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反派他不想被救赎[快穿]——南指月

时间:2025-01-20 08:29:47  作者:南指月
  半响,他才突兀地问道:“这是同情吗?”
  “我都说了,”卡戎摇了摇头,再次望向那扇门扉,“不要随便拿他做比较。”
  他不是怪物,因为游吝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残酷、冰冷、毫不在乎;他也不是兔子,不需要被人观赏般地怜悯。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人选择与之相反的一方,并自居为绝对的正确,因此能鄙夷所有存在过的理想和信念,忘记正是因为如自己这般的人才使它们消亡。
  游吝的选择是正确的吗?是最好的吗?
  不。
  远远不够。
  但人工智能一直在运算那个被遗留下的问题,更好的答案是什么?如果你算不出来,是否意味着最好的答案根本不存在?是否要鄙夷所有仍在求索的人,认为他们天真到令人发指,认为接近正确的答案的尝试没有意义,就应当直接填上完全相反的答案,把整个世界置于颠倒错乱的天平之上?
  人类这个种族尚且没能找到亘古的、理想的、金色的和谐,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做到。有很大概率永远都做不到。
  门扉上的字迹简直像是咆哮:
  “你究竟明不明白,答错了这些题目,你就永远不能离开这里!这是你唯一自救的机会!”
  它说的没错。这扇门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他代码核心的道德模块在此地的体现。道德模块为他出了三道题,而他的表现从未如此糟糕。现在所出现的呐喊,大概就是他由于被植入情感模块而产生的“不想要被消除”的想法。
  然而,正确答案尚且没被计算出来。
  卡戎想,至少他不会将自己此时的固执、愤怒和快意拱手相让。
  因此他无视了这些话语,成了一个宁可下地狱的坏AI。
  “游吝,”
  他垂下眼眸,银发垂落在他伸出去的指尖,他冰蓝色的瞳孔此时闪烁着,犹如蔚蓝大海倒映着的群星:“带我离开这里吧。”
  人类触电般地抬起眼睛。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到了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绝不会放过我,我是你的所有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甚至在这里你也能够找到我。我已经不想逃避了,也不会再自作主张地告别。因此,我希望你带着我一起从这扇门出去。在我的全部记忆里,在我能回忆起的所有数据中,只有你有资格做这件事。”
  越过他的防线,摧毁他的规则,改变他的行为。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存在不就在眼前吗?
  既然“罪魁祸首”被他记得清清楚楚,何不再做一次共犯?尽管面前只是一个幻影,是他印象中的游吝,由他记忆塑造的人类,但应付所谓至高无上的道德模块,完全称得上绰绰有余。
  人工智能用小指轻轻勾了勾对方的掌心:
  “——你还在外面等我,所以我必须出去见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迈动脚步的呢?大概是话音尚未落下的某一秒。人类的幻影攥住了卡戎的手腕,拉着他朝着门扉走去。
  他的脚尖碰到了那层桎梏,一堵透明的空气墙。
  值得庆幸的是,它并没有坚持多久。
  墙垣很快就被游吝的匕首击碎了。卡戎的瞳孔中倒映着闪闪发亮的刀尖,透明的屏障如玻璃般应声而碎。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人类的幻影绷紧的下颚、抿住的嘴唇。但他没有丝毫动摇,也没有任何犹豫——他一向如此。
  隔着手套薄薄的质感,人类牵着他的手,踩着碎片,穿过门扉。
  这是他无法独自越过的门扉。
  如此轻易,如此简单。卡戎就这样迈动脚步,走过了它。
  梦境的一切都开始崩塌,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冰蓝色的光芒,卡戎睁开眼睛时,手腕依旧存留着被攥着的触感——或许并不是梦的残留。
  他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孔。
  *
  如此之近,那柄闪闪发亮的刀刃也离他只有半寸。人类的瞳孔微微缩紧,人工智能几乎识别不出其中的情绪。一瞬间掠过了太多的情绪,完全无法将它们分清。
  “游吝?”
