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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瓷姐，我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当这个项目的评审，感觉如何？”
俞倾瓷坦言：“想出来见识一下，感觉比预想中好一点。”
“你还用见识这些啊？”林非若对比她之前参加的那些活动，不太相信，“这跟你以前那些活动没法比。”
“性质不一样。”俞倾瓷轻叹，“我也在做一些新的尝试。”
她没把准备换工作的打算说出来，还没最终确定的事，她一向不习惯太早宣布。
林非若没追问细节，两人聊着聊着就又聊回养生馆的话题上。俞倾瓷给了她不少专业方面的指点，但还不太具体，只说让她先去了解。
“我给你推荐一些书单，你有空可以看一看。”
“行啊，那我看完了再和你讨论。”
吃完晚饭，林非若想早点回家，俞倾瓷也有其他安排，于是出了餐厅不久就各自道别。
林非若看了眼时间，八点了，简晞颜吃完饭的概率很高了。问问她几点到家应该不算刺激人。
她给简晞颜发了消息：【我吃完啦，你呢？几点回家？】
简晞颜今晚基本没怎么吃东西，主食原样撤走，在许礼晴的督促下补了一份沙拉。
看到林非若的消息后，她瞄了眼碗里剩下的大盘蔬菜，回她：【还在吃，估计会挺晚。】
【这么晚吃饭？】
简晞颜指尖顿了顿，才回：【比较忙。】
林非若心想，既然简晞颜没那么快回去，她绕路去把书买了，省得还要多等几天。
她平时觉得电子书方便，但学术类尤其要做笔记的，她还是更喜欢纸质版。
简晞颜以为她专程发消息是有事，谁知就只问她几点回家。
她等了一阵发现林非若不再发来新的消息，无语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吃完沙拉后，她又拉着许礼晴聊了将近半小时才决定回家。
到家的时候恰好在门口遇到林非若。
许礼晴趁着夜色，给林非若使了个眼色：“既然你在，我就不进去了，拜拜。”
林非若熟练接过轮椅，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问简晞颜：“礼晴今天怎么了，走这么快？”
轮椅上的人抿了抿唇，说出来的话倒是气定神闲：“她忙。”
林非若一想也对，简晞颜忙成这样，身为秘书的许礼晴不可能休闲。
她把注意力转回轮椅上：“你今天那么忙，累吧？”
轮椅上的人声音没什么起伏：“习惯了。”
林非若推着简晞颜进屋，束姨过来帮忙，顺便问：“你们要吃宵夜吗？”
林非若今晚吃挺饱，但还是先看了眼简晞颜，看她怎么说。
“不用了。”
简晞颜这么说，林非若自然也是相同的意见。
束婉霞又伸手要接过林非若手里的袋子，方便她推轮椅。
这袋子发出的声响简晞颜已经听了许久，只是一直没问是什么。
直到束姨掂在手里说挺沉，她才顺势转过去看了眼。
林非若笑说：“顺路买了几本书，是挺厚的。”
简晞颜隔着袋子看不太清书的封面，但看那大小和厚度，应该是专业书籍。
“你们培训发的资料不都是电子版的？”
“俞医生推荐的，我买了电子版，但还是觉得纸质版的手感更好。”
有了电子版，还要再买纸质版，这得多喜欢才这样。
简晞颜抿唇，收回了视线，顺便做了个深呼吸。
林非若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而且好像还打算分享点什么。简晞颜看在眼里，内心却有点矛盾。
想听听她说什么，又不想听她说那些和俞倾瓷相处的细节。
以她和俞倾瓷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俞倾瓷会去当评审？除非俞倾瓷故意保密。
这种演讲比赛形式大于实际意义，不存在高度保密的必要。俞倾瓷故意隐瞒，大概率就是想给林非若一个惊喜。
确实挺惊喜的，简晞颜把自己代入感受了一下，应该也会像林非若现在这样开心。
挺有情趣的。
不知为什么，她脑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结论。
紧跟着却感觉到一股明显了的失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被别人拿走了。
林非若的这种喜悦一直延续到洗漱完，简晞颜见她还在找机会倾诉，终于不忍心再视若无睹。
她主动找了话题：“今天的演讲怎么样？”
林非若知道简晞颜在公司很忙，回来以后肯定很累了。不想影响她休息，但这次获奖确实有简晞颜的功劳，而且是很大功劳。除了分享喜悦，她还想感谢大腿。
谁知从回家到现在，简晞颜好像一直在思考事情，林非若便默默等到现在。
