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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他连哄带骗地把星渊带到了蒲意锦的诊所。
蒲意锦看到他时反应很平淡,就是语气不太好,“平行世界?死而复生?有意思。”
祝时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成应都跟你说了?”
“嗯。”蒲意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够可以的啊林天乐,连成应都知道,我这个小舅子不知道?”
祝时宴眼神飘忽:“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嘛。”
“到底是怕我不信,还是怕我讨债?”蒲意锦点了下桌子,阴阳怪气道:“别忘了,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要把你妈的遗物给我。”
祝时宴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干巴巴的说:“多少年前的事了,小舅你记性真好。”
蒲意锦还未说话,从进来后就一直不安分的星渊拽了下祝时宴的衣服,乌黑的眼睛盯着他:“我要回家,我不想待在这儿。”
第113章
“哟, 这不是我们傅总吗?”蒲意锦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嘲讽:“怎么,这么快药就吃完了?”
星渊不认识他, 但也听得出来他话里的不善, 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谁?”
蒲意锦皱起眉, 扭头看向祝时宴:“他怎么回事?”
终于疯了?
祝时宴把张牙舞爪的星渊按住,神情焦虑:“什么药?他生病了吗?”
“这个待会儿再说。”蒲意锦抬抬下巴:“他怎么成这样了?”
“不清楚,今天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祝时宴满脸愁容:“可能是双重人格,你帮他检查一下吧。”
蒲意锦按了下笔, 眉眼微冷:“我不会再给不遵守医嘱的疯子治病,你带他去找别人吧。”
星渊大声反驳:“我没病。”他不高兴地转过身, 一双大大的黑眸盯着祝时宴:“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让那个野男人回来?”
“......”野男人也是你啊宝贝。
蒲意锦悠闲的在旁边看热闹, 祝时宴汗流浃背, 冰淇淋、乐高、游戏机许诺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把人暂时哄到别的房间之后, 他松了口气, 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讨好的说:“其他人怎么能跟你比呢小舅, 你可是现在全中国, 不, 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
蒲意锦的笑僵在嘴角:“恭维的有点过了。”
“这不是恭维。”祝时宴一本正经的瞎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在我眼里,小舅你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蒲意锦无语,摆摆手:“行了,有事小舅, 无事医生,我还不知道你?你眼里就只有外面那位傅总,连死而复生这种大事都是成应来我这里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祝时宴羞愧地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小声道:“对不起小舅,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不想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我连我爸都没说。”
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若不是傅辰这次出了意外,祝时宴本没打算来见他。
蒲意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你爸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没说就没说吧。”
他打开电脑:“给他治可以,但我先说好,他这次若是再不遵医嘱,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祝时宴连忙道:“你放心,有我看着,他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蒲意锦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祝时宴不安地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小舅,你刚刚说的吃药......他之前吃了什么药?为什么要吃?”
“芬莫阿斯彼得,自己查。”
祝时宴点开搜索栏,输入这个名字,页面跳出来关于它的介绍:
【芬莫阿斯彼得,问世于2001年,主要治疗焦虑症、失眠和因心理原因产生的幻觉,药效有一定的副作用,用量过多可致成瘾】
祝时宴怔怔地看着这句话,目光落在“成瘾”两个字上:“小舅,傅辰他......”
似是知道他想问什么,蒲意锦道:“他从你消失的那年开始失眠,后来逐渐患上焦虑症和恐慌症,两年前开始出现幻觉。”
“成应拖着他来我这里治疗,但他不愿意进行心理干预,每次拿了药就走,用药也很任性,我察觉到后不肯再给他开药,于是他就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拿到这种药,后来我就不再管他了。”
蒲意锦走到打印机前,看着测试报告一张张出来,他补充了一句:“他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有抑郁倾向,现在只怕更严重。”
一字一句听得祝时宴脸上血色尽无,他攥紧手机,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他知道他的离开会给傅辰带来影响,但没想到会让他如此痛苦。
抑郁和幻觉,光是听到这两个词都让他心疼的呼吸不过来,长达七年的失眠和焦虑,在等不到他的每一个深夜,他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奇怪,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原来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幻觉”。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一直没有出现,傅辰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会疯。”蒲意锦淡淡地扫他一眼,“只能说幸好你回来了,不然就他这样,不出两年,必定神经错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件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治他,白白砸了我的招牌。”
重逢的喜悦被接二连三的真相压垮,祝时宴心情沉重,张了张嘴,声音很低:“......谢谢舅舅。”
“感谢的话等我治好他了再说,而且我要价很贵的,做好心理准备。”
祝时宴的嘴角微微上扬:“找傅辰要,他钱多的是。”
蒲意锦嗤笑一声:“当然得找他要,让护士把他带进来吧,你去外面等着。”
“好。”
星渊过来的时候正在发脾气,祝时宴一脸尴尬的说:“他现在性格有些任性,小舅你多担待。”
蒲意锦眼皮微抬:“放心,傅辰都没能把我怎么样,对付个小孩绰绰有余。”
诊疗室的门被关上,里面随即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几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祝时宴在大厅等着,神情焦躁,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齐沃给他打电话问他跟傅辰在哪儿他也没心情理会,脑子乱糟糟的。
两个小时后,蒲意锦推开门,揉了揉额角:“情况还不算太糟。”
祝时宴连忙站起身,“是双重人格吗?”
