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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话刚说完,就收到了舒长歌的眼刀子。
方辞一派放松,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丝毫不惧。
开水不怕死猪烫。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舒美人能拿他怎样?再说了,打不过就关门放陆影帝呗。
听了方辞的话,张导还真打量起了舒长歌。
看了几眼后,张导摸着下巴道:“古装扮相应该不错。”
方辞露出一个算无遗策的微笑,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道:“是啊。尤其是如果让他男扮女装,穿上女子的衣裳,一定特别吸引人眼球。现在不就流行这种吗?”
“可以。”张导拍了拍舒长歌的肩膀,“长歌啊,等下你跟我去服装老师那里,我给你挑个合适的衣裳。”
虽然只是加了一个客串,但要是能客串好,没准儿,也会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舒长歌推辞道:“我不会演戏。”
张导越看舒长歌,越觉得方辞的提议好。
美人在骨不在皮,像舒长歌这种气质的人,很多时候,好些年也碰到一个。
此时此刻,张导已经打好了主意,满意地看着舒长歌道:“不会演戏没关系,就算是站在那里当个花瓶,你也起到效果。”
见舒长歌还要推辞,张导直接堵住舒长歌的话,风风火火地让编剧加剧本了。
“就这么定了。”张导一锤定音道,“来之前,你经纪人已经说了,这几天,你归我管。”
方辞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张导,你可真是慧眼识人啊。”
舒长歌缓缓抬起眼皮,从嘴巴里吐出来两个字:“方辞。”
方辞只当自己没有看出,舒长歌那副要杀人的眼神,无辜道:“怎么了?”
这么多人在场,舒长歌没有说什么,只是凉凉道:“多谢了啊。”
方辞挑眉:“嗨,客气什么啊,都是为了电影服务。”
难得让舒美人无话可说,方辞心情甚好。连带着,掐陆西洲的手劲儿都没有那么大了。
舒长歌移开视线,慢悠悠开口道:“张导,既然反串很火,不如,让主角也穿一次女装。”
谢编剧眼神放光:“你跟我想到一起了!我也觉得,可以设计这么一个情节。”
张导问道:“有必要吗?”
怎么可能没必要?男扮女装,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约会情郎的桥段,真是想想就觉得萌啊!
见张导看着他,谢编剧推了推眼镜,收起嘴角的姨母笑,一派专业道:“很有必要。”
张导想了想,觉得这对电影的总体走向没什么影响,于是道:“你是编剧,你决定。”
谢编剧:“好嘞,我这就去找化妆老师和道具老师!”
方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就跑到他身上了?
舒长歌将手搭在方辞肩膀上,似笑非笑道:“你好啊,姐妹。”
方辞:“……”
最终,服装老师给方辞找的,是一件红色袄裙。
大红的衣裳,将那张脸衬得越发白皙精致,明明是一张清冷矜贵的脸,但那双桃花眼,又给方辞增添了几份艳气。
舒长歌穿的,是一套月牙白袄裙。刚出来,还没有化妆,就是满场皆惊。
方辞没有戴假发。短头发,再加上那随意的站姿,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是个男子的。
但舒长歌就不一样了。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男子,恐怕,会误以为是从天宫下凡的仙女。
陈佩琪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道:“一个男的,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娘不娘啊。”
见没人注意这边,夏颖菲“嗤”了一声:“酸死了。”
陈佩琪不爽道:“你说谁酸?”
然而这时,夏颖菲已经离开了。
等谢编剧改好剧本,天已经黑了。不过,倒也正好。这场戏,本就是要在天黑拍的。
原本的剧本,是闵城过节,满城放河灯。沈无浪和贺知白在桥上交心,然后,分开时,各自遇到了两位女主。
谢编剧把剧本稍做修改,加了些细节。变成了贺太守要关贺知白禁闭,吩咐府内上下,不允许他出门。贺知白想到跟沈无浪的约定,灵机一动,换上了女装。并且,调戏了沈无浪一番。
贺知白从从围墙上翻下来时,看到的,就是早早等候在那里的沈无浪。
贺知白大大咧咧骑在墙上,调戏道:“哟,这是哪家的俊郎啊?既然碰到了我,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镜头里,穿着红色袄裙的少年郎眉头微挑,一派嚣张肆意。圆月在他身后发出光亮,将整个画面定格的像是一副画。
方辞也是想要借机调戏陆西洲的。
不是有女人追求吗?那你就睁开你那双眼睛看看,就算是女的,也是老子好看!