现在她主动问了，那就说明这会儿有空了。
林非若欣喜走过去，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清香。
简晞颜心神晃了一下。
“我们小组今天拿了第一名！”林非若眼眸晶亮，像考了满分的孩子般回家报喜。
简晞颜弯唇：“恭喜，实至名归。”
林非若忽然有点害羞：“我自己还拿了个最佳演讲。”
简晞颜也很高兴：“那更好啊，双重肯定。”
“那都是你指导得好。昨晚你反复纠正我的那几个地方，都是今天我拿奖的关键。”
简晞颜被她真诚的样子逗笑：“那也要你自己悟性好才行。”
“不管，你就是大佬，厉害得不得了！”
简晞颜笑而不语，倒也没有继续谦虚。
林非若忽然转身离开，又带起一阵清香。
简晞颜稳住心神，再看林非若去做什么。
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个东西，又快步走了回来。
“这个，送给你。”
简晞颜看了一会儿，没猜出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无缘无故送我东西？”
“怎么是无缘无故呢？你指导我得奖，也教会我演讲的技巧，我总得知恩图报吧。”
她目光灼灼，满是期待的样子，简晞颜指尖反复纠结了几下，伸手接了过去。
拆开包装，一个巴掌大的玩偶呈现眼前。
“这是……”
“仓鼠啊。”林非若示范捏着小玩偶的脸，“这可是正宗仓鼠脸，而且可以随便捏的。”
这是现在流行的一款解压玩偶，硅胶质地，可以反复揉捏。造型很多但基本都是猫狗之类的，林非若上网找了挺久才找到这么可爱的仓鼠造型。
简晞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耳朵又热起来，她戳林非若的场景重现眼前。
“这个大小放在办公室桌上也不突兀，方便拿起来随便捏。”
简晞颜半开玩笑道：“这是你的替身？”
林非若啧了声：“这是我的轮岗搭档。哈哈哈。”
她把玩偶往简晞颜手里塞：“你试试手感，觉得好的话我再继续买。”
“买那么多干嘛？”
“公司和家里都放啊，这样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捏。”
简晞颜想说，她没有那么变态，也不是经常想捏脸的。
但看到林非若这样花费心思，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和满足。
她假装随意捏了几下，手感确实挺好，不像那些劣质的塑料玩具。
“别买太多。”
“为什么？”
“物以稀为贵。”
第085章 第85章
“行吧, 你说不买那就不买。”
林非若转身又往放包的地方走，简晞颜顺势跟着望过去，以为她还有其他东西要送。
谁知林非若从包里拎出平板, 顺溜坐到沙发上：“你要是改变主意就跟我说, 我随时帮你补货。”
看她那架势是准备看资料, 简晞颜心里涌起一股淡淡失望。
她从来都不缺任何东西, 再珍贵的礼物也见过不少, 根本不存在觉得不够的可能。可刚才，她明确感觉到自己是在猜测林非若有没有在拿第二份礼物。
林非若把平板垫在腿上，指尖来回滑动, 皆是以往熟练的姿势。
但她不时抬头, 主要注意力还放在简晞颜那边。
“你今天复健，邱医生怎么说？”
“比预期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练习行走。”
林非若顿时就笑了：“总算是盼到这天了。”
简晞颜也有同感。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来没觉得度日如年这么具象化。现在终于看到终点就在不远处, 她的心情反而复杂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仍是高兴占据主导。
“具体从哪次开始，邱医生说了吗？”
简晞颜想了一下：“按照计划是两周以后, 但我跟她讨论过, 十天后开始也没问题。”
虽然清河项目重回简氏手中，何处长也尽量代她解释过无法全程出席那些会议的缘由。但简晞颜还是想着能尽快恢复正常, 腿脚不便确实很影响机会。
林非若没像过去那样总劝她别急, 只点点头, 接着在平板上划拉。
“我备注一下。”
“备注这个干吗？”
“陪你啊。”林非若备注完，抬起头十分自然地说,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肯定要亲眼见证。”
简晞颜弯唇：“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女强人。”
