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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噗——”
沢田纲吉:“怎……”
“很难想象吧,我也没想到。”
望月秋彦轻笑。
“本来想嘲讽他的,但他的手一直在抖,我也不至于坏到那个地步。”
这个消息给沢田纲吉造成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彗星撞地球,他呆在原地,变成一座雕塑,身后不远处的狱寺隼人却一脸“果然”的表情,落寞地低下了眼。
“你现在应该不算彭格列的成员了吧。”
注意到望月秋彦无名指上的戒指,Reborn分析道。
“这不是蠢纲的品味,你的新首领?”
望月秋彦低头看了眼蛇的图案,确实想不出沢田纲吉会送这种类型的东西。
森鸥外在定做这个的时候很狡猾,望月秋彦之前试着戴在其他手指上,要么是太小,要么是太大,扔在口袋里打架的时候又容易搞丢,搞丢了回去又要叽叽歪歪一堆。
“什么新首领。”斯库瓦罗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屈着一条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望月秋彦刚才的话,“他说他还要收二十个,你怎么安排?索性再多加一个,正好一周七天,一天三个。”
现在额角暴出青筋的变成了望月秋彦:“都说了我是胡说八道的,还有未成年在,你一定要在别人面前毁坏我的形象吗。”
实际上在斯库瓦罗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伽马就捂住了尤尼的耳朵。
他们一个骂“你现在又知道未成年了?”,一个骂“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刚刚先说太宰和中也坏话的”,沢田纲吉试图劝架,结果被望月秋彦一把搂住脖子圈在了身前。
至此,他和斯库瓦罗的吵架内容变成了“喂,快用初代那个零地点突破把这啰嗦的家伙冻成冰雕”“你还敢胡言乱语!这种小鬼能做什么”。
沢田纲吉被其中凛冽的杀气震得有些害怕,他抬头,下意识地看了眼望月秋彦。
好高。
十年后的自己也会长这么高吗。
“对了。”和斯库瓦罗吵架的空档,望月秋彦还不忘低头嘱咐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自己的沢田纲吉,“记得往刚刚那个指环里输送火炎,骸说只有你才能把他唤醒,事先说明,之后指环坏了可不关我的事。”
沢田纲吉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
根本无法思考啊!
他心里的小人抓狂,还停留在十年后的自己竟然和对方告白的新闻中。
不过有些话是必须说的吧。
沢田纲吉的直觉告诉他,有些话必须现在鼓起勇气,告诉对方才行。
“那,那个……”
和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比起来,是略为稚嫩的嗓音。
十四岁的少年棕发蓬松,望月秋彦若有所感地低头,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睛。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沢田纲吉的身上都有种奇妙的魅力。
当你看着他的时候,就会陷进那真诚的,不带一点杂质的温柔里。
他说:“戏弄我也没问题。”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个时期的沢田纲吉,还不明白“爱”的概念。
他一向是把同伴放在自己的安危前面的存在,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死亡,自然是比谁都要痛苦。
可那时的大家都很难过。
沢田纲吉打起精神,还要去安慰其他的家族成员。
十四岁的沢田纲吉,是忍到训练结束,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才哭的。
他把枕头蒙在脸上,死死地按着,从压抑着情绪,到眼泪不断地往外涌,最后变成小声的啜泣。沢田纲吉就这样把自己困在了噩梦里。
少年的笑容里带了点羞赧,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卡洛先生。”沢田纲吉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
望月秋彦陷入沉默,莫名其妙就有了种欺负小动物的愧疚。
——“黑手党都很可怕的,万一老师您心软了怎么办,又乱捡生物了怎么办。”
……原来太宰说的是这种情况吗。
“谢谢。”
望月秋彦礼貌道谢,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没心情和斯库瓦罗吵架了。
“但我还是离你远点吧。再见了纲吉君,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讲话为好。”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为什么!
灵魂从嘴巴里跑了出来。
沢田纲吉看着望月秋彦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着,听入江正一讲明天的战略部署。
中央的篝火依旧热烈地燃烧着,望月秋彦平静下心情,思考着太宰这个点差不多该醒了。他一醒,中也差不多也就知道了自己到底是去哪里出差。
肯定暴跳如雷的,计划着等他回去要怎么报复他。
冰凉的指尖被柔软的皮毛蹭过,望月秋彦垂眼,看向跑到自己脚边的瓜。
耳朵上燃着岚之火炎,脑袋上黄白相间的,因为是猫的形态,所以小得一只手就能托住。
“你那些引人误会的举措都是哪里学的。”背对着火光,Reborn慢慢走过来,“下定决心有保护的东西了?”
“差不多吧。”任由瓜爬到自己的肩膀上,望月秋彦笑了笑,有些无奈地与Reborn对视,“还是说您认为我以前的样子更好吗?”
