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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梨节快乐!年轻人好精神哟!”拄着拐杖的魔鬼鱼老爷爷笑眯眯看着他们。
“这是奶奶昨晚新做的炒刺梨果,很甜很好吃,快尝尝。”月眉鸳鸯奶奶手脚麻利,从家里桌子上端来果盘,硬是要分给他们品尝。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老太太绣的节日荷包,一人一个。”角蝶大娘扯开红色布包,从里面取出绣工精致,小巧可爱的荷包钥匙链,每人塞了一个。
“红头发的小Omega,你是什么鱼呀?”
有老人一边烧着蒲草棒,一边好奇地问。
兰斯嘴里还叼着一颗炒刺梨果,没办法回答。
湛平川指着他,替他答道:“小狐狸鱼。”
兰斯睨了湛平川一眼。
老人眼前一亮:“狐狸鱼啊,化形后可漂亮了,我外甥有个儿子,是剑鱼Alpha,在王宫工作,有编制,和你很相配啊。”
湛平川遗憾道:“不行啊大爷,他已经结婚了,他老公占有欲特别强,给他买了一百平的卫...水族箱,生怕他跑掉。”
兰斯好笑地睇向湛平川,就听着他胡说八道。
老人信以为真,唏嘘道:“他老公不是本地人啊。”
湛平川一本正经:“外地的,高原沙漠那边的。”
老人替兰斯惋惜:“哎哟,怎么嫁得那么远。”
他们海里的小狐狸鱼,怎么受得了沙漠那么恶劣的环境。
湛平川一摊手:“他老公有钱啊,嫁过去整座城都是他的,还要什么编制呀,每天吃香喝辣,就仰着肚皮跟老公撒撒娇就行啦。”
兰斯不忍卒听。
就吹吧,还整座城,自行车轮胎之国吗?
老人惊:“仰着肚皮不就死了吗?”
“咳。”湛平川忙咳一声,揉揉鼻子,“那什么,大爷你坐,我们去前面看看。”
话音一落,不等大爷反应,他拽起兰斯的手就跑。
老人在他身后喊:“哎!你可不能随便拉狐狸鱼的手啊,他老公占有欲强!”
兰斯将炒刺梨果吞下去,戏谑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就成当众偷情了。”
“这有什么,反正他也不认识我。”湛平川毫不在意,别说塔斯曼的老大爷了,就连小狐狸现在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等国王派船将他们送回弗比斯湾,他就带着小狐狸直飞沙漠城,见家长求婚一条龙行动。
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总算寻到一处能够吃早餐的地方。
塔斯曼的早餐大多是鱼丸,鱼饼,鱼肉羹,口味清淡,原料新鲜。
几人喝了一碗鱼羹,又吃了两条鱼饼,肚子里暖融融的,舒服又惬意。
莉莉不愿意跟他们这帮大人混,她身体一好就闲不住,听说桃花源村东北角有海底快船赛道,她从梦境女巫那里求来钱,一溜烟跑走了。
莉莉踏上海底快船,嘴里嚼着泡泡糖,手上握着方向盘,一骑绝尘开走了,留下憨厚的老板鱼在她身后大吼:“教练还没上船呢!”
莉莉兴奋地扎入海底,将聚成一团的沙丁鱼惊得四散奔逃。
一只眼神不太好的水滴鱼趴在她窗户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感兴趣,就撅着厚嘴唇打算离开。
莉莉发动引擎就追了上去。
水滴鱼:“!”
一船一鱼在海里翻天覆地的折腾,莉莉正玩到兴奋处,家里妈妈却打来了电话。
“你这孩子,假期集训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
莉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握着手机:“妈妈,都怪物理太美妙了,我完全沉浸了。”
“是吗?”女人声音惊喜,但很快又操心起来,“那也不要太累了,你还在长身体,注意休息。”
“嗯嗯,老师也让我劳逸结合。”莉莉乖巧道。
女人:“老师也在你身边吗?”
莉莉灵机一动,突然将手机扯远,然后她压低嗓子,模仿Oliver的声音:“莉莉妈你好。”
海水里信号一般,女人听不太清,她忙道:“哎哟老师,您先上课,我中午再给莉莉打。”
挂断电话,莉莉妈才忍不住琢磨。
物理什么时候也考上空间几何了?
芙伦拉跑去了桃花源村有名的香料店,阿巴顿中途拐去了美食街,穆德里和一位精神大爷下象棋,乌芃听说有家老人压不开爆米花机,他架起一身蓬勃的肌肉,赶过去帮忙。
兰斯与湛平川在城里各大网红点打卡,留下情侣腻歪照片。
梦境女巫和阿德里安生怕他们找不回来,不得不坐在中央喷泉广场附近的咖啡厅等待。
梦境女巫抿了一口蓝山,斜睨阿德里安一眼:“喂,问你个事。”
阿德里安依旧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就连举杯的幅度都恰好到处:“嗯?”
