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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脸上的情/欲还未完全消散,全是女子的娇媚之态。
这…若是叫人看见,根本不会有人认为她是个男子。
南寂烟摇头拒绝:“我自己来便好,你…等会儿再出去吧。”
苏言溪觉得有些莫名,但她还是听话的嗯了一声。
南寂烟积攒了些力气,将自己的衣服拿了过来,见苏言溪还是盯着自己看,刚下去的温度又腾升而起:“你…背过身去。”
声音嘶哑不带半分的威慑力。
“哦。”苏言溪还是听话的背过身去了。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又觉得口渴了,拿起茶壶又喝了一口。
“郎君,点灯吧。”
苏言溪站起身来,将蜡烛点了起来,黑暗的房间瞬间亮了一些。
昏黄的灯光中,南寂烟穿着一件轻薄如纱的青白锦衣,将纤弱又漂亮的身形遮了个干净,似琼脂冷玉般白的手腕上面带上了一圈红痕。
这红痕如何产生的,苏言溪心知肚明。
她又看向她沾染过人/事后,依旧似清风寒雪的脸,她对自己又产生了片刻怀疑。
仿若她与南寂烟刚刚没有共赴巫山,只是寻常般喝酒品茶。
苏言溪:“那我先躺床上去,你先去吧。”
“嗯。”南寂烟很淡的应了一声。
侍女们见到亮起的灯盏便已经准备就绪,将准备好的热水置于浴桶之中。
苏言溪与苏言淙是一副模样,不喜别人看,下人们早从伺候过苏言溪的老人那里听说过此事,因此各个都是低着头,丝毫不乱看,将热水准备好就退下去了。
南寂烟即便顾念着苏言溪身上也不舒服,很快就沐浴完毕,但还是用了些时间,苏言溪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听到有人进来,苏言溪才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洗好了吗?”
“嗯。”南寂烟还在擦自己的头发,苏言溪从床上起来,伸手将被褥换好后,才略微有些着急的去了浴室洗澡。
等两个人清爽的躺在床上后,已经接近凌晨了。
苏言溪刚刚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反倒不困了。
道:“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觉得床还挺大的,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觉得有点小,明明这床应该是比家里的大吧?”
南寂烟:……
她闭着眼睛,不想听苏言溪的污言秽语。
这床足够大,可她偏偏喜欢将自己抱到床边,让她…感到胆战心惊。
“哦,对了,我刚刚吃药了,你好像没看见。”苏言溪急忙道:“不会怀孕的,放心。”
南寂烟脸色一红,淡淡的应了一声。
次日,苏言溪带着南寂烟她们回了府,几乎整晚没睡,南寂烟吃过午饭后,便去小睡了一会儿。
一觉便睡到了傍晚,她只能感慨王府里几乎没有人管苏言溪,她睡到这个时辰也不会有人去告状。
醒来的时候,林采荷并不在身边,南寂烟愣了一下,倒是苏言溪身边的侍女在身边。
侍女恭恭敬敬的说道:“世子妃,今日天气好,世子带着小小姐在后花园放风筝。”
“世子说您醒来后,可能要过去玩,便特意吩咐奴婢在这等着。”
昨日的雨是小雨,经过午时的太阳一晒,路上的水渍都被晒了个干净。
苏言溪从军营报了个道回来时,路上有看到几个孩童在放风筝,她便也顺手买了几个,回家逗南雁归玩。
南雁归之前也玩过风筝,不过多是林采荷在放,她和南寂烟在旁边看着,还从未拿过风筝线。
她今年五岁了,又练了武,与去年这时候的模样相比,说句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苏言溪帮她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又将风筝线交给了南雁归手里,指挥着她收线。
南雁归被线带着跑了许久,她甚少这样疯跑过,额头上出了很多的汗,却时不时的咯咯笑出声来。
苏言溪刚开始还陪着南雁归一起玩,但后来她实在没有插手的地方,也有些累,便坐在凉亭底下喝茶,桌子上还摆了瓜果,时不时的吃上两口。
南寂烟来了后花园,一眼就看到闲适的苏言溪和正玩的开心的南雁归,她咯咯的笑声就没停过。
南寂烟也勾了勾唇角。
她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苏言溪的的对面,苏言溪立即将挽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道:“你休息好了?”
