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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医理上究竟是什么,他无从知晓,因为每次有人来给两人做完检查后,都一言不发,问是肯定没有回答的,有什么话他们关上了门,都还要走到很远的房间里去说,连818的环境监测都探不到。
这个地方隔音很好,保守估计比18楼的隔音还好,也许很适合做一些非人的实验。
关于敖朔迟迟没有醒来一事,秋南亭倒没有特别担心,因为机器就连在敖朔身上,生命体征很正常。
他会趁没人的时候,越过二十厘米的床栏,爬到敖朔那边去,把他的手放在自已脸上,这样能感觉到他的脉搏。
虽然房间里没有窗户,但躺在敖朔身边的时候,秋南亭会觉得有种阳光照进来的感觉。
他反而担心的是,外面的人能不能对19层和20层产生干预。
有的时候他会让碧水灵木心化成一道流光,跟在工作人员背后出去,但是大多数讨论重要事件房间的门,包括电梯前,都有红外检测,碧水灵木心触发了一次,它虽然没有实体,却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形,也会被扫描出来,自那以后秋南亭就不怎么放碧水灵木心出去了。
第三天,姚展带着一行人进来,要把秋南亭连人带床推到实验室去。
“自已坐上去吧。”姚展穿上防护服,戴上了乳胶手套。
他的面前是一张天蓝色的手术床,手术床上方的无影灯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秋南亭随口问道:“要做什么?”
姚展不想在自已的人面前露出不耐烦的一面,只好耐着性子说要对他的进化能力进行取样。
“怎么取?”秋南亭与他面对面坐在了手术床的座位上,没把手和脚放在有束带的地方。
姚展对着秋南亭身后使了个眼色,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同时钳住秋南亭的各一边手腕,足有碗口粗的藤蔓却猛然抽出,以手术床为圆心狠狠抽了一圈,手术刀具和小推车散落一地,除了有所防备的进化者,就连姚展本人都被抽得摔倒在地。
“反了你!”姚展被抽断了一条腿,嘶着气让进化者擒住他。
但擒得住人却擒不住藤,一顿操作后被缠云藤缠得动弹不得的人就占了三分之二。
秋南亭身后那两个进化者是姚展精选出来的武力值算高的,还暂时跟藤蔓对着招。
姚展趴在地上,望向秋南亭的目光怨毒中带着狂热。
“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几个进化者便互相掩护着去按墙上的紧急按钮,整个19层响起了警报声。
秋南亭知道更多的进化者要来了,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以一敌五十,真来两百个进化者他绝不是对手。
当机立断,他探出缠云藤的主藤将试图爬走的姚展狠狠捆住拉到身前。
“谁敢来,你们敬爱的姚教授就生死难料了。”秋南亭的手停留在姚展的脖子上。
姚展断掉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悬空扭着,他面上露出狰狞和痛苦,抓着秋南亭的手不住摇头。
“放松一点,教授,我还没——呃!”
秋南亭双手猛然脱力,下意识抓住了自已脖子上的手掌。
【宿主别怕!我开外界防护了!你的脖子不会受伤的!】
他正想问818,如果卡住脖子缺氧,系统能不能防护,下一秒后面那人就将他的口鼻都给捂住了,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虽然不会死,但是会因为缺氧晕过去。
昏昏沉沉醒来时,秋南亭只觉自已眼冒金星,活像八辈子没睡过觉一般困倦。
低头一看,左手有好几人围着用各种刀具想要锯开他手腕上的藤镯,右手静脉连着抽血机器,300cc的血袋旁边已经装满了四个。
不管是原主本身被人为打造的身体也好,还是系统给他仿制的这个身体也罢,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是强韧到可怕。
但不得不说,抽血这个行为,对于限制他的进化能力来说极其有效,失血过多神志涣散的状态下,他根本无法自如地控制进化能力。
虽然对他来说,缠云藤和碧水灵木心本身有主观意识,算是能自行活动,但是若他神志不清到无法下达指令,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它们也无法进行攻击行为。
他现在基本就这个状态,连最基本的方位判断都做不到,整个人仿佛被塞进了装满可乐的罐头瓶里,外面有只大手使劲摇晃,里面的泡沫把他涮得头昏脑涨。
秋南亭感觉自已又要晕过去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姚展那狗东西在哪。
哐一声巨响,秋南亭条件反射性睁开了眼睛,但是没有力气支撑他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不过从他面前飞过去的门板碎屑,让他大概能知道门的惨状。
他左手和右手围着的人作鸟兽散。
秋南亭耳边只剩下一种坚硬的东西狠狠捶在肉体上又闷又实的声音。
“南亭——”
穿着病号服的敖朔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上几十个进化者都被他揍了个遍,关键是他能揍别人,别人却揍不动他,很快就被他把这间实验室的防护突破了。