“你当初真的扔下卢卡斯逃走了?”梦境女巫实在好奇,卢卡斯每每提到阿德里安都要骂骂咧咧,说他是个胆小鬼,是逃跑的懦夫,是精英教育的残次品,但经过相处,她觉得阿德里安其实还不赖。
阿德里安敛目,沉默良久,才道:“我以为他母亲会保护好他。”
阿德里安并不是个习惯诉苦和抱怨的人,他也不会将卢卡斯母亲对他做的事到处说。
只是他当初真的以为,她败坏自己的声誉,将自己赶走之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霍华德也会对卢卡斯这个唯一的儿子宽容的。
“那你还是逃走了。”梦境女巫才懒得管什么隐情,总之阿德里安当初就是将卢卡斯一个人留给了那个暴力男。
“我离开对他来说是好事,他的苦难全是因为我。”阿德里安淡淡道。
如果不是他从小就那么优秀,门门功课都可以拿到满分,能够达到霍华德的一切要求,卢卡斯也不会在对比之下,成为霍华德发泄和嫌弃的对象。
“可他不是这么觉得哎。”梦境女巫转过头来,“他说你背叛了霍华德反抗者联盟,辜负了他的信任,他一定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冷心冷肺。”
阿德里安手指一顿,有些恍惚。
原来在他眼里,他们是霍华德反抗者联盟吗?他将他当作同伙而非仇敌吗?
阿德里安将咖啡一饮而尽,淡笑道:“那就让他来挖吧。”
刺梨节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天,并在夜晚达到了巅峰。
一颗巨大的烟花在中央喷泉广场绽放,五彩斑斓的冷焰火如流星般坠落,在烟火彻底熄灭的那一刻,音乐声响彻云霄!
石板大街上花车滚动,荧光闪烁,众人载歌载舞,海面有海豚跳跃高鸣。
欢声笑语里,年轻的Alpha脸上涂抹油彩,悄无声息凑到暗恋的Omega身边,一鼓作气说出压在心底的表白,然后闷声跑走,即期待对方认不出自己,又期待对方认得自己。
孩子们在歌舞游龙里奔跑穿梭,兜里揣满了各色糖果,也分不清是哪位和蔼的老人塞给自己的。
美食街上炊烟袅袅,香气扑鼻,免费的菜肴和果盘摆成长龙,谁都可以用叉子叉起品尝。
“国王的花车!你们看!”
“是国王来了!”
国王桑德罗在九点整坐着花车来到中央喷泉广场,与以往不同,这次,他的花车上陪伴着一位苍白英俊的沧龙。
Ryan用掌蹼揽着桑德罗的腰,尾巴从路边的小孩手里卷起一只漂亮的烟花棒,递给桑德罗。
“Beautiful,give you.”(好看的,送给你)
小孩看向自己空空的双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桑德罗哭笑不得,接过烟花棒,倾身将自己手腕的一颗晶矿石送给了孩子。
小孩呆呆望着国王漂亮的重瞳,立刻止住了哭声。
时间到了九点一刻,桑德罗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他的身上散发出莹白的光亮,轻柔的触手在深夜里飘动。
塔斯曼人虔诚地望向桑德罗,下意识托起双手,去接那雪花般的光芒。
莹白的能量逐渐飘向广场中央举着火炬的雕像,光亮刚落到火炬上,【凝固】异能被解除,刹那间,鲜酿的啤酒化作喷泉,源源不绝涌了出来。
桑德罗笑道:“祝塔斯曼刺梨节快乐!”
“国王刺梨节快乐!”
“大家刺梨节快乐啊!”
