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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玩家心声后在诡界封神(玄幻灵异)——兰乔木

时间:2024-12-22 11:01:50  作者:兰乔木
  黄瞳少年呆呆地指着自己:“啊?我吗?”
  他忍不住追问:“典狱长,请问我偷什么了?又故意毁坏了什么,还有扰民和偷看隐私,以及杀人什么的……我怎么会做这些呢?”
  典狱长对着判决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偷了十一根猫条,故意毁坏家具用品七件,半夜奔跑打扰室友休息,走进厕所偷窥室友上厕所,杀了十一人。”
  “噗——”温润青年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就这?我以为他犯天条了,偷十一根猫条又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肃静!”
  典狱长冷冰冰开口,执起鞭子,隔空抽了青年一记,青年痛嘶一声,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岑浔看了眼黄瞳少年,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男子,眼中露出几分沉思。
  典狱长这时转向了下一个人,也就是那个一脸冷漠的男子:“罪犯0088,犯下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行贿罪。”
  冷漠男子没有询问内情,持续保持沉默。
  下一个被审判者就是岑浔身边的青年。
  “罪犯0006,犯下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侵犯隐私罪,传播淫.秽信息罪,造谣诽谤罪。”
  青年听完后绝望抱头:“不——这怎么可能是我!我明明是那么纯洁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呢。”
  然后又挨了一鞭。
  典狱长似乎看青年格外不顺眼,同样是违规发言,黄瞳少年就能不挨打。
  最后一个,就是岑浔了。
  “罪犯0000。”
  不知是不是错觉,岑浔感到典狱长在念到他的编号时,没有起伏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满含警惕的沉重。
  “犯下杀人罪,强.奸罪,故意伤害罪,猥亵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侵犯隐私罪,诽谤罪……”
  听到第二个罪名时,岑浔的表情就变得木然,越往后听,他的神色就越接近于空白:“……”
  猥亵、非法拘禁、强.奸……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罪名到他这里就变得如此清奇?
  就连青年也转过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四零哥,看不出来啊,你有丈夫还玩得这么花?”
  岑浔:“……”
  他不由也陷入了自我怀疑,毕竟从残存的那些记忆里看,他跟丈夫关系融洽,不像是会背叛这段婚姻的样子。
  难道是结婚后改邪归正了?或者是……离婚后突然变态?
  岑浔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从罪名上看,他完全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坏蛋,他丈夫看上去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如果婚前知道他如此邪恶,肯定不会选择跟他结婚吧。
  所以猥亵之类的罪,肯定是离婚后才发生的——甚至离婚原因很可能就是这个。
  怎么可以对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丈夫做这种事,他可真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禽兽啊!
  岑浔:“……”等等,我怎么又开始反省自己了?
  说不定是丈夫先背叛了他,他才被逼成了变态呢?
  两种思想又开始相互拉锯,岑浔皱着眉,强忍着那种精分般的割裂感,试图理智的思考问题。
  从典狱长对他们四个的审判来看,他们同样犯了杀人罪,又是同一批进来的罪犯,所以在入狱之前,他们很可能就是一伙的。
  至于入狱后为何会非常一致地记忆全失,岑浔猜测应该是这个监狱的问题,比如监狱提前给他们灌入了消除记忆的药水。
  岑浔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典狱长做出了最终判决。
  “0000,0006,0088,0113,只有赎清自己的罪,你们才能出狱。”
  岑浔目光微微一闪,什么叫“赎清自己的罪”?
