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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莹白指尖上,正捏着一颗饱满无瑕的珍珠,珍珠表面散发着迷人的柔光,像丝绸一般。
秋南亭看到房东那贪婪的眼神时,心里顿时明白,这颗珍珠的价值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迅速编了一个借口:“这是我在海边捡到的贝壳里开出来的,刚才忽然想起来,说不定还能卖点钱。大哥,要不你看看这珍珠能不能抵点房租?”
房东的眼睛几乎发直,直勾勾地盯着秋南亭手中的珍珠,眼神里写满了贪欲。
他显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嘴上却故作冷静地说道:“海边捡的?你小子真走运啊。不过,珍珠这玩意儿也不见得值多少钱。”
话虽如此,但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秋南亭手里的珍珠,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房东打发走,保住蓝潇不被发现。秋南亭稍微后退了一步,握紧珍珠道:“要不这样吧,大哥,咱们一起去珠宝典当行看看这珍珠能值多少钱?如果值钱,抵房租也行,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房东听到这话,心里的贪念更加加深,立刻摆摆手:“算了算了,别去典当行了。你这珍珠,看起来成色不错,我就给你算五百吧。你把这颗珍珠给我,再补个五百,下个月房租记得准时交,别再拖了!”
秋南亭知道房东是在趁机压价,但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想跟房东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把珍珠递过去:“行,五百就五百,这颗珍珠给你,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补齐。”
房东接过珍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接过珍珠,嘿嘿一笑:“行,下个月房租别忘了交,不然我还得来找你!”说完,不再多留,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房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秋南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抻了抻身上的衣服,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蓝潇整只都从水盆里爬了出来,开门的时候贴在门板上,看见秋南亭赶紧拉住他的手。
“他是谁?你们为什么吵架?”
秋南亭看着蓝潇的纯净眼神,心里顿时软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蓝潇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他只是房东,来催房租的。我们没吵架,只是……他有点不太好对付。”
蓝潇皱起眉头,似乎还是不太明白。
秋南亭仔细跟他解释,他们住的房子不是自已的,需要花钱租,但是他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房东才会来催债。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对不起啊,蓝潇。为了应急,我把你的珍珠拿去当房租了。”
蓝潇轻轻眨了眨眼,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的珍珠……可以变成钱吗?”
秋南亭看着那双澄澈湛蓝的眼睛,心里说不出的负罪感,道:“是的,而且很珍贵,可以换很多钱。”
听到这个,蓝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一条可以解决问题的简单道路。
他带着些兴奋的语气问道:“那我们就可以换成住自已的房子了吗?”
秋南亭心里一沉,知道蓝潇并不明白其中的复杂性。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吧。”
话音刚落,蓝潇突然伸出手,开始用力掐自已的手臂。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动作之迅速和突兀让秋南亭措手不及。
“你干嘛啊!”秋南亭赶紧抓住他的手“不疼吗?”
蓝潇抬起头,眼眶微微湿润,睫毛颤动着,像是带着一丝倔强和委屈。
他轻声说道:“疼了就会掉珍珠了……”说完,他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已的手臂,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吸气,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从他的脸颊滑落,掉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两颗珍珠滚动着,带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凝聚了海洋的灵魂。
蓝潇一脸认真的表情,赶紧把那两颗珍珠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秋南亭面前:“还要吗?我还可以再弄一些。”
秋南亭一时失语,只能紧紧握住蓝潇的手:“不要了,蓝潇。别再弄了。”
蓝潇脸上写满了疑惑:“为什么?你不是说珍珠很珍贵,可以换钱吗?”
空气中弥漫着微湿的海洋气息,像是潮水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蓝潇那银色的长发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天使的羽翼。
秋南亭轻轻握着蓝潇的手臂,看到那掐出来的红印子,心中一阵疼痛。他低下头,柔声说道:“我不想让你痛,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好吗?”