醇香飘散,酒水喷洒,人群冲到啤酒喷泉下,沸腾欢叫起来,陌生人搭着彼此的肩膀载歌载舞,年轻人张开嘴巴,将啤酒灌了个够,小孩子被淋得透心凉,忍不住舔了舔唇边,又立刻被辣得吐着舌头。
兰斯也凑热闹,去接了一捧啤酒,放到唇边轻轻一抿,苦辣清冽,别有风味。
桑德罗被人群簇拥着,一路朝美食街而去,Ryan时不时用尾巴勾来东西,作为送给小水母的礼物。
大海在此刻温柔而包容,它将静谧的星辰,灿烂的灯火和欢闹的人群一同拥入怀中,将过往的摩擦抚平。
兰斯与湛平川在银叶树下接吻,绵长而缱绻,闪烁的灯火将这幅与民同欢的盛景一点点绘在他眼中。
灯火不止,歌舞不息,在风浪滔天的四大海沟之间,有一片真正的桃花源。
兰斯眼底浮现笑意,他好像找到了完成任务的意义。
他希望眼前这一幕幕场景,可以发生在联邦的每个地方,而他只需要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好。
【AGW特危监狱】
第119章
日光刺眼。
穷谷村的一条蜿蜒小路上,碾过轮胎的痕迹。
路上没铺沥青,只是布满了黄泥,冬季狂风席卷,黄沙漫天,夏天大雨淋漓,坑坑洼洼。
村民想去距离最近的泰达城,只能乘上这辆被城市淘汰的,至今还在烧煤油的老式公交车。
前些年,穷谷村的村民曾恳求泰达城的战神公会帮忙铺一条马路,方便村民进出城市售卖罗塔果和购物。
战神公会果断拒绝了,就如他们曾经拒绝救一个误入地下城的三岁女孩一样。
邓枝身穿工装裤和冲锋衣,背一只黑色的背包,头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她低调地行走在大街上,阳光照不进她的眼睛,道路两旁的烟火气息与人声鼎沸皆与她无关,她只是向前走着。
亲眼看到厄迪夫死亡后,她失去了方向。
她这一生痛苦的根源是来自于厄迪夫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如果是,那么她人生的意义已经结束了,她没必要活着,没必要继续痛苦。
如果不是,那么她的仇人还有谁呢?
是谁将母亲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又将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想不出答案,只好四处寻找。
有腺体在,【断肢再生】能力很快将她恢复了原貌,她将母亲送去火化,把骨灰背在包里。
她走了很多个地方,最后竟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家乡。
这是她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也是困囿母亲一生的地方。
她不知道母亲是否想回去看看,但或许,这里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高速列车只通向泰达城,想要回到穷谷村,得等晚上五点的蓝皮巴士。
走在泰达城里,童年的记忆一点点涌进脑海中,她在这里上过学,在集市上用午餐换过一只粉红色蝴蝶发圈,去过同学坐落在城中心的家,也在地下城招募市场上羡慕的停留。
“妈妈,我们到泰达城了。”邓枝对着身后的背包说。
背包不会给她回答,但只要在她身边,就能让她安心。
突然,从街对面走过来一个肩宽体阔的年轻人,他闷头拨动打火机,点上一只雪茄,雪茄还没点着,他就撞上了邓枝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雪茄应声落地。
“操,你他妈长没长眼!”他立刻龇出一口黄牙,冲邓枝骂骂咧咧。
邓枝垂了垂眸,只是径直往前走,并没搭理他。
厄迪夫的死亡和她息息相关,联邦政府始终没放弃捉拿凶手,她不宜在人前暴露。
“丑逼。”他朝邓枝的背影又骂了一句,自认晦气的用脚将雪茄碾碎。
街旁流浪汉眼馋的目光顿时变成失望。
年轻人满意地看着流浪汉的情绪被他轻易操控,突然,他在流浪汉群里,注意到一个摆摊卖罗塔果的老瞎子。
罗塔果是穷谷村的特产,那里家家户户都会种植,到了收获的季节,果子会变得非常便宜,因为交通不便,村民会想尽办法往外卖。
很多人就如同这个老瞎子一样,摘了果子,坐上蓝皮巴士,一路晃悠到城里,寻个墙边的角落,摆摊卖完,晚上再坐车回去。
她靠墙坐着,缩着手脚,果子装在一个蓝粉色的编织袋里,橙黄橙黄的,看着饱满又甘甜。
的确是品质不错的果子,以至于周遭的流浪汉仗着她看不见,时不时将手伸进编织袋里,偷一两个吃。
年轻人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将打火机和雪茄收起来,目光落在老瞎子皱纹纵横的脸上。
他当然是不缺钱买果子的,可他不喜欢做冤大头。
这帮流浪汉都光明正大的免费吃,他凭什么要花钱呢。
他朝老瞎子走过去,手插着兜,吊儿郎当问:“多少钱?”
“十块,一兜十块,全是好果子,可甜了。”老瞎子操着浓重的乡音,人也精神了,她担心客人听不懂,还抬起黑黝黝粗糙褶皱的双手比划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到了这个点还没有人来买,她急于将果子卖出去,再晚一些可能就赶不上回去的蓝皮巴士了。
年轻人嗤了一声:“这么点果子你也好意思卖十块?”
老瞎子呆了一下,忙伸手向编织袋里摸去。
一摸,她愣住了。
果子少了很多,上面一层都已经空了。
街上太吵,她甚至不知道果子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她连忙拢起袋子,生怕果子再被人偷走,然后局促地朝年轻人比划:“那......那五块。”
年轻人乐了,他舔了舔后槽牙,把从商场里带出来的购物小票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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