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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倾瓷提议去郊区农庄, 那里人少而且食材也不错, 也比较自在。
她说的含蓄，不过林非若明白她的意思，是怕她被媒体缠上。
“这个农庄我在网上没查到信息, 看起来挺不错的。”
俞倾瓷坦言：“这里只做熟客生意。”
“啊？你也是这里的熟客？”林非若感慨, “你是不是经常在外面吃饭？感觉哪里都是你常去的地方。”
俞倾瓷摇头：“这次你猜错了。这是我叔叔开的。”
“你家的？”林非若又道，“那我也得请客，你可千万别搞免单。”
“选这里是因为觉得比较清静，没说要给你免单。”
林非若笑道：“那就好。”
几天没见, 俞倾瓷本以为林非若的心情会比较低落，但刚才观察了几次，觉得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颓丧。
不过和之前相比, 少了点活力倒是真的。
离婚这么大的事, 换成谁也不会有活力。哪怕友好分手，也还是一桩令人遗憾的事。
“试营业的日子你要调整吗？”
“不改, 准备得差不多就可以试试了。”
俞倾瓷再次试探：“那养生馆也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
林非若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 坦言：“养生馆是我自己的想法。”
这么一说, 俞倾瓷算是明白了。
这应该是林非若给离婚后的自己准备的后路，难怪前阵子那么赶。
既然不是和简晞颜合伙经营的, 那她之前的想法倒是可行。
不过这话现在提不太合适，俞倾瓷准备再等等。
从农庄回来, 林非若回了凝光小区。从和园搬出来后，她就住进了现在租住的房子。
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远不如和园那般精致奢华，却也干净明亮。
林非若的行李很少，但前阵子买了不少东西，还没来得及拆。
今天回来得早，她又在农庄吃得撑，于是决定彻底收拾一下。
东西陆续摆好，快递纸盒被她压平丢在角落。在收拾最后一个背包的时候，忽然掉落出红色锦盒。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坐在沙发喝水，拿着锦盒思量：“要不要问问简晞颜？”
她上次没要，这次估计也懒得回收。
她又想，毕竟是简晞颜花钱买的，应该说一声吧？
林非若掂着手机，斟酌因为这件事给简晞颜发消息算不算打扰。
这些日子她们的联络并不算多，至于见面，就更不可能。
公布声明前，简晞颜就说过，近期内不要见面，避开媒体等待舆论平息。
林非若把锦盒收了起来：“等过阵子不用躲媒体了再说。”
**
股价稳定以后，简晞颜确认离婚声明对公司的冲击已经减缓，决定去趟国外。
之前邱医生就建议过，等她能够平稳持续行走以后，可以去国外接受最后的定型修复，能够加快痊愈速度。
如果是以前，陪她去的人肯定是林非若。但现在简家的人很自觉不再提这个名字，简筱敏依旧心塞，却也不敢在姐姐面前多说。
“姐，这个疗程结束，你是不是就能穿高跟鞋了？”
简筱敏陪简晞颜出国接受治疗，满怀期待。
简晞颜平静道：“之前就可以穿。”
“那不一样啊。之前不能穿着走很远，所以只能拍照的时候换上。”
简晞颜已经能使用拐杖独立行走，只是要恢复到和从前完全一样的状态仍需时日。
从诊所回到酒店，简筱敏在挑选晚餐：“姐，你今晚想吃牛排还是煎鱼？”
简晞颜在回复邮件，听到煎鱼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下。
“牛排吧。”
煎鱼太油，晚上吃了不消化。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某人这样说过。
简晞颜收回思绪，继续处公事。
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提示，收到一条新消息。
手机和电脑同步，但简晞颜还是习惯性拿起手机查看。
【诊疗效果怎么样？】
这些日子她们的联络很有限，大多是沟通舆论方面的情况，其余内容基本都是林非若关心她的腿。
【很顺利。】
这次出国本来不想告诉林非若，但又怕媒体那边临时有变，简晞颜考虑再三后还是在临走前通知了她。
没想到，林非若挺上心的。
【哪天回来？】
大概是意识到这么问让人摸不着头脑，林非若主动又补了一条：【下周五养生馆试营业，你有空吗？】
