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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各地人口多是多，尤其是一些居民区扎堆的地方，更是稠密。
但是比起那些繁华的街道，还有演唱会之类的地方，一点小地方，就能扎堆上万人，还是好很多。
至少大家都是分散在房屋里的。而且有房子遮掩视线，怪物哪怕知道里面有人，至少没那么明晃晃。
就好比食物直接放在你眼前，和放在柜子里的区别。
都是食物，大家肯定下意识先拿外面的。
城市里人是很多，但这么一来，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怪物不是没被吸引，只是比起这些相对分散的人，它更关注段芷桐说的地方。
它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确实有很多很多的人类聚在一起。
去那里，它能一次性地收割到最多的信仰。
所以怪物按捺住了自己。准备先把那里的信仰弄到手，然后再慢慢扩散开来。
段芷桐给指的是附近的一个部队训练基地。
基地里常年有许多战士，人确实很多。
也不算骗它。
到了目的地后，怪物亲眼看到人类的数量，它十分满意地收拢了翅膀，降落到训练场上。
怪物一落地，段芷桐就松开手，自己在地上站稳，朝人群走去。
就在怪物以为，段芷桐要给其他人传道的时候。已经走远的段芷桐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和段芷桐一起出手的，还有现场的许多人。
他们目标明确，第一时间就朝怪物的翅膀攻击了过去。
不能让怪物飞走！
普通人没修炼到筑基期，是没办法飞的。
虽然还能用轻功飞，但轻功的飞，是需要着力点的，要借力，不可能像长了对翅膀一样，能想飞就飞，想怎么飞怎么飞。
虽然他们中间，也有妖族和半妖有翅膀，能飞。但这只是少数。
所以必须率先废掉怪物的飞行能力。
要不然根本没办法打。
一开始，有些人下手还有点犹豫。
尤其是怪物刚刚没表现出攻击性。哪怕明知道这是敌人，知道对方杀过很多很多人，知道对方现在过来的目的。
甚至它还长得丑陋。
按理说，就没一点让人能手下留情的地方。
但是，他们在攻击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秒。
下手的时候，原本瞄准要害的地方，也不自觉地偏了偏。
这些人以前连鸡鸭都没杀过。买条鱼还要鱼档老板帮忙剖肚去鳞，甚至连剁块切片都是人家给代为处理的。
也就是修炼后，为了锻炼自己，他们才买了活禽活鱼回家自己解决。
杀的时候没少闹出乱子。
什么鸡鸭头都砍掉了，结果还没死，愣是在厨房里跑了好几圈，把整间厨房弄得到处都是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案现场。
杀条鱼，刀举起来了鱼滑溜走了，案板上空荡荡的，鱼在地上扑腾，这都是常有的事。
甚至还有，杀鱼的时候，鱼肚子都被他们划拉开了，结果那鱼还蹦跶起来，拿鱼尾甩了他们一脸鱼血的。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杀点活禽活鱼都这样。更何况是面对这样的怪物。
哪怕在场的很多人，在宰鸡宰鸭，杀鱼杀猪……经过第一次滑铁卢后，后面就越斗越勇，又买了很多次食材回家练手。
自觉自个的心，已经和手里的杀鱼刀一样冰冷了。
可实际上，他们面对食材的时候，也许能做到手起刀落，面不改色。
不复之前的慌乱和手足无措。
但是真正直面怪物的时候，很多人还是忍不住动摇。
有的是意识到怪物和家禽家畜不一样，所以控制不住心慈手软。
还有的是完全被怪物的气势所摄，此消彼长，心里生出了恐惧，不敢下手。
好在除了他们之外，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这些人大都是去无限流副本里历练过的。
“劳资连鬼都见过了，都敢杀，更何况是你！”无限流里的鬼怪副本可多了，那些鬼，大体都还有个人样子，而且比怪物更会塑造气氛。
这样他都下得了手，更不用说眼前这个连人形都没有的东西。
但是，杀敌不是有勇气就足够了。
怪物是不聪明，可都被打了，它当然也意识到不对了。
“吼！”怪物仰天咆哮一声，翅膀被攻击，让它吃痛地一瑟缩。但人们还来不及惊喜，怪物已经展开翅膀，虽然没能飞起来，却用翅膀向周围的人扫了过去。
怪物的翅膀不是像鸟儿那样，毛茸茸的。
也不是蝙蝠那样的蝠翼。
翅膀上遍布细小锋利的鳞片，如同钉板一般。
普通的钉板，上面的钉子甚至还没这么尖锐密集。
被它这么一扫，和被钉板大力拍过来，有什么两样？！
他们可都还是血肉之躯啊！