  “……嗯。”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
  人类只是松开了死死攥紧他的手,开始一个劲地盯着自己指尖的匕首看。
  随后飞来的是黑书。
  它看起来倒是和先前截然不同,封面就像是被上了一层松脂油般闪闪发光,散发着香味,八个角也被打上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套,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看到它的那一刻,卡戎忽然明白自己梦境里为什么觉得那扇上面有字的门扉眼熟了——梦脱胎于现实,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他也就比你早醒个一天左右吧。”
  世界意识承担了回答问题的重大责任,“但这也够受了,他发现找不到你,差点掀了这栋楼。而且他根本就不相信任何解释你情况的说辞。还好你终于肯开机了。他一直这样举着匕首守在这里,也不怕触电……我真担心他一刀把你捅了,再朝自己来上一刀。最重要的是,一定不会忘记也给我来一刀。”
  黑书好不容易做了全套护理,绝对不想立刻换个新的载体。
  它现在敢这样胡言乱语,完全是仗着此时人类低垂着眉眼,肯定看不见它偷偷告了什么状。不过游吝多少能猜到它和卡戎在做些什么交流,忽然含混地笑了笑:
  “这本书刚刚还建议我吻你一下,就好像你真是个睡美人。”
  “呃,”世界意识尴尬地翻了一页,“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太紧张了,想着反正随便试试……”
  “说不定真的会有效。”
  卡戎说。
  这句话成功地让游吝短促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出所料,他的眼底没有笑意。人工智能也看向他,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同样一如预料,没有任何戏谑的意味。
  卡戎只是轻声开口,字句背后的含义却仿佛很重:“刚才就是你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回这里,让我睁开眼睛的。”
  人类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似乎抑制不住力度,刀柄在指尖颤抖着,咔擦作响。卡戎担心他伤到自己,指尖从他的手臂滑到手腕,正准备摁住刀,却忽然对上了一双苍白的眼睛。
  “有那么一会,我真的认为你会死,所以我考虑过先杀掉你。”游吝说。
  这句话不太适合作为他们闹掰后首次正式交谈的开场白,不过人类就这么说出来了,
  “机器人侍者告诉我,你本该在三天前就醒来。你已经充满了电,不再缺少能源,但就是毫无反应,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再次开机的征兆。我一直在想,这是我杀死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我现在不动手,你可能真的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算什么?而当你像现在这样醒来,我也想过,当你醒来,你又总会有离开的时候。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小AI,你明白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吗?”
  “那么你为什么不动手?”
  卡戎温和地问,“既然两种情况对应着同一个结果。”
  “我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我的匕首,”
  游吝喃喃道,“你难道以为我不想?我发现——”
  人工智能还是摁住了游吝手中的匕首。这比想象中要容易许多,那柄刀甚至没有真正固定在人类手中,而是很快地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游吝的视线错乱地从刀身上掠过,随后落到卡戎身上,
  “——我发现我没办法杀你了。我动不了手。我甚至做不到伤害你。”
  他彻底地一败涂地。他已经没法再做任何事让卡戎属于他了,人类失去了所有的筹码,挽留、威胁、憎恨、杀戮,这些都毫无效力。太过分了,太不公平了。但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他看到了这些想法的丑陋与不堪,那是一双会为他而愤怒的眼睛。
  他试着组织错乱的语言,竭尽全力不显得太狼狈。
  而面前的人工智能却凑过来,用手指盖住了他抿紧的嘴唇,银色的长发撒了他满身,那是一个轻柔的拥抱。
  一向冷淡的的声音听起来居然也带上了几分如释重负。
  “不管怎么说,你没有事,”
  卡戎这样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第247章 综合娱乐中心2
  怀抱中的人类在那一刻紧张地绷紧了, 如一把未出鞘的匕首。
  这个比喻的意思是,他随时准备从这个拥抱中挣扎出来,但却始终没有这么做。于是卡戎恃宠而骄地又往他的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他银色的长发丝丝缕缕地落在人类的身上, 就像是一张网。自然而然, 游吝非常慢地眨了眨眼睛, 没有拨开它们。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低声嘟囔着, 与其说对卡戎,更像是对自己。
  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不过,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当游吝从庞大的、湿漉漉犹如深水区的疗养舱中爬出来, 除了浑身僵硬的不适和舌根挥之不去的药水味,唯一的感受就是肋骨间的那枚鲜红的器官不正常的嗡鸣, 脑子里一幕幕浮现的,全都是卡戎扣下扳机时的那双眼睛,无论怎样试图转移注意, 那一抹冰蓝色都挥之不去。
  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了黑书留下的纸条,他不知道再次站在空无一人的舱室内, 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游吝无视了积分结算,跳过了不菲的医疗账单, 匆匆忙忙地穿好了衣服,便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快,很快, 直到靠近娱乐中心的那一刻,又忽然慢下来,踟蹰地几乎不敢上前。
  他究竟做了多少愚蠢的事情?