简晞颜下周三晚上就回去，但她……
【不一定能赶得上。】
这次林非若倒是隔了一会儿才回：【我就随口问问，没关系，正式开业再来。】
简晞颜看着屏幕，幽幽叹了口气：【预祝试营业顺利。】
她没说正式开业会去，怕现在答应了到时反悔变成不守信，但她觉得自己出现在那个场合并不适合。
“姐，你还要其他的吗？”
简筱敏把平板递给她，让简晞颜补充。
简晞颜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不用了。”
媒体方面有许礼晴亲自盯着，确实没有掀起多少风浪。除了最初引起的轰动，很快就不见多少议论的声音。有些自媒体发现这个话题并不能带来流量，反而还会收到律师函，非常识相地自动远离。
就连帖子底下有读者提议聊一聊这事，也被博主自己迅速删除。
林非若的养生馆本就低调，加上简晞颜做了舆论阻隔，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俞倾瓷本以为林非若会为了试营业大张旗鼓做点宣传，结果她真就只是试着营业。
提前在附近发了点宣传单，又去附近公园里给锻炼的老人家送了点鸡蛋，顺便塞点宣传手册，再无别的。
“试营业嘛，当然试着来。”
门口摆着几个花篮，新装修的门面，还有她这张新面孔，就算是新店开张的所有标配了。
俞倾瓷看着这位老板如此悠闲，既好笑又新鲜：“你就不怕无人光临？”
“怕啊，但怕又不能改变什么。”林非若给她倒了杯茶，“我就算今天把人拉满坐在这里，也不过是制造一时的虚假繁荣。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俞倾瓷揶揄道：“也总好过第一天都没人。”
“做生意嘛，慢慢来，急不得的。”
简晞颜曾经跟她说过，想要做长久买卖，根基一定要扎实。你要先获得别人的信任，才有后续的买卖。
俞倾瓷今天休息，本以为会很忙，谁知来了以后竟然是坐着闲聊半天。
偶尔来了几位收过鸡蛋的老人，但也都是为了来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送。
林非若客气接待，耐心解释没有鸡蛋，但都请喝了茶。
老人们有点失望，又因为林非若的耐心和礼貌，对她印象不错。
俞倾瓷设想过试营业当天会挂零，只是没想到门可罗雀到这地步。
但林非若没半点沮丧，似乎并不觉得难过。
除了偶尔看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班。”俞倾瓷怕她又要请客，提前告辞。
林非若一听是正事，也没留人，亲自送她出去。
“谢谢倾瓷姐今天帮忙。”
林非若站在路边，朝车里的俞倾瓷笑着挥手。
俞倾瓷的车开走，林非若在原地站了会儿，之后才缓步走回店铺。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轿车，车窗始终紧闭，但停留已久。
简晞颜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本不打算过来，但又想起林非若筹备养生馆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最终决定来看看。
想看一眼就走，谁知门可罗雀的惨淡状况让简晞颜意外之余也有点不忍。
以为林非若会难过，所以在考虑要不要安慰鼓励一下。但看到她和俞倾瓷有说有笑走出来，简晞颜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人家都不觉得自己生意惨淡，她去操什么心？
等俞倾瓷走了以后，简晞颜也准备让司机开车。可林非若转身看招牌的背影，让之前的不忍再次泛起。
对于第一次做生意的人来，生意冷清肯定是不小的打击。
或许刚才林非若是在强颜欢笑，简晞颜心想，既然来了，还是进去和她说几句鼓励好了。
她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对面，又转头对许礼晴说：“把鞋给我。”
许礼晴对于简晞颜提前下班跑来养生馆已经很意外，见她还要特地换高跟鞋更意外。
“你们这么熟了，不用换了吧？”
简晞颜在正式场合会换鞋，但只要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许礼晴会提醒她赶紧穿拖鞋。
见客户换鞋能解，见林非若又何必这么刻意？她们虽然离婚了，但曾经那么亲密，何况简晞颜坐轮椅那会儿都是林非若抱来抱去的。
简晞颜抿唇，坚持道：“拖鞋不方便。”
许礼晴：？？？
车里备着的高跟鞋被简晞颜换上，车也已经停靠在俞倾瓷先前的车位上。