大家连忙运起轻功，调动灵力，把自己的身法发挥到极限。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躲避。
但那两个大翅膀，又重又厚，拍过来时又快又急，还是有很多人躲不过去。
“完了完了，要死在这了！”有人绝望地想到。
“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也有人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想活的。
更有人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艹，这死得也太窝囊了吧？”
“才和它打了个照面就死了，我甚至都没攻击到它！”
“别人都是战死的，就我是丢人死的！死可以，但我才不要这么耻辱的死法。”
“一招，我竟然连一招都没打过！”有人睁大眼看着怪物，尤不敢相信，“我竟然这么没用？！”
“早知道刚刚出手的时候，就不该犹豫。犹豫个屁啊，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犹豫进去了。”
“明明之前战士们都告诫过了，要意志坚定，不能动摇，不能心慈手软。之前也下定决心了的，怎么真刀真枪地上的时候，还是犯了毛病！”
“我竟然被这只怪物唬住了，刚刚大家都冲上去的时候，我居然愣了一秒，硬是慢了一拍才冲过去。”
“战场上哪里能愣神啊！”
“这下好了，别人别管攻击的时候怎么样，至少都攻击了。就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干。还白白搭上一条命！”
“人家是一击不中于是开跑。我走了那一下神，不仅没能攻击，后面怪物出手了，在该躲的时候，我又没反应过来躲。还主动送上门，自投罗网。”
“笨成我这样，死了也是蠢死的！”
“早知道会死得这么轻易，刚刚我就不该攻击翅膀，应该飞起来瞄准它的眼睛才对。废掉它一只眼再死，好歹死得有点价值。”
……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无声呐喊。还有人已经吓傻了，根本不会说话，不过思维倒是很活跃，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自己的死法。
而顺利逃生的那些，也很狼狈，他们连自己都是险而又险地捡回一条命，根本顾不上别人。
很多人甚至是硬拼着受伤，才勉强活了下来。
就在大家慌乱崩溃的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紧接着一道剑光乍然亮起，一把剑飞了过来。
飞剑在人群间，左拍右挡，被它拍中的人，都纷纷以各种奇怪的姿势，飞出了训练场，也飞出了怪物的攻击范围。
活……活下来了？
被救的人倒在地上，半支起身体，猛地朝战斗中心看去。
他们这才发现，刚刚救了自己的，是一把剑。
而现在那把剑，更是在人群里穿梭自如。
明明是锋利的剑，在这么密集的人群里飞来飞去，却硬是没伤到任何一个人。
飞剑灵巧地上下翻飞，将所有处在绝境的人扔了出来，最后更是一剑穿过了七八个人的衣领，硬是借着剑势，将人一连串地挂着飞了出来。
这七八个人，愣是没人受伤。他们恍恍惚惚地摸着自己光滑的脖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会愣愣地看着盯着那把剑看。
看到飞剑完成任务，朝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也跟着过去。
一只修长的手接住了那把剑，手的主人随意地挽了个剑花，把剑放到一边。
大家这才发现，训练场后面的屋子，屋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对方脸上戴着那个熟悉的醒狮面具。
“竟然是他！”
现在天蓝星上，还有谁不知道醒狮面具代表着谁？
虽然这段时间，同款面具早已经卖爆了。
但不得不说，原版就是原版。醒狮面具，重要的是那个面具吗？
不，是戴面具的那个人。
同样的面具，其他人根本带不出那个感觉。
“我说怎么会有人串我们和串糖葫芦一样容易！”有个被穿了衣领的人，怔怔地摸着衣领上的洞说道。
“别愣神了，忘记你们现在是在哪里了吗？”注意到他们的表现，训练场边观战的战士们简直要晕厥了。
一名指导员扯着嗓子嘶吼道。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在战场上，连忙提着武器重新朝怪物冲了过去。
只不过这回，同样是拼杀，他们心里更有底气了些。
没那么慌乱了。
也不再心慈手软。
虽然来之前，早就知道可能会死，都提前写好了遗书，做好了阵亡的心理准备。
