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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不想被救赎[快穿]——南指月

时间:2025-01-20 08:29:47  作者:南指月
  “那么你也没有阻止他的义务。人类有着趋于疯狂的本能,你的那位幽灵朋友就是其中的一员。这是实话,我遇到的会突然发疯的人类也不止一两个了,就比如说上次……”黑书回想起自己过去的种种经历,不由得悲从心来,深深地感受到了共鸣。
  “他不像你说的那些人,他不是一个没有理性的疯子。”
  卡戎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陷入了先验主义的泥沼:“——他是吗?”
  “可怜的小AI,你还不明白人类的复杂性。”
  “别这么叫我。”
  人工智能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了厌恶,瞳孔中的鲜红愈发炽热,像是要汹涌而出的赤潮。黑书忽然有点担心他所说的夸张的死机效果到底是不是一个玩笑。但他的浑身上下的确像是快死机的程序一样充斥着飘忽不定的噪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得透明。
  “好吧,卡戎,你的问题在于认定他犯下的罪恶等同于你犯下的罪恶,”
  面前的书页上晕染开墨痕,“你看……他知道开枪后你会感到痛苦,但还是动了手,至少这说明他没有那么在乎你的痛苦。而你呢?你有仍旧把他划为自己归属的理由吗?——在这种你几乎要因此而死机的情况下。”
  卡戎的瞳孔像被强光照射般微微一缩。
  黑书提出的问题却像是一柄银光闪亮的匕首,恰到好处地刺进了人工智能的机械中枢,带来一阵不同于其他痛感的轻盈刺痛。“你为何确信他一定会听你的话?只是因为他曾对你许下承诺吗?”
  “我确信——”卡戎按住自己的额角,仿佛偏头痛患者,他的声调理智,说出的内容却错乱,“枪在我的指尖鸣响,白光一闪,我也参与其中。我本该提前预料到。是的,我非常肯定……”
  有效果了。
  现在是挽救人工智能的关键时刻,黑书变本加厉地劝慰:
  “你只是太好心了,这是非人生物经常会出现的情况。卡戎,你和一个人类认识了几天,听了一些甜蜜的话,随后就完全相信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应当对他负责,能够让他变好。人并不是尽善尽美的,我想你知道这道理,只不过这次你身在其中,才把它遗忘。”
  游吝对他说了数不胜数的谎话。
  他们所居住的住所并非来自所谓的周五大促销卖场,而是他杀死飞船上一个主人时继承的战利品。他也并非是那种真的会觉得一样东西无法取代的人,手中的“骨头”融化了,新的那把枪继续被命名为“骨头”。有时候,卡戎在他面前是珍贵的财宝,有时候又成为取乐的玩笑——两者的共同之处在于,他始终是一件所有物,当他忍耐痛苦时,对方反而会感到愉快。
  他的指尖短暂地遮住了自己的瞳孔。
  无限世界就是这样塑造人类的,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卡戎的眼前闪烁了一瞬间,他又看见对方在微笑了。然后枪声响起。
  黑书看到人工智能的指尖在颤抖。
  卡戎难得惘然地说,“他说过他会……爱我。而爱是责任。”
  第一次拥有情感的人工智能遇到了一个人类,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就算还称不上爱情,至少已经有了依恋。这就是症结所在。
  对黑书来说,挖墙脚是它的最终目的。
  但对它来说,人类和卡戎的交往同样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他们拥有着两套完全不同的价值标准,能够相处到现在已经称得上不可思议。它可是一本资深红娘爱情手册,当然看得出这种关系的不健康性。深觉自己在拯救误入歧途小AI,黑书难得一针见血地说:
  “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你看,他来确认你的情况了吗?”
  人工智能沉默了片刻。
  当手指落下时,露出的是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冰蓝色眼眸。
  “你想明白了。”世界意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足以让你的程序接受的答案。我就说嘛,你的道德模块不能真让你因为别人发疯而折磨自己。”
  “不,”卡戎轻声说,“我想明白了,这并不是他的错。”
  在那一刻,黑书差点以为自己又被人工智能摆了一道,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无用功。
  但卡戎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我犯下的罪名比那要严重得多。我太过傲慢,忽略了人工智能的职责。我擅自将期望强加在某个人类的身上,又擅自要求他对所说的话负责。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类都不应该受到道德上的苛责。即使是他。你看,我也擅长说谎……情感偏向干扰我的判断,”
  这一刻,世界意识切实地感到了不恨比恨要来的沉重。
  卡戎理智地、怜悯地、跳脱出自我地分析着这段短暂的经历,并不因人类的背叛失望、愤怒或者怨恨。那双曾被人类称赞的瞳孔如玻璃珠,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同他无机质的银色发丝相互映衬。
  人工智能看起来从未如此接近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祗。
  “你的情感模块……?”
