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乔岁安伸出手跟他握手。
那人目光在乔岁安跟沈贺招之间来回,问:“你们什么关系?”
乔岁安来之前就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出答案,正看向沈贺招,就见他也扭头望着自己,似乎是在询问他的答案。
乔岁安:?
沈贺招把乔岁安拉到边上,在他耳边道:“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居人,普通朋友,法律层面的夫夫?
三个回单从最简单到最复杂,乔岁安犹豫不决。夫夫关系嘛,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但说同居人未免也太伤人,而且过于欲盖弥彰,谁会带同居人过来朋友聚会啊。
乔岁安低声道:“就朋友,可以么?”
沈贺招语气带着温暖笑意:“可以啊。”
两人重新走回原来地方,沈贺招掷地有声地开口:“我们是朋友!”
问话人无语,搁这商量了半天,就朋友是吧?
“都到了啊。”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着西装一副精英气场,金发小子鼓起掌来:
“哇,主人公来了,欢迎欢迎。”
另外几人也都拍手,乔岁安也茫然地加入鼓掌队列,来人无语:“你们干嘛?”
“沈总,来了。”
沈贺招温声道:“在外面可以叫我名字。”
“不敢。”
金发道:“叫他沈公子好了。”
叫什么这个话题不易多谈,今日主角看了眼房间中央的桌子,打趣道:“刚好饿了,来了就有饭吃,这安排贴心。”
沈贺招:“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饭吧。”
至于乔岁安,他早就已经饿了,迫不及待想吃饭。
上桌之后,一边叫服务员上菜,一边自我介绍。今日聚会一共有五人,金发叫“郑之尧”,是沈贺招高中同学。
黑发戴眼镜的是“许思衡”,沈贺招初中同学。
主人公,沈贺招公司员工叫“郑砚”。
“虽然我们都姓郑,但我们没有关系,我的学历跟他们攀不上关系,我只是靠父母荫庇得以加入今天的聚会。”郑之尧道。
许思衡:“我和郑砚是大学同学,在国外认识的,和郑之尧没有关系,全靠父母争气。”
乔岁安是看出来了,他们一个个父母都很争气。
这里的饭菜很好吃,绝对的大师级料理,身边人虽然是陌生人,但因此他们彼此之间熟悉,又因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互相之间聊天,也没人顾得上乔岁安,让乔岁安感到放松,可以专注吃饭。
不过,显然他人都在这了,不可能完全远离江湖。
郑之尧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这会儿肚子填饱之后终于有空对付他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沈贺招自信满满地开口:“一个月又十天。”
郑之尧咋舌:“这么短么?”
郑砚听到这个时间,朝着乔岁安多看了几眼。
沈贺招:“关系好坏不在于时间,在于是否有默契,彼此之间是否契合。”
“倒也是。”郑之尧点点头道:“四十天,都够闪婚的了。”
许思衡:“闪离都够了。”
郑砚:“这么神速,你们怎么不去试?”
郑之尧:“大哥,时间再短,也要分家产的。”
“而且还会变成二婚,我虽然不介意多结几次婚,但不想轻易变二婚男。”
许思衡:“是啊,现在婚姻市场很不景气的,要珍惜自己头婚的身份,否则很可能被挑剩下。”
郑之尧:“就是,你是个二婚男,人家媒人说的时候都会不好意思。”
这两人一唱一和,乔岁安想到三年后沈贺招就要离婚变二婚男,觉得他们是在点自己。
不过沈贺招可能没想到这一点,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招呼乔岁安吃菜。
他们吃饭的时候没有喝酒,等到吃完饭才一个个到吧台那里,吧台上摆放着许多名贵的酒,白黄葡啤都有,郑之尧随意开了一瓶白葡萄酒,乔岁安也没有看到牌子,只知道还没饮就闻到一股浓郁芬芳的水果香,带着丝丝的甘甜,顺着鼻腔瞬间没入大脑。
入口的瞬间,因为被冰镇,最初的酒味乃至果香味都不浓烈,反而有种清新的感觉,直至酒液在舌尖蔓开,轻盈而有饱满的果香味伴随着酒精的些许刺激渗进味蕾,那味道不会立刻消失,反而随着舌尖温度的变化展现出不同的口感,这就是所谓的回味悠长。
乔岁安也跟着林默和不少客户喝过白葡萄酒,这绝对是第一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牌子,有多名贵,不过既然有人请客,他也没有客气,连饮了好几口。
吧台上还摆放着一些食物,如芝士,沙拉,鱼肉等,用以做佐料。
“来来来,今天最主要的还是为郑砚践行,来,郑砚,祝你前程似锦!”