想的很好,给陆西洲一个下马威。然而,实际操作时,方辞一个脚滑,从墙上摔了下去。
就在方辞捂住脸,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发现自己落入了陆西洲的怀里。
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这是谁家的小女子,向我投怀送抱?”
原本,发生这种意外,导演是应该喊卡的。但是看着两个人的临场发挥,张导突然想着,让他们自己去演。
此刻,方辞不是方辞,而是贺知白。陆西洲也不是陆西洲,而是沈无浪。演员能够有这种状态,非常好。
猜到张导的意思,方辞也没出戏,只当自己是贺知白。
方辞挑眉道:“贺家的,你要怎样?”
此刻,那个浑身冷意的少年将军,竟显得很是温柔:“我不想怎样。你想怎样就怎样。”
方辞吹了个口哨,略显轻佻地拍了下陆西洲的脸:“啧,这就是沈小将军吗?不是说,是个冷面阎王吗?怎么我看着,倒像是块呆木头。”
陆西洲把人放到地上:“嗯。不及贺家的小女子机敏聪慧。”
方辞拔出陆西洲腰间别着的剑。这是上次,贺知白和沈无浪一起找老师傅打造的剑。
“小将军警惕性有些差啊。”方辞拿着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不是说,习武之人,兵器从不离身吗?啧,怎么遇到个姑娘,就心神不宁了?”
陆西洲站在那里,无声却又默许着方辞的行为。
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夜色中格外惑人:“你跟别人,自然是不同的。”
说这话时,对面那人的神情很是专注。一时间,方辞竟分不清,说这话的,是陆西洲还是沈无浪。亦或者,二者都是。
第156章 我绿我自己
听着陆西洲的话,方辞只觉得耳垂一热。
然而,一想到白天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未来女朋友”,方辞又在暗地里瞪了陆西洲一眼。
这么会撩,以前肯定没少勾搭妹子吧?
镜头中,方辞干脆利落地把剑插进陆西洲的剑鞘里,而后,潇洒地朝陆西洲挑了挑眉。
“走,爷今天就带你出去,好好乐呵乐呵。”
然而,嘴上说着最豪橫的话,实际上,因为怕被府上的人看到,方辞是全程躲在陆西洲身后,扯着他的衣角走出去的。
刚走出街角,就见方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至于刚才……啧,贺知白怂,跟他方辞有什么关系?
“过!”张导拿着大喇叭,朝后边喊道,“道具师再检查一下现场道具,群众演员准备上场!”
等戏的时候,夏颖菲给方辞和陆西洲拿了两瓶水。
“刚才演的可真好。”夏颖菲看着陆西洲,认真道,“感觉,你的演技,又比上部剧进步了。”
知道有个小醋坛子在旁边盯着,陆西洲大大方方接过水,只是淡淡道了声:“多谢。”
“不客气。”夏颖菲道,“愿意为我未来的男朋友服务。”
听着这话,方辞嘴角一抽。
好歹也是个影后级别的人,说话就这么随意的吗?
看到方辞的反应,夏颖菲抬手,勾起方辞的下巴道:“怎么,小美人,你有什么意见吗?”
夏颖菲手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陪着那张明艳的脸,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御姐。
作为全程看戏的人,舒长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评价道:是个狠人,一撩撩一对。
方辞躲开夏颖菲的手,问道:“现场这么多人在?你就不怕被谁说出去了?”
“怕什么?”夏颖菲笑了一声,“反正,我喜欢陆影帝,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说这话时,夏颖菲笑得十分坦荡。
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飒气的夏颖菲,方辞在心里“哟”了一声。
别说,这姐姐的性子,他喜欢啊。
方辞当场撬起了墙角:“你打不打算换个人喜欢?”
虽然没有明说,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觉得我怎么样?
听到方辞的话,陆西洲看着他:“?”
方辞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怎么,只许妹子喜欢你,不允许我喜欢妹子啊?
