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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哲收好手机,又扫了眼任务面板。
阶段性任务完成,不出意外地又收获了一个S评价、三万积分和测谎仪,安哲撇了撇嘴,再度感慨系统抠门。
不过精神世界是要达到一定的疗程效果后才判定成功,他原本都做好了和匡青耗时间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负面效果,竟然也被系统承认……
安哲一路笑眯眯地和同僚们点头打招呼,边走边在心里揣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疗程就好办了啊。
安哲想要对匡青进行探视,去了才发现匡青被打完镇定药物后,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无奈地从病房中退出,安哲扫了眼病房里其他病号那畏惧和怨恨的眼神,若有所思地来到了小办公室里。
是的没错,为了讨好安哲,以及安哲背后的院长,老林医生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左突右窜,上蹿下跳地忙活了许久,终于从住院综合治疗部连着三层的地盘里,划拉了一个单独的小办公室出来,拿来给安哲当临时办公室用。
至于位置,依旧在紧邻着厕所的拐角处。
不过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优待了,其他过来实习和进修的医生可都是几个人挤一间办公室,至于位置,依旧还是厕所拐角处!
住院部主任真是对他们太优待了,这死胖子是把所有挨着厕所没人要的办公室都塞给他们了啊……
感慨唏嘘地摇了摇头,安哲关上门的下一秒,里面在房间角落里塞了个系统出品的隐形空气净化器。
高达两万积分一个的净化器很好用,屋内污秽的气味被瞬间清空。
坐在椅子上舒了口气,安哲垂眸,对着镜子扒拉下了衣领。
白皙纤细的脖颈旁,一个乌青泛紫的牙印正印在那里,咬痕极深,看着就感觉格外的疼。
安哲垮着脸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又伸手在牙印处戳了戳,疼得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咬牙切齿地将衣领重新拉上,在弹幕满屏[???]和[这什么时候咬的]懵然中,安哲眯眼,在心里将那个杀千刀的神秘男人捅了一万遍。
好疼,印子还越来越深了,那家伙属狗的吗,怎么咬的地方什么道具都治愈不了。
安哲越想越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他越想,脖子上的伤口好像就越痛。
安哲索性拉开注意力,翻看那个自动出现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摸索了一番后,安哲发现这个手机应该是系统给的特殊工具,虽然长着一副现代化手机的样子,里面的软件却只有梅良心医院这一个APP。
其他的别说上网了,就连想要打电话发短信都不行,更别说下载其他软件。
新入职医生第一天的工作除了晚上查房外,就只有对自己负责的病患进行诊疗和初步治理。
由于老林医生的照顾,安哲第一个使用诊疗室和病号房,率先完成了对病号的痛下杀手。
在梅良心医院的APP里翻了翻,发现APP里的功能少到可怜,闲着没事干的安哲在房间里溜达两圈,开始向外探索。
在上下楼层转了转,安哲发现不光他们所在的3-5层,这栋6层高的小楼全都是属于住院综合部的,这栋楼在梅良心医院APP地图中的命名就是“住院综合楼”。
但不知为何,通向1层和6层的电梯按钮始终灭着无法按亮,6层的电梯按钮甚至干脆被扣掉,用红油漆画圈后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就连楼梯间的消防通道都被安上了铁门,别说常见的锁链和各式各样锁门的锁具了,横亘在楼层间的铁门直接被水泥灌死,牢牢堵得极为严实,根本不给任何开锁的可乘之机。
诊疗室所在的楼层是2楼,每层有两栋电梯。
溜达了一圈的安哲最终回到了2楼诊疗室,他双手插兜,就坐在诊疗室外的医院长凳上笑呵呵看着,观察同僚们治病救人的样子毫不遮掩。
“啧……”
安哲来时刚好碰到诊疗室开门,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高大男人身穿病号服,表情阴郁地被护士们拖出,微微下垂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狠厉。
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认识的熟人,刚开启看戏模式的安哲愣了一下,好奇探头。
“你是之前副本那个……用血熬粥还失败了的变态?”
“我特么,又是你这个小神经病,我没用血熬过粥,你这个变态怎么有脸说我变态的?!”