众人干杯。
郑砚笑着说:“我能不能前程似锦还要看沈总愿不愿意提携,怎么样,沈总,能不能指点我一二?”
酒桌上说的话跟公司会议室的肯定不一样,沈贺招起身道:“我们过去说吧。”
他又转向乔岁安,道:“我和郑砚去那边说会话,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
乔岁安不想被当做小孩照顾,摆摆手道:“你去吧。”
“嗯,我很快回来。”
沈贺招跟郑砚离开后,乔岁安自顾自坐着喝酒,许思衡道:“今天怎么没喝伏特加,或者白兰地?”
郑之尧一脸茫然:“兄弟,我没惹你吧?”
“你不是说真男人就要喝伏特加么?”
郑之尧翻白眼:“我只是来放松的,不是来预约医院床位的。”
乔岁安默默饮酒,很好喝。
沈贺招跟郑砚走到边上,郑砚瞥了眼吧台的人,道:“他就是那一位?”
“嗯。”
“我还以为......”郑砚笑了声,道:“挺好,不管怎么开始的,至少解决了婚姻状况。”
沈贺招深有同感地点头。
“说正事吧,跟我说说‘智心’内部情况吧。”
第18章 抓住了!
沈贺招这回以朋友身份跟他见面,说的也是智心内部元老们的关系,这有助于郑砚尽快熟悉智心领导层,帮助他融入团队,也是这次践行宴的目的。
“乔岁安,你跟沈贺招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问这话的是许思衡,他道:“你跟他平常会接触到的人不太像,你也不是郑之尧这样靠父母关系的吧?”
乔岁安心说,还真是靠“父母关系”。
“我们......”乔岁安迟疑着说:“我们目前住在一起。”
“同居?”郑之尧倒吸了口气,许思衡道:“不奇怪,沈贺招毕竟二十六了,但是你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所以——”
许思衡双手合十,做出请教动作:“请问前辈,你有什么绝招,可不可以教教我?”
乔岁安:“......”
郑之尧排挤他:“你又不是同性恋,你找错对象了。”
许思衡:“男女平等,我可以当姐姐的小狗。”
郑之尧:“别理他,乔岁安,我可以出一百万请你出书。”
许思衡:“可以白嫖你为什么要花钱?”
“......”看两人要打起来了,乔岁安趁机挪开位置,让他们有充分的发挥空间。
他低头浅尝了一口酒,扭头看向沈贺招,沈贺招也正好望过来,两人视线相对,沈贺招朝他笑了笑。
乔岁安怔了怔,挪开视线。
沈贺招的这几个朋友不难说话,而且有点二,跟乔岁安想象中的精英不一样,他来之前还以为他们不是挑刺,就是说什么证券啊股票之类的话题,反正就是充满了精英味。
郑之尧晃着杯子,漫不经心地道:“谁下班了还想说这个啊,不嫌膈应么?”
许思衡依旧拆台:“其实是聚会档次不够高,我们都是打工人,下班了不会为资本家操心,你要是去全是资本家的高级聚会,那一个个嘴里都是生意,毕竟都是自己的钱啊。”
乔岁安:“受教了。”
虽然他们这么说,但乔岁安知道他们家境应该都非常好,这一点从他们言谈举止中就可以看出。
过了一会,许思衡又说:“乔岁安,我来给你看手相吧?”
乔岁安惊讶:“你还会看手相。”
许思衡抿了口酒,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略懂一二。”
闲来无事,乔岁安就把手掌递给他。
许思衡抚着他掌心纹路,沉思良久。
“嗯,你这个掌纹,是旺夫相。”
乔岁安差点没把口中的美酒喷出来。
“什么什么,旺夫相?”郑之尧也凑了上来,一副来观赏旺夫相掌纹的好奇模样。
沈贺招也从边上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许思衡随口应道:“哦,我们再说,乔岁安这个手相是旺夫相。”
“旺夫相?”沈贺招挑了挑眉,道:“那我真是好运。”
许思衡侧目看他,兄弟,不装了是吧?