简晞颜翻了个威力不大的白眼：“别给我戴高帽。”
林非若很快就把平板丢一旁, 开始做睡觉前的准备了。
“我还以为你刚才着急找平板是为了继续学习。”
林非若笑得灿烂：“我就是想看看你能走的那天和我课程冲突不。”
简晞颜想起她刚才的话，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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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课程从论转入实践，很多创业的实际操作被引入。林非若比过去更加忙碌，营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就请教俞倾瓷，商业逻辑的难题就问简晞颜。
经过两位高手指点引导，林非若很快就在同学中鹤立鸡群。
交上去的作业被老师点名表扬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有些知道她背景的人不服，私下酸她用钱买高分。
林非若没空搭这些酸鸡，她最近开始找店铺了，等店铺位置确定了她再在附近租房。
她原本想先买房，但现在懂得了创业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打算先看看养生馆的经营情况再买房。
万一第一次创业失败，她的房子却在阴影附近，岂不是以后的日子都很煎熬？
简晞颜听完她的由，笑得肩膀轻颤。
“哪有人还没开始做生意就预想失败的。”她弯唇看着林非若，“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林非若很是坦然：“我之前又没做过生意，谁敢说自己第一次创业就辉煌圆满的。我这叫把预期放低，顺其自然。”
简晞颜一听，有点道，但还是很想笑。
她觉得林非若和她以前接触的那群生意人完全不一样，但要说林非若把创业当儿戏随便玩玩又不对。她对于每个细节都认真考虑过，执行力也很好，这一点就比所谓玩票的踏实多了。
“那你最后决定租哪里了？”
简晞颜之前提过可以考虑简氏旗下商场，但林非若说那里太高端，不适合她起步，非要自己去找。
“圈了大致范围，但得一家一家看，才能最终敲定。”
确实要实地看过才能拍板，即便像简氏那么大的公司，有些新业务简晞颜也同样要亲自了解以后才会考虑后续。
生意无论大小，偷懒的人都不会有好收成。
林非若把平板拿过去，凑到简晞颜身边：“你看，我打算在这五个里面选一个。”
她逐个滑动，店铺照片，相关的地段和环境介绍都有。
但简晞颜却没法立即给出最佳建议，因为林非若挑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居民区附近。
说白了，就是和简晞颜日常接触的环境脱节。
林非若滔滔不绝介绍完，迟迟没等到简晞颜的声音。
她转头，发现简晞颜轻轻蹙眉。
“怎么，都不行？”
简晞颜回过神，舒展眉目：“没有，我在想其他的事。”
林非若假意微恼：“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开小差。”
简晞颜勾了下耳边碎发：“你选的这些地点，目标客群是老年人？”
“除了老年人，还有一些普通白领吧。”
林非若想起自己最初决定开养生馆就是因为那次租房遇到的事，于是也跟简晞颜说了。
当她模仿大爷对着树干锻炼，又说大妈拎着一堆保健品叫他回家时的样子，差点没把简晞颜笑得从轮椅上晃下来。
林非若转到下一个场景继续模仿，是大爷大妈去超市买打折菜的样子。
简晞颜嘴角笑意一点一点敛了起来，明显是被触动。
林非若模仿完，也叹了口气。
简晞颜思忖：“所以，你想拯救这些老人？”
林非若却道：“救不了。”
简晞颜疑惑：“既然救不了，那你还……”
“医生行医，是为了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病人，但是医生再厉害也保证不了能把所有病人都救回来。
我只是做一点自己能做的事，告诉大家养生还有其他选择。至于他们愿不愿意相信，要不要尝试，会不会摆脱过去的选择，我控制不了。”
简晞颜凝眸，过去只是觉得林非若性子淡，对很多事都无所谓。没想到，她想得很深。
“我要是一开始就抱着拯救谁的想法去创业，那我还不如去布施。我可不想最后被失望压垮，所以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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