【收集到来自翁浩瀚的负面情绪,能量值+399!】
正如死狗般被拖行的翁浩瀚受到刺激,挣扎起身准备对安哲进行回击和怒骂。
然而不等他做出具体动作,拖行着翁浩瀚的护士就面无表情地抬手,大力挥击给翁浩瀚又扎了一针。
血红药水飞快生效,翁浩瀚双眼无神地瘫在地上,流着口水阿巴阿巴地被护士拖走。
那壮年痴呆的样子看得围观的医生和玩家们一阵恶寒,本就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肃然。
这一整栋楼都是住院部的,梅良心医院生意又不太兴隆的样子,按理来说房间应该不挤。
但不知为何,这一走廊的诊疗室除了正开放给他们使用的那一间外,其他大门全部紧锁。
还是最后时间太紧不够用了,老林医生往上打了个报告,胖乎乎的李主任这才特批又开了间诊疗室,格外叮嘱老林医生一定要注意规矩。
“规矩,诊疗室的使用还有需要注意的规矩吗?”
梅良心APP内部也是可以发起通话的,隐约从对面的通话中听到了急促的喘息与呻吟,安哲看着见怪不怪挂断通话的老林医生好奇问道。
“空着的诊疗室还有很多,怎么都锁上了,不能用吗?”
安哲突然的发问吓了老林一跳,动作匆忙地将手机塞进兜里,老林医生张嘴欲骂。
回身的那一瞬间,看到站在他身边安哲的身影,老林医生将嘴里的脏话咽下,使劲挤出了一个热情笑容。
“咳,是这样的,以前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总之后来总闹怪事,就把这些诊疗室都锁上了。”
含糊地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带过,老林医生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
“现在只有这头的第一间诊疗室能正常使用,除非必要,其他的那些诊疗室都不能开的。”
从口袋里摸出了把钥匙串,老林医生将第二间诊疗室打开,示意还没诊断完病号的医生们快去,他抬头看了看渐沉的天色,低头和安哲小声科普。
“其实这些诊疗室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越是靠后的诊疗室问题越大,梅良心医院本身就带着点邪性。”
“你记住了,在这个医院里,天越黑越危险,只有白天是正常的,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天黑就好好待在办公室里,不管发生什么,谁喊门都别出去,天黑千万别出门!”
说到最后,老林医生干瘦的脸庞上眼睛瞪大凸出,一脸狰狞的样子看着极为吓人。
小声给安哲又交代了几句类似“晚上有人喊你别回头”、“办公室的门一定要反锁死”、“红衣护士千万不要靠近”等细思极恐,听起来有点像规则怪谈的奇怪守则后,老林医生看了眼即将变黑的天色,骂了一声向诊疗室那边走去。
“快点你们,这么磨叽还当什么医生,再这样下去就都趁早滚蛋吧!!”
为了在天黑前将12个病号全部诊断完成,老林医生索性下了规定,接下来的诊疗室每个医生只能使用半小时。
时间到了还没诊断完成的话,在他这里的医生考核评分会被酌情扣分,起码在他手下不用想拿优了。
此话一出,还没诊断完的医生们脸色大变。
接下来的诊断暴力程度肉眼可见的增加,不少医生和病号都血肉模糊地从诊疗室里走出。
不光病号,有些医生受的伤甚至更多,原本洁白无暇的白大褂被红艳艳的血污染红,胸口处崭新白皙的工作证也染上了斑驳血色。
在时间的限制下,不少差点反杀成功的玩家们盯着医生,毫不掩饰那喷薄欲出的狰狞恶意。
目光无意间扫到安哲身上,那本就喷薄的恶意便愈发张扬。
取而代之的想法蠢蠢欲动,所有人都盯上了安哲那层白皙的外皮,想要扒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对此,安哲倒没有什么不适或者说别的想法。
他笑眯眯地对这些视线一一回视,一个又一个地耐心数着人头。
病号们的求生固然激昂,但医生之间的厮杀也同样激烈。
实习手册上说了,在第一轮考核中取得了“优”的好成绩的话,可是会受到上一级的表彰与嘉奖的。
这份嘉奖,他也想要。
俗话说得好,同行盼着同行死,同僚们说的没错,这批前来实习的医生,确实太多了啊……
就这样,和李祥传了个隐晦的视线,在小胖子“等等哥,你要干什么”的茫然目光中,安哲转身离去,化作一滴白色水滴融入了这片红白交错的人群海洋里。
当晚十二点,报时的钟声准时敲响。
安哲来到匡青的病床前,伸手把匡青推醒。
在匡青短暂迷茫又迅速惊恐的目光中,安哲笑嘻嘻弯腰,低头与躺在病床上的匡青对视。
“醒醒,醒醒,已经醒了吗哥哥?”
“醒了就好,喏,这是你今晚的安眠药,起来重新吃药!”