但是，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求生是人的本能。
遗书写下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活着回去把它撕掉么！
有盛清泉在，所有人更加悍勇无畏了起来。
甚至还有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为了能攻击到怪物，不惜以伤换伤。
受伤的人都会被旁边的战士搬到一边治疗。
治疗好了，他们就又会拎着武器，活蹦乱跳地重新冲回去。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历练的机会有多难得。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强大的守护者的时候。
这几乎等同于，他们性命有了保证，意味着他们可以让肆无忌惮地攻击敌人。
官方已经安排得够到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不懂事的孩童。自然知道要珍惜机会。
该拼的时候，就不能怂！
众人越发努力了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重整旗鼓后，打得很好。改掉了之前很多毛病。
但在周围战士们眼里，依旧十分没眼看。
比新兵蛋子还新兵蛋子。
战士们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可惜这样的好机会，今天八成是轮不到他们的。
指挥员更是越看脸越黑。
开战之前和这些人说的话，做的战前准备，感情是全白费了啊。
关键时候没一个人想得起来。
“合作！你们倒是合作啊！”
“你们身边站着的那些人，是你们的同伴，又不是敌人。干嘛各自为战？”
“甚至还有人误伤自己人。”
“没死伤在怪物手里，死伤在自己的队友手上，像话吗？”
“要配合，懂吗？”
“配合起来！”
“你们和怪物对比起来，你们的优势就是人多，要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指导员吼得撕心裂肺。声音太大了，怪物都忍不住朝他喷了一口气。
盛清泉没动剑，指导员身前，一道玺印亮了起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传国玉玺的玺印很好地护住了指导员的安危。
怪物的喷气根本没伤到指导员分毫。
“艹，这家伙有口臭！”指导员被熏得差点没吐出来。
玺印拦住了攻击，但是没拦住这个生化危机。
毕竟臭气又不会杀人。他又不是自个主人，玺印当然就保存力量了。
指导员看着不远处还在滋滋作响的地面，不敢想要是没这个玺印在，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哪怕被臭得脑袋嗡嗡直响，指导员看着金灿灿的玺印，也觉得分外讨人喜欢。
看看这暖黄色的光芒，贼有安全感。
本来训练场上，是有大灯的。
为了方便训练，也是为了方便大家战斗，整个训练场都被大灯照得犹如白昼。
但是耐不住大灯不耐打。
才打起来，场上的大灯就碎的碎，坏的坏了。
大家只能凭借月光战斗。
好在都是修真者，黑夜里也能正常视物，影响倒不大。
但同样的，怪物也没受到影响。
夜空下，只有玺印如同一个个小太阳一般，依次点亮。
普通的伤势盛清泉不会管。
但太严重的伤，治疗仪一时半会治不好的，盛清泉就不能干看着了。
倒不是保护过度。
而且难得有这么个练手的机会，盛清泉也觉得，让他们打这么两下，就因为伤势严重不得不退出战场，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管怎么说，都得从头参战到尾才像样嘛。
他们自己有了放弃的念头那没得说，但只要他们自己不想放弃。
盛清泉就会保证让他们有继续战斗的条件。
于是战斗中，很多人以为自己要受重伤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一枚玉玺飞了过来，赶在敌人的攻击到来之前，抢先给他们盖上了玺印。
但和指导员那边，能长时间保留的玺印不同。盖在这些人身上的玺印，颜色有深有浅。
每次玉玺盖出来的印记，都刚刚好，只够承受怪物不同力道的一击。
保护完他们这一次，绝不会耽误他们下一次受伤。
让很多人想不管不顾，完全放弃防御，只专注攻击都不行。
虽然有狠人会选择以伤换伤。
不过大家都是有痛觉的。
又不是受虐狂，疼到后面吃不消了，自然就会努力想办法减少受伤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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