  完全不记打的0006再次开口,同样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果不其然又挨了一鞭。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典狱长冷冷丢下这么一句,随后拿着法典离开,剩下的四个黑袍人依次走了下来,将四人分别带往各自的牢房。
  由于编号不同,他们的牢房也相差甚远,岑浔的牢房是走廊尽头第一间,打开黑色金属门,出现在岑浔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没有床,也没有桌椅,冰冷的地面上,唯有各种束缚用的铐子。
  黑袍人解开岑浔身上的束缚衣,将那些连接着墙壁的链子一一锁上了岑浔的手脚,岑浔任凭黑袍人动作,待黑袍人离开,四下无人,他才抬手摸了一下脖颈的位置,从黑白条纹的囚犯服里勾出一条黑色金属项链。
  项链的末端坠着三根颜色不一的羽毛,被他的体温捂热,一接触空气,就绒绒地炸开了。
  岑浔看着它们,不由沉思,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戴在身上。
  看上去像是柔弱可欺的丈夫会用的东西,搞不好是什么离婚纪念品。
  唉,他究竟为什么会做出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呢,他真不是人啊!
  “……”岑浔无语地闭了闭眼。
  又开始了,这突如其来的忏悔。
  这时,一道低低的呼唤声忽然响起。
  “喂,新来的——”
  岑浔将羽毛吊坠塞回衣服下,看向金属门上那个探视的小窗,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拖着锁链走过去,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停在距离金属门一步远的地方,再想靠近就做不到了。
  透过小窗,岑浔看到了对门牢房里的囚犯,对方同样透过小窗看着他,脸上却没戴金属面罩,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年轻。
  岑浔看到了他那扇金属门上的编号——0001。
  恶劣程度仅次于他的畜生……不是,囚犯。
  “这个监狱已经很久没有来新囚犯了,”这位年轻人声音平稳,语气也挺友好:“你们是我入狱后见到的第一批新人。”
  岑浔也友好地问:“是吗?你入狱多久了?”
  “记不清了,”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说道:“大概有十多年了吧。”
  “都这么久了,”岑浔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问:“典狱长说,只有赎清自己的罪才能出去,你这么久了,还没赎清吗?”
  “哪里赎得清,”年轻人苦笑一声:“就算我每天偿还对十个人犯下的罪,这辈子恐怕都来不及赎完了。”
  岑浔闻言惊讶挑眉:“你杀了多少人?”
  年轻人沉默片刻,开口道:“赎了十年罪,还剩436万人左右吧。”
  岑浔:“?”
  你说多少人??
 
 
第84章 
  436万, 这个震撼的数字让岑浔缄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年轻人苦笑道:“我也想知道,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岑浔:“你也失忆了?”
  “只记得一小部分, ”年轻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眷恋:“我有个妹妹, 还有几个生死与共的朋友,我想, 他们一定都在等我回去。”
  岑浔实在不想给他泼冷水, 这不是一个良善的人应当做的,但他就是压不住心底那股子邪恶:“你就这么确定?十年过去了, 往坏处想, 说不定他们都已经不在了,甚至已经忘记了你。”
  年轻人没有生气, 只低声道:“不管他们还在不在,有没有忘记我,我都要找到他们, 只要看到他们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岑浔没什么波动道:“是吗, 那就祝你成功吧。”
  年轻人静默片刻,隔着两扇小窗看着他, 突然说:“你跟其他囚犯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年轻人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岑浔, 斟酌半晌,才像是挤豆子般蹦出一句话:“你不够正派。”
  岑浔:“?”
  “没有谴责你的意思,我是说, 对比其他囚犯, 你好像没有太多比较正面的情绪。”年轻人沉思着说:“当年0002听到我说的话,感动到哭了一整天,0003也哭了, 还安慰了我很久。”
  再看看岑浔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岑浔不理解:“感动哭了就是正面情绪?”
  年轻人说:“至少是共情力强,富有同情心的表现。”
  岑浔:“我就是没同情心,那咋了?”他凭什么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大哭一场?
  年轻人笑笑:“所以才说你跟我们这些老囚犯很不一样。”
  岑浔没打算在这些问题上纠结太久,他之所以跟0001搭话,就是为了从年轻人那里弄到更多情报。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0002和0003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们听不见我们说的话?”