“我特么……”
匡青张嘴欲骂,但张嘴的那一瞬间,嘴唇上被粗暴缝合与拆线后的伤口崩然作痛。
冷冷与安哲对视了几眼,匡青没有再说话,顺从地从安哲手中接过了他今晚的药物。
“好神奇,你嘴上的线是什么时候拆的啊哥哥?”
精神世界中拆掉的缝线,出来后依旧维持着消失的状态没有复现。
也就是说,精神世界也并不是完全虚拟的,在里面死掉的人,现实世界里也会真的死掉?
安哲一边思索一边盯视,一边看着后台记录里来自匡青的负面情绪值狂刷。
他就这么耐心地看着匡青在没有水的情况下,面目狰狞地拿着药片往下硬咽。
等匡青咽完全部药片后,安哲拍了拍他的头,奖励性地从小推车里给他拿了杯水。
“噎着了叭,哥哥你快喝点水缓缓。”
神经病啊,有水你不早点给我?!
【收集到匡青的负面情绪,能量值+999!】
匡青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和安哲硬刚。
他面容阴郁地蜷缩在被子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很是怨毒。
这个小变态排班第一个来查房,时间还是有点太早了,得再等等,等到……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冒坏水吧?”
匡青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向后看去,却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颤抖的手捏着水杯不断抖着,水杯里的水在床上洒了大半。
匡青猛地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起安哲已经来到了他的病床前,此时正半蹲在地上,仰脸靠近了笑呵呵地看着他。
“哥哥,”
精致脸蛋在光影和氛围的营造下硬生生变恐怖了的安哲小声说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抖,该不会是提前得了老年帕金森吧?”
再等等……再等等……等不了了,我踏马的已经受够了!!
忍无可忍的匡青将玻璃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翻身夺门而出,向走廊外狂奔而去。
空荡荡的病房里,安哲看着白天还人满为患,此时却一个鬼影都没有的几张空床,眉梢轻挑。
“真调皮,这是要和我玩你藏我找的小游戏吗?”
将身上的白大褂扣子扣好,安哲拎刀走出病房,温柔和善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间回荡。
“藏好了吗哥哥,我要来找你了哦。”
第38章
哒——
哒哒——
入夜后的医院, 仿佛死了般寂静无声,轻柔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长廊中响起,听起来渗人而又压迫感十足。
“唔……”
离开病房来到走廊外后, 漆黑的寂静变得明亮化了起来。
惨白的白炽灯将整个走廊照得通透明亮, 纤毫毕现中, 看不到半点匡青的身影。
“真能藏啊。”
找人不是他的强项,直觉告诉他就这么贸然地将走廊两侧紧闭着的病房门打开, 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
但既然病人这么不讲武德的话,安哲觉得自己作弊应该也没毛病。
反手将长刀里的黑色冤魂拽出,在黑色冤魂“咕?”了一声,茫然失措的丑脸里,安哲给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而后小手一挥向前指去。
“去,把这家伙给找出来。”
黑色冤魂:“……???”
神经病啊,这是在把自己当狗使吗!?
觉得自己高贵人格受到了侮辱的黑色冤魂勃然大怒。
他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接着忍无可忍地又怒了一下。
就这么无能狂怒地怒了三下后,黑色冤魂嗅着安哲手上残留着的, 匡青若隐若无的气味,惊骇无比地发现——
他竟然, 好像, 真的可以嗅到?
什么鬼, 难道他真的被cpu成功了吗, 就这么顺畅无比地完成了从人到狗的转化??
在黑色冤魂崩溃不已的默然中, 安哲皱眉,水灵灵的漂亮猫眼缓缓眯起。
就在他思考着这个冒黑烟的家伙不中用,自己要不要从系统商城里扒拉一个道具试试的时候。
将安哲的拧眉思索理解为了不满皱眉, 生怕挨揍的黑色冤魂一个激灵,又嗅了几下安哲的手就溜达达地向前带路飘去。
唉,算了,当狗就当狗吧,给谁当狗不是当呢。
当邪-教徒的狗还要经常饿肚子,当这个小变态的狗起码顿顿能吃饱饭,别管吃的是什么,起码是饱饭,还时不时能吃撑呢。
等下要是能顺利逮到那只鬼的话,今晚,就能吃个新鲜热乎的了!
在邪-教徒内部凄惨无比的待遇对比下,安哲如此随意的使用竟显得竞争力十足了起来。
上个副本的干巴鬼尸啃得太多,噎得黑色冤魂的肚子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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