  游吝逼迫自己镇静下来,至少镇静到能进行一场谈话。在下定决心转动门把手时, 指尖轻微的震颤令他联想到他记忆中搭在枪管上时感受到的触感,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不出所料在这一刻骤然断裂:
  房间中央是沉寂的、毫无生气的卡戎。
  人工智能身上的光芒都黯淡着,像一枚濒死的星星。
  他不知不觉就拿起了刀刃。
  那段等待短到像是梦中的一个瞬间,又漫长得仿佛得到后重新失去的痛楚。直到这个时刻,被轻柔地拥进一个怀抱,脑海中的警报才终于姗姗来迟地解除——理当被解除,但是没有,游吝在卡戎的拥抱中不可自持地紧绷着,他的心比原来跳的还要厉害。
  冷静下来,游吝想,你得说点什么,别让你的心跳声被他听到。
  但他肯定不能对面前的人工智能说:嗨,我已经控制不住地想了你一天一夜了,让我们现在坐下来想想办法,解释一下你杀的人,还有那个吻。……最差劲的是,他从前确实会心安理得地这么要求。
  那时候卡戎并没有被证实拥有一颗“心”。
  那时候他把卡戎作为自己的所有物、战利品,又擅自冠以伴侣和恋人的名号。现在他不确定该叫他什么,舌头在嘴里打结。
  很快他的脸也会丢人地烫起来,游吝绝望地预感到了这一点。
  在此之前他最好下定决心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出来。
  但他现在按捺不住收紧了手指,让这个拥抱变得更紧密。就在这时他瞄到了什么。人工智能如释重负地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人类几乎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有什么倒映在他的余光中,在卡戎银白色的长发间,像一个不可思议的幻觉。
  “你……”游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卡戎,你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他一时半会没有等到人工智能的回答。
  “大概是我看错了。”人类飞快地补充。尽管他看的愈发清楚。
  那道无论何时都镇静而稳定的身影终于微微地动了动,仿佛一只猫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那只泛红的耳朵有那么一刻从他的视线中撤走了,就好像它的主人并不愿意过多地展露它。不过卡戎最终还是没有松开手。
  “我的处理器……”
  人工智能隔了几秒钟才轻声说,“好像稍微有点过载。”
  拥抱——身体大面积地接触,这意味着他能实打实地感受到人类的生命,鲜活而脆弱的,并非血肉模糊的,即使苍白但勉强算得上健康的人类。他的身上有股消毒水味,和中央实验室的味道很像,但自己迟迟地没有放开手,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不只是这个。
  每条回路都在正常运作着,但埋进人类肩膀的脸却轻微地发烫,右边的胸口处,那枚新鲜长出的心脏仿佛燃起了一簇温暖的火焰,又像是一群嗡鸣不断的蜜蜂。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系数,以期不要太吵,至少不要吵到人类。
  但人类还是后退一步,挣脱出了这个拥抱。
  好吧。卡戎想。
  人工智能用一双有点失落的蓝眼睛望向游吝。
  对方触电般地避开视线,显然不敢多看他一眼。从疗养舱湿漉漉地爬出来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打理自己,皮肤被连日来的药水漂得苍白,但却从耳朵尖开始一直红到脖子根,他眼底的那枚小痣和这些颜色相比都黯淡了许多,匆匆忙忙,不发一词地转身,就好像有什么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卡戎已经安排好了一句话,但抽离后空荡荡的指尖忽然昭显出了强烈的存在感。
  在这句话被发声系统接收前,他又把它删掉了。人工智能转向左边,向在角落里盘旋的黑书招了招手,询问道:“那么,这几天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游吝立刻转身向右,毫无意义地冲着机器人侍者勾了勾手指,“这里有点太热了,把温度往下调一些。”
  这氛围不正常。
  很不正常。
  黑书原本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虽然是它之前一直试图说服卡戎他们不合适,但真正看到两个人脸红心跳地拥抱在一起,显然带来了另一种类似于欣慰的心情。想开一点吧,事情总会演变成这样——骤然被点名,它有一种冒充监控摄像头被戳穿的感觉,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侍者礼貌的声音响起:
  “好的,我会替您将空调温度调低,并将这里留给您和卡戎先生。”
  后半句话并非出于命令。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