秋南亭本不欲推阻,视线瞄到天上又汇聚起来的劫云,眼睛骤然瞪大,头往一边歪了歪。
“雷劫来了!”
应星晖自然也看见了,他随手下了几个护身法器,倒不如说这段时间这些法器一直都散落在石台周围,时不时就用来挡一挡雷劫。
即便雷劫在识别到承受的人不止渡劫者一个,会将强度提高不少,但大乘期以下的雷劫在应星晖眼里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只用在秋南亭渡劫的时候,把他的耳朵捂好就行。
秋南亭被翻了个面,拢在雪白的法衣里,云层里酝酿的闷雷果然只能透进来微弱的响声。
他每次这几次渡劫都是这么过来的,应星晖把他往怀里一裹,待雷劫过去了,便将他放出来歇息一会儿。
只是这次秋南亭等了许久,耳边尽是应星晖有力的心跳声,却迟迟等不到他把自已松开。
“还没好么?”秋南亭往他怀里拱了拱,下一瞬却忽然被缠云藤紧紧裹住双腿,碧水灵木心砰一下涨大把他包裹起来,一道掌风将三者一同推进了院子中。
风云变幻,天地震颤,本就阴沉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再次撕裂,乌云如墨,更加猖狂地翻滚着向紫霞山巅汇聚,将整个山脉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雷声轰鸣,由远及近,每一次震颤都仿佛是天道最深沉的怒吼,震颤着山川河流,也震颤着每一个生灵的心。
这次的雷劫说是秋南亭的渡劫期劫数,但是雷劫之后,还有雷劫,是应星晖的飞升之劫。
定天宗内的景象顿时混乱不堪,不明所以地修土惊呼四散,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恐慌。
江元青在山下望着山顶,面色凝重,迅速召集了宗门内所有长老只派了门下弟子去维持宗门内的秩序。
至于宗门外面,他们就管不了了。
十八个长老加上一个宗主,十九人在紫霞山脚下找好点位坐定,将自已的力量注入结界中帮天宇老祖护法。他们的力量比起大乘期的半仙来说自然渺小,但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宗门这块地盘不要被雷劫的余波劈碎了。
山巅之上,应星晖的身影在狂风中屹立不倒,他随手披在身上的衣袂随风猎猎作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面容平静而庄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坚定与从容。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雷劫,他没有丝毫退缩。
第一道雷光划破长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扑而下,应星晖轻挥衣袖,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屏障瞬间形成,将雷光化解于无形。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连不断,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为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然而,应星晖如同磐石般稳固,只是九道雷后,他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几十年前,大陆上的人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雷劫。那一次,九道雷之后,老祖缓缓收势,却没能飞升。他留下一句淡淡的“道未悟彻”,继续修炼,也无人敢对这样的“失败”有所置喙。而这次,同样是九道雷生生承满,人未飞升,劫云却也迟迟未散去。
忽然一道惊天巨雷,其势浩大,连凡人地界那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天上降下一道巨杵,狠狠砸向高山之巅。
这道雷光不仅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更仿佛蕴含着天地意志的审判,直逼应星晖而来。
十九名大能同时吐出一口血,再下一瞬,紫霞山的结界竟然就此破碎开来。
紫霞山巅,应星晖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身上的衣袍被雷火焚烧殆尽,露出苍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雷电留下的焦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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