  年轻人顿了顿,答道:“他们应该还没醒,最近他们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岑浔敏锐地问:“为什么?是‘赎罪’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年轻人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赎罪’的痛苦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逐渐放弃了出狱的希望,开始自暴自弃。”
  “我有回家的信念支撑着,所以坚持了十年,他们就不一样了。”
  “光凭记忆里的那点美好,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对抗‘赎罪’的痛苦。”
  年轻人轻轻说:“在这个监狱里,没有美好的记忆支撑,身体和灵魂都会逐步走向腐烂,十年过去了,腐烂的不仅仅只有0002和0003,还有大部分的囚犯。”
  岑浔问:“所谓的‘赎罪’,究竟是什么?”
  年轻人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反问岑浔:“你有什么在意的人或事吗?”
  岑浔迟疑了片刻,不太确定:“大概是……我的丈夫?”
  年轻人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对面的0000竟然也会结婚。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潜意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0000应该是绝不可能结婚的那类人。
  勉强将那股一言难尽的感觉压下,他言归正传:“那么你的‘赎罪’,应该就是从你和你丈夫里选一个。”
  岑浔莫名:“选什么?”
  “选择由谁来承担痛苦。”年轻人说:“你应该也犯下了杀人罪,如果你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杀的话,就不用自己承担被杀的痛苦。”
  岑浔终于来了点兴趣:“这么说,我丈夫也来这里了?”
  “不,只是幻境。”
  幻境。
  岑浔细品着两个字,奇怪的监狱,竟然还能给囚犯量身打造幻境,典狱长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奇异力量?
  岑浔说:“如果是幻境,应该很好分辨吧,真人和假人总该能分清。”
  “分不清的。”年轻人无奈道:“身处其中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幻境,只能被迫做出选择。”
  岑浔心想:就这?
  这种事还用犹豫吗,当然是果断献祭假丈夫啊!
  年轻人仿佛从岑浔的沉默中猜到了他作出的选择,年轻人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无奈摇头:“每晚零点就是赎罪时间,你体验过一次就知道了。”
  岑浔不置可否,又问了0001一些别的问题。
  比如囚犯能不能外出放风,监狱管不管饭,有没有机会聚在一起。
  0001的回答是:“可以,每天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到晚上二十三点,囚犯需要下井进行劳动改造。”
  岑浔:“上午不干活?”
  0001:“不干活,那时候大部分囚犯基本都还没缓过来,没醒的囚犯留在监狱,醒来的囚犯则会被带去‘教室’看教育片,有时候还要考试,今天比较特殊,大概是因为来了新囚犯,教育活动暂停了。”
  岑浔大致了解了监狱里的情况,陷入了思考。
  他初来乍到,对于赤渊监狱知之甚少,想完全掌握这里的情况,恐怕得先在这里待上起码一天的时间。
  叮当声中,岑浔踢开地上蜿蜒的锁链,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抬头看向牢房墙面上的简陋时钟,指针指向“9”,距离12点还有一段时间。
  只能等午餐时间再打探更多情报了。
  岑浔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打探情报,既然犯了罪,难道不该老实在监狱里赎罪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搞得像是要越狱一样。
  岑浔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或许只是对这个监狱有点困惑吧。
  好奇心总不该是一种罪。
  岑浔这么想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抹黑影,他被惊了一下,立即往左后方看去,一个黑斗篷黑面具的人不期然撞入他的视线。
  岑浔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又在那里站了多久,听了多久,他紧紧盯着对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好在黑袍人并未有其他动作,在岑浔警惕的注视中,他的身影默默隐入墙壁,墨水晕染般消失不见。
  岑浔立即询问0001:“穿黑斗篷的是谁?”
  0001见怪不怪:“是狱警,每个囚犯都会配一个专属狱警,排名越靠前的,实力越强。”
  岑浔想起了刚刚在那个黑袍人胸口看到的工作铭牌,上面好像写着“0006”。
  既然是专属狱警,囚犯0006的狱警又怎么会跑到他这里?
  岑浔问了0001,0001对这种情况也很不解,说不出个所以然。
  岑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感觉这个监狱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时间流逝,十二点到了。
  狱警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打开了各个牢房的金属门,岑浔戴着手铐脚铐,在狱警0000的带领下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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