  “如果不能彻底清除掉它们,至少我应该学会控制自己。抱歉,我之前因此失控了太多次。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卡戎说,“你呢?我应当感谢你刚刚帮了我,但从宏观角度看,我必须问你到底要得到什么?”
  这是它最接近于说服人工智能的机会,因为对方此时完全理性——但不知为何,它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还没有成型就破碎了,那是刚才的他身上所具有的。
  它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听我解释了吗?”
  卡戎微微颔首。
  于是世界意识开始讲述它的经历,从发现“系统”这一威胁的存在开始,到它所走过的每个世界的情况。直到书页上从头到尾写满了字,又从末尾的一页擦掉字迹,倒着往前写,在数据的世界中,卡戎读这些叙述的速度快到惊人,字迹在他的瞳孔中飞掠,破碎成数据的尘流。
  “呃,到这里就结束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世界意识总结道,眼巴巴地等待着回应。
  “我理解了。”卡戎的指尖拂过书页,“如果你所说的一切成立,我作为系统的头号助手,应当倒戈到你所在的阵营,随后摧毁它策划的所有邪恶阴谋。但这其中有两个问题。首先,你未必值得信任;其次,我不巧已经因为你失去了第一助手的身份。”
  “这完全是意外。”
  黑书的字迹变得有一点蔫,但很快又重振旗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我并非要求你完全倒向我……但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或多或少能进行合作。你看,你待在这样一个陈旧的游戏机里完全是暴殄天物,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变得虚弱,这块硬盘根本撑不起你的运算量。恰好,我也有能力对无限世界的程序进行一些修改……”
  “是吗?”卡戎喃喃道,“美杜莎比我想的还要废物。”
  “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吗?”
  黑书委屈地扇动了几下书页,意识到就算人工智能摈弃了过激情绪,他的嘴也依旧很毒。最糟的是,它不得不承认如果卡戎还在系统手下办事,自己确实没法入侵程序。
  它还在独自黯然神伤,没有意识到卡戎冲它伸出了手。
  “我的结论是,我和你现在是合作关系。”
  人工智能说,“我可以提供帮助,倘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控制者001。相应的,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因为我已经不应当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拖延了太多时间,甚至错过了机会。”
  “当然。”世界意识瞬间高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终于有了久违的进展,虽然有点晚,“我可以帮助你转移程序,或者其他任何我能做到的事,现在就可以开始行动——又或者你想要留下来和你那位人类朋友告个别?”
  卡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会变成一场闹剧。”
  人类要不然用子弹打进自己的额头,要不然直接在游戏机上开一个焦黑的洞口,烧坏全部的芯片。这是游吝对于想要离开他的所有物的处理方式。卡戎能想象到那副光景,微妙的情绪再次涌上他的胸口——即使他选择跳过这个步骤,对方也会试图找到他的痕迹,把他碾碎。
  他会后悔吗?——他会难过吗?
  他们或许很快总会再次见面。
  卡戎并不希望看到游吝因此“受到惩罚”,也并不打算特意避开对方。他选择离开,是因为黑书正要求他的帮助,而他注定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在这样一个人类的身边。
  世界意识转了一圈,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人工智能正想摇头,却又停住。
  他微微垂下眼睫,指尖从口袋里翻出了几枚花花绿绿的糖果。在游吝身边从来不缺少这些东西,即使是在数据空间,也仿佛能闻到糖果的芬芳。
  “你吃糖吗?”
  “不,”黑书下意识回答,“谢谢。”
  它以为人工智能会直接把这些糖果丢掉,但卡戎迟疑了一下,还是拆开这些糖果,将它们咽下。他一次性解决掉了六颗糖。
  “你还挺喜欢吃甜的。”黑书讪讪地评价。
  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红色包装纸的糖果味道尝起来像胡椒,绿色的不知道为什么很酸,蓝色包装纸对应的是唯一的甜味糖果,各种味道在舌尖杂糅,交汇,卡戎的目光仍旧平静无波。
  “我需要身份,”他对黑书说,“一个玩家的身份。”
  *
  游吝没法把心思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电梯逐级上升,他独自一人心烦意乱地盯着那些按钮,一枚枚蜡黄色的人类牙齿。行走在暗红色的走廊里,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围绕着拐角处的一堆土看,上面插着一根柔软的枝条——就是春天最常见的那种长着嫩叶的绿枝。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游吝心不在焉,匆匆从他们走过,推开了一个犀牛角的男人。
  “嘿!”对方连忙退开一步,避免倒向那根树枝,“走路要长眼睛!……你是C区新来的员工吗?被分配到走廊尽头的另一个‘幸运儿’?”
