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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有个屁用,虞礼生病了鼻塞,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见他不说话,秦越立马又追问:“你说啊!”
“没原谅。”陆擎没好气道:“小礼生病了,晚上需要人陪床,我晚上要留下来照顾他。”
秦越:“怎么突然生病了?你一回来他就生病,不会是被你气病的吧?”
陆擎想开车回星海湾揍秦越的心蠢蠢欲动。
隔着话筒都感受到了杀气,秦越将手机拿远了点,尬笑了一声:“行了行了,那你留在那儿好好照顾人家。不过你现在的身份呢,还是要有些事业心,我车的后备箱里有台笔记本电脑,陆氏有份文件需要你处理,已经发到邮箱里了,你抽空看看吧。”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陆擎下楼将电脑拿回了三楼主卧。
房间没开灯,昏暗一片。
床榻上,虞礼把自己蜷成了一团,依然还在睡着。
陆擎轻手轻脚地将电脑摆在了桌上,望了眼虞礼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蛋,调低了屏幕亮度,开始着手处理文件。
刚接手陆氏,内部问题一大堆,陆擎本应该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如今回了江城,很多积压的工作便只能线上完成。
但陆氏总部有韩特助坐镇,对方跟着他从Y国回来,能力头脑都是行业顶尖的,陆擎很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暗中,原本正熟睡着的人幽幽转醒。
三餐药吃完,烧基本已经退了,休息了一整天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力气。虞礼睡够了,从迷茫中睁眼。
“哒哒,哒哒。”
寂静的夜里,偶尔响起的鼠标声很是引人注意。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能看见男人侧对着他,正坐在书桌前,神色认真地看着屏幕。电脑屏幕闪烁着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虞礼眯起眼睛,清明的视线甚至能让他看清陆擎眨眼时上下抖动的睫毛。
他好像是在工作。
虞礼想。
刚经历过家族夺权,陆氏又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积压起来的工作量只多不少,以至于陆擎人在江城,却依然要抽空工作。
其实就算陆擎人在江城,也没什么可忙的,完全可以一整天呆在家里线上办公。
但是…
看着那人认真严谨的侧脸,虞礼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
但是,陆擎要忙着哄他,跟他道歉,所以就算要工作也只能硬挤时间,等到他睡着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加班。
又盯着那人心无旁骛的侧影看了一会儿,虞礼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悄悄裹紧了被子,翻身对着墙,虞礼任性又恶劣地想,谁让陆擎又骗人又爱玩消失,这是他应该做的。
小少爷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陆擎敢骗他,就算要哄他一辈子也不为过。
抱着这样的念头,虞礼没过多久便又睡着了。
…
工作积压的太多,陆擎一处理,几个小时的时间便过去了。
凌晨三点,他从揉了揉酸涩的脖子,关掉了电脑。
今晚要陪床,但虞礼的床陆擎不敢上,怕又被赶出去,他便打算坐在床边睡,要是虞礼有什么事,他也能马上清醒。
慢步走到床边,陆擎刚准备坐下。
离得近了,他发现,虞礼的脸色似乎要比晚饭时差许多。
三副药吃下去,本应该退烧才对。
抬手摸了把额头,果然滚烫一片。
依稀间,他似乎听见了床上人气若游丝的声音。
俯下身来,陆擎凑近。
“好冷…”虞礼呢喃着,将被子裹得很紧。
没有任何犹豫,陆擎走进浴室,给虞怀远打去了一个电话。
大半夜被吵醒,虞怀远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怎么了?”
陆擎开门见山:“小礼又烧起来了,把今天那个医生的电话给我。”
几秒钟后,两人的聊天框中多出了一串号码。
陆擎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了两声:“喂,哪位?”
“陈医生,我是陆擎,小礼晚饭时明明已经快要退烧了,但现在又烧起来了,还说好冷,要带他去医院吗?”
陈医生沉默了片刻,答道:“应该是又反复了,但不用去医院,你给他多盖一床被子,或者多穿几件衣服发发汗,但不要开暖气,明天再吃一天药,应该就差不多好了。”
“好。”陆擎道了谢,挂断电话快步走回了床边。
虞礼还在睡着,这个时候再两人挖出来穿衣服他怕虞礼会再次着凉,得不偿失。
思考了片刻,陆擎打算去二楼把自己的被子拿上来,再给虞礼盖一层。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了他垂在腿边的手腕,力道很轻地将他往床铺的方向扯了扯。
陆擎身形一顿,猛地转身。
虞礼不知何时醒了,大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睁着一双杏眼迷蒙着看着他。
陆擎紧紧反握住他的手,蹲下身,软声问道:“小礼,怎么了?”