南寂烟:“嗯,还好。”
苏言溪:“还好那就是还没好,不过你好了,估计也没有雁归精神头大。”
她看向南寂烟的脸:“我问过洛太医了,洛太医说你食补差不多了,以后得多多运动,身体才能更健康。我虽然也挺懒的,但到底也会去军营报道的时候,打两套拳。”
“以后你便在家里踢毽子,散散步什么的,才能长命百岁。”
她昨日是趁着自己生日,才稍微没节制了些。
但到底有些后悔。
南寂烟看着苏言溪认真的神情,淡淡的应了一声:“妾知道了。”
“还有一事,黑映说想来拜访你,我给推掉了,让皇嫂去负责此事。”苏言溪舔了舔唇:“你也知道,这草原和魏仓是有点龉龌的,我担心她说点有的没的,平白的惹你生气。”
南寂烟:“妾不负责政事,不会生气。”
苏言溪:“好吧,其实是我担心你昨日那么喜欢她的舞蹈,若是被她拐跑了,我可怎么办,还是不见为好。”
“你…”南寂烟刚要与她辩解,便听到一声惊呼,南雁归跑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侍女们一下子围上去不少。
苏言溪和南寂烟也站起身来,快步向南雁归身边走去。
南雁归痛的眼泪汪汪的,但没哭出声,一见到苏言溪就要抱抱,苏言溪检查了一下,还好南雁归身上穿的厚重,膝盖处连个印子都没有。
而且小孩子磕磕碰碰的也没什么。
苏言溪:“雁归,娘亲都来看你了,还不在娘亲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第42章 遮拦
南雁归吸了吸鼻子, 又看了看苏言溪,紧接着扑到南寂烟怀里,哭的更惨了。
苏言溪:……
她心想南雁归身体是长大了, 心性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心思细腻敏感, 真的难受的时候不哭, 不难受了,倒是脸皮薄的哭了出来。
南寂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哄她:“没伤到什么,哭一会儿该吃饭了。”
南雁归抽抽噎噎的扑在南寂烟怀里, 缓了一会儿才抱着南寂烟的脖子不撒手:“娘亲, 我今天想吃糖。”
南寂烟微微蹙眉道:“只能吃一点。”
南雁归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好!”
苏言溪低头看了南雁归一眼,好笑道:“你和我撒娇也能吃啊, 还能吃更多。”
南雁归期待的看向苏言溪, 又摇了摇头:“可是林夕叔叔说吃糖吃多了, 牙齿会痛。”
南寂烟也不赞同。
将南雁归养到这般大,不止一个大夫和她说过,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是爱吃糖, 牙齿极易生病, 她严格控制了南雁归吃糖的次数。
“我知道。”苏言溪指了指自己:“我的牙齿维护的挺好的。”
闻言, 南寂烟想起在某些时候, 她确实是会碰到苏言溪的牙齿, 牙齿白净又整洁。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南寂烟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些,她真的是被苏言溪带偏了, 竟然在青天白日想到这种事情。
从后花园回来, 南寂烟带着南雁归, 将她仔细的洗了洗,才带着她去吃饭。
苏言溪没怎么出汗,只净了手,便坐在餐桌前等着两人了。
南寂烟允许南雁归吃完晚饭后,再吃一块糖果,南雁归便高高兴兴的坐在凳子上吃饭,但也吃的很斯文。
吃完饭后,天气还没完全暗下来,天气渐暖,温度也正为合适。
苏言溪便催促南寂烟在后花园里散步,南寂烟睡了一天,精神了许多,她没多想,跟着苏言溪在花园里散步。
通过一条石子道,便可以看见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苏言溪顺手指了一下花园里的花,道:“这花是我十岁搬进来后就种的,一直也没栽新的,只是修剪修剪,春天就要来了,你可有喜欢的花,我找人将花园收拾收拾。”
南寂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与府里其他几处花园相比,苏言溪这院子花朵少的可怜,尤其冬日时,白雪茫茫的一片,颇有些萧瑟之感,但确实是另有一番意境。
只是冬日时,南雁归天天在这后花园里乱跑,苏言溪怕她摔着,便特意找了些能工巧匠,在一些危险的地方又添设了一些护栏。
春天一到,白雪融化,光秃秃的花园就露出了它的原貌,没有半分美感。
苏言溪:“毕竟你要在这里散步的,景色好了,你走起来也更有动力了。”
南寂烟抿唇:“妾知道了。”
后来,苏言溪才知道南寂烟和她一样,没有特别喜爱的花,也没有特别讨厌的花,有没有花好像都一样。
但偏爱绿植。
说起绿植,那整个永丰最懂的人,恐怕也没有从草原来的一家人擅长。
苏言溪也听苏言淙又提起过黑映几次。
黑映倒是都愿意皇后为她挑选的人,可黑丹却不愿意,非要给妹妹找个最合乎心意的人,不知怎的就相中了皇后的七弟柳宣,今年刚满二十岁。
黑丹的心思也不难猜,苏言淙和苏言溪都没有再娶的心思,京都城里有权势的便不剩几个了,年龄大的再一剔除,更是屈指可数。
柳宣作为皇后一母同胞的弟弟,年少有为,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了。
但不好就不好在,柳宣早已有了心上人,那姑娘还是苏言溪的老相好,含胭。
柳家自然不愿意柳宣娶个青楼女子回来,即便是做妾,柳家也绝对不会和苏言溪抢人。
柳宣知道自己即将娶个草原的公主,当下就提出了要纳含胭姑娘为妾的意思,还要以死相逼。
苏言淙最不受别人威胁,然他毕竟是柳宜的亲弟弟,她少时,翻墙夜会美人,柳宣也曾为她望过风,她便不好下那么重的手。
苏言淙道:“你既对含胭没有意思,她也过了双十年华,再待在青楼也不是长久之计,你闲时去问问她的意思。”
她顿了顿:“毕竟柳宣你也见过,人还不错。”
“即便含胭愿意,草原那位愿意吗?”