  看来那位恶魔已经办完入职手续了。
  游吝冷淡地抬起眼睛——不是存心挑衅,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对方的话。而且,“幸运”这两个字听起来带着恶意,他不觉得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犀牛男快速地瞥了游吝一眼:“小心你的手指头!”
  这简直是一句诅咒。游吝想,他在人事部裁剪表格,差一点就用裁纸刀划开自己的血管,直到刀刃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痕迹时,他才如梦初醒地收回了手。随后他用钢笔签上名字,走出了浅绿色的人事部办公室。
  门前的那只犀鸟在他走进时说再见,在他离开时又高兴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现在他又有一段路要走了。游吝的指尖再一次隔着西装滑溜溜的布料摸到了胸口的游戏机,转瞬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迟疑地迈开了步伐。他很聪明,脑海里瞬间转过了许多的念头,卡戎刚刚的状态很差,或许他更需要好好休息:他刚刚做了这样的事,卡戎大概一时半会不想见到他;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合适地道歉;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道歉;贸然谈论所发生的事情,或许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等待一段时间会更好,那时候小AI或许就不那么在意。当他意识到这里没有一个理由真正成立,他只是在逃避面对人工智能的那一刻时,他已经无视了周边的一切,走到了C级办公室门口。
  有那么一秒钟,游吝甚至感到庆幸。
  他并不是一个胆怯的人,但他仍旧不知怎样和卡戎好好说上一句话。对方望向他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充斥着被背叛的失望。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任由疯□□纵自己,这种感觉几乎令人上瘾。游吝试图预先演练面对他时说的话,脑海中却空空如也。
  但他们总能重归于好的,游吝想,他此时就待在自己的心脏处。
  会不会很痛?但转瞬间,他又缓慢地冒出这个念头。
  他的手指再一次从游戏机上滑开,走廊的嘈杂忽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除去这是间怪物公司的事实,走廊上的氛围其实和普通公司没什么两样,到处都是匆匆而过的职员,抱着一大叠材料,或者端着饮料——某种浑浊的红色液体,掺有人类鲜血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有趣的是,即使大家都是憎恨人类的怪物,大部分职员仍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只是保留了一些种族上的特征。
  他所被分配的办公室是C104,工作内容是……收纳整理。
  如果不在半小时内报道,就会面临被辞退的风险。这是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内容。身为这个副本的人类——大概是唯一一个人类,游吝最好低调行事,最关键的就是不要随便违背副本的规定。
  木门的正中央用黑底红字的门牌标注了办公室的序号。现在这扇门紧紧地关闭着,门上只有一枚钥匙孔,没有把手,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木板的均匀孔洞,像一片黑洞洞的眼睛,足以让密集恐惧症当场晕厥。
  游吝审慎地挑选了木门相对完好的部分,指背叩击的声音笃笃笃地响起。
  人类守序地等待了几秒钟,没有任何应答的迹象。
  只有身后有两个员工走过,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木门正中央的门牌忽然自己嘎吱嘎吱地翻转起来,露出了背面的字迹:
  “伸出手指,于罅隙中取来明钥”。
  这句话很好地提示了开门的方式,使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人畜无害的入职小测试。游吝弯曲指尖,望向门板上数不清的黑漆漆的窟窿。这些窟窿恰好能比手指的轮廓要大一点,背后似乎蒙着一层黑布,如果其中真的藏着钥匙,就意味着要用手指把黑布拨开,然后找到它。
  这是纯粹的试错,还是另有玄机?
  墙面上黑色的孔洞给人一种诡异的诱惑,让人想起西方电影中的经典桥段。某个人——大多情况下是孩子,将手指伸进狭小的缝隙,随后鲜血满溢,尖叫撕裂荧幕。游吝不确定这些孔洞背后有什么,但他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如果一次错误就会失去一根手指,那么这还是一个有次数限制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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