陆西洲眉心一跳。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不住的蹦。
舒长歌看得很开心,甚至贴心地给陆西洲配了个形象的字幕:我绿我自己。
陆西洲捏了下方辞的大腿:“别闹。”
夏颖菲被方辞逗乐了,开玩笑道:“行啊,你可以追求我。如果陆西洲最后还是不要我,那我就凑合跟你过好了。”
方辞本想说:好啊。但注意到陆西洲危险的眼神后,方辞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方辞懒洋洋地“啧”了一声:“还是算了吧,我不当备胎。”
不远处传来张导的声音:“快别聊了,要拍戏了。想说什么,晚上被窝里有的是时间。”
方辞:“……”啧,张导最近很皮啊。
街道上,满满当当都是些穿着古装的群众演员。或匆忙赶路,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一派热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穿越了。
站在石桥上,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河边围着一群人。走进一看才知道,他们是在放河灯。
“要来一盏吗?”贺知白站在卖河灯的小摊前面,仰头看着沈无浪道,“我们闵城的河灯,可是很灵的。”
沈无浪迎风站在那里,淡淡道:“我没什么心愿。”
看着他这副模样,贺知白就觉得不顺眼。明明还是个少年,怎么总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贺知白从腰包里掏出两锭银子:“老板,来两个河灯!”
贺知白把河灯往沈无浪怀里一塞:“这样吧,我们交换。我给你写愿望,你给我写。这总可以了吧?”
看着贺知白,最终,沈无浪点了头:“好。”
两盏河灯顺着河水飘走,很快,就消失了。
走到下游的时候,沈无浪去给贺知白排队买糖炒栗子。等着无聊,贺知白随手捡了盏飘到脚边的河灯。
只见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再无霍乱。以及,贺知白不要挑食,好好吃饭。】
笔锋凛冽,落笔雄浑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
贺知白勾了勾嘴角。在沈无浪眼中,天下太平和他不要挑食,竟然是一样重要的事情吗?
拍到这里,导演喊卡,又给方辞拍了好几个机位的近景镜头。
终于拍完这条,方辞揉了揉笑僵的嘴角,从心底发出疑问:“贺知白和沈无浪,真的没有在搞基吗?”
“你不懂。”谢编剧推了推眼镜,一派正经人的样子,“这是兄弟情。”
方辞嘴角一抽。信你个鬼。说这话前,你先收收嘴角好吗?
好家伙,他一个直男,都能察觉到台词的不对劲。他就不信,作为编剧,她能看不出来。
广大读者:等等,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
方辞:直男怎么了?
广大读者:跟男朋友亲嘴夹腿互撸娃,吃醋牵手滚床单的直男?
方辞挑眉:怎样?
虽然我有男朋友,并且我们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都做了,但我还是个直男。这有什么问题吗?
广大读者:……你开心就好。
“长歌啊,剧本都熟悉了吗?第一次演戏别怕,放轻松就好。”张导拍着舒长歌道肩膀道,“先试试台词,实在不行,你就站在那里,当个背景板也可以。”
舒长歌斜了眼始作俑者,而后淡淡道:“张导放心。”
方辞已经提前看过舒长歌的剧本了。对于舒长歌的表现,方辞表示,他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在怼人这件事上,舒美人就没怂过。
这一场的剧情,是贺知白等沈无浪的时候,看到了被当街调戏的舒长歌。以为是个姑娘,贺知白便上前英雄救美。然后……装扮成女子的贺家小少爷,就被连带着一块调戏了。
“哟,竟然又来了一个小美人。”那男人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油腻恶心的笑容,“看来,今天我王二麻子艳福不浅啊。”
贺知白简单活动了下筋骨。刚打算让眼前的人知道,花为什么是香的,屎为什么是臭的,就被面前的“女子”拦住了。
“小美人?”冷淡的声音从“女子”口中传出,“乖,叫爹。”
关于这句话,之前看剧本的时候,方辞其实还跟导演建议过,说这句话太不霸气了,应该改成:你爹我掏出来,比你的两倍还要大。
当然,最后被张导以过不了审为由,残忍地拒绝了。
方辞“啧”了一声。这台词,就少了点味道。
虽然舒长歌很好看,声音也很清冷,但是不管怎么听,也不会是女声。
王二麻子目瞪狗呆道:“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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