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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我的白骨老公(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5-02-09 14:48:59  作者:秃子小贰
  那根小臂骨自他脑袋旁探出一大截,从后面看去,像是他背了一把宝剑。
  纪醒拿上自己的小木枪,兴冲冲地出了院子,钻进了树林。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叶猬洞,纪九带他去看过小叶猬,也属于他熟悉的玩耍范围。
  他找着了叶猬洞,趴在地上往里看,又对着洞内喊:“你在家吗?你在不在家?你出来一下,我给你说个话。”
  没有得到回应,他悻悻地继续往前,但刚走出两步,身旁草丛便响起沙沙声响。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刚钻出草丛,看见纪醒后,又惊慌地转身钻了回去。
  “兔兔,兔兔!”纪醒连忙跟上。
  纪醒在草丛里跌跌撞撞地穿行,那只兔子一直蹦跃在他的视线里,引得他不知不觉便走了很远,也走出了纪九给他规定的玩耍范围。
  当他发现这已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而是到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时,也已经找不着回去的路。
  认不得就认不得,纪醒并不觉得迷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林中那些不断飞起的鸟儿,远处那些大树背后晃动的兽影,都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背着关阙的骨头,抱着小木枪在树林里四处乱窜,嘴里还大声唱着歌。
  “哇哇哇哇哇哇嘎嘎呀小米可,我的朋友小米可,啊哇哇勇敢嘎嘎小米可,勇敢哇哇小米可……”
  他偶尔也会意识到,自己走得太远,想起那根有时候会用来抽他屁股的树条,心头也隐隐有些发慌。
  他停下唱歌,从地上捡起一根枝条,沉默地盯着它看了片刻。但接着就唰唰挥动,开始模仿纪九抽自己的动作,又捂住屁股上蹿下跳,皱起脸哎哟哎哟。
  “哎哟哎哟哎哟。”他连叫几声,开始摇头晃脑,挥舞树枝得意地唱,“哇哇嘎嘎勇敢啦啦小米可,我不怕打我不怕打小米可。纪九来呀来呀来呀小米可,来呀来呀来打我呀小米可……”
  纪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森林里,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团小小的影。远处那些树干背后和林叶空隙里,总有一些窥探的眼睛,闪着凶狠和贪婪的光,却又畏惧地不敢靠近。
  纪醒正走着,天上却突然响起一道滚雷声,原本光线就不好的树林瞬间变得更加昏暗。他在这颗星球上住了两年,很清楚只要天空响,马上就要下暴雨,心里总算是有些惊慌。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但才走出一小段,大雨便倾盆而下。成串的雨水穿过茂密的枝干,再连成一道道帘幕。小孩犹如穿行在瀑布中,被雨水浇得踉踉跄跄,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想看看自己走到哪儿了,眼睛却睁不开,想大声喊人,一张嘴便是满口雨水。
  “爸——咕嘟……哇——咕嘟……”
  纪醒耳边是树林被雨声打出的轰隆声,雨水浇得连呼吸都困难。地面原本是厚厚的树叶层,此刻也积满了雨水,他便闭着眼,哽咽着在水里朝前方爬。
  “爸……哇……爸——咕嘟……”
  纪醒虽然没法睁眼,但感觉碰到阻碍便会调转方向。这样爬出了一小段后,他突然身下一空,整个人便被水流给淹没。
  这是一条林中溪,平常只有成人跨出一步的宽度,此时却已成了一条数米宽的河流。浪花翻动,暗潮汹涌,那湍急水流还携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偶尔冒出水面,又被浪头重新压进水里。
  纪醒度过最初的惊慌后,便在水里睁开了眼,脑袋四处转动,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虽然水面依旧被暴雨搅得模糊一片,但水下却很清晰。他看见身旁那些跟着流动的树枝残叶,看见朝着一个方向倒伏的野草,还看见一只飘过的小乌龟和一只在水中惊慌挣扎的小松鼠。
  纪醒身上的衣物已被水流卷走,却只抱住了那根骨头。他耳后的鳃已经打开,像是生来便有着在水里控制方向的能力,摆了摆肥短的腿,顺着水流往前,如同一尾白胖却灵活的小鱼。
  他追向那只载浮载沉的小松鼠,见它拼命挣扎,四肢弹动,看上去很是难受,便揪住它的尾巴游向了水面。
  钻出水面的瞬间,轰隆巨响便钻入耳膜,暴雨淋得人睁不开眼。纪醒一边被水流卷着前行,一边逐渐靠岸,将那只松鼠抛向了地面。
  他再次潜入水里,一路东张西望,不时伸手去抓一把水草,或是捞一个飘在水里的果子。
  他就这样随着水流漂浮,直到光线突然变化,耳边的水流声消失,河底陡然变深,那些水草也变成了一株株形状各异的珊瑚。
  纪醒打量着四周,发现他置身于一个水的世界,无边无际,碧蓝且安静。
  而此时院子里,纪九提着枪,穿着厚实的蓑衣,戴着斗笠,正满脸焦灼地在和机器人大声对话。机器人也扛着一把枪,因为太过焦虑,屏幕上的五官已经消失,一会儿是满屏波浪线,一会儿又是雪花点。
  “……分开找,我左你右。”
  站在屋檐下的鸟崽也冲进了大雨里,立即被浇了个跟头,又艰难地向他们靠近。
  “雀宝,回去!”纪九大吼。
  “啾啾啾。”
  机器人见鸟崽非要跟着他们去找纪醒,干脆将它抱起来,塞进自己胸前的储物箱。
  事情紧急,纪九便也没有再坚持,只和机器人朝着院门走。他无意中回头,视线扫过次卧窗户,顿了顿,又重新看了过去。
  那窗户后似乎站着一道身影,正隔着重重雨帘看着他。但当他抹掉脸上的雨水后,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纪九只当自己眼花,心里又正担忧着纪醒,转瞬便将这点事抛在脑后,只一边喊着纪醒的名字,一边大步走向了左边森林。
  “纪醒!!”