说着,他轻轻吹过那道红印,试图缓解蓝潇的疼痛。
蓝潇看着他,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水花四溅,显得有些着急。
他扑腾了两下,猛地抱住秋南亭,像个小孩子似的,将脸埋在他的颈边,带着几分撒娇的依赖。
然后,蓝潇忽然抬头,在秋南亭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两口。
“我也不想让你被人骂,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已内心的情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他。
第112章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5)
咸菜干似的窗帘紧紧地拉着,房间里昏暗潮湿,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播放着电影,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那悲恸的哭喊声在狭小的出租屋中回荡着。
蓝潇右肩上的粘液几乎已经被另一人的眼泪冲干净了。
秋南亭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几乎瘫倒在蓝潇的肩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哽咽着,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电影里,小男孩和母亲的离别场景让他心如刀割。
几声抽噎后,他抬头看向蓝潇的侧脸,但蓝潇那张精致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没红。
“你不觉得很感人吗?”秋南亭哭得都快虚脱了,他以前没看过这部电影,被触动得不轻。
他专门在网上搜罗了最催泪、最感人的电影,想让蓝潇感受到这种情感波动,试图让他流泪。
这是秋南亭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无痛催泪”计划。
他发现靠自已现有的能力,想改善生活实在太难,而系统任务也需要蓝潇流泪,于是他不得不想出这个办法。
可是蓝潇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眼眸蓝得深邃如海,却毫无波动。
蓝潇低头看着秋南亭满脸泪痕的脸,伸手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又给他抽了一张纸让他擦鼻涕。
秋南亭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擤了擤鼻子。
蓝潇困惑地歪着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不解:“为什么会哭呢?”
秋南亭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因为……这个小男孩儿很爱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也很爱他。他们相依为命,但是被强行分开了。代入自已的亲人的话,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蓝潇微微皱眉,他低声说道:“可我不记得我的亲人了。”
秋南亭愣了一下,他轻声解释:“不一定非要是母亲。无论是什么关系,两个相爱的人被迫分开,本来就是很难过的事啊。”
他这么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去几个世界里,他们分离的场景。
在那些时空交错的时刻,爱人的眼神中,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悲痛欲绝的哀伤,还有对未来的坚定。
这一切的分离,无论多少次,秋南亭始终不是个善于告别的人。
蓝潇伸出手,又一次轻轻抹去秋南亭脸颊上的泪水。
“对不起。”秋南亭忽然抱住了蓝潇。
蓝潇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回抱住秋南亭:“该我说对不起才对。我……我都哭不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失落。对于他来说,他知道自已眼泪化作的珍珠对秋南亭很重要,但秋南亭不允许他用伤害自已的方式获取它们,导致他无法为秋南亭带来珍珠。
这让他感到一种无力和歉疚。
电影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回响,暴雨的场景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而现实的房间内,只有音乐声和秋南亭轻微的抽噎声。
“如果有一天,我们注定会分开……”秋南亭冷不丁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难过吗?”
蓝潇的上半身忽然绷紧了,僵硬地转头看向秋南亭,眼神中出现了少有的紧张。
他从醒来,大脑一片空白后,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会吗?”秋南亭眼里含着泪,带着一丝试探,低声问道。
蓝潇沉默了几秒,左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已的胸口,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我们……真的会分开吗?”