他脖子上和手背上还有仪器留下的红痕,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奔向手术床。
他的爱人被束缚着手腕和脚腕,瘫软地躺在那儿,脸上、手上的肌肤呈现一种令人不安的灰白色,见到他的那一刻,虽然眼睛都没对上焦,却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他又要说自已没事了。
敖朔心想。
第104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20)
淡紫色的透明光盾罩在手术床上,实验室周遭的混乱被隔绝在外。
被高大身躯拥住的刹那,虚弱到嘶哑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委屈轻喃:
“敖朔,我好冷啊。”
敖朔瞳孔一缩,颈间感受到冰凉鼻尖的触碰,呼吸为之一窒。
他慌忙俯下身,看见了机器旁边好几袋暗红血液,针头从血管里被小心翼翼取出去,甚至一丝血都没有渗出来,连针眼都看不见血色。
敖朔出神地看着秋南亭苍白的面孔,牙关咬得双颊痉挛,他摩挲过秋南亭左手腕上的藤镯,只剩下幺指尖大小的绿色光团从中掉了出来,顺着敖朔的袖口滑了进去。
他感觉到一丝灼热正在小心翼翼蚕食他的体力,但是吃得很少,光团就滑回秋南亭手腕,泛着微弱的绿光。
敖朔双手使劲把秋南亭抱了起来。
秋南亭被他箍得呃了一声,忽觉旁边的身体很暖和,意识模糊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有哪里不舒服?”敖朔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不高,但是正因为温度不高,才更令人担忧。
秋南亭从眩晕中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透明罩的光还算稳定,又放松眯着眼睛钻进敖朔的肩窝里。
一股消毒水味,是衣服上的味道。
“不好闻。”秋南亭皱眉,绷紧的下唇把上唇抵得撅起。
“乖,先睡会儿。”敖朔把他掂到背上,毛茸茸的脑袋便自发往敖朔露出来的脖子上蹭。
冰凉的气息再次扫过敖朔的后颈,他心中一痛,目光恨恨地扫过周围蓄势待发的进化者。
实验室的进化者们一对眼神,便要一同扑上来。
敖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透明盾骤然缩小,化作贴身薄膜一般,将他和秋南亭严丝合缝嵌在一起,挥舞着拳头就往前冲去。
许是考虑到实验室的器械和搜集的珍稀数据,以姚展为首的专家选取的进化者保镖都是体能系的,而非水火木雷或者金属等可能造成大面积杀伤的。
这反倒便宜了敖朔,他的透明盾自然强不到能够同时承受好几十个进化者的攻击,但若都是拳头伸到面前,那便注定了他只用以双拳敌上个十手左右。
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拳风呼啸与护盾轻颤的交响。经受过十年雇佣兵训练的身体拥有着绝佳的肌肉记忆,几乎是拳风来到面前的一瞬间就能迅速做出最佳反应,敖朔的身形如同猎豹般敏捷,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攻击。
同时,他的拳头裹挟着进化后增强的力量,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空气爆裂的声响,能拳拳到肉地将人直接揍飞到嵌在墙上。
战斗从实验室一直延伸到走廊,走廊的灯光在激烈的打斗中忽明忽暗。光影交错,敖朔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他早已洞悉了所有进攻的轨迹。
而那些体能系的进化者保镖,虽然数量众多,但在敖朔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却都被敖朔一一化解,并反以更加猛烈的攻势回敬。
敖朔的双拳如同重锤,墙壁上触目惊心的凹痕越来越多。
研究中心的进化者节节败退,就连在背后想要使阴招给他注射强效镇定剂的医护人员也像破布娃娃被甩了出去。
终于,在敖朔的一次次猛烈反击下,最后一名进化者也从走廊这头被击飞,砸在另一头的电梯门上,电梯按钮上的电子屏幕滋滋作响,两扇门卡顿着打开。
“你们的负责人呢?”敖朔猩红的目光扫过地上和墙上鼻青脸肿的人,冷声问道。
虎背熊腰的保镖们眯着眼睛躲避他的视线。
敖朔随手从脚边提起一个人的衣襟,左手贴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收紧,内脏受损的进化者口中缓缓流淌出血液,却没能沾到敖朔的手,顺着透明盾流到地上。
“别让我问第二遍。”
掌下的人颤巍巍指向一个一直没打开过的门。
敖朔扔下他旋身飞踢过去,竟然没有一下子被踹开。
“咳。”背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敖朔先把人换到抱在身前,低下头用唇拂开他脸上的碎发,面色好了不少。
秋南亭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迷茫地眨眨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敖朔,又低头伸手看了一眼黏在身上的透明盾。
敖朔好像二次进化了?