“是。”蒲意锦喝了口水,双手交叠:“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现在这个是第二人格,主人格是傅辰本人。”
祝时宴松了口气,“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这两个人格对彼此都非常厌恶,在想尽办法消灭对方,而且他们都对你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以后有你受的。”
祝时宴:“......”
“一般来讲,人格之间的切换需要契机,他这种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会把第二人格召唤出来......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祝时宴耳朵红的发烫,强行转移话题:“他现在人呢?”
“睡着了。”蒲意锦转了转脖子,站起身:“到我下班时间了,药你去找护士拿,注意事项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一周后同一时间再带他来一次。”
“好,我记住了。”祝时宴对他弯了弯腰,郑重其事道:“谢谢。”
蒲意锦的手停在他的头顶,犹豫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是我侄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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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打了个车回去。
星渊应该是被蒲意锦催眠了,一路上都在睡觉,直到上楼的时候才醒。
安静昏暗的楼道中,他睁开眼,搂着祝时宴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到家了吗?”
祝时宴背着他,柔声道:“还没有,快了。”
星渊沉默了一会儿,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闷不吭声地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骗子,你不要我了,你想赶我走,大骗子......”
祝时宴拉住他的手,站在比他低一级的台阶上,仰头看他:“小渊,我带你去看医生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你们的心理状况很糟糕,需要医生的干预,我没有想要你消失,你相信我好吗?”
星渊盯着他额头上的汗,伸手擦了擦,声音很委屈:“但是你更喜欢他。”
这点祝时宴没办法否认,即便傅辰跟星渊是同一个人,他心里的天平还是会倾向傅辰那边,毕竟与他相知相爱的是傅辰,不是星渊。
对星渊,他更多的是抱着照顾孩子的心态。
星渊一看他犹豫的眼神就明白了,顿时又委屈又难过,噔噔噔地跑上楼,转过身,耸了耸鼻子,努力不把眼泪掉下来,“我不管,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你必须喜欢我。”
“......”祝时宴现在知道蒲意锦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蒲意锦说要想把傅辰换回来,要尽量稳住他的情绪,哄一个也是哄,哄两个也是哄,祝时宴轻车熟路地回道:“好,你乖一点,我就喜欢你。”
星渊耳朵红红的说:“那我听话,今天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祝时宴笑着伸出手,眨了眨眼:“只睡觉的话,可以。”
星渊高高兴兴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家里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还是我做吧,你别把厨房炸了。”
“你教教我嘛,我可以学的。”
“好,下次教你,今天先吃我做的好不好?”
......
洗完澡,星渊乖乖听话地吃了药,拉着他的手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我今天乖不乖?”
“乖。”
“那你亲我一下。”
祝时宴没动。
星渊不高兴地嘟起嘴:“电视里的情侣睡觉前都要给晚安吻的。”
祝时宴哭笑不得,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晚安,小渊。”
星渊快速亲了一口他的脸,然后紧闭双眼,双手抓着被子,脸红彤彤的说:“晚安。”
祝时宴嘴角含笑地看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关灯睡觉。
第二日醒来,祝时宴感觉自己好像被锁在了某人怀里,连翻个身都难,他睁开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醒了?”
祝时宴打了个哈欠:“早,小渊。”
“小渊?”傅辰的双眼危险地眯起:“看来你很喜欢他。”
第114章
祝时宴身体一抖, 眼神心虚地飘来飘去:“小辰,你回来了......”
“再不回来男朋友都要被人抢走了。”
祝时宴立即抱着他亲了一口,眉眼弯弯的说:“怎么会呢, 我最喜欢你了。”
傅辰摩挲着他的嘴唇, 眸色深深:“是吗?你昨晚亲他哪里了?”
祝时宴想也不想地回道:“额头。”
“......”
祝时宴暗骂自己一声,讨好似的钻进他怀里, 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星渊就是个小孩子,你跟他吃什么醋,而且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别不高兴了。”
奇了怪了,他谈的明明是1V1纯爱, 怎么搞得跟他出轨了一样?
傅辰揽住他的腰, 低头看他, 眼里是浓浓的占有欲:“他不是我, 以后不准他上床,更不准他亲你。”
祝时宴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胸前的那团迷雾, 见里面那个小团子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 他怀疑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那团子能立马变成全黑, 于是他眼也不眨的说:“好~都听你的。”
傅辰还是不爽, 在星渊昨晚亲的地方亲了好几下才放过他, “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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