秋南亭轻轻抿了抿唇,抬手轻柔地顺过蓝潇的银发发尾。
“也许会,以后发生什么,谁又能说得准呢?”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声响——是珠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秋南亭的瞳孔微微缩紧,随着那颗珍珠在地上轻轻打转,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珍珠晶莹剔透,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紫白色光芒。
那声清脆的落地声不仅仅是任务进展的标志,还是蓝潇内心波动的真实写照。
【任务二进度:2/1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响起,秋南亭的心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颗珍珠的出现让他感到一丝惊喜,珍珠不仅能解决经济上的燃眉之急,也推动了任务的进展。
但除此之外,秋南亭心中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欣慰涌动。
他低头看向蓝潇。蓝潇的脸在哭泣时依然那么精致,银色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上,仿佛是从海底打捞出的珍宝。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蓝宝石般的瞳孔里透着一丝慌乱,那是对“分开”这种概念的无措,也是对秋南亭情感的回应。
蓝潇的泪水滑落,那一颗颗珍珠并不仅仅是为了任务存在,而是蓝潇对他们之间情感的无意识流露。
秋南亭心中那股暖意逐渐加深,这种感觉比他之前设想的要复杂得多。每一个世界,他都会更深刻认识一次他的爱人,以及更深刻地检视他之间的感情。
蓝潇的每一次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这不经意间的泪水,都让秋南亭意识到,他的爱人,即使失去记忆,依旧是深深依恋着他。
人鱼的泪水还在不断滴下,化作一颗颗珍珠滚落在地上,发出微微的声响,像是为他们的故事增添了新的注脚。
秋南亭缓缓伸手,轻轻抚上蓝潇的肩膀,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那柔软的银发,闭上眼睛吻上他因为落泪而颤抖的唇。
————
揣着四颗珍珠,秋南亭骑着共享单车走到了高楼林立的商圈,在818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家卖珠宝的店,同时门牌上也写了珠宝典当业务。
推门进去,店内的装潢讲究,红木柜台后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饰品,昏黄的灯光映在晶莹剔透的宝石上,显得格外富贵气派。
老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在擦拭柜台里的玉镯。
见秋南亭进门,放好东西,走过来戴上眼镜问他需要什么。
秋南亭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用毛巾包住的珍珠,从里面拿了一颗出来,递到老板面前:“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颗珍珠的成色。”
老板打量了一番秋南亭的打扮,漫不经心用手接过,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珍珠表面时,手中的动作顿时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拿起珍珠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珍珠……年轻人,这珍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谨慎,似乎在斟酌措辞。
秋南亭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询问,毕竟这颗珍珠的品质用肉眼看就不低,普通人很难随手得来。
他早就想好了借口,脸上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是一个养殖珍珠的朋友托我来问的,他人不在国内,但是在那边怕被外国人匡,所以寄了几颗回来让我在这边问问。”
老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相信秋南亭的说辞,但也没有多追问。
他继续拿着珍珠仔细打量,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放大镜,凑近了珍珠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
在放大镜的镜片下,珍珠表面的纹理更加清晰,每一丝光滑的波纹都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细腻,表面没有一丝裂纹,光泽晶莹剔透。
那光芒不同于普通的珍珠,有一种类似“澳白”——南洋白珍珠的光泽,但更加温润、柔和,仿佛是由海洋中最深处的贝壳孕育了上百年才得以形成。
珍珠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银紫色光晕,映照出紫白交融的美丽光芒,光洁得如同水晶般清澈透亮,甚至在某些角度下,可以看到内部似乎有微弱的光线在流动,仿佛内含无尽的奥秘。
老板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叹,戴上手套,手指在珍珠表面轻轻划过,感受到那无比细腻的质感。
他喃喃道:“这颗珍珠……它的成色竟然和澳白有些相似,甚至更胜一筹……”
秋南亭在出来之前,就在网上查了一下珍珠的大概品种和价格,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惊讶。
这颗珍珠竟然达到了澳白的水平,甚至还要更珍贵?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看着秋南亭,神情变得格外认真:
“年轻人,我做珠宝生意这么多年,这样的珍珠我见过的屈指可数。你的这颗珍珠成色上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顶级。如果你愿意出手,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同行来一起商量一下,这可不是一般的货色。”
秋南亭求之不得,礼貌点头:“好的,那麻烦您了。”
“可能要你在店里稍微等一会儿,你现在有空吗?”老板问道。
“有的,今天就是专门来帮朋友处理这件事的,您放心帮我找人就行。”
老板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了几个电话,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性在半小时内先后都进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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