虞礼头很疼,灼人的体温将他烧的迷迷糊糊。神志不清间,他本能地依赖着这个男人。
轻拉着陆擎的手,虞礼小声呢喃着:“好冷…陆擎,我好难受…”
陆擎快心疼死了,他抚摸着虞礼滚烫的面颊,柔声哄道:“医生说你要发汗,我下楼去拿被子给你盖,等汗发出来就不难受了。小礼,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虞礼摇着头,将陆擎的手抓的更紧了。
陆擎无奈道:“你不让我走,我怎么去给你拿被子呢?”
面前人闻言抽泣了一声,不知是发烧难受的,还是实在委屈,眼角不断淌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砸在枕头上,氲湿了布料的一角。
他将男人的手垫在了自己的脸颊下,小小声地念着:“不要被子…”
陆擎愣了愣。
“不要被子要什么?”
又一颗泪珠滚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男人的小拇指上。
“不要被子…”
“要你抱我。”
第49章 诡异的修罗场
温暖的被褥被一股大力掀了开,虞礼还没来得及喊冷,一个炙热健壮的身体便爬到了床上,强势地挤进了被窝中,粗壮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纤细柔韧的后腰,急不可耐地将人往怀里搂。
被子重新将虞礼的身体遮盖住,锁住了被窝里的热气,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炙热的怀抱。
他愣愣地趴在男人胸口,滚烫的小脸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贴在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懵了片刻后,幅度很小地蹭了蹭。
陆擎低头,趁人不注意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大掌抚着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如同哄小孩儿似的拍着。
“我不走,宝宝,我不走。”
“还冷吗?冷就再抱紧点,我给宝宝当取暖器。”
陆擎运动量大,体温比常人高,夏天晚上抱着虞礼睡觉时,虞礼会时常嫌弃太热,找机会就从他怀里溜走,这会儿却正正好,也不用担心再多一床被子压的人难受,虞礼只需要窝在他怀里安心睡觉便好。
生病的虞礼很听话,陆擎让他抱紧些,他便将整个身体都贴到了男人火炉一般的怀抱里,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热意,没过多久便觉得眼皮一阵阵向下坠,直到眼睛合上,沉沉睡去了。
他睡着了,陆擎却舍不得睡。
昨天还在因为伤了虞礼的心被从家里赶了出去,担惊受怕一整夜会收到爱人发来的分手短信。可就在刚刚,虞礼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要他抱。
怀中柔软又单薄的躯体填满了这半个多月无法见面的思念空缺,陆擎只觉得心上那块漏着风的洞被这份亲近给塞得满满当当,燃起的爱火将他的心口烧的滚烫,所有的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一个一个轻吻不断落在蓬松柔软的发丝上,属于虞礼身上好闻的果木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陆擎鼻子里钻。
他收拢着双臂,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怀中人颈窝之中,贪婪地汲取着虞礼身上的气息。
喜欢,太喜欢了。
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虞礼,无法不喜欢虞礼,更无法接受站在虞礼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炙烫的吻落在那截白皙的颈子上,陆擎眼神痴痴,低声喃喃着。
“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快原谅我吧…”
“我爱你,想跟你结婚,我连婚礼场地都提前订好了。”
“等你到了22岁,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窗外树影斜斜,屋内寂静无声。
虞礼睡得昏沉,注定没法儿回答这执拗的问题。
……
…
虞礼第二天是在一片粘腻中醒来的。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等待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明,才转过头,试图寻找那人的身影。
陆擎不知何时起的床,此时此刻并不在房间当中。
昨晚被紧紧抱了一晚上,又盖着那么厚的被子,虞礼出了一身汗,身上虽然难受,但脑子清明,体温也降下去了。
他昨天烧糊涂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在生气,察觉到陆擎在身边,张嘴就是要抱。
现在他退了烧,昨夜的记忆也没丢失,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跟陆擎撒娇,怎么抓着陆擎的手不让对方走。
“……”
虞礼眨了眨眼,有些羞恼地抓起被子盖在了脸上。