正对着店铺的大门，从这里走过去很近。
许礼晴询问：“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
“你在车里等我，我就去说几句话，很快。”
许礼晴也觉得该给林非若一些鼓励，毕竟这试营业真是出乎意料的惨淡。
她现在对林非若印象好转，加上离婚通稿是从她手里发出去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愧疚。
简晞颜缓步走进养生馆，推门的时候带起一阵小小风铃声。
“对不起啊我们准备下班啦。”老板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简晞颜抿唇，生意是淡了点，但下班也太早了吧！
林非若匆匆走出来，本以为是哪个老人家又来问鸡蛋的事，结果看到的是简晞颜。
第092章 第92章
简晞颜的手刚从扶手上落下, 还没来得及往前多走两步，就看到林非若呆怔定在那里。
虽然没有鼓腮帮，但瞬间傻掉的样子比玩偶可爱。
简晞颜扬唇：“想起你今天试营业, 下班顺路来看看。”
之前想过简晞颜或许会来, 但一直等到这会儿连条消息都没有。林非若心说估计她太忙, 不记得了吧, 所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
林非若咧嘴, 准备用一个非常开怀的笑容回应，谁知当视线习惯性定在简晞颜腿上的时候就僵住了。
“你别动！”林非若惊呼，急匆匆走过去。
简晞颜不明所以, 只是这瞬间变脸让她有点无措。
“我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
简晞颜还没说完, 就被林非若扶住。
她轻轻扶着简晞颜双肩，力气不大但眼神一看就很着急。
“你一动也别动，OK？”
简晞颜依旧不明白她怎么了：“你这是干嘛？”
林非若迅速松手，就近搬来张椅子：“坐, 赶紧坐！”
简晞颜反应过来她的意图，笑说：“我没那么严重。”
林非若背对着她走远，又回到之前传出声音的角落去。隐约有柜门打开的声音, 像是在翻找什么。
简晞颜怕站起来待会林非若又咋呼, 只好坐在那里等她。
间隙随意看了一圈，装修其实挺不错的, 清爽整洁, 又不失温馨。
除了, 过分冷清的人气。
翻找的声音逐渐变大，听得出来林非若有点急。
“你在忙吗？”简晞颜开口询问, 心想要不要去帮一把。
“来了！”林非若风风火火回来，手里多了个东西。
透明塑料包装, 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一双拖鞋，一次性的。
“店里备用的，全新的，很干净。”
她顺势蹲下，拆掉包装，把拖鞋平放在简晞颜脚边。
简晞颜没想到她刚才忽然那么大反应是因为这个，又想起她找拖鞋的声音，心头有点热。
本来已到嘴边的不用了被含住，久久没说出口。
她下意识收拢了一下双脚，脚踝却被轻轻握住。
林非若的掌* 心带着浅浅温热，用极致轻柔的力度抬起她的腿：“你能穿高跟鞋了我是一万个高兴，但在我这里就免了。”
见她要帮自己换鞋，简晞颜的耳根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我自己来。”简晞颜拧了一下腰，想阻止林非若的动作。
林非若抬头，正好对上简晞颜那双略带紧张的明眸。
她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松手：“行。”
脚踝的温热退散，可那人却没有远离。
简晞颜的脸颊温度渐渐升高，有股说不出的燥热从脖子处蔓延开来。
在林非若的注视下，她脱掉高跟鞋，穿上林非若店里的一次性拖鞋。
很软，底也挺厚，并不像有些地方那种劣质薄如纸的触感。
林非若松口气：“你刚才差点吓死我。”
她站起来，这才想起要招待一下稀客。
洗完手出来时她顺带端了杯水：“水不太热了，别介意。”
简晞颜弯唇：“你没嫌我影响你下班，就好。”
“这不是没生意嘛，就想着早点回去。既然你来了，当然不算影响。”
简晞颜挑眉：“我也算客人？”
“算啊，怎么不算？”
简晞颜抿了口水，挺凉的。
林非若依然沉浸在她忽然出现的惊喜中，笑说：“我说过的，只要你这个人出现在店里，就一定是VIP。”
简晞颜握着杯子的指尖忽然紧了些，咽下去许久的水迟钝地体现出了热度：“林老板的商誉果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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