苏言溪到底和含胭相处了几年,感情也是有的,并不愿意她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苏言淙:“朕觉得她没多大主见,一切都听她哥的意思。”
她微微一想道:“这样吧,你把黑映和含胭都叫到王府去,看看她们两个觉得对方怎么样。”
苏言溪:……
她回到府上时都在思考苏言淙的用意,总觉得她不是在替柳宣观察此二人,而是…让她们两人相亲。
夜幕降临,苏言溪去倚红楼转了一圈,问了问含胭的意思。
含胭摇摇头道:“柳公子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年龄小了一些。”
她之前见过柳宣,只记得是个俊俏的男子,但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世人皆知柳家家风严明,即便她嫁进去了,她青楼女子的身份,便注定她生活的也并不会很如意。
再说柳温书虽得皇上看重,却是个实打实的清官,她在这青楼这么多年,有苏言溪这个阔世子照顾着,也算是颇有资产,并不想嫁过去过清减的生活。
苏言溪道:“既然这样,那便走个过场,你不愿意,柳宣也没什么可说的。过几天,我将你接到王府来,见一面就行了。”
含胭隐隐约约知道其中的厉害,她点了点头:“那便一切听世子的安排。”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言溪照例去自己的院子沐浴过后,才去的南寂烟的院子。
南寂烟和南雁归的院子离后花园很近,苏言溪踏进院子就闻到了些许淡淡的清香,她估摸着是南寂烟前几天种的花朵开了,散发的香气。
若是白日,苏言溪指不定也有几分闲情逸致,走过去看看花香的来源,但此时还是去看美人为主。
南寂烟这几日不仅真的按照苏言溪所说,时常饭后在后花园散步,更是从洛绯那里学习了一些养生的方法,晚上便比平时睡的更早一些。
苏言溪进来时,南寂烟早已睡着,苏言溪吸了吸鼻子,特意放缓了声音,只是刚一掀开被子,南寂烟就睁开了眼睛。
南寂烟看她一眼,又望望外面的天色,道:“郎君,今日回的这般晚?”
她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反应过来后,她便意识到,苏言溪应当是去了倚红楼。
苏言溪拆掉自己头上的发簪:“我去找了含胭姑娘。”
她详尽的解释:“皇兄倾向于给皇嫂的弟弟柳宣封个郡王,好和草原的公主联姻,但柳宣对含胭动了心思。”
“以前…咳,因为含胭是我的人,他不敢乱来,这时候便向皇嫂求了求,联姻可以,但他想和含胭姑娘见几面,若是含胭能嫁给他做妾就更好了。”
南寂烟:“郎君与含胭姑娘感情深厚,多为她考虑一些也是应当。”
苏言溪:“……”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要咬你了。”她作势要咬,道:“我和含胭真的清清白白。”
苏言溪:“这里的人,大多十六七岁就该成亲了,我这情况自然不能轻易娶亲,于是就常年包着含胭,所以那几年我名声真是有够差的。”
“父王她打我也不管用,皇兄帮我给父王说对我的婚事另有安排,父王才消停了一些,过了二十之后,父王就立马举荐我去魏仓联姻了。”
南寂烟听着,既心软又…有些心虚。
苏言溪确实除了自己也没和其他女子走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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