陆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虞礼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的场景。
听到开门声,虞礼停下了动作,翻身看过去,便见陆擎眼底带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顿时,尚未压下去的尴尬再次成倍地往上翻。
虞礼绷着小脸,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件新睡衣,看也没看陆擎一眼便抬脚进了浴室。
“啪”地一声,浴霸被打开,没过多久里面便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陆擎站在浴室门前愣神。
一晚上过去,虞礼的病好了,但好像更生他的气了。
…
陆氏的资金已经到位,原本让虞氏内部头疼不已的项目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重新走入正轨,连续加了两天班,虞怀远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放松的笑容。
他站起身,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给秘书部去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大家加班都辛苦了,去征集一下每个部门想吃什么喝什么,派人去订下午茶,走我的私账。”
秘书部部长接了活,站起身点了几个人:“虞总请大家喝下午茶。你们几个联系一下各部门部长,问问各部同事想吃什么喝什么,汇集成表格发到群里。”
秘书部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虞氏每周都会有一次豪华下午茶,但自从项目出问题后每个部门的工作量都开始激增,下午茶也跟着停了。
这次的下午茶不仅仅是能吃到喜欢的食物,更代表着虞氏已经渡过了这次难关,他们不用再日夜担心哪天公司倒了又要苦哈哈地跑面试了。
听着外头咋咋呼呼的声音,虞怀远轻轻笑了笑,拿起手机给陆擎播去了一个电话。
那头接起:“虞总。”
“还在昙花公馆吗?”虞怀远问:“小礼烧退了没有,需不需要再让陈医生去一趟?”
“差不多好了,今天再吃一天药应该就能好全。”陆擎看了眼亮着灯的浴室,走出房门。
虞怀远安了心,继续道:“我跟爸妈说了你的事,他们想见你一面,感谢你帮助公司渡过难关,你什么时候有空?”
想起虞礼进浴室前把他当空气的样子,陆擎苦笑一声:“等小礼什么时候原谅我,我再上门拜访叔叔阿姨吧。”
虞怀远默了默:“你笑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陆擎:“。”
从秦越到裴喻,从裴喻到虞怀远,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莫名其妙挖苦他一句。
虞怀远轻咳一声,又道:“我听秦总说,你们最近在查许家和裴家?”
“嗯。”面对未来大舅哥,陆擎没什么好隐瞒:“他们喜欢玩阴的,还敢用联姻逼迫小礼,那我自然要好好给他们回个大礼。”
陆擎睚眦必报,被遣送出国隐忍三年,回来将陆家一击必杀便是最好的证明。
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虞怀远眸光渐冷。
许家联合裴家使阴招,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许家先背信弃义,就算承受虞家千百倍地报复,也得咬牙受着。
……
…
病好的第二天,虞礼准备回江大上学。
在家呆了两天,错过了一次陈随安的组会,比赛作品要修改哪部分他还不清楚,得找时间和邢熠对接一下。
洗漱完下楼时,陆擎已经在厨房帮忙了。见他下来,李叔一边将早餐端上桌,一边笑着道:“小少爷,小陆手艺还真不错,下面条的汤底宣的不得了,难怪之前你没请师傅,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虞礼听着李叔兴致高涨的声音,没说话,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正在厨房刷碗的男人,坐到餐桌旁吃起了面条。
面条刚一入口他便知道,他吃的这碗面肯定是陆擎做的。
沉默地吃完了早饭,虞礼拿起包准备去上课,陆擎解了围裙便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察觉到他的动作,虞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擎忙道:“王叔早上散步的时候把腰扭了,开不了车了。”
虞礼愣了愣,抬眼便去寻王叔的身影。
以往他要出门时,王叔必然已经发动好了车子,等他一上车就能直接出发,然而今天,车库里安静非常,并未听到迈巴赫启动的声音。
陆擎把厨房收拾好了,李叔没什么干,这时也溜达着走了出来:“小少爷,刚刚忘记跟你说了,老王早上把腰闪了,现在在房间里躺着呢,今天让小陆送你去学校吧。”
虞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道:“知道了。”
李叔又溜达走了,嘴里嘀咕:“也不知道老王明天能不能好,这才五六十岁身子骨就这么脆弱,散个步都能闪了腰,不像我,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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