“那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东西。”Reborn回得轻描淡写,“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要总是学着我做事。”
“……说得也是。”
望月秋彦的眼睫垂落,他的嗓音放轻,说话时有点像叹息,又有点像是某种压抑的笑。
“但一开始的时候也好辛苦。”
“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又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要思考明天该做的事,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我好像早就交到朋友了。”
要不是那时候实在没积分可扣,望月秋彦是真的想把天天不是给他塞任务,就是送他去审讯室的先代打死。
那么支撑他的是什么呢。
除了太宰以外,好像就是旗会。
太宰之前说他不敢去旗会的墓地,这是假话。
望月秋彦对墓地可太熟了。
自从“母亲”死了以后,他有时想和别人说话,就会去“母亲”的墓前发呆,甚至有几次还放松过头,不自觉地睡了个大觉。
他不是不去旗会的墓地。
他只是,那时候根本没有他们已经死了的概念。
望月秋彦是某天看到款傻瓜鸟很喜欢的机车,想拍照发到群里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死了。
那个群里亮着的头像只剩下他和中也,可默契地谁也没有再发一句。
——哦,他们原来死了啊。
望月秋彦是从那时候起,才第一次去到他们的墓前。
伴随着这个答案,当指腹蹭过上面雕刻的名字时,望月秋彦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哦,原来我们是朋友啊。
“黑手党可没有抱怨辛苦的资格。”
注视着望月秋彦的神情,Reborn说道。
“辛苦对你来说难道是件坏事?”
如果不辛苦,就根本不会尝试着接近。
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望月秋彦一开始就会在陌生的地方,将陌生的人当做敌人全部杀死。
“我抱怨一句也不行吗。”已经得到了答案,望月秋彦撇了撇嘴,“是您说的,好话要当面说,怎么现在见了面,还是没一句好话。”
Reborn哼笑,想起他那天狼狈的样子:“现在可不是温情的时刻。虽然知道你想直接对上白兰,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望月秋彦听着,看了眼远处争执一定要上前线的狱寺隼人。
“这点小伤根本不在话下!我已经在选择战里失误了太多次,这次绝对——”
“狱寺隼人。”
钻入耳膜的嗓音凉薄,被点到名的狱寺隼人一顿,回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望月秋彦。
青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时,他肩上的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非常可爱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完全不像之前把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的匣兵器折磨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狱寺隼人抿唇,就这么看着他抬眼看向自己。
“你躲什么。”
望月秋彦皱眉,手插在口袋里。
“过来。”
第93章
【“我希望你担任狱寺的家庭教师。”】
【“当然, 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你也有拒绝的权力。”】
Reborn的话还在耳边。
注视着面前的狱寺隼人,望月秋彦隐隐看出些十年后的狱寺的影子。那个时期的狱寺, 已经不会再穿什么悠闲的连帽衫了,彭格列的左右手永远是西装革履,仿佛上一秒处理完敌人, 下一秒就要赶赴去参加什么会议。
“我记得彭格列初代岚守的武器是一把白色的长弓。”
从那双看向别处的绿色眼睛, 望月秋彦的视线缓慢挪动, 最后落在少年明显不适的肩膀上。
赤炎之箭加瓜的形态改变。尽管白兰大概已经借由其他世界破解了彭格列匣的对付方法,但多少也有些难以对付。
那是彭格列一世送给他的岚守的礼物,被称为G的弓矢,传说只要是彭格列一世直接委托的任务, 身为初代岚守的G就会放下自己最熟悉的枪, 转而使用这把弓, 并且所向披靡。
那么问题就来了。
“背都受伤了,还想去拉弓吗。”望月秋彦的口吻平淡, 看着狱寺转过头来, 终于与自己对视,“这不是能不能忍痛的问题,弓和枪又不一样, 弓的使用似乎不是你能忍痛就可以反应过来的。”
“就算这么说。”狱寺隼人下意识地反驳, “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
“所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望月秋彦打断他的话, 语气幽幽的, 甚至还带了点阴森。
狱寺隼人:……嗯?
“然后把你狼狈的样子录下来,等你们回去,拜托巴吉尔在十年后的彭格列循环播放, 让十年后的你颜面尽失,呵呵。”
狱寺隼人:……十年后的他真的会因为这样就颜面尽失吗。
想起巴吉尔和自己说的话,狱寺隼人发不出脾气,一旦和面前的青年目光接触,就浑身不自在。
——“这应该问十年后的您自己。”
——“您为什么,非得通过这种方式与望月先生搭话呢。”
和沢田纲吉不同,对于对方还活着这件事,短暂的惊讶和欣喜过后,留给狱寺隼人更多的是心虚。
——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狱寺隼人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赢得胜利,将大家带回和平的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狱寺隼人刚这么想完,脑袋就被一只手无情捏住。
望月秋彦捏着他的脑袋晃了晃,语气不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十字路口。
狱寺隼人:“就算您是十代目的恋人,也不可以——”
“谁告诉你我们是恋人了?”
望月秋彦不爽,下手得更用力。
“说起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只要我和你敬爱的沢田纲吉待在一起,你就会找个借口走开,你对我意见很大啊?”
狱寺隼人咬牙:“我没有意见。”
望月秋彦:“那怎么山本在的时候你不走开,六道骸在的时候你不走开,你倒是说说看,要是对我没有意见,十年后的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狱寺隼人:“我那是——”
“那是?”
“……”啊啊啊啊!
狱寺隼人要崩溃了。
“总,总之,我不可能对你有意见。”
被望月秋彦这么折磨了一通,狱寺隼人握紧拳头,现在也不用敬语了。
“不要把我和十年后的那家伙混在一起,我也不是能完全理解那家伙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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