这是原世界线里有的吗?
818没有回答他,此时这个身经百战的系统,在碧水灵木心吸收了敖朔的力量后,再次迎来了一波莫名其妙的数据乱流。
“再睡会儿吧。”敖朔道。
秋南亭挣扎着想要把上半身抬起来,模糊的目光中出现了横七竖八的躯体,还有仿佛吃了毒蘑菇之后才能看见的扭曲墙体。
“哎?”
敖朔淡淡扫过走廊的狼藉,把他往上掂了掂。
“他们是不是都欺负你了,我替你欺负回去了。”
秋南亭把脸抵在他脖子上闷闷笑了一声,“真厉害。不过姚教授呢?”
“你说的是这里的负责人?”敖朔皱眉。
“对,这是研究中心,你那会儿应该没意识了,姚展就是”他想起来还从来没有跟敖朔说过原主的身世,话锋一转,先不在此展开话题,“想拿我们做关于进化能力的人体实验,他没有进化。”
敖朔听见实验二字,立刻想起秋南亭刚险些被抽血抽干的模样,对着面前的门又是哐哐两脚。
锁头的地方还连着,看得出来质量确实不错,但是门已经变形,上下都凹出一条不小的缝隙。
敖朔对着门下半边的大缝,补了一脚,门连着发出了好几声嘎吱的哀鸣,眼看着快要断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冷笑声响起,敖朔抓着枪管往外狠狠一拖,带着乳胶手套的手腕被卡在了门缝上。
但与此同时,扳机也早已被扣动。
————
基地中央大楼地面一层,大地发出轻微地震动。
穿着便服的高崛抱了一摞文件,脚步一顿,拔腿就往电梯间走,电梯口却已经堵了几十个人。
“怎么回事?”高崛挤进人群,看了一眼电梯屏幕,是在一楼,就是怎么按都没反应,门不开。
“好像是十九和二十楼那边的电梯坏了,这边是连的同一个系统,就给影响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冒着汗道。
“对,我们刚去那边看了,那边的屏幕一直闪,停在十九楼没动。”一个同事跟高崛道。
“刚刚地下有震动你们感觉到了吗?”高崛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
“别不是十八楼出事了。”
“现在看来十九楼出事的概率更大吧?”
人群中几名官职稍高的人露出了晦暗不明的神色。
高崛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一个平级同事,噔噔噔就往楼梯间跑去,一口气跑到了负十八楼。
从这里开始,楼梯间不能继续往下了,他喘匀了气,推开楼梯间的门往外看,走廊上有几个领导走了出来,正在东张西望。
“小高?”一个领导对着他招招手,“怎么回事,你看看是谁的办公室出事了?”
高崛第一反应往齐涣的办公室跑去,敲门没应,急得他满头大汗,正要跳起来踹门,一只手按住了他。
“干嘛高崛?”齐涣把他掰过来,“门都没锁你不会开吗?”
“齐部长!!”高崛看见他心头大定,“你去哪儿了,十九楼的电梯坏了,连带着上面那两部通用电梯也坏了,刚刚地下还有爆炸声。”
齐涣把他拉进了薛房平的办公室。
“嘘,下面肯定是敖朔醒过来跟研究中心的人打起来了,我们不清楚研究中心的底细,这层楼还有这么多人盯着,暂时先观望一下,如果局势混乱起来,我们就好趁乱救人。你怎么来楼里了?”
高崛和齐涣、薛房平一样,都没有进化,薛房平齐涣一派被削弱不少,高崛本是齐涣的助手的,现在是被各方到处使唤跑腿。
他来还是为了给十五楼的人送东西来着。
齐涣拍拍他的肩膀。
“让你打听的外面私人研究机构的事呢?”
高崛苦着脸,“现在有基地研究中心,人家外面根本不敢说自已还独立一个研究机构出来,学医的全都被基地征召了,就算真的有,那也隐藏得死死的。”
“没关系,”坐在位置上的薛房平摸着略有些胡茬的下巴,沉声道,“那两个小孩的体质这些人捂不住,有更多的人知道,总会有人沉不住气的。”
高崛尴尬笑笑。
“轰——”
高崛半蹲着扶住差点没站稳的齐涣,瞪着眼睛看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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