  “纪醒,你在哪儿?爸爸来了,醒宝!”
  “醒宝!!!”
  纪九不断发出一声声沙哑的喊叫,找向了森林深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淌在那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好在这场暴雨说停就停,乌云散去,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地面上的积水迅速消退,露出了下方的枯枝残叶。那条暴涨的河水又迅速消退,成为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
  岛屿一圈是浅海,光线透过水面洒落海底,那纯净的银色细沙里闪着金色的光点。
  纪醒在海洋里敞快地游动,时而下潜去追逐小鱼,时而钻入珊瑚从中,去掏那些海螺贝壳。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在海里看见了自己的衣服,就挂在一从珊瑚上,几尾小鱼在领口袖筒里钻进钻出。
  纪醒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海里,纪九经常会带着他和鸟崽来玩水,但像现在这样潜入水里还是第一次。
  纪九只让他在浅海里捡海螺贝壳,或者自己仰泳,让他趴在胸膛上,就像一条小船似的载着他在海面上漂浮。
  纪醒游得非常快乐,但他还记得机器人平常的叮嘱,不准他一个人靠近大海。所以他虽然觉得海里太好玩,也不得不抱着骨头,拿着自己的衣服游向海面。
  “小鱼游游,小鱼游游……”
  纪醒光着全身,只头上顶了件衣服,抱着骨头走在森林里。
  “呃?这是哪里了?”他站在茂密的林木间左右张望,又随便找了个方向,“这里能回家。”
  “小鱼游游,小鱼——”
  纪醒突然停下声音,顿住脚步,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整个人就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前方是两棵合抱粗的大树,而树中间静静地站着一具骨架。恒星光芒从茂密枝叶间洒落,明明暗暗,照得他白色的骨身也斑斑驳驳。
  纪醒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向自己走来,这才回过神,慌忙去摸胸前的木枪,却又发现木枪早已经弄丢了。
  “骨,骨,骨……”
  骨架大步走到已经吓得不能动弹的小孩面前,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衣服,搭在自己胳膊里,再俯身将他抱了起来,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纪醒坐在骨架臂弯,大口大口喘着气,崩得僵硬的手臂紧抱着那根骨头。
  “你也不是那么想吃过人的,是吧?我也不好吃的。”纪醒发出蚊蚋般的小声抽噎,两行泪流出眼眶,“我是很好的小孩,很听话,不掏鼠鼠窝,不打麻麻兔,不捅鸟窝,不钻地洞,不踩圆圆菜……”
  骨架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旁边一根快要戳到他的树枝拂开,又将落在他头顶上的一片树叶捻掉。
  “……你不要像吃那个姐姐那样的吃我,我怕疼……”纪醒哀哀地恳求,眼泪成串地往下淌,“我以后尿尿自己脱裤子,不让哥哥脱,我自己擦屁股,呜呜……”
  骨架抱着他,一直沉默地往前走。纪醒正闭着眼悲痛地哭,只觉得他突然停下脚步,自己身体一矮,双脚也站在了地面上。
  他立即停下哭声睁开眼,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骨架。
  骨架也俯身看着他,眼窝深处闪着两点幽暗微光。
  骨架将拿着的衣服递给纪醒,等他接过去,朝着他身后的林子看了眼,再退后两步。
  接着便在纪醒的目光注视里,开始做蹲下又站起的动作。
  他连续几次下蹲,又朝旁边伸出右腿骨,压压,再伸出左腿骨,压压,就像在运动前活动身体似的。
  最后,他抬高双臂,保持这个姿势转身,走进了身后的丛林。
  纪醒就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但立即便听见纪九沙哑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响起:“纪醒……”
  “爸爸!”纪醒连忙放声大叫,朝着纪九的声音方向急急跑去。
  “醒宝!”