几人又喝了会酒,沈贺招清空杯子里的液体,放下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郑之尧惊讶道:“这就回了?”
沈贺招举起手表,道:“都十一点了。”
“又不是两点,你急什么?”
沈贺招叹了口气:“我不像你们,我明天还要上班,但凡我迟到一会,董事会就告状到我爸那了。”
“说的这么可怜。”
郑砚也上前说:“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我也要回去了。”
“行吧行吧,你们都是忙人。”郑之尧无奈道:“散了。”
众人就往门口走,外面的温度比室内还要热,被风一吹,乔岁安酒气上来,脸上微醺。两人上了车子,司机载着二人沉稳地往家的方向开去。
因是夜里,司机贴心地关了后车座的大半灯光,只余下车顶两盏暖黄色的小灯,还将遮挡板升了起来,以防打扰到老板。
乔岁安有点发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嗓音温缓而慵懒:“你们的朋友很有趣。”
“是吗,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觉得无聊,下次不陪我出来了。”
还有下次?
乔岁安立刻坐了起来,正襟危坐,在车顶小灯辐射出来的昏暗的光芒里凝视着沈贺招:
“为什么要我陪?”
他的疑问是那么认真,就好似真的想不通。沈贺招的脸被笼罩在一团好似雾气般的柔和光芒中,那光只来得及罩住他半边脸庞,他一半隐匿在黑暗中一半被裹在一团云雾中。
沈贺招的五官本就立体,被光影这么一衬托,愈发凸显出优异的轮廓,宛如雕琢的高挺鼻梁上方,一双乌黑明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岁安。
“因为,因为一个人很孤单不是么?要是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回家,还可以说晚安。”
乔岁安因喝酒而变得迟缓的大脑认真思索了片刻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两个人,当然比一个人好,至少喝醉了酒还有个人可以扶着。
“下次,下次我也可以陪你去。”
“那太好了。”沈贺招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语气又回到往常的温柔:
“你睡一会吧,到家了叫你。”
“嗯。”
乔岁安点点头,脑袋靠在座椅背上,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泪水,他伸手抹去,发困地阖上了眼睛,车子开的很稳,他很快陷入昏昏沉沉的迷幻梦境。
......
沈贺招把余下两盏车灯的一盏也关掉,光芒瞬间熄灭一半,他在黑暗中描绘着乔岁安的眉眼,他秀气挺拔的鼻梁,形状完美的唇角,当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青年的唇瓣时,一只手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抓住了!”
沈贺招的心跳漏了一拍,昏暗之中,他的目光毫无阻碍地对上乔岁安的眼睛,乔岁安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亮得好似水中倒映的月亮,面对看似冷静清醒的乔岁安,沈贺招没有后退,反而逼近了过去。
车内空间就那么大,尤其沈贺招体格还健硕,占据面积大,他一逼近,乔岁安就只能往后退,到了最后,他蜷缩着膝盖,往座椅靠背角落瑟缩。乔岁安好似猎物遇见狮子般的反应刺激着沈贺招,他目光直视着乔岁安,不容他躲避。
“抓到什么了?”他问道:“抓到什么,让我看看。”
乔岁安已经感觉不太舒服了,他伸手推了推沈贺招,抱怨道:“你靠得太近了。”
沈贺招抓住乔岁安的手,把它按在座椅上。
“你还没回答我。”
乔岁安心跳如鼓,暗自懊恼,自己又做错了么?就不应该惹他的。
他小声地说:“抓到你,偷看我。”
沈贺招强词夺理道:“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我......”乔岁安恼羞成怒,用力推开沈贺招:
“你压的我踹不过气来了!”
沈贺招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假装的,但看他真的不舒服就让开了。
乔岁安得以自由,吸了口气,又理了理衣服的领子,不高兴地说:“你不要老是偷看我,我经常感觉你在偷偷看我。”
沈贺招:“你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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