  “爸爸!”
  纪九钻出一从齐人高的灌木,看见那个全身赤裸的小孩朝自己跑来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走。他慢慢蹲下身,将脑袋埋在了自己腿上。
  “爸爸,爸爸。”纪醒看见纪九,既高兴又委屈,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扑了上去。
  纪九将撞入怀中的小孩紧紧搂住,不断亲吻他湿漉漉的柔软发顶,捧着他的脸仔细看,又将人原地转了一圈。直到确认小孩身上没有伤痕,才怀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狂喜,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爸爸,呜呜……”
  “醒宝。”纪九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的醒宝。”
  “爸爸~~”纪醒拼命往他怀里拱。
  父子俩拥抱着一通亲昵,纪醒终于平静下来,纪九也缓过了那口气,却依旧感到后怕,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扶正还倒在自己怀里的纪醒,严肃地问:“告诉爸爸,爸爸给你说过的,你一个人离开家后,只能在哪儿玩?”
  “爸爸~~”
  “站直了,别撒娇,好好说话。”
  纪醒终于察觉到腻歪时间已经过去,便挠挠屁股,小声道:“不能走过果果树,不能走过小猬家,不能走过小山包,不能走过碗碗石头。”
  “嗯,那你今天走过了吗?”纪九问。
  纪醒想了想:“我没有哦。”
  “没有?那你现在怎么在这儿?”纪九指了指他怀里,“你抱着你父亲的骨头怎么到这儿来了?”
  “又不是我要走的,是水让我走的。”纪醒立即为自己解释,“很多的水。”
  纪九略一思索,便问:“你意思是你被水卷走?你掉到河里了?”
  “我掉到很多水里了。”
  “这林子里哪有河?”
  “有啊,有很多水的河。”
  纪九虽然对这片林子已经不陌生,但他从未在大雨天出过门,所以也不知道在那林子深处,居然有条下雨时才会出现的河流。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纪醒不光被河水卷走,还在海里玩了一通。
  纪九只当他在林子里乱窜,然后走到了这儿,便错了错牙:“还学会撒谎了是不是?幸好我把你找着了,要是找不着怎么办?”
  “我才没有撒谎,我找兔兔,就跟着水走了。我还在水里和小鼠玩,它不喜欢水,我就把它送回了家。”纪醒委屈地为自己分辨,“我还见着了骨头怪,他把我抱这儿来的。”
  “骨头怪?”纪九一愣,“你还在这林子里见着了你父亲?他把你抱来的?”
  纪醒重重点头,急切地道:“他本来想吃我,但是我说我尿尿会自己脱裤子,还会自己擦屁股,他就不吃我了。”
  纪九听他一通胡说,心里便滋滋冒起火气:“到处跑还乱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我看你是久了没被收拾,已经皮痒了是吧?那今天必须得收拾你一顿。”
  “我才没有乱说,你才乱说。”纪醒气呼呼地道,“那你收拾一顿呀,我就是皮痒了。”
  “好,你等着。”
  纪九走向一棵小树,比较着哪一根树条最细最软。纪醒一直盯着他,见他在抬手掰树条,又大声问:“你掰那个做什么?你是要打人吗?纪九,你是要打人吗?”
  纪九手拿一根软细条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你不是说你皮痒了,让我收拾你吗?”
  “那你收拾啊,我又不怕你收拾,你打人做什么?”
  纪九走到纪醒面前,垂眸注视着他。纪醒全身赤条条,一手抱着骨头,一手拖着他的衣服,满脸委屈地拧着头,抿着嘴。
  纪九看着他这模样,突然就想起了关阙,想起自己说要丢掉小狐狸时,关阙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而现在的纪醒,不光是长相,连神态都和关阙肖似。这让他心里有些发软,还有些心疼,那怒气也顿时消散一空。
  他叹了口气,扔掉枝条,蹲下身,拿过纪醒手里的衣服给他穿。
  “怎么只有衣服?你裤子呢?”
  “不知道。”
  “你脱在哪儿的?”
  “不知道。”纪醒垂着头,“在水里被小鼠脱了吧,要问它。”
  纪九一边给他穿衣,